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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底是谁在转移话题啊。
条野采菊的神情似笑非笑的，让加州清光忍不住心虚的侧了侧头。
索性白发审神者并没有跟他计较这种小事的意思。
条野采菊沉吟了半晌，说真的都打算接纳付丧神了，那有些事情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一并坦诚的说，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此他只是轻轻的用手指摩擦过加州清光的指甲——用高科技的现代设备加固过的，照了光的，光滑又冰凉。
白发审神者勾了勾唇角“清光殿下涂什么颜色应该都好看吧？这个应该不需要选择。”
“……好狡猾的回答。”
“毕竟我是个盲人呀，看不见的，总不能随便选一个吧？那就有点太不尊重您了”条野采菊柔和下眉眼，按下了加州清光惊的下意识就要抬起来的手。
不止是加州清光，食堂里面悄悄的关注着这边的交流的付丧神们都听清了，于是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早就知道情况的鹤丸国永意外的抬起头，在看到条野采菊的微笑之后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但很快白鹤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于是就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不过乐极生悲啊，他才反应过来，就看见三日月宗近和髭切一左一右的看着他，虽然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写了——原来你小子早就知道，给我等着!
鹤丸国永脸色一僵，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低下了头。
而此时离条野采菊距离最近的加州清光终于抽出了自己的手，他犹豫着抹上了条野采菊的脸蛋，但又不敢直接去触碰眼睛，于是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审神者的眼角。
“对不起……”他有些愧疚，愧疚于自己提起了会让人难过的话题，但在愧疚过后加州清光很快就显露出了属于刀剑的锋锐与敏感“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后天的话……是谁?”
言语里面难掩阴翳的杀意。
第43章 043
加州清光当然是诚心的, 哪怕再纠结再犹豫，那也不能消磨对条野采菊的感激。
要知道在条野采菊来之前, 本丸的状况逐渐变得十分的糟糕，加重的暗堕、破败的房屋、裂开的身体，付丧神们慢慢的慢慢的感受着自己的死去，感受腐朽逐渐染上刀身，感受日光逐渐昏沉，就如同末日。
低迷、昏沉、怠惰，就像是被埋进了坟墓，天空没有飞鸟，也听不见风声, 周围是可怕的无声静谧。
加州清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从活泼热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直到新的灵力涌入刀账，契约重新订立，脑海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看着本丸逐渐苏醒，看着暗堕从身上剥离，看着身躯逐渐焕发生机, 不知不觉的，低头就已经看不见了那些熟悉的黑色的渗血痕迹。
身边的同伴逐渐增多, 增加的又不是单纯的才被锻造的刀剑, 而是同样经历过形形色色折磨的付丧神，或许这么说不好，但大家都不是那么正常这件事, 让加州清光的心压力大大的减小了。
接下来需要担心的，不过是怎么与审神者弄好关系，怎么压制自己的不正常的念头这种小事。
现在已经很好了。
所以加州清光在听到条野采菊说自己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才会那样担忧, 担忧过后就是愤怒，暗堕留下的阴影在心口徘徊，几乎要让他说出口。
——无论是谁伤害到眼前带来安宁的人，都应该去死!他会撕碎敌人的身体，咬碎敌人的骨头，吞下愤怒的骨血，用生命来捍卫自己的平静，也托举自己的忠诚。
这样的凶狠与嗜血是对着敌人的，这足以感动每一个主人，不过条野采菊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他对着面前的加州清光笑了笑“后天的，但我早就已经自己报了仇，况且眼睛看不见也不是什么大事，它并不能阻止我做什么。”
“其实目盲并不能展示什么，我也没有用眼睛看不见来证明自己厉害的意思，只是习惯了，就觉得无所谓了，没有就没有，目盲说不定对于我来说才更习惯。”
条野采菊抓住了加州清光的手腕，把那只温热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只是确实是不能帮您看颜色了，不如问问陆奥守吉行?他跟您的关系应当近一些?”
