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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选好衣服之后,也没听到里德尔的回应。
转头看去,见那人还是沉沉的凝视自己,灰色眼眸浮现一缕幽芒。
“你要看我换衣服?”
手放在腰间,勾了勾睡袍带子,尽显慵懒随性。
里德尔目光落在拢的并不严实的领口,淡金色长发披散开来,顺着胸口滑落,从中隐约可以窥见几分腻白。
原本那上面应该布满属于他的痕迹,
红色的,青色的,紫色的,都是属于他里德尔的烙印。
喉结微微滚动,眼眸暗了一瞬。
片刻后,他移开了视线,缓缓转身,坐在与之相背的椅子上。
看着他的动作,清亮的灰眸浮动着一缕深深的流光,继而嘴角抿着浅淡的笑意。
里德尔闭着眼睛,端坐在那儿,手里挑着魔杖,平静的面容看不出神情。
这几天,很奇怪,非常奇怪。
除了怒气之外更多的是困惑。
尤其是想到那时的场景,那股莫名却又极其强烈的指引,好像他必须要走过去,必须要触碰他。
只有那样,他才有一种久别中不断苦酿的酸涩终于找到了释放感觉,他才能平息心脏突然涌起的情感。
仿佛那些不受控制的反应仅仅是为了在那时靠近马尔福。
明明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心脏却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
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不断的将自己的心脏推向他。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当场就产生了无比强烈的杀意,手中魔杖下一秒就要指向马尔福。
可偏偏当看到那双明明清亮却仿佛透不进任何光的眼睛时,硬生生忍住了杀死威胁的本能。
后来,也许是人之本性,当看到被大脑认定为威胁的东西后,人们会下意识的远离排斥。
可他的行为却做不到与大脑重叠,他无法忍受马尔福不在他视线之内,只要一想到他失去了对他的掌控,他就暴躁的想要杀人。
但他也不能离得太近,因为这会提醒他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他同样会想杀人。
所以,他需要掌握一个度。
但当他发现马尔福同样也对他有了一个度之后,他又感到了烦躁。
他凭什么有度?
不受控制的可是他里德尔。
于是,他忍耐着越发强烈的烦躁,一直维持着所谓的度。
但今天,三强争霸赛的开始,让他想起了一件被看起来要被遗忘的事。
他们都是执棋人,谁被拉下,谁就是对方独自享有,不容他人染指的禁……
所以,他不需要控制自己,他只需要控制他即可,如果他能够永远待在自己身边,做一只听话的孔雀。
那么,那些本能便不会被压抑,他的心脏依旧属于他。
里德尔闭着眼睛,仔细深思。
突然,脸上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痒意。
他睁眼,眼前是一张极美的脸,只是看着有些苍白脆弱。
那双剔透至极的琉璃瞳孔泛着微微光泽,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淡金色的发丝随着浅风时而飘洒在他的脸上。
目光顺着眼睛,鼻子,嘴巴不自觉下移,陡然间窥见领口内逐渐没入的白色,再往下……
里德尔忽地喉结轻轻滚动,探究的目光落在了马尔福身上。
“你……”
话还没说完,如羽毛拂过般若有若无的亲吻落在了他的眼角。
“汤米,很快……很快就可以……”
浅尝即止的细碎的吻一遍又一遍的落了下来。
荒野的老虎很快就会忘了自己的来源,最后彻底臣服于主人的膝下。
“继续那段亲密的关系吧……”
声音撩人轻哑,带着魅惑的柔意。
里德尔再次发现他的心脏又迷失了自我,但他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猛地摁住那头金发,去追寻马尔福的唇角。
相触碰的刹那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栗感,黑眸划过一丝血腥的红芒,带着凶狠意味的厮杀相互纠缠。
第94章 项目一
比赛的当天下午,勇士们都要到下面的山中湖去,做好准备,完成第一个项目。
阿布拉克萨斯望着有些紧张的阿道夫,难得的流露出一丝好心,“祝你好运,记得离帕克远点。”
阿道夫面无表情的回视一眼,这祝福大可不必。
为了保证一定程度的安全,德姆斯特朗安排了一些巫师在山中湖边时刻注视,一旦情况不妙,他们便会上前控制局势。
周围是校长们用魔法开辟了临时的观众席。
阿布拉克萨斯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垂眸把玩手里那根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的金合欢木魔杖。
