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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片刻之后,暂住本灵的本丸, 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半梦魇伴随着梦幻没好到几乎不真实的花瓣出现在本丸的中央,那一头银紫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的飘动着,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哎呀呀,虽然说这个有点了,但果然……东方文化的特别吗?”梅林轻轻抚摸过自己的下巴,那代表着魔法师身份的法杖顶端,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正闪烁着微光“而且这力量波动……与魔法相似又不同。”
他的指尖轻弹,几朵鲜花凭空绽放又消散,花瓣晃晃悠悠,很快就测试出了这个空间的法则。
半梦魇勾了勾唇角,以冠位魔术师的能力,虽然这里并不是梅林的模式工坊,但在没有地脉掌控者争夺所有权的情况下,他轻描淡写两下,已然把握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情景。
而被一个魔术师摸清楚了土地情况……在战斗力可是足够致命的。
“看来,这场游戏能展开的更加顺利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道身影如疾风般从不同方向包围了他。
“闯进了别人的地盘,还是应该乖乖的站着不动的不是吗?可疑人?”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梅林的正前方传来。
半梦魇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蓝色狩衣的付丧神手持本体太刀,那双住进了新月的眼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三日月宗近的左侧站着另一位白发金眸,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那笑意却格外冷漠的付丧神,右侧则是一个银发狐耳的高大男子。
他们皆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将自己的本体同时指向了梅林。
——在如今这样的紧要关头,尤其是时之政府的那些叛徒前两天还试图偷走本灵,能不打招呼来到这里的人,一看就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哦呀,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天地良心,梅林这一句话可是难得真心,他不仅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的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好奇以及蠢蠢欲动,像是孩童发现了新玩具般的欣喜“让我想想你们更像是什么……精灵?不不不,那群令人恶心的家伙不配与你们相提并论。"
“哦,真抱歉,我竟然想不出来更具体的物种,只能说……就像是七成像人类的灵魂住进了非人的身体,不像的那三成——是恶啊,你们的恶意远远不及人类深刻。”
而人类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毒,是不可或缺的尖刀与利刃。
“三日月殿,这家伙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正常。”白发付丧神——鹤丸国永的本灵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看起来不太像是世家的那些……”
——自从世家掌权,他们这些本灵可以说是受尽了桎梏与折磨,自然清楚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会有些什么说辞,是个什么样子。
只是面前这个花瓣耳朵紫色头发的“人”,他看起来不仅不像是世家,他看起来甚至不像是人。
无善无恶无评判,没有恐惧也没用人类该有的任何本能,他似乎在思考,但思考的内容却与任何人类都不同,就像是一块没有神智的蛋白,好奇而有恃无恐的看着世界。
“确实,我也认为是这样。”被称作最美之刃的的付丧神微微颔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梅林,任然带着警惕“请问阁下是谁?为何要擅闯时之政府的结界?”
梅林优雅地行了一礼,那满头银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下梅林,不过是个路过的魔术师罢了。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故意装出困扰的模样“只能说,魔术实验偶尔会出现一些……小小的偏差,这是正常现象。”
这是骗人的,不仅原因是骗人的,就连原因里面魔术实验通常会出现偏差都是骗人的,身为冠位魔术师,事实上除非他想研究一点高风险实验,类似于织田信长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热衷的将圣杯改造成炸弹,不然还是很难出现偏差的。
“魔术师?”小狐丸的两撮耳朵形状的头发警惕地竖了来“霓虹很少有魔术师,你是外国来的吗?”
事实上小狐丸的时代是不会出现这样的词汇的,他能知道魔术师是什么,都得归功于回归本体的分灵记忆。
梅林的目光立刻被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吸引了,有那么一刻,他的表情几乎与迦勒底内那只可爱的芙芙重合了。
半梦魇漫不经心的回应“不是哦,事实上我已经很久不去现世了,我住的地方在虚空之中,是号称只有无罪之人才能进入的想乡,你们想要看看那里是什么样子吗?”
