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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野采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了不让小短刀应激,他放弃了所有幅度大的动作,就像是当初安抚陆奥守吉行一样的,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期一振的状态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伤痕一条一条复原、暗堕消退。
他昏迷的原因是人类身体的大脑位置受到暗堕侵袭,有了一道细小的创口,人类的大脑是精妙的,哪怕是拥有了人体的付丧神也是一样的,大脑是一个一点点都不能有闪失的仪器,就这一点伤口,也会让人昏迷不醒。
蓝色头发的付丧神脸色一点一点慢慢的变得红润了许多,气息也逐渐平稳了,虽然还没有醒来,但看起来确实是好了很多。
药研藤四郎在小心翼翼的观察过自家兄长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感激的对着条野采菊点了点头。
“……多谢。”
旁观了所有的守卫老大冷不丁的开口了,他已经放弃了从刀剑下面逃走,所以只是一点点的为自己调了一下姿势,尽量保存体力且不会伤上加伤。
“牢房都已经破坏成这样了,阵法肯定是失效了,你是怎么消除暗堕和治疗的?”
条野采菊终于愿意搭他了,白发的审神者挑了挑眉,一点都没有把人放开的打算——这人在拍卖会里面待的时间不短,手上的情报也肯定不少,还有用。
万一把人放下来了拼死反抗,他一不小心就给杀了,那才是不太好。
“您拥有的确实是一般常识,正常审神者确实不能直接治疗和清暗堕,正常‘S’级我也没见过几个,并不是特别清楚,但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可以做到的。”
“‘S’级?”守卫老大的念头直转而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是在哪里了。
——时之政府里面根本没有几个S级审神者,数量太少了数都能数清楚,对于拍卖会这种背靠着时之政府腐败势力的机构来说,仅有的几位当然都算是记得清楚,按来说根本不可能出现绑架了S级还不自知的情况。
但后来时之政府又从异世界招来了一些强者,多添了好几位S级审神者,但其实总数还是不多,不太可能真的就这么好运的就撞上,再加上都是S级了,运输用的阵法与压制灵力的手铐肯定是不管用的。
只要S级一反抗,守卫们肯定能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劲,拍卖会也能尽快转移扫尾,所以他们一向都是不检测灵力指数的,毕竟手铐之下,剩下的审神者人人平等。
结果没有想到真的有一天能在这里遇上不反抗的钓鱼执法的S级。
“真是……真狡猾啊”守卫的老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连尽力在忽视的伤口都重新感受到了疼痛,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的疏忽。”
“那个……”身后的牢房里面,已经旁观了好半天的橘发女审神者忍不住开口,在一众付丧神转移过来的视线之下,她手脚僵硬的将任旧在昏迷当中的搭档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
“您刚刚说支援……您是执法队的S级吗?没有别的意思,我好像没有在执法队见过您。”
刚刚一系列逃生的大动作,还要带着自己成年人体型的同伴,橘发执法者的伤口撕裂的更加严重了,如今已然是强弩之末。
由于身体的虚弱,她的精神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警觉而蓄势待发,像是一只已经炸毛的橘猫。
“不,我不是执法队的,或许您听说过……烈火队吗?”
条野采菊为她这样的伤势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按照烈火的速度,支援部队应该已经不远了,这才重新放松下来。
“抱歉,我不是医师,治不了普通人的伤,不过我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向总部说明了情况,我们的队医‘蝴蝶’小姐应该会跟着过来。”
“谢谢……”执法者先是十分诚恳的到了谢,这才再次重新拾起自己的思路,开始思考起了“烈火”这个熟悉的词汇。
“我好像是听说过,是召集异世界强者成立的特殊内部监察部门,不听从时之政府的命令,也不与执法队有合作。”
“执法队内部……你们的风评并不是很好”她尽量让语言显得委婉了许多。
条野采菊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哦,有所预料,但那又怎么样?”
