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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如漆点松花(玄幻灵异)——夙夜无声

时间:2025-08-26 09:28:04  作者:夙夜无声
  祈福那日,声势格外浩大,距离神像十里路就能听见号角声、随后是呢喃似的巫师祝唱声。
  焚烧香茅、松柏的篝火燃起白烟。
  楼征高声道:“施食!”
  百姓们不明所以,却见到太子随行的士兵们从马车搬来一袋袋东西。
  他们把袋子交到百姓手里。
  那人打开一看,竟然是沉甸甸的一块肉,足够一家三口几日吃食!
  有人怀疑发问:“这……这是什么肉?”
  一位屠夫挤开人群,熟练地摆弄那块肉,随后大声说:“牛肉!上好的牛肉!”
  楼征点点头:“为了庆祝巫礼神像完工,太子殿下连夜宰杀了三百四十头牛羊,抬来布施给大家。”
  有人问:“大人,不是说殿下疯了,杀了好多人,还要用他们的肉做汤羹吗?你这肉没问题吗!”
  楼征:“你若怀疑这肉有问题,我就让人在这起火烧肉。”
  他直接把整块肉用竹棍串起来,架在篝火上烤,就守着肉烤得流油,香味扑鼻。
  “怎么能在寺庙下烤肉,该效仿神佛吃斋念佛。”
  楼征咬了一口肉。
  身侧的巫师接过话:“你知道山上神像是谁的吗?是西周灵山十巫的巫礼大人春以尘,想当年西周流疫四起,全赖诸位巫师以身试药,春大人终于研制出金乌丹。后来他为了让百姓相信药丸有用,亲自触碰血吸虫,以身犯险。他不是佛,不是鬼,他是人。”
  “人能做成神像,受人尊敬膜拜,人吃什么?吃的是和我们一样的白面稻米、猪狗牛羊,换句话说,神佛与我们普通人并无区别,人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神。”
  “呵呵,你要吃斋,你觉得佛为什么吃斋?佛要修行,苦修清修,修的是自己的心理、行为、言语,戒掉世俗欲望,修出包容心、慈悲心,春大人是一介凡人已经有了怜悯百姓的慈悲心,而你言辞间对他人怀疑猜忌、心中偏执,就算吃斋念佛也修不成正果。”
  “我要是你,我就在这台阶上向着春大人叩首,从山脚一路到山顶,看这大山中的神像压不压得住你体型的邪性。”
  那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急匆匆溜走了。
  等到肉香浓郁,姬青翰在一片敲锣打鼓声里,骑着白马到了山脚,他穿着金红色的官服,等到了山脚就下马步行。
  他仰望山道。
  山道上的人群努力分停在两侧,留出一条上山的路。
  在人群的议论声中,姬青翰一掀衣袍朝着山顶直跪下去。
  众人一阵诧异,随后也跟着跪下身。
  他们心里觉得现在做的事很荒谬,不跪祖宗、不跪天子,跪的是山上的神像,那座神像还是一个死去了三十年的巫礼的,与现在大周八竿子打不着。
  姬青翰却不管,站起身登山。
  “太子殿下留步——”
  喊话的人快马赶来,人群分开道,一辆的马车停在山前。
  马车上下来一位中年人,饱经风霜的脸庞,一点笑容都没有,只一丝不苟地向姬青翰问了声好,毫无惧色地盯着他,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
  “太子爷,您亲自主持伽蓝寺神像完工,是真心实意为了布施百姓,还是心生愧疚想给小儿祈福?”
  实则想架高何弘声,捧杀何儒青。
  姬青翰坦然承认:“当然是为了给百姓布施,随后请神像洗一洗将军长子的罪孽。”
  何儒青:“不知小儿有什么罪孽?”
