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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如漆点松花(玄幻灵异)——夙夜无声

时间:2025-08-26 09:28:04  作者:夙夜无声
  卯日:“你既然知晓是委屈我,为什么还要我认错?”
  “哎呀,公子别认死理。这西周不都陛下说了算吗?什么董贵妃、慧贵妃,现在该叫慧妃了,她们说了都不算!只有陛下一人说了才管用,您让他开心了,什么没有?你看当年的绯衣郎?现在不也好好地做着他的不夜侯吗?”
  “说白了,都是天子说了算。”
  卯日发现自己与他说不通。
  “秋公公你回去吧。帮我去看看慧妃娘娘,让她别担心。”
  秋公公面露难色:“公子,慧妃娘娘早就听说了那日之事,知晓你落到这境地,她被禁足自身难保,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了娘娘考虑一二,你认错后,哄得陛下欢心,也能帮着娘娘呀?”
  “你不听奴才的话,也听听娘娘的话。”
  卯日:“她想我怎么做?”
  秋公公点点头:“公子,这事想开了就好,想开了,都是通天大道。”
  卯日站起身:“秋公公,他为什么非我不可?”
  “哎哟小祖宗,陛下的心思奴才怎么知道呢,奴才不过是想要陛下舒心。”
  天牢中静默许久,卯日道。
  “给我五日时间考虑。”
  秋公公还要再劝。
  卯日:“公公,我不是三岁小孩,他的承诺我半分不信,我松口不过是因为慧妃娘娘平白受牵连。我见他可以,也需要他重新看我的人证物证,重新定案。否则免谈。我春以尘情愿一死,以证清白。”
  
 
第112章 *白骨生虮(十四)
  成王十三年,十月初,王庭。
  卯日在天牢里呆了半月,再度被提审,他先被领到甘泉宫沐浴梳洗了一番,半夜子时,才被带到王庭面见成王。
  王庭中却只有一人,对方身形挺拔高大,穿着一身玄色官服,卯日一眼辨认出对方身份,惊讶喊道。
  “二哥?”卯日随即察觉到不妥,又小声问,“你怎么在这?”
  谢飞光转过身,手中端着一碗药。
  卯日看出对方十分反常,谢飞光面色十分诡异,类似活死人那般偏青灰色,瞳孔扩大,几乎占领整个眼眶。
  谢飞光并不回话,只是抬手将药碗递给卯日。
  那碗药呈血红色,卯日不敢喝。
  “若你不喝,朕就在这杀了他。”
  成王从偏室缓步走出,禁军鱼贯而入,手持兵戈围困住两人,谢飞光却无动于衷,立在原地端着那碗毒药。
  卯日又唤了他一声,谢飞光双目无神,似是傀儡。
  “春爱卿,你喊他没用,如今他只听朕的话。”成王站在禁军外,随手一指,命令道,“谢二,往他枪上撞。”
  卯日疑惑不解,却见谢飞光当真往身侧禁军的枪尖上撞去,直到胸口被刺出血口,他却不知疼痛,甚至继续强硬地往前一步。
  卯日不可置信,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拉。
  谢飞光骤然暴怒,扣住卯日手腕将他一把挥开。
  “不要二哥!”
  “噗呲——”
  枪头横贯谢飞光的胸膛,污血将玄色的礼服浸染得更深,麒麟阁榜首却没有倒下去。
  禁军惊惧地退了一步,审视着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对方胸膛上插着一柄枪杆,却木然地执行着命令端着药碗转过身,继续朝卯日伸出手。
  卯日心神俱震,摇着头望着他,眼中含泪:“二哥,我是以尘,你不认识我了吗?”
  没有回应。
  他转过头,怒视成王:“姬野,你对他做了什么?”
  成王淡淡道:“大胆。”
  禁军立即上前,绞着卯日胳膊逼他跪下身。
  “果然是目中无人的欺君罪臣,如今见了朕不下跪,还敢对朕大呼小叫,不成体统。”成王道,“春以尘,你如今让朕越发失望。”
  天子一抬手,另一位禁军持剑上前,从谢飞光背后捅入长剑。
  谢飞光的身体摇晃了一瞬,唇角有血液渗出来,可还是不动如山,端着那碗药,直挺挺地递到卯日面前。
  卯日今日要是不喝下药,姬野大有一直折磨谢飞光的架势。他判断不出谢飞光遭受了什么,可一枪一剑足够让武功高强的人重伤不愈。姬野对谢飞光的杀心是实实在在的。
  “为什么……”卯日抬起头,“姬野,为什么?我二哥做错了什么?我又何错之有?”