白发审神者恶劣且讥诮的勾了勾唇角“反正他们也管不到烈火,不过就是名声,没什么重要的,更何况本来就是断人财路的工作……有人生事造谣简直太正常了。”
“烈火的大家都不太好对付呢,真的敢做些什么……”条野采菊闷闷的笑了,声音像是压在了胸口“反正倒霉的不会是我。”
第15章 015
都是时刻要面临生命危险的组织,猎犬与烈火在有些方面还是很相似的,比如说他们都不允许自己的队伍里面有人存在特别明显的短板与弱点。
哪怕是非战斗人员的比水流与蝴蝶小姐,真要他们上战场的时候,他们也能展现出绝不会逊色于极化付丧神的战斗力。
条野采菊早在进入地下监牢的时候就已经留下的空间坐标被对面的同伴启动,伴随着传送阵法的光芒,几个人影出现在了囚室的最中央。
——为首的两位是女性,而其它的援兵大多都是付丧神。
其中,领头的其中一位是代号“蝴蝶”的烈火队医,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性,她的头发大体呈现出黑色,末端渐变成紫色,眼睛也是渐变的紫,蝴蝶小姐微笑起来的时候并不温柔,反而格外的有气势。
但鹤丸国永第一次见到蝴蝶忍时,却不觉得她特别,因为她的锋芒被身旁的烈火的队长遮盖住了,难免逊色几分,会让人错觉她并不算锋锐。
而传说中的烈火队长“魔王”也是一位女性,她有着一头火红的长发,一双红色的让人恍惚之间能联想到岩浆或者鲜血的眼睛。
黑色的紧身衣物包裹着她那漂亮的身材,“魔王”的肩膀上披着一件非常华丽的红色披风,手里拿着一杆枪,腰上还带着一把刀,仔细看,那把刀似乎是宗三左文字。
不知道为什么,鹤丸国永总觉得这位“魔王”,看起来有一些眼熟……
错觉吧,这样气质的女性肯定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而能让平安老刀觉得眼熟……说不定是哪位熟人的后裔呢?
“哟,这次干的不错嘛!”魔王殿下的红唇微微勾起,她用枪托拍了拍条野采菊的肩膀,眉眼间依稀可见赞赏的笑意。
“不过你惹出来的麻烦还是要自己负责的,这我可不会帮你。”
“……麻烦?”条野采菊闻言不由得愣了一秒,他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于是忍不住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无语的叹了一口气。
蝴蝶忍观察了一下条野采菊的脸色,虽然比起常人来说还是稍微显得有些苍白,但这一是因为条野采菊本身就皮肤白皙的不正常,二是因为白发军警大病初愈,气色还是得慢慢养回来的,做不到一蹴而就。
扯的有些远了,总而言之,这个人应该没有受伤。
于是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面愠色一下子就消失了许多,烈火队伍的暴脾气的队医抱着手哼笑了一声,语气里面虽然还是带着一些怒火,但好歹是主动接上了话。
“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这一次Jungle和你合谋,千金之泪先生生气了,所以他们在总部打了一架,身为罪魁祸首之一,您得负责起维修费用。”
“只是这样吗,那没问题……”听完这话条野采菊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只是赔钱而已,自己又不差钱,大不了让打架的那两位也负担一点,而且比水流和末广铁肠也并不差钱。
听着话语里面这死不悔改的意思,“魔王”大人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但是自己挑回来的下属是什么性格她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也没有计较太多的意思,反而是黑暗处的视线太炽热,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boss大人的念头一转,她突然抬起眼,看向了角落里的短刀“干什么一直看着我,想被我烧成灰烬吗?窥伺者?”
药研藤四郎在质问之下被惊得微微一怔,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了低头“抱歉……只是我看着您,总觉得有些眼熟……”
“嗯?其实我也觉得你有些眼熟”烈火的队长思考了片刻,对着短刀被裂纹占据了大半的脸颊仔细端详。
那目光锋利,像是尖锐的刀锋慢条斯的剖开了短刀的内里,看尽了一切脓液与痛楚,这样的眼神使得药研藤四郎坐立难安,但偏偏直觉又在告诉自己不要躲避,于是勉强还是按捺住自己紧绷的身体。
最后,在视线落到腰间的刀身身上的时候,烈火的boss大人终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药研啊,暗堕成这样,如果不是刀看起来还算是熟悉,我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烈火是有药研藤四郎的,但boss大人一向对付丧神没有兴趣,比起那一张张精致的不像是人类的脸,她更喜欢看刀剑本身,或者是付丧神的战斗风格。
虽然与药研藤四郎聊过几次天吧,但药研藤四郎不知道为什么总低着头,于是她也就没怎么仔细看过药研的脸。
再加上后面很快就将精力投入了对付时之政府的高层与为自己集结队伍之中,她早就已经把抽时间记队伍里的付丧神长什么样这件事忘的差不多了。
不过不动行光除外,那家伙天天粘着自己,逐渐的也就眼熟了。
对此,烈火的某些付丧神一提起就忍不住怨念,不好的对不动行光发泄怨怼,于是将怒火全部发泄到了时之政府与时空溯行军的身上,也因此一个个练度上升的飞快。
药研藤四郎愣住了,他的眼眸颤了颤,最后终归还是从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目中无人、熟悉的不可一世之中认出了来者。
“您是……织田信长大人?”
