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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阿布拉克萨斯对着其中一个准备滑冰的人露出漂亮的笑容。
那人闻到一股极淡的美妙气息,晃了一下神,立刻点头。
“我需要你……”
他对着那人的滑冰鞋挥动魔杖,片刻后,那人噌的一下子在冰面上溜走了。
很快,阿布拉克萨斯又找了数名准备滑冰的学生。
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湖面上滑动起来,阿布拉克萨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变了个椅子,慢慢的看着他们。
如果此时有人骑着飞天扫帚在从空中往下看,便会发现这些人的活动轨迹十分有规律。
一个复杂庞大的针对性魔法,需要耗费施术者极大的精力。
不过好在这只是最初级的针对魔法,虽然费时又费力,但至少不会损害施法者的精神和身体。
阿布拉克萨斯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黑色的石头,上面有一些暗红色印渍。
博金博克的黑魔法产物。
针对魔法的支点。
咕咚——
随手抛进湖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又陆陆续续回到阿布拉克萨斯身边。
魔杖不断闪烁微芒,片刻后,阿布拉克萨斯离开了山中湖。
他的脸在雪色中愈发苍白,唇色也淡淡的,不过那灰雾雾的眼睛变得清亮起来,净亮又剔透。
“我说是谁不怕冷的走在雪里,原来是你啊,马尔福。”
一个傲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隔着满天飘洒的雪,丝丽雅.帕克一开始还不确定远处戴着斗篷的人是不是他。
下一秒看见了露出来的金色长发。
一看就很昂贵的斗篷,淡金色长发,惹眼的身影。
这几个因素综合在一起无疑是他了。
帕克瞥了眼身边同样墨色斗篷的人,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得意的笑。
看吧看吧,再不可一世的人又怎么样?
被捏住了弱点,还不是会露出可怜兮兮的惨样。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对马尔福炫耀,想对他说,你珍视的存在,只要我勾勾手指头,他就会自己凑过来。
不论是那条吊坠还是里德尔,她都能轻而易举的拿走。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白色东西猛然砸过来,正中她的脑袋。
“啊!”
“聒噪。”
声音不大,也不冷,只是带着淡淡的不耐烦。
一直静默不语的里德尔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动了动。
阿布拉克萨斯隔着散落的细雪,看过去,他看人时,如果不笑,眼睛就总会流露出一丝傲慢和淡漠。
像一块精雕玉琢的宝石,漂亮,却透不进光。
“如果帕克小姐的嘴只能吐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我的建议是——
永远不要张嘴。”
阿布拉克萨斯盯着她,突然话头一转,与那双静静看戏的黑眸对上。
“你说对吧,汤姆?”
第92章 那又如何
里德尔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底深处闪过。
他看着那双透彻的清亮眼睛。
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心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涌现一股极其微妙的感觉,像是一阵轻柔的风,让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瞬。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正在以一种极其迅速的方式侵占他的全部感官。
与此同时,心脏内沉寂已久的某种东西似乎终于冲破了重重山峦,从一块又一块坚硬的岩板下探头而出。
他仿佛听到了清脆的“咔嚓”声。
很细微,但又很清晰。
掌心忽然刺痛了一下,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的,却极其强烈的指引让他去靠近阿布拉克萨斯。
靠近他……
触碰他……
然后……
撕碎他!
当里德尔反应过来之后,他的手已经放到了阿布拉克萨斯脸侧旁的碎发,对上那张略显诧异的脸,里德尔先是有一瞬间的茫然,反应过来后脸直接沉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在帕克面前作出任何的伪装,那张俊美温和的脸如同一只粗鄙的野兽瞬间扭曲起来。
下一秒,竟然一声不吭地直接离开了。
阿布拉克萨面无表情的凝视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眼眸中那一丝泛起的波澜也渐渐归于平静。
“哈!我就说不要跟我斗,他现在可是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帕克虽然没有看清里德尔背对她在做什么,但刚才甩袖就走的动作无疑是在打马尔福的脸。
曾经亲密无间的人不仅疏远了自己还屡屡作出让自己下不了台的行为,也不知道马尔福受不受得了?