  姬青翰:“何儒青,孤敬你是老将军,忠于大周,半生护着我姬家江山,拥戴之功,功勋显赫。但没想到何弘声却违背了您的教诲,不光是伽蓝寺恶咒孤死,屠杀数千工匠,还贪污将银钱用来养食客,私养美人。”
  “这一桩桩事,也不知道怎么瞒过了大将军的眼睛,却被陛下知道了,陛下要他死,孤不敢不从命。”姬青翰道,“老将军老来得子,何家就那么一个儿子,孤知道您肯定会伤心,所以派人寻了一位与弘声年岁相仿的人来,就认你做义父,日后好孝敬你。”
  姬青翰:“把人带上来。”
  谢飞光押着阮次山走过来。
  阮次山与何儒青对视一眼,老将军移开了目光。
  “跪下,叫义父。”姬青翰冷冷命令。
  阮次山跪下身,朝着何儒青道:“义父。”
  何儒青拿不准姬青翰什么想法,也没有被他吓到也不理会阮次山,不动声色地说:“原是如此,那我还错怪太子了。既然是为我儿修建的神像,我儿在天之灵也会守着大周。太子,不如一道上山看看。”
  
 
第121章 送神还山(八)
  121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登伽蓝寺,只是今日山道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实在拥挤,所以耗费了不少时间。
  到了山顶,听见寺庙梵音洪大,那尊造像下等候着庆祝完工的工匠与巫师们。
  姬青翰面朝着神像,双手合十,闭眼垂首。
  何儒青环顾四周:“没想到太子殿下现在信傩巫了。”
  姬青翰:“祭天、祭神、祭鬼,无非是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求神拜佛,把希望寄托给鬼神。孤无所求,只是看着这座神像顺眼,所以拜一拜。”
  “先王囊血射天,孤却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砸毁神像的爱好。更何况,大周需要祭祀,百姓信奉巫傩,孤既然想做位好储君为什么不顺着他们的心愿。”
  百姓信奉谁,怎么信奉,都由姬青翰说了算,他这个太子何乐而不为?
  过去他对这些东西敬谢不敏,但有了卯日,态度自然也转变了。
  何儒青:“是什么让太子转变了看法?”
  姬青翰便笑了:“请老将军来也正是为了这事。孤在春城多次遇袭,好在逢凶化吉,最重要的是,让孤遇到了一位神人、妙人,孤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看着我的时候,万里云山都要被看穿似的,孤一想起那景象,就潸然欲滴。”
  “孤想着,这样的神人当论功行赏,给他职位,不然是我大周的损失。所以孤将他带回了丰京,还请了诸位大臣参谋他做什么职位好。”
  姬青翰转过身,看着何儒青:“他不是社稷功臣,不能算大功,不能与老将军媲美。也不能太低,孤心中愧疚,怕他不喜,所以给他讨要了一个镇南将军的职位。老将军觉得如何?”
  镇南将军确实在何儒青的职位之下,但大周本就没几个手握实权的将军,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竟然就做了镇南将军!
  何儒青一直想让长子何弘声继承自己衣钵,也将对方往武将方面培养,何弘声本事不大,但在他的支持下继任一个将军绰绰有余,结果何弘声被斩杀,新冒出来的人还抢了镇南将军的位置。
  何儒青心中有怨,隐而不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得太子青睐,老夫一定要好好看看!”
  姬青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看向何儒青身后,一扬下巴:“他来了。”
  何儒青转过头,却猛地怔住。
  卯日穿着一身绯红官服,鬓发整齐地束在官帽下,眼尾没有青黛的孔雀翎,唯有额心点了一枚朱砂,比烈火还夺目。
  何儒青却觉得一瓢冷水兜头泼下,惊得退了一步。
  卯日眯起眼,大大方方和他打招呼:“何大人,别来无恙。”
  一个死了三十年的人又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白日见鬼?
  卯日故意吓他,也不行礼。
  三十年前何儒青见到他,只能毕恭毕敬喊他一声大人、公子,三十年后他做了鬼神,戏称何儒青一句何大人已经是看在姬青翰的面上,要他行礼绝无可能。
  姬青翰介绍道:“这是孤的镇南将军。卯日。”
  何儒青好半天才回神,死死地盯着卯日:“镇南将军果然不同凡响……”
  卯日没心情和他寒暄:“何大人一直盯着我,是有什么疑惑吗?”
  何儒青怎么可能说镇南将军与三十年前的春以尘一模一样,只能模棱两可地说:“像一位故人。”
  “真是奇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像故人。敢问大人,我像哪位故人?你的故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什么年岁?活着?还是死了?”
  何儒青无可奉告。
  卯日寸步不让:“大人记不得,但我却有一些想法。你看。”
  他一指神像,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何儒青何大人,你说不出个一二,可我却觉得那座神像简直是照着我的面庞捏出来的。成王十四年望三月司工事,司空春以尘造堤神人碑珍水万世焉。你说我像一位故人,像的就是三十年前的灵山十巫的巫礼春以尘吧。”
  “整个大周,要数谁见过他,只有你何大人了。你说我像,我就像。你说我不像,那我只是一个有幸与大人故人相似的镇南将军而已。”
  两人一鬼站在神像下,再也没有人开口,一种诡异的平静蔓延开,四周的人不敢靠近三人,只能紧张地看着他们。
  在这样的安静中,伽蓝寺的钟声格外响亮,几乎是震得何儒青浑身一抖,面色铁青地扬起手。
  “大胆小儿!”
  卯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何儒青,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何儒青怒不可遏,“你这个毫无礼数的竖子,老夫管你是谁?你胆敢这么和老夫说话!”
  “住手!”姬青翰示意正在仰着脖子看这边的侍从们,“还不拦着何大人!”
