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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条野采菊的解释,虽然有预感这句话肯定是有水分的,但鹤丸国永还是轻飘飘的放过了这个话题,并没有想为难自家审神者的意思。
“既然这次带走的是髭切殿下的本体,那下次能够带我过去吗?”鹤丸国永侧头看了看髭切,见太刀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意思,于是也大胆放心的继续说。
“可以每一次回来就换一把刀嘛,大家都很想帮到审神者大人呢。”
膝丸欲言又止,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佩戴的本体,看表情,他显然也是愿意的。
髭切很敏锐的就察觉到了膝丸的想法,他看了看自认为情绪隐秘的膝丸,扭过头主动提出了主意“既然如此,审神者大人,为了公平起见,要不就征集一下名单吧,大家愿意给出本体的都记录一下名字,由您轮流带着我们出任务吧?”
此言一出,鹤丸国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细细一想,虽然每个人分到的时间可能都不会很多,但给了同伴们保护以及和审神者大人搞好关系的机会啊,这可是好事。
要知道现在看来,审神者大人似乎对本丸没什么归属感呢,而且有一些付丧神总是扭扭捏捏的,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审神者大人多与同伴们处好关系,才能对本丸更信任也更留念一些。
这样一想,鹤丸国永很快也点头赞成“这样也好,公平一些。”
但是两位付丧神都觉得好并没有用,更重要的是审神者的看法。
所以一下子,在场三位付丧神的眼神都落到了条野采菊的身上。
听到了鹤丸国永的全部心声,而其他两个付丧神的心声也大同小异,条野采菊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有一说一,他确实是对本丸没有什么归属感。
因为孤独惯了,想相同的同伴三两足以,再加上工作危险,条野采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要建立这样亲密的关系了,哪怕是与末广铁肠。
对,他其实不是完全对末广铁肠开窍这件事一无所知,只是没想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干脆就选择了逃避。
这个没想好不是指不喜欢,其实真要说起来,条野采菊是喜欢末广铁肠的,比末广铁肠喜欢他还要更早一些,但之所以还需要思考,其实还是因为工作的关系。
天人五衰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没有在一起还好,要是真的在一起了,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那末广铁肠……对他来说何其残忍。
但要条野采菊不做这样的工作……他做不到。
从横滨出来的军警往往不同于正常的警察,过于恶劣的环境,过于悲惨的人生,往往需要他们有一个能够倾尽余生的目标,不然就没办法活下去。
条野采菊曾经的目标是见证人的痛苦与惨叫,而这样恶劣的想在加入军警后就发生了改变,成了听更多温暖的声音。
而烈火与猎犬何其相似。
但是本丸……本丸确实是他的责任。
都已经接下了,难不成要这些好不容易得到救赎的付丧神再次失望?
条野采菊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既然一开始都同意接下了,就不应该这么不负责任。
但都愿意接受付丧神了,难不成,末广铁肠还不如付丧神?
……还是回头找机会跟那只傻狗好好谈谈吧。
条野采菊这样想着,可能是因为纠结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他不知不觉的就松了一口气,于是很快就对着三位付丧神点了点头。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比较喜欢用太刀与打刀,那对于其它付丧神而言,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这确实是个难题,尤其是不出意外的话本丸的短刀、胁差、大太刀等等肯定会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对他们来说肯定会很不公平。
鹤丸国永与髭切对视了一眼,鹤丸国永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灵机一动“大太刀那些就算了,相信他们也能解的,短刀胁差能不能和打刀太刀一起带在身边?就当用作防身了。”
条野采菊想了想,觉得并无不可,于是就点了点头。
终于达成目标,饶是鹤丸国永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弯了弯眼眸“那真是太好了!”