帕克得意的想着,她很装模作样一番滴两滴鳄鱼的眼泪,但想到马尔福的凄惨处境,她只想大笑。
“帕克小姐似乎没有听见我刚才那句话?”
阿布拉克萨斯转头看向她,灰色瞳孔眯了眯,划过一缕杀意。
“虽然现在还不能杀你,不过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还是可以做到的。”
魔杖顶端浮现淡淡微光。
帕克立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却无比狂妄,没有丝毫惧意。
“是吗?你要教训我?你想对我用魔法?德姆斯特朗可是禁止学生们互相攻击。
而且我听过霍格沃茨的带队教授,邓布利多可是一位十分祥和善良的教授。
你觉得如果我告诉他贵校的马尔福先生私下里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情,甚至还妄图攻击我,他会怎么样?”
“马尔福,你的禁锢变多了,你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了!”
帕克说到最后竟然直接大笑起来。
“你终于和我一样被困住了!你完了!马——”
声音戛然而止。
阿布拉克萨斯手里的魔杖泛着莹莹微光,微微上扬。
帕克的脑袋也跟着抬起。
“你的脑子被你亲爱的弟弟弄疯了吗?”
阿布拉克萨斯走到她面前,眼底透着轻傲。
“杀你,很简单,只不过处理起来有麻烦……”
嘴角轻轻上扬,吐出一句又一句残忍至极的话。
帕克瞳孔瞳孔缩了缩,看向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
因为马尔福的魔杖正泛着熟悉的绿色幽光。
那是阿瓦达索命咒!
“所以,别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这让我很困扰,困扰到底要不要现在杀了你?”
“以及,我有一个疑惑,还需要你回答一下。”
上黑下银的魔杖往上一挑,帕克的头兀地往后仰,雪白的脖子近乎充血。
片刻后,阿布拉克萨斯才动了动手指。
“一点小小的教训,所以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
帕克大口喘着气,好看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惨白一片。
她狠狠瞪着他,眼里闪现屈辱。
要不是趁她不备,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控制自己!
“是什么给了你我很在意里德尔的错觉?你真的觉得凭借一个他就能干扰到我?”
她听到马尔福傲慢又不屑的声音响起,眼底浮现一丝恨意,但当她听清楚他的话时,瞳孔放大了一瞬,一股强烈的兴奋感忽然袭上心头。
他竟然还没有察觉!
他竟然不知道!
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马尔福竟然觉得他不在意里德尔?他简直就像一个一无所知的傻子,以为自己总是掌握着一切,但实际上连边都没摸到。
她看着马尔福,眼里的怒意变成的悲悯,变成了轻蔑。
阿布拉克萨斯盯着她一系列的表情变化,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魔杖抵在帕克的下颚。
“看来帕克小姐还没有想到答案,那么我只好在你的脑子里找一找。”
帕克鄙夷的神情顿住了,什么叫在她脑子里找一找?
马尔福要做什么?
难道?
帕克猛然看向他。
他要对自己摄魂取念?!
这是魔法部严格禁止的行为!马尔福就这么胆大妄为?!
“你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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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缓缓靠近,目光在她脸上一寸一寸滑过。
“不过我的摄魂取念学的并不好,有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不过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抵在下颚的魔杖缓缓上移,最后落到帕克的太阳穴。
极度的恐慌忽然向帕克袭卷,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马尔福。
“等等!等一下!”
阿布拉克萨斯置若罔闻,魔杖顶端散发出微微的光亮。
帕克脸色煞白一片,眼神惊恐,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那些记忆被马尔福窥视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是你的占有欲!是你对里德尔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你根本就不想让我接近里德尔!”