织田信长?是在场的很多人脑海里第一时间会想起来的那个织田信长吗?
说出这句话的人可是药研藤四郎,也就是说……时之政府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把织田信长给捞过来了?!
而且如果是大家熟知的那个织田信长,那还真是鹤丸国永的……熟人。
尘埃落定,鹤丸国永的瞳孔震颤了片刻,回过神来忍不住有些感慨,但他的感慨并不会比药研藤四郎更多,毕竟他与织田信长的羁绊并不算深厚。
所以只是神色放空了片刻,白鹤很快就调好了自己的心情,只鹤球开始变得兴致勃勃了起来。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热闹!
“啊?”就在这时,旁听了许久的和泉守兼定震撼的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抬眼看向药研藤四郎,在魔王boss回应之前,他的话语竟然先一步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啊?先不说织田信长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就说织田信长怎么可能是女人啦!”
真的是个女人的织田信长扭过头看了胆大的付丧神一眼“这谁?勇气可嘉啊。”
条野采菊微笑着接上话,坏心眼的审神者给出了精准的助推,让付丧神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精准的一脚踏进了火坑。
“和泉守兼定,江户时代土方岁三的刀剑,按照时之政府的记录,性格还不错,比起老一派的刀剑会有点咋咋呼呼,您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带回烈火解闷。”
和泉守兼定一脸茫然“……欸?”
织田信长想了想,觉得倒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毕竟烈火确实缺人,再招进一把还没有的也不是不可以,于是也就欣然应允了“行吧,打包给我送回去,刚好就那几把刀来来回回看的也有些腻味了。”
这句话要是被烈火的织田组听见非得哭出来不可,但说出这句话的人可是织田信长,所以到最后估计也就只能哭着原谅她。
被接受的和泉守兼定“等等?!!”
条野采菊欣然的勾了勾唇角“放心,等处好后续,这把刀检查过就会被送到烈火的总部,只是他还没有极化,烈火的任务太难,可能要先等极化了再送过去,会有一定的时间。”
织田信长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通过心声条野其实早早的就已经知道了,和泉守兼定是被他的审神者卖掉的,按照时之政府现在的律法,他的审神者最多被革职,甚至还会因为家族势力等种种原因,而获得重新得到本丸的机会。
为了避免和泉守兼定被蓄意报复,他需要拥有一个实力足够强悍的新审神者。
但和泉守兼定可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是突然被定下了未来,于是忍不住懵逼“等等等等,我还没有发表意见的吧?”
倒是跟他聊过天,知道一些前情提要的堀川国广最先想通了关节,他跳起来一把捂住了和泉守兼定的嘴,还因为冲击力太大,拉着打刀一起摔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哎呀!”
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不错,果然很活泼。”
条野采菊忍不住挑了挑眉,他看着和泉守兼定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神情看起来任旧是一副不服气的还是想说什么的样子。
于是白发的审神者想了想,一把拉过了旁边正在看戏的鹤丸国永。
“队长,我有事情需要报备,我想要这把鹤丸国永。”
看戏突然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鹤丸国永惊的头上的呆毛一抖。
织田信长的眼神轻飘飘的从鹤丸国永的身上略过,最后停在了条野采菊的脸颊上,她的目光清明而锐利,红唇勾起“没问题,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直指问题中心“只是要一个暗堕付丧神而已,根本没必要向我报备的,是有其它的原因吧,无明?”
这件事情本就不需要隐瞒,而且鹤丸国永也迟早要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条野采菊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当然,不愧是信长大人”他先夸赞了一句织田信长,这才继续往后解释。
“这是我现在所接手的那个本丸曾经叛逃的付丧神,是杀了第二任审神者的那一位,我认为他无罪,不愿意把他交给时之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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