  姬野一仰下巴:“喝了,朕就告诉你。”
  卯日不再作声,半晌,同禁军说:“松开我。”
  他站起身,从谢飞光掌中接过药碗,昂首一饮而尽,将空碗举起倒扣给姬野扫了一眼,随后摔在地上,坦然走到谢飞光身边,当着姬野的面为他诊脉。
  姬野挥了挥手,只留下四位贴身禁军,坐回龙椅上,缓慢道:”以尘,你以为朕不知道谢二和慧妃的关系?慧妃心狠手辣,一个女人竟敢妄想控制朕,朕绝不允许有人爬到朕的头上作威作福,更不允许朕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有染,更何况她季回星竟敢杀害皇嗣!”
  卯日的神情逐渐凝重,不可置信地继续探查谢飞光的脉象。
  “朕这些年或许是有冷落她,只是为了磨一磨她的性子,可她倒好,胆敢对太子姬宜动手,万箭穿心呐,朕的儿子就被她命人用乱箭射死了,骨头都被射穿了,朕都不敢去看他一眼!秋公公跟我说门前的血冲洗了三日才冲洗干净。春以尘,朕的太子又何错之有?就因为他是董淑妃所出,她嫉妒对方受朕喜爱,被封太子!”
  “中州突骑是许嘉兰手里的兵,许嘉兰,朕的不夜侯、绯衣郎智勇双全,屡建奇功,朕看重他,愿与他共分天下。可许嘉兰却命中州突骑乱箭射杀了朕的太子!杀了朕的官员!他要做什么?他和季回星想做什么!”姬野猛地站起身,怒喝道,“春以尘!你们想做什么?想要朕的天下?想要朕的皇位?放肆!你们都该死!”
  “朕要你们死,万箭穿心,被乱棍打死,朕的孩子们是怎么死的,你们就该给他们陪葬!”
  卯日已经松开了手,不知是不是那碗毒药发作,他竟然有些头晕眼花。
  姬野明显陷入癫狂,追问他:“你查了他的脉象,如何?”
  谢飞光的脉象已经和死人一模一样。
  他没有脉搏。
  谢飞光已死。
  麒麟阁榜首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他死了。”姬野道,“他倒是条忠心的狗,要不是他,今日站在这的就是你的长姐,朕的爱妃。他替季回星喝了药,可忘了季回星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不可能放弃权力向朕低头救他。”
  “什……什么时候的事?”
  卯日问完停顿了一会,他听出自己的声音颤抖。
  “你刚回丰京前的几月,朕查出慧贵妃当日的孩子胎死腹中,死有蹊跷,于是拿下她身边人拷问,知晓果真是季回星亲手毒杀自己的子嗣,加害妃嫔。虎毒不食子,可她竟敢残害皇嗣。朕派人去捉拿她,问她要说法,让她喝下毒酒自我了断。谢二夺了药碗,并主动认罪。”
  “后来,朕得了一味药,索性拿他试药。”姬野笑道,“你知道朕发现了什么吗?那药让他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御医说他死了,可他却像个活人站在这,听朕的命令。”
  卯日:“是什么药?”
  姬野不再开口。
  禁军中的一位士兵上前,抬起头时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卯日眯着眼分辨了一会,想起对方是当初到寿春接引他与张高秋的士兵。
  是叫……
  “臣何儒青叩见圣上,见过春公子。”
  何儒青道:“公子别来无恙。”
  “你怎么在这?”
  姬野:“儒青是朕的禁军统领,他检举有功,帮朕找到了朕兄长的遗子。说起来那位遗子与以尘倒有不少联系,听说你们私交甚笃,谢飞光为了帮你们遮掩此事废了不少苦心。春以尘,你们当真有逆反之心,当诛。”
  “可惜今日朕还不能杀你。许嘉兰手中的中州突骑有从龙之功,若他有非分之想,后果不堪设想。朕将他留在丰京,他有所警觉,以北方不平为由暂时返回延陵,只留下周问刀在丰京。”
  姬野取出一份拟好的诏令,丢到卯日面前:”为此,朕从宗室当中挑选出适龄女子,将其封为乐昌公主许配给许嘉兰。明日就是许嘉兰约定的返京之日,朕已派遣禁军乐护送乐昌公主出嫁,就在城门口等候不夜侯。春以尘,朕要你做朕的礼官,当着百姓的面向他宣读诏令。”
  许嘉兰已到适婚年龄,能与成王结为姻亲,是天子赐予他的恩典。姬野派喝了毒药的卯日去宣读诏令,许嘉兰若有不臣之心,必然将代表姬野的卯日视为仇人。到时季回星的两位义弟反目成仇,姬野一箭三雕。
  若不夜侯真的忠心耿耿,拥立成王,姬野胜券在握,先拿下卯日,再率军治罪季回星。
  卯日:“你要以什么罪名治我长姐的罪?”
