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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回民国养弟弟(穿越重生)——林昭烬

时间:2025-08-26 09:33:33  作者:林昭烬
  两个孩子惊醒后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林烬半抱半拖地把程添锦弄到床上,湿透的长衫撕开时,他倒吸一口冷气——右肋下还有一处枪伤,子弹擦着肋骨过去,皮肉翻卷,血迹已经发暗。
  “你他妈......”林烬手在发抖,扯过干净布巾按在伤口上,“不是说今晚只是普通讲课吗?!”
  程添锦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临时...有批学生资料要转移......”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唇边溢出一丝血色。
  林时端来热水时吓得差点打翻盆子。沫沫咬着嘴唇递上纱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程、程教授会不会......”
  “不会。”
  林烬打断她,声音比想象中镇定,“去把厨房的烧酒拿来,再找把干净的小刀——要快。”
  暴雨拍打着窗棂,煤油灯的光影在墙上剧烈摇晃。林烬用烧酒冲洗伤口时,程添锦疼得脖颈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布巾没出声,只有冷汗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
  “子弹没留在里面...算你命大。”林烬声音发紧,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出奇,“但这刀伤......”
  “巡捕房的...印度人......”程添锦断断续续地解释,“我翻墙时...他拽住我...就......”
  林烬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按住了他发抖的手腕。
  天亮前,伤口总算包扎妥当。
  程添锦因为失血过多昏睡过去,呼吸总算平稳了些。林烬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得透湿。
  窗外,雨势渐小。远处传来巡捕车的警笛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租界方向。
  林时悄悄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哥...程教授会好起来的,对吧?”
  林烬接过茶杯,温热传递到冰凉的指尖。他看着床上那人苍白的脸,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程添锦在工人夜校的煤油灯下批改作业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温柔,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会的。”林烬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答应过......”
  话音未落,床上的程添锦忽然微微睁眼。失血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
  “......《楚辞》......”
  林烬愣了一瞬,随即苦笑:“都这样了还惦记你那破书?”
  程添锦虚弱地摇头,染血的手指费力地勾住他的衣角:“......你答应...要给我...绣的......香囊......”
  林烬这才想起,上个月自己确实随口说过要给他再绣个香囊——当时程添锦正在批改学生作业,他闲得无聊,就拿着针线瞎比划,还说要绣个并蒂莲。
  “......骗子。”程添锦轻轻闭上眼,嘴角却微微扬起,“......连个...线头...都没见......”
  林烬眼眶一热,猛地别过脸去。晨光透过雨雾照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远处,黄浦江上的轮船拉响汽笛。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在这个潮湿闷热的七月清晨,林烬只想紧紧抓住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却还在念叨香囊的傻子。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程添锦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
  “......等你好了,给你绣十个。”
  1934年8月15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秦逸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刚满周岁的秦望学走路。小家伙穿着红肚兜,藕节似的小腿摇摇晃晃,每迈一步就咯咯笑出声。
  “望儿真厉害!”李阿曼拍着手鼓励,转头对正在煮长寿面的秦母道,“娘,您看,他能走三步了!”
  秦母往锅里撒了把葱花,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比他爹强!逸兴当年一岁半才会走呢。”
  秦逸兴不服气地撇嘴,刚要反驳,门口传来声响。
  林烬抱着个硕大的包裹挤进门,身后跟着程添锦——他右手的伤还没好全,缠着绷带挂在胸前,左手却稳稳提着个奶油蛋糕。
  “望儿!看你干爹给你带什么了!”林烬哗啦一下抖开包裹——一套鹅黄色的小西装,一顶虎头帽,还有双软底小皮鞋。
  李阿曼惊呼:“这太贵重了!”