金合欢制成的魔杖非常狡猾,拒绝被除魔杖主人以外的任何人使用,并且只对最具天赋的人们展现它的最佳性能。
在阿布拉克萨斯十一岁得到它时,奥利凡德曾这么对他说。
这种极其特殊的敏感性导致为它们寻找合适的主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再辅之以龙的神经作为杖芯,那么持有者必须要有过人的自控力以及极其稳定的情绪。
而魔杖一旦与其主人匹配成功,那么金合欢木魔杖能与任何性质匹配产生力量。
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恰好与他手里的金合欢木材质,拥有龙的神经作为杖芯的魔杖完美匹配。
他看着手里黑褐色的魔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浅笑。
山中湖的旁边是一大片树丛,那边竖起了一个很大的帐篷,是勇士们的准备地点。
阿布拉克萨斯隔着人群注视远处的里德尔,在进来之前,他抢先一步选择了分开座。
这样过一会儿他才能好好的看热闹。
忽然尖锐刺耳的哨声响起了。
所有的裁判已经就齐。
人群里传来一片喧嚣,这意味着勇士们已经进入场地。
三个人,三个方位。
随着咔嚓一声,冰面浮现数个高低不同的巨型冰柱,一股仿佛要将人吞噬的寒冷气息扑面而来,四周被雾气覆盖,变得模糊不清。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几眼那边的比赛,选手们都一致选择召唤了飞天扫帚,金色飞贼还没有出现,他们只能不断躲避突然出现的袭击。
一根又一根冰柱拔地而起,冰面不断颤动,细细的碎块也移了位置,整个湖面就像一面被不断敲击的巨鼓。
而鼓声是会吵醒沉睡在湖底的巨兽。
苍白瘦削的修长指尖点了点金合欢木魔杖,顺着骨节分明的指尖往上看去,无人可见的手腕上布着细密的青紫咬痕。
然而手腕的主人却仿若未觉般握着魔杖轻而缓的敲打一旁的石块。
伴随着似有似无的敲击声,
一道很轻微却很古怪的声音从地底向他们飘来。
那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仿佛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正在从湖底不断向上移动。
阿布拉克萨斯注意到旁边的巫师们表情凝重起来,他们都目不转睛的注视湖面。
平静的冰面突然不再平静。
湖中央之下寂静的水面开始骚动,继而猛烈。
砰——
冰面破了一个洞,那里出现了个巨大的漩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出来……
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有什么东西要出现来了。
阿布拉克萨斯听着耳边越发激烈的解说,噙着的浅笑渐渐加深。
阿道夫紧张着,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警告、叫嚣……巨鱿被他们吵醒了……
他望着周围的一切,雾气让他觉得眼前隔了一层微光闪烁的透明屏障。风呼呼地吹动他的头发,下面的所有人都是肉色的小针眼……
一根有着无数吸盘,每个上面,都环绕着一圈精细的锯齿的触手从湖中钻了出来。
一抹金色也突然出现。
金色飞贼出来了!
三名勇士同时俯冲下去,触手不停地盘绕、扭动……
阿布拉克萨斯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们,他看见阿道夫与帕克的身影不断靠近,靠近,最后交叉而行。
他看见远处的里德尔露出一抹和他同样的笑容,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与傲慢。
棋子们已经开始交锋了。
当帕克转向左边时,一根长长的尖刺扎进了她的肩膀,猛然撕裂了长袍。
她听见观众们的失声尖叫和叹息,像一团挤在一起的尖叫蝇,烦得要死。
她盘旋着越飞越高,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魔杖闪了一瞬,与此同时,巨鱿的触手也变得愈发躁动。
她看见霍格沃茨的那个叫阿道夫的人也被划伤了肩膀,眼底浮现一缕意味深长的幽芒。
那个里德尔,确实有些不错,竟然真的给她找出了对付巨鱿的办法。
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有人比她更能吸引巨鱿就好。
余光瞥到一抹金,帕克盘旋着俯冲下去。
长长的触手转了一圈又一圈,它被弄得晕头转向,于是,又一根触手从湖中钻出。
勇士们,包括看台上的观众都猝不及防。
“我的天呐,竟然出现了两根,我听说它们巨大的吸盘可以直接撕裂小型船只!!”