髭切的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眸里面也满是笑意。
事实证明这才不是鹤丸国永单方面的在努力。
午饭时间,付丧神们也都来到了食堂。
午饭是烛台切光忠与药研藤四郎一起准备的,准备的是鳗鱼饭与紫菜鸡蛋汤,甜点是厚蛋烧。
饭菜的香气弥漫,再加上阳光正好,气氛也温柔,所以很多不自在的付丧神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今剑坐的离五虎退与爱染国俊很近,他很自然的就拉着两位短刀开始了追逐打闹,于是食堂里面一下子就充满了欢笑声。
鹤丸国永拉着髭切与长谷部早早的就商量好了佩刀的事情,由长谷部在吃饭前一宣布,不出意料的是反响居然还不错。
今剑没怎么见过条野采菊,只在被救的时候惊鸿一面,所以他早就对这位审神者很好奇了,于是等长谷部一说完,他第一个选择了捧场。
“好耶!我要去,快写我的名字!”小天狗催促着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唰唰”两下把今剑的名字记了上去“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催。”
有了今剑开头,再加上条被野采菊救回来的刀剑都蛮积极的,所以剩下的刀剑犹豫了一下,也很快都围了上去,居然连懒癌期的明石国行都报名了。
“虽然但是……审神者大人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本体吧?又不需要我来动,那还是可以接受的啦。”
第42章 042
犹犹豫豫的到长谷部的面前登记完名字, 加州清光的眼神就开始发飘了。
要说他现在的心,其实是那种又欣喜又犹豫的。
犹豫是因为, 他与审神者的关系并不接近,而且这么多年对人类的芥蒂是没有办法那么快就消失的,也不知道现在选择与审神者改善关系,是不是合适的时机。
欣喜是因为,这位审神者毕竟挽救了他的本丸,就连并不积极接受审神者的加州清光,也不能否认自己确实在条野采菊来了之后受惠良多,虽然阴暗的幽影还是会偶尔从心头经过,但比起从前, 到底还是明亮了许多。
况且付丧神是会天生依赖于提供灵力的审神者的,能走出靠近审神者的这一步决定, 不可否认的是,加州清光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松快了很多。
审神者暂时还没有来到食堂,而烛台切光忠已经开始一道道的分发菜品了。
加州清光神情恍惚的看了看手上新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指甲,有些不自信的拢了拢手指。
他的手在暗堕的这段时间里面磨损了很多,在这段昏暗的岁月里面, 他根本想不起来要养护手,甚至因为抗争, 他的手还受过很多次的伤, 甚至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留下来了一道深刻的丑陋疤痕,哪怕本体修复了, 伤疤也依然还在付丧神的手心。
这样的手……一点也称不上是可爱的。
然而就在加州清光犹疑恍惚的时候,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落在了他的头顶,抬头一看, 原来是烛台切光忠的手掌。
深蓝色头发的付丧神微笑着将属于加州清光的那一份饭与汤放在他的面前“厚蛋烧要最后一个上,这是你的饭。”
太刀的金色的眼眸里面写满了了悟,温暖的就像是午后的艳阳“不用害怕,审神者大人会喜欢你的,你可是加州清光,请自信一点吧!”
加州清光愣了愣,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头“知道啦……”
大概是在烛台切光忠为一半的付丧神分发完菜品的时候,条野采菊走进了食堂的门,他穿的是特制的衣服,是一套类似于阴阳师制服的古式衣袍,长及脚踝,行走的时候衣袂蹁跹的。
但更引人注意的,其实是条野采菊身后的那一条柔软宽大的尾巴,尾巴自然下垂,白色的软毛随着气流左右抖动着,像是逗猫棒一样。
反正等五虎退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有一只小老虎已经个扑进了巨大的尾巴里面,由于身体娇小,它甚至已经被尾巴毛埋的看不见头了。
而丢失了伴生动物的小短刀,他看起来都快要哭出声了,五虎退急急忙忙的跑到条野采菊的旁边,手足无措的看着那个巨大的尾巴“对……对不起……”
条野采菊注意到了小短刀的不自在,他若有所思的晃了晃尾巴尖,预估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首先,他的狐狸形态有一个很特别的点,就是他的尾巴特别大,还是狐狸的时候有身形那么长,而变成人形之后,尾巴也相应的随着身高更长了几分,虽说不至于到一米八那样惊人,但毕竟还是长的。
也不仅仅是长,还有些大,再加上是白色的,实在是打眼。
所以从末广铁肠到付丧神,眼睛都会不自觉的第一时间落在他的尾巴上。
而小短刀本就娇小,五虎退更是其中典型,一小丁点的个子,瘦削而怯懦。
对比一下长度,自己的尾巴绝对是足够绕五虎退一圈的,再加上条野采菊力气大,尾巴骨骼肌肉也不算虚软。
所以略一沉思,条野采菊就干脆利落的用尾巴把五虎退卷着腰抬起来了,他还细心的调了一下位置,让那只掉到毛里小老虎就那么刚好的掉回了五虎退的怀里。
“喜欢玩就暂时借给您了,手脚轻一点就行。”
“不,不是的……”五虎退刚想要开口说想玩的是小老虎不是自己,就听见条野采菊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于是他又红着脸不说话了,只是用手捏着老虎的爪子,生怕它不知轻重的抓上去。
烛台切光忠也是满脸吃惊,他都没有空管五虎退的问题了,只是睁大了眼睛一直盯着条野采菊的耳朵和尾巴看。
“您……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我能帮上忙吗?”