  “不贵不贵。”林烬摆摆手,“顾安开的百货商店打折,我拿程教授的教案换了张五折券。”
  程添锦无奈地摇头,把蛋糕放在桌上:“他胡说,这是用我翻译的《儿童心理学》稿费买的。”
  正闹着,沫沫和林时也冲了进来,一个举着拨浪鼓,一个抱着布老虎,争先恐后往秦望面前凑。
  小家伙被逗得手舞足蹈,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虎头帽就往嘴里塞。
  午后,程公馆
  程添锦站在书房窗前,望着远处外滩的建筑群出神。林烬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刚送到的《申报》。
  “看这个。”他指着头版新闻,“中国民族武装自卫会8月1日在上海成立,宋庆龄、何香凝都签了宣言。”
  程添锦接过报纸,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轻声念道:“‘反对日本帝国主义进攻中国,武装民众进行民族革命战争’......”
  林烬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你上个月受伤...是不是就为这个?”
  程添锦没回答,只是把报纸翻到第二版——那里刊登着自卫会的完整宣言,密密麻麻的签名中,有个极不起眼的“陈锦”二字,字迹工整清隽。
  “我有个想法。”林烬突然说,“明德书店可以做个‘儿童读物专柜’,表面上卖《三字经》,实际......”
  程添锦转身看他,嘴角微微扬起:“实际什么?”
  “实际卖这个。”林烬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画着可爱的动物,翻开却是简笔画的防空洞示意图和简易包扎法,“左南箫寄来的样书。”
  窗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他们探头望去,看见街上一队学生正举着“抵制日货”的横幅游行,最前排的女生手里拿着本《民族自卫手册》,封面上赫然印着程添锦参与编写的出版社名称。
  程添锦的指尖轻轻擦过林烬掌心的茧——那是这几个月来帮他抄写密信磨出来的。
  “望儿今天抓周抓了什么?”他突然问。
  林烬笑起来:“你送的那支钢笔。”
  ——
  暮色渐沉,远处自卫会游行的口号声隐约可闻。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程添锦从背后环抱着林烬,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
  两人面前还摊着本相册——秦望周岁宴上拍的照片,小家伙抓着钢笔笑得见牙不见眼。
  “如果我是女人......”程添锦突然开口,温热的呼吸拂过林烬耳畔,“是不是我们俩就可以有孩子了?”
  林烬手一抖,相册“啪”地合上:“你他妈......”耳根瞬间红透,“...突然发什么疯?”
  程添锦低笑,受伤的右手还缠着绷带,左手却不安分地摸上林烬的腰:“上个月在医学院...看到本妇产科的教材......”
  “程添锦!”林烬猛地转身,额头差点撞上对方的下巴,“你一个教文学的整天往医学院跑什么?!”
  炉火映在程添锦的镜片上,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他忽然低头,轻轻吻住林烬的唇,在厮磨的间隙呢喃:“......我愿意的。”
  林烬呼吸一滞。
  窗外秋风扫过梧桐,一片叶子粘在玻璃上,像封未拆的信。程添锦的吻顺着他的唇角游移到耳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要是能和你有个孩子...我愿......”
  “闭嘴!”林烬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柔软的唇瓣,“...傻子。”
  他拽过程添锦的衣领,近乎凶狠地吻回去。相册从膝头滑落,散开的照片里,秦望天真烂漫的笑脸朝上仰着,旁边是程添锦送的那支钢笔,在周岁宴的烛光下闪闪发亮。
  壁炉爆出个火星。
  林烬喘着气推开些许,额头抵着程添锦的:“......有林时和沫沫...还有望儿.....”手指抚过对方右手的绷带,“...还不够你操心的?”
  程添锦望着他,忽然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倒映着跃动的炉火和一个小小的、面红耳赤的林烬。
  “不够。”
  他故意用受伤的手去勾林烬的小指,疼得“嘶”了一声还要嘴硬,“...要像望儿那样...眼睛像你...泪痣也要......”
  林烬气得咬他脖子:“程添锦你他妈——”
  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
  夜风卷着远处的报童叫卖声掠过公馆屋顶,依稀可辨是明日的头条:
  《民族武装自卫会宣言:全中国人民团结起来!》
  
 
第78章 1934末—1935
  1934年9月,上海
  初秋的空气中已带着丝丝凉意,但街头的抗日标语却愈发炽热。林烬站在明德书店门口,看着对面新贴的《申报》号外——“日军在华北频繁挑衅,北平学生