有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阿道夫盘旋至上空,触手缩成了人那么细,用力抹了把脸上不断冒出的血,刺啦啦的疼。
他觉得自己多半是破相了,不过听说德姆斯特朗的校医水平很厉害,是从圣芒戈那边过来的,应该不会留疤。
他摸着兜里的魔药,眼神明暗闪烁。
他用了马尔福的药剂,抹香鲸会让巨鱿下意识的厌恶,因此它不会靠近自己才对。
可他现在狼狈不堪的处境显然与之相反。
他当然没有怀疑马尔福魔药的效果,他只是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
当你被雄狮追逐时,你不需要跑的多快,只要有人在你的身后。
阿道夫并不愚蠢,相反,他能成为斯莱特林的级长,并且和每个学院的关系都不错。
所以,他知道,有人让他做了那个身后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马尔福想要教训的人。
捏着魔药瓶的手微微颤抖,最终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山中湖。
恩.萨克斯避开湖面冒出的冰刺后躲在一根柱子后。
他发现触手很巨大,却不灵活,因为它的眼睛并没有完全浮现。
而他必须要在那双巨大的眼睛出现前抓住金色飞贼,而金色飞贼喜欢盘踞在触手身边。
他开始不停的飞来飞去,借用触手的力量将那些冰柱全部摧毁。
脸颊,衣服到处被飞溅的冰块划破,鲜血直接被凛冽的寒风刮走,脸上的口子不断撕裂,他却感觉不到疼一样,不断追寻触手的轨迹。
模糊不清的视线,忽然划过一缕金色。
他拼命冲向地面,冲向那抹金色,在极致的速度之下竟然松开了飞天扫帚,腾出双手——他抓住了金色飞贼。
随即他嗖地腾空而起,雾气朦胧,迎着无数划破皮肤的碎块飞离触手。
他盘旋在高空,观众席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人们都在呐喊尖叫、鼓掌喝彩。
而他的视线却紧紧锁定在其中浅浅的淡金色。
“看哪!”解说人员高声大喊,“你们快看呐!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金色飞贼!太好啊,第一位成功的勇士已经出现!!!”
恩.萨克斯飞回看台上方,他其实更想去霍格沃茨的看台,但法比安.基恩在不断的向他招手。
当他落地的下一秒,身后忽然一阵巨响。
轰的一声,山中湖的冰块竟然从身后直直射向他旁边的看台。
第95章 你让我很不高兴
一阵声浪涌了出来,到处都是声音,叫嚷声,尖叫声……
恩.萨克斯转头看去,一只超过六十英尺的庞然大物从湖面破冰而出。
巨大的阴影投落山中湖。
巨鱿从湖里出来了。
这位并不挑食的食客用那双巨大的眼睛缓缓扫视周围,两只捕食性长触手末端迅速膨大,吸盘上露出尖锐的利齿,展开又收拢,收拢又展开。
巨大的黑色眼睛死死盯着骑着飞天扫帚的两人,蠢蠢欲动。
阿道夫和帕克分别在它的两侧,人群的喧嚣逐渐游离两人耳外,他们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扑面而来的寒气让阿布拉克萨斯下意识皱眉,兜帽往下拉了拉。
他注意到裁判席上几位校长的神情有些严肃,尤其是巴斯布顿校长,优雅的姿态几乎都要维持不住。
而邓布利多,他只看到一张没有笑容的脸。
当然,表情最丰富的当属那位皮森.帕克先生。
他惹人怜爱的大女儿正面临着未知的危险,作为父亲,脸上不由自主冒出担忧焦躁的情绪。
但谁又说的清,那担忧和紧张有几分是真心的,又有几分是做给他人看的。
巨鱿的彻底出现,让很多人变了脸色,但不包括阿布拉克萨斯和里德尔。
在比赛开始之前他们也预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
毕竟他们的魔药和魔咒可都是有着货真价实的效果。
只是……
阿布拉克萨斯扬起笑意,撩开袖子,魔杖指向自己的手腕,荧光一闪,那些细密的痕迹肉眼可见的缓缓变浅,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这场戏的主人公可不止帕克和阿道夫,最为重要的里德尔先生还没有上场。
他想到今天上午,在他主动亲了亲里德尔之后,刻意忍耐的野兽终于恢复了他几乎要溢出来的无比强悍的野性。
只是,不知道这位沉浸于在他身上留下烙印的里德尔先生有没有发觉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主动?
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落到已经完全浮出湖面的巨鱿。
数根触手不断涌动,把周围的冰柱全部打碎,巨大的吸盘袭向空中的两人。
他们不停的飞来飞去,此时已经没有冰锤从湖面突然冒出,他们的敌人只有那只巨大的触手生物。
“巨鱿已经完全出现了!不知道这两位勇士将如何完成他们的任务!让我们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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