他不是非要这么想的,只是付丧神接收审神者的力量,所以这力量是灵力妖力那都是一清二楚的,他能感知到的,自家审神者肯定不是妖啊,那这耳朵和尾巴……只能是意外情况了。
“不用担心”条野采菊笑着摆了摆手,他走到给自己留的那个座位上,把五虎退往旁边的地上一放,又把大尾巴甩进五虎退的怀里“只是阴阳术练习的不够熟练,过两天就好了。”
五虎退抬眼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条野采菊,又慢慢的伸出手,抱住了只是毛多其实肉不多的大尾巴,那只淘气的小老虎被夹在了尾巴与五虎退的中间,“嗷呜”一声张嘴咬了一嘴的毛。
烛台切光忠比髭切和鹤丸国永看起来要不会掩藏情绪多了,一看就是没有放下心的,他皱着眉看了看那双直立的狐狸耳朵,半晌,还是没有说什么。
“其实您可以多信任我们一点点的,哪怕只是付丧神,我们毕竟也是神祇。”
其实没有不信任,只是更喜欢一个人行动的条野采菊配合的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被敷衍了的烛台切光忠长叹了一口气。
饭桌上的气氛倒是真的不错,有方才的一系列事情铺垫,付丧神们都挺放松的,陆奥守吉行还缠着烛台切光忠,说自己想吃军鸡火锅、鲭鱼寿司。
烛台切光忠仔细回忆了一下厨房里面的食材,答应了上的菜单就是军鸡火锅。
在食物的香气与阳光的暖意之中,加州清光放松了很多,也终于鼓起了勇气,因为一直一言不发的专心吃饭,他快于其它付丧神的早就已经搞定了自己的午餐。
深吸两口气,打刀站起了身,主动走到了条野采菊的面前。
“审神者大人,谢谢您”说完了最艰难的第一句话,后面的就容易多了,加州清光接下来撒娇的时候就顺畅了很多,他把自己的两只手上的指甲油展示给条野采菊看。
“这是用您给的零花钱买回来的指甲油,您觉得哪个的颜色要更好看一些。”
他还是嫌弃自己的疤痕,所以半握拳的藏起了掌心的伤口,只把晶莹圆润,修的齐齐的指甲展示出来。
条野采菊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在加州清光略微紧绷的神情面前,他主动触碰了付丧神的手。
他将加州清光的手掌打开,轻轻的抚摸过付丧神的手掌,狰狞细长的疤痕在他的触碰下莫名的显得温情柔软。
“伤疤可是抗争与勇气的证明,您不需要藏起来,它见证了一把刀的信念,展示了您的强大,强大的疤痕并不丑陋,相反,我觉得它很漂亮。”
放下加州清光的手,条野采菊又伸手摸了摸付丧神的脑袋,清洗干净的发丝干爽,还有着一股宜人的清香。
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包容,就好像他们并没有过过错,是如同普通本丸的付丧神那样,被审神者纵容宠爱着的。
加州清光眼眶一红,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勉强压下了自己心头的酸涩,他声音里面的撒娇意味越发的显得自然,后面还拖长了语调。
“哎呀,您不要转移话题啦,到底哪个颜色更好看一些?”
左边更艳丽,右边更深邃,但在齐漂亮的指甲上,他们其实都好看,所以加州清光才选不出来,也刚好用作拉进关系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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