突然被提到了名字的陆奥守吉行嘿嘿一笑，他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审神者转移话题的意思，不过他虽然不及加州清光主动，但对于条野采菊想要达成目标的行为却很配合，一向活泼的打刀对着加州清光大喊“我觉得右边更好看!帅气!”
见条野采菊确实是不在意的模样，加州清光深深的看了自家审神者一眼，接着他就转过头面向了陆奥守吉行，那语气不善极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品位，我要的是可爱!可爱!”
“身为刀剑还是要帅一点好吧!右边的颜色就像是干掉的鲜血一样，霸气!”
“你说得对，我这就回去把它卸掉。”
“喂喂喂喂喂，你怎么这样啊?”
“哼哼哼～不服啊，这毕竟是我的手，有本事你涂自己的手上去?”
“涂就涂!等等，不对!我又不喜欢那个!”
“所以我才说嘛，没品位!”
“你才没品位!”
眼看着这两个人就要这么没完没了的吵下去了，抬着厚蛋烧的烛台切光忠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盘子，他先走到陆奥守吉行的身后，拍了拍打刀的头，接着又转头看向加州清光。
“好啦，别吵了，厚蛋烧好了，过来吃吧！”
加州清光与陆奥守吉行对视了一眼，加州清光先一步有了反应，他默默的低下了头。
陆奥守吉行的情绪倒是要高涨一点，他举起了手“我想要五块!”
“这是饭后甜点啊……吃这么多?”
“没关系，我吃得下的!”
此时刚刚走回自己座位的加州清光冷哼了一声“饭桶。”
又被怼了的陆奥守吉行:“……”
陆奥守吉行“加州清光你是不是想吵架!”
烛台切光忠一把压下了准备起身的陆奥守吉行，他笑得很勉强“吃饭时间，不允许吵架啊。”
见证了一切的条野采菊神色微妙，他忍不住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妈妈吗？”
密切关注审神者的鹤丸国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啊哈哈哈哈哈哈，男妈妈光坊!不过说真的，光坊真的非常的贤妻良母，就像是妈妈一样!”
本来还在无奈的看着条野采菊发烛台切光忠微笑着回过头“鹤先生，您刚刚说了什么?”
鹤丸国永“噫，好可怕!”
鹤丸国永（高楼窗户举木牌:我被绑架了!）“好吧，不是男妈妈不是男妈妈!”
烛台切光忠无语片刻，侧了侧头忍不住笑了。
今剑紧随其后。
条野采菊也忍不住弯起唇角。
一时间个食堂里面都是欢乐的笑声。
等吃完饭，一脸“救命，快救我!”的鹤丸国永就被髭切和三日月宗近联手架去手合室了，而烛台切光忠煮了饭，洗碗的事情就交给了其它人。
压切长谷部看了看条野采菊，到底还是没有说更多的话，毕竟他现在负责着近侍的工作，还有的是说话的机会，所以他很放心的接过了洗碗的工作，转身去了厨房。
而五虎退与爱染国俊也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步伐，去帮忙干活了。
而此时暂时没有工作的烛台切光忠已经主动来到了条野采菊的身前，药研藤四郎就跟在他的身后，烛台切光忠看了看药研藤四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选择避开自己的同伴。
“您之前说的关于锦户家的那件事情，我和鹤先生商量过了……”
深蓝色头发的付丧神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有些难过，但还是坚持着往后讲“哪怕我们现在已经奔赴更好的生活，但毕竟大俱利先生还是死在第二任审神者的手上的，我们没资格替死去的人原谅，所以……”
“我们能亲自看着您用刑吗？自此之后，我们也会慢慢的学着放下。”
当事人都这样决定了，条野采菊当然也不会选择反对，只是这些单纯的刀剑不知道能不能看的下去他折磨犯人。
仔细想了想，条野采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大概在一个月之后，到时候我会来本丸接您和鹤丸先生。”
烛台切光忠露出了一个温柔又哀伤的微笑“谢谢您，审神者大人。”