  人群一哄而上,拉开何儒青,倒没人敢碰卯日,姬青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看来孤的镇南将军与何大人有些不愉快。”姬青翰却没说什么代卯日赔不是的话,而是伸手揽住卯日的腰,凑过去亲了巫礼一口,随后笑道,“不过,镇南将军还是孤的意中人,是孤的太子妃,孤见不得他受委屈。老将军冲撞了孤的太子妃,你向他赔个不是罢。”
  何儒青只觉得一口浊气堵在心口,他算是看懂了,姬青翰今日纯粹是来给他添堵的,太子什么荒唐言都往外蹦,甚至还敢说男人是自己太子妃。
  何儒青双目如炬,当即挥袖告辞。
  姬青翰竟然派人将他拦下,非要何儒青向卯日赔礼道歉。
  诸位巫师垂着头拦住何儒青的去路,何儒青左右退让,都绕不开这群人,满耳朵都是“请何大人向太子妃赔不是”,数百人异口不同声,比乌蝇还聒噪,老将军烦不胜烦,直接拔出剑,怒吼:“谁敢拦老夫!”
  他一刀挥退巫师,但之后的人如潮水紧紧涌上前,堵住何儒青的去路。
  何儒青砍了两人,尸首被拖下去,巫师们却分毫不怕,只垂着头请他:“请大人向太子妃赔不是!”
  何儒青能做将军不仅仅靠的是军功,他的身手也数一数二,只是如今年岁渐长,所以不常出手。
  眼看众人胡搅蛮缠,何儒青也不留情面,踹倒了巫师,直接狠下杀手。
  那巫师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何儒青想起踢开他的面具,但没来得及细看,又被其他巫师踩在脚下了。
  “请何大人向太子赔不是!”
  何儒青目光炯炯,凶焰四射,猛地转头:“太子,你向来胡作非为,宣王准你封他为镇南将军,想来还不准你娶一个男人为太子妃。老夫只给未来太子妃赔不是,却不可能给名不正言不顺的人赔礼!”
  姬青翰问卯日:“心肝,高兴了吗?”
  卯日冷眼旁观。
  姬青翰便明白了,一招手,数百位巫师又弯腰堵在何儒青的四面八方,齐声说:“请何大人向太子妃赔不是!”
  他不赔礼,这些人就不让他离开,何儒青除非把拦路的巫师都杀干净。
  何儒青计较着是否要动手,却见山道外楼征与谢飞光慢慢走来。
  两个麒麟阁的人走路没有声音,手上拿着武器。
  何儒青的目光落到谢飞光面上,好像遭了雷击,自言自语地说:“是你……是你……”
  谢飞光是西周的刀,是季回星的刀,能从尸山血海里杀得七进七出,他不是人,是怪物。
  他喘了几口气,在谢飞光走到人群之前,愤愤地转过身,朝着卯日一拱手:“太子妃!”
  他一字一顿,说:“何某失礼!”
  姬青翰问卯日:“舒服了吗?”
  卯日似笑非笑,没把何儒青逼得太紧:“送何大人下山。”
  何儒青不用人送,三步并做两步匆匆离开,身后尾随着浩浩荡荡的人群。
  姬青翰心情极好地走到他砍杀的巫师面前,垂头看了一眼那人面上的人皮面具。
  “亏孤还专门仿照何弘声的模样做了数百张人皮面具,就想看看老将军误杀自己长子时的悲痛模样呢,可惜了……”
  卯日知道他满肚子坏水,闻言没应。
  倒是谢飞光看见卯日那身官服,赞赏道:“当年你长姐只想着让你做告祭官,却忘了还可以让你试试从军,苦是苦了一些,但有了实权,也不至于受欺负。”
  姬青翰突然道:“大舅哥在,正好见证我与卯日同牢合卺。”
  谢飞光以为自己幻听。
  太子示意,一批人重新涌到神像下,敲锣打鼓,两位侍女抬着烹饪着牛肉的金鼎,递给两人玉筷。
  谢飞光反应过来,皱起眉:“等一下……”
  楼征赶忙拉住自己师兄:“师兄,我也饿了,走,我们吃饭去。”
  他半拖半拽硬把谢飞光带走了,留下了卯日看着玉筷子,又看姬青翰那一身红衣,眼里染上了笑。
  “原来太子爷今日非要我穿红衣,不是为了加官进爵,而是要与我大婚?”
  姬青翰被拆穿也不恼:“谁让巫礼大人不愿在琉璃房与我完婚,不如就在今日,免得夜长梦多。以尘。”
  “久慕灵山巫礼之名,吾倾慕已久。今托媒妁之言,愿结秦晋之好,永以为好。望卿允为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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