她感受到太阳穴上的硬物松了一瞬,立刻接着说,
“每次,我出现在他身边时,你总是用那种冷漠至极的眼神看我,我很清楚那样的眼神,那是一种被抢走了心爱之物想要想杀人的眼神!”
帕克的眼神有一瞬间阴森。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她倏地笑了,眼神带着困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心爱之物?你是指里德尔?”
“帕克,你是被吓傻了吗?”
魔杖猛然用力,皮肤凹了进去。
帕克看着他还要装作这副一无所知,不愿意承认的样子,心中的恐惧竟然缓缓消退,她也笑了起来。
“是吗?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马尔福,你真的把里德尔当做你以前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宠物吗?
你会让丝芬多小姐碰你的头发吗?你会让马拉卡靠你那么近吗?
都不会,对吧?
即使他们表现的比里德尔还要听话还要顺从,可还不是腻了就不闻不问,弃之如履?”
“你把里德尔当做你的私人物品,你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也不允许他靠近任何人,你认为他是你的,你在他的身上打下了属于你的烙印!”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帕克。
发现她眼底的恐惧尽数消失,转而变成了一抹极亮的蕴色,仿佛那番话给她带来极大的自信。
他从来都没有将帕克放在眼里,不仅是因为初见时,她拙劣的掩饰眼里想藏却怎么也藏不起来的傲慢野心。
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獠牙却试图去捕猎的蠢货。
可现在,她被自己困住,她的生命也掌握在自己手里,但她的眼睛却比他看见的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就好像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比坚定的事实。
他忽然就觉得,帕克似乎没有那么蠢。
因为她确实窥探出了他心脏的那一丝裂痕。
并且正在试图不断的将其扩大。
他眨了眨眼,缓缓垂下眼眸。
所以,这代表了什么?
空白的世界射进一道光怪陆离的光线,不可窥见的世界露出了一角。
因此,这一次,他任由那道裂痕缓缓破碎,静静地接受了一切。
但,那又如何?
这,并不妨碍他想碾碎里德尔的筋骨。
第93章 继续吧
最后,阿布拉克萨斯十分善良的将帕克女士送了回去,期间遇到阿道夫后,在一众人面前带着友好笑意与她告别。
本来就传得风生水起的遥远谣言愈发激切。
俊男靓女,一见钟情,纯真而又热烈的情感。一时之间德姆斯特朗男男女女的小情侣们也多了起来,让负责夜巡的管理员苦恼不已。
而那次,里德尔当场沉脸之后,两人的氛围逐渐古怪起来。
倒不是说是谁也不理谁的沉默,他们照常交流,甚至里德尔也会给阿布拉克萨斯梳理头发,带早餐。
但,除此以外就没有了。
没有任何更亲密的举动。
没有握手,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如果不是里德尔有着人类的外皮,阿布拉克萨斯都以为他是另一个家养小精灵。
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他四年级的状况。
但默契的,谁也没有试图改变。
有的困在了失控的怒火与偶尔浮略的茫然疑惑。
他想,他又在那人面前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他的心脏似乎也脱离了他的掌控,莫名其妙的开始为另一个人缓缓跳动。
有什么东西正在豁然坍塌。
有人正在代替他控制自己的心脏。
而他竟然没有对他升起杀意。
平静,似有溪水缓缓淌过。
这很奇怪,违反了他的生理本能。
而有的则清醒地任由心脏破碎,又补起,再破碎,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而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比赛当天。
两人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天早上,天气还是很冷,上午只上了一节课就停课。
阿布拉克萨斯照常晚起,只是当他起床时,却发现床脚边站了个人。
不说话,就一直默默注视他,也不知站了多久。
阿布拉克萨斯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
“你吃饭了吗?”
他端起旁边科里为他准备的水杯,浅浅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没有。”
里德尔声音淡淡。
“你想吃什么?让科里做。”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衣柜前挑选今天要换的衣服。
今天赛场可能会很热闹,或者说有些小小的慌乱,他还是穿一件低调点的斗篷,比如这件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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