半梦魇说着,自顾自的用手中的法杖轻轻一点,无数鲜花突然从地面涌出,迅速向三位付丧神蔓延。
三日月宗近的反应很快,他几乎是立即就挥刀斩断了袭来的花藤,却发现那些被斩断的花朵落地后立刻化为了光点消失。
“幻术?”鹤丸国永躲过了一根藤蔓,挑眉抚胸口“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其实并不全是哦。”梅林轻轻的笑着,身形一晃,即刻间突然出现在了鹤丸国永的身后,手指几乎都要触碰到付丧神的白发“其实也有真实的成分在呢。”
三日月刀光一闪,梅林的身影立刻就如同雾气一般的消散了,紧接着又在几步外重新凝聚。
“请不要这么紧张嘛,难不成我看起来很凶恶吗?真令人伤心。”梅林摆了摆手,他其实根本没有这些情绪,却总喜欢装的跟有一样,所以总是显得夸张与虚假。
“我是真心邀请你们来看的,不过阿瓦隆外人进不了,所以才幻化出想乡的花来,这可不是在攻击,好吧好吧,说的再直接一点,我也只是对你们这个物种很感兴趣。非人又像人,强大又脆弱……是什么呢?”
非人之物化形,恩奇都吗?但这些付丧神比起恩奇都来,可是更贴近人类很多。
但付丧神们却没有相信半梦魇似真似假的话,小狐丸的刀尖直指向梅林咽喉“无论你来自何方,是什么东西,敢擅闯禁地者——”
“等等,小狐丸。”三日月宗近突然抬手制止“他说他叫梅林……亚瑟王传说中的那位宫廷魔术师?”
由于大多数本丸的三日月爷爷都是家里蹲,除了喝茶聊天就是看书,所以竟然有分灵看过了一些外国作品,让本灵及时的想起了这个名字耳熟在哪里。
梅林眼睛一亮“哦?你竟然知道我的故事?身为东边的神明……却愿意了解不了解的知识,看来你们确实比那些早已经被淘汰的神秘更有趣。”
支援迟迟不来,梅林给人的感觉又太危险,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三位付丧神交换了一个眼神。
鹤丸国永最先收起自己的刀,他饶有兴趣地绕着梅林转了一圈,是真的在好奇,但更主要的目的还是观察“如果你真是三日月殿口中那位传说中的花之魔术师,能证明给我们看看吗?”
梅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像是看见鱼儿终于上钩的垂钓者,或者是猎物踩中陷阱的猎人“如您所愿。”
他高高举起法杖,于是水晶球中间晕染开一片极其绚丽的粉红色光芒。
第85章 085
从上一间审讯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 条野采菊的鼻尖良久都还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像是嘴巴里吞下了一块锈蚀的铁, 或者是带着腥味的补贴药剂。
这是因为这几天烈火的审讯室里面几乎是天天爆满,世家大族不愿意配合的人几乎都进来了一遍,有一些是罪魁祸首,是重刑犯,死了也不要紧,还有一些却是要吊着命方便留给现世做个交代的。
——后者,要末广铁肠评价的话,那还不如不活,重刑犯在条野采菊手下过一遭, 还得强行留住一条命,那还不如死了痛快。
当然, 还有一部分罪行不严重,而且还掌握了重要信息的研究员、阵法师,为了在织田信长离开之后,时之政府还能有一个维持运行的基础人员,这一部分人还是要尽可能不伤害到要紧部位, 以免后续不能使用的。
比方说接下来要审的这一位,那可是板上钉钉的第三种典型。
研究员的审讯室就建在刚刚那个审讯室的旁边, 中间只隔了一层单向的玻璃, 这是为了方便让人看到反抗者的下场,能在受惊下更快的吐出烈火需要的情报。
审讯其实能算是一向体力活,因为总要保留着折磨人的力气, 以及思考的力气,思考接下来该如何一步又一步的突破防线,像是猎手捕猎或者是棋手下棋一样, 步步紧逼着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
哪怕是条野采菊,在连续工作了两三天之后也感受到了疲惫,他站在下一间审讯室的大门口,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了一口气,紧接着才发出让付丧神们来收拾又一个残局的消息,最后他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审讯架子上挂着一个黑发灰色眼睛的男性研究员,研究员有着一张精致小巧的脸,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只是如今那张淡漠的脸颊上难得的泛着白,神情里面有任然没褪去的些许惊惧。
条野采菊没有急着挑选第一个刑具,而是懒洋洋的在刑架对面的那张椅子上面坐下“秘密研究基地I,研究部门A的部长,橘千仞,同时也是橘家非正室所出的幼子,我说的没有错吧?”