  姬野冷笑不语。
  ***
  丰京今日不同往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昨日悬挂的丧幡被喜幛取代,红白绸带迎风招展。
  为了掩盖满城死气,姬野特意请全城百戏戏子演出,傀儡师雕铸水傀儡分别罗列在道路两侧,戏子们唱着花好月圆、百年好合的祝词,夹着禁军前行,人群当中簇拥着乐昌公主的花轿。
  卯日身穿礼官的绯红衣骑着高头大马前行。
  一众人马堵在城门前。
  姬野想将乐昌公主与许嘉兰的婚事风光大办,可朝中这些年剿匪、治水、防疫桩桩大事,钱币流水一般出去,国库已然空虚,所以城外实在无力修缮,白骨露在荒野上,千里无鸡鸣狗吠。
  唯有许嘉兰领着随行士兵,两人两马疾驰而来。
  许嘉兰到了城门前勒马停住步伐,环顾四周,见到当中的礼官卯日,与队伍最后的周问刀,脸色猛地沉下去。
  “这是做什么?”
  卯日不回答,翻身下马,取了诏书走到许嘉兰面前,开始宣读诏书。
  许嘉兰坐在马上不为所动,神色阴沉地盯着他。
  等到卯日念完诏书,秋公公上前:“礼官且慢,还有一封诏书劳你宣读。”
  卯日不解,打开诏书,一目十行扫完,手指却逐渐紧握。
  这也是一封赐婚的诏书。
  诏书上写,陛下知晓了赋长书是兄长流落在外的遗腹子,而自己曾与长兄亲密无间,再加上赋长书在中州有战功,封为长平侯,食邑三千户,并将董家三小姐赐婚给他。
  喉间涌上腥甜味道,这封诏令卯日无法宣读,他合上诏令,仰头同许嘉兰道。
  “……快走。”
  许嘉兰当即勒紧缰绳,调转马头,不顾禁军阻拦,策马狂奔离开。周问刀立即派人拦截禁军,双方就在城门口乱斗。
  仪仗队做鸟兽散,秋公公气急,何儒青护卫着他,边高声问:“公公,怎么办?”
  秋公公望了一眼已经跑远的许嘉兰,点头:“不夜侯胆敢抗旨,你们将他抓回来!”
  新郎官跑了,礼乐队伍结束了弹唱,仪仗队等秋公公下令才敢散去,卯日站在城门口不动。
  他望着广袤的荒野,目光落到了灵山方向。
  卯日在此刻终于明白远征的士兵们为什么总想着落叶归根。原来明知前路是绝路,却还要往前走的时候,人心反倒坦荡,只会淡淡的遗憾,过去那些人和物,再也见不到了。
  他走后,姬野估计还会赐新的人给赋长书,可现在他做不到自己宣读那封诏令。
  这才是姬野的最终目的。
  一个不留。
  卯日想,如果姬野将这些计谋用在勤政爱民上,估计会是明君,可他猜忌之心实在太重,最终成了孤家寡人。
  中州突骑的主力军不在城中,周问刀只是阻拦禁军,并不敢真动手,等禁军支援一到,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便主动束手就擒,只是临走前望了卯日一眼,点头当做谢过对方。
  秋公公派人围住报信的卯日,惋惜道:“春公子,回天牢吧。这次去,可就再也不能出来了。”
  卯日问出心中疑惑:“就算我宣读了诏令,他也不会认。你们也会以抗旨不尊的名义将他抓入天牢吗?”
  他问的赋长书。
  秋公公:“公子,你以为陛下真的会让自己怀疑的不夜侯轻易将人领走?不过是一截指骨。东西还是得自己握在掌中才是实的,药还是喝进肚里才能安心。”
  “他没有告诉你吧,他早晚会走。只是看陛下心情,是去得惨烈死无全尸。还是去得体面,做个寻常百姓下葬。不过您放心,陛下说了,你写了那封绝交书,你与他毫无干系,他是罪臣之子,患病不治身亡。”
  卯日主动问:“那我的罪名是什么?”
  “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意图谋反。仲冬行刑。”秋公公肃穆道,“不过按照历任大祭司的规矩,不是问斩,也不在丰京。”
  “去哪?”
  秋公公望了望西南的天际:“春城出灵巫,你原本是那边的人。陛下恩典,对外保留你的名声,只将你秘密送到西南,执行火刑。”
  卯日忍不住想,姬野杀他还真是大动干戈:“有必要吗?”
  “祭祀此生都在为西周祈福。江山社稷,在祀在戎。陛下说了,要春告祭行刑时在火中起舞请神,为西周祈福,好命瘟疫随着你而去。等你去后,万神宁息,泽被苍生,山河无恙。”
  “灵山十巫,都是万载流芳,传颂于世的好人。”
  卯日笑道:“什么好人,我们不过是为了姬野的江山赴死的蠢货罢了。”
  ***
  都说春城无处不飞花,就连火光也是琉璃花火。因为秘密行刑,押送卯日的官员未进城池,直接转道驾驶马车去了附近的苗寨。
  行刑的篝火台已经架设完毕,高约三尺,旁边架着台阶,柴火层层叠叠垒上去,到了最高处只立了一根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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