处好第一个人，第二个就是药研藤四郎了，短刀倒是没有他的弟弟那样扭捏，他很快就对着条野采菊低下了头。
“抱歉，审神者大人。”
条野采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等着，等着他后续的话。
——这是因为当时五虎退伤人的事情，确实是需要这一个道歉的，虽然付丧神们可怜，但可怜并不是恩将仇报，袖手旁观的由。
错了就应该认错，然后得到或得不到原谅，接着反省自己。
而不是因为他们可怜，就似乎有了对着一切无辜的人发泄的权力，毕竟就算是人类，也不全是人渣啊，条野采菊自认为自己不能算是一个好人，但在对待付丧神的事情上，他问心无愧。
之前不计较是因为五虎退和药研藤四郎的情况都不算好，再加上他那个时候也没有计较的心力，不如让付丧神们先有个反思的时间。
但一直得不到道歉的话，条野采菊其实也不差这一个道歉，但道歉意味着反思，连反思都不会一心一意伤害人类的付丧神……他会觉得药研藤四郎的问题仍然十分的严重，需要更深的治疗与教育，甚至需要专业的心疗愈。
但不过还好，短刀还是愿意道歉的。
“退当时确实是无心之失，但我也不该袖手旁观，哪怕退会因此受伤……但在这件事情上您更无辜，这一点我得向您道歉，当时虽然说愿意接受审神者了，但我到底还是心怀芥蒂，因此犯下了错误，我可以向您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了，您可以给我惩罚。”
药研藤四郎低垂着头，神色诚恳。
而条野采菊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毕竟自己能听心声判断真心假意，而药研藤四郎也确实是真心的，那就没必要多纠结了。
“既然如此……”白发审神者拖长了语调，满意的感受到了药研藤四郎的紧张“接下来一年本丸的文书工作都交给您了。”
药研藤四郎松了一口气，他曾经在织田信长手下的时候见过不少次这类工作的处，因此也能称作是本丸最擅长文书工作的付丧神之一。
“当然，审神者大人。”
与此同时，本丸的手合室。
除了正在轮流挑战鹤丸国永的髭切和三日月宗近，手合室的门口还围着一堆看热闹的。
毕竟鹤丸国永当时的表现那么明显，而本丸这些暗堕过的刀剑里面，聪明人还真的不少，哪怕是当时没有猜出来，回头也能反应过来。
这就造成了……虽然不能围殴鹤丸国永吧，但是给鹤丸国永的对手加油还是做得到的。
比方说今剑，小天狗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给三日月加油了“三日月加油!揍他!”
险险躲过一道攻击的鹤丸国永语气哀哀怨怨“今剑，真过分啊。”
白发短刀“呵呵”一笑“过分的到底是谁啊，是谁一直知道审神者大人的问题，结果一声不吭的，悄悄保守秘密是吧？”
小乌丸站在今剑的旁边，他懒洋洋的抱着手，那张秾丽的精致脸蛋上满是冷笑。
“还有之前在演练场，当时没发现不对，现在想想……你居然还帮着审神者大人隐瞒?如果不是髭切和三日月足够给你教训了，为父今天非得亲自上场教训你不可。”
明石国行连哈欠都不打了，那张困倦的脸上难得都是幸灾乐祸“哎呀哎呀，好可怜。”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明石你居然还说风凉话……”
被众同伴围攻的白鹤委屈的哼哼唧唧。
第44章 044
最后救了鹤丸国永的还是条野采菊。
审神者大人在小乌丸的身后悄悄的冒出头, 脸上的笑容揶揄“哎呀哎呀，在练习吗？好像不太方便打扰啊?”
小乌丸有些猝不及防, 他受到了惊吓，惊的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虽然有太刀侦查不高的原因吧，但是身为一个擅长战斗的付丧神，他刚刚居然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手合室里面的鹤丸国永趁机接了髭切一击，然后“嘭”的一声，动作夸张的顺势倒下，他还气若游丝的抬了抬手“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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