橘千仞点了点头,他的发绳早已经散开了,微微长出一点的黑色碎发贴在脸侧“您说的没有错,不过为什么要强调非正室呢?难不成烈火还是在意出生的部门?”
条野采菊嗤笑了一声,他微微岔开双腿,棕色的长裤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他线条漂亮的腿部,只是随着动作拉扯衣物,这种包裹让长腿看起来更加性感且危险——就像是猎豹一样。
白发执法者俯低了自己的腰身“看”着橘千仞“烈火在不在意出生都不要紧,重点是您在不在乎?如果说您是不在乎的,但您明明还是会为了所谓世家背叛时之政府甚至是爱慕您的女孩子,但要是在乎……我现在在您的心跳里,可听不出来这种情绪。”
橘千仞沉默了几秒,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事情,哪怕你再明白不重要,但社会、家庭也会逼着你重视它,就像是本家的资源都会是嫡系少爷的,旁系和妾室的孩子都是燃料而已,更不用说私生子。”
“包括时之政府,只是这两年才发生的变化,从前时之政府就是一个更复杂的家族体系,你认同体系参与体系,才有可能得到该得到的待遇,再说了就世家少爷们那些高高在上的样子,谁不希望在他们的脸上踩上一脚?这种情绪应该也能算是一种在意吧?”
“原来如此……”条野采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神情恍然“您在乎的只有‘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啊,所以对于无助于您上升的鹿岛铃音小姐,才会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这样狠的坑惨了她。”
“坑惨了?我害的?”神色冷淡的研究员突然笑了,他讥诮的将话语放在自己的舌尖绕了一圈,玩味而轻蔑“我与她根本不怎么认识,真要说起来,就只是进入研究所带过不到一个月的新人的关系。”
“我不明白她那莫名其妙的情愫是哪里来的,只是需要,所以就顺手用了,我甚至还提醒过她,只是有些人被所谓的‘爱情’被冲昏了头脑,一意孤行,哪怕最终选择的权力还是在她的手上,如果说这次计划确实是我想出来的,这个我认了,但她做的事情原来也能全部推给我吗?”
“就因为……我教唆的?您仔细问问她,我真的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吗?除了那个临场想出来的,漏洞百出的谎言?”
那个谎话根本说不上高明,说到底鹿岛铃音会信,不过是因为她对时之政府的高层有着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再加上恋爱脑,才会连求证都不打算求证,就全盘信了橘千仞的话。
“还是说您要批判我利用感情?如果批判的是这个的话,那倒是没办法了,我就是利用了,这个会增加我在审判过后付出的代价吗?”
这真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利益脑啊。
条野采菊的心情很微妙,不过他并不觉得这种思想不好,反正对审讯来说是有利的,所以白发执法者只是勾了勾唇角。
“并不会,事实上这并不在法律判定的范围内,最多就是一个挑唆的罪名,所以让我们说回正题吧,您看起来并不想抵抗,那么……您要用什么,来换取减少惩罚的机会呢?”
橘千仞显然是早有准备的,他轻轻的笑了笑“那就得看,烈火需要什么了?身为研究员兼阵法师,我知道很多很多的东西。”
“比方说呢?”
“就比方说……他们是怎么联络到时空溯行军的。”
这本来应该是独属于最高层几位的机密,而其中大部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在了袭击时之政府的时候,少数几位……除了负隅顽抗,醒来之后试图自杀,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审讯的长谷川黎子,就只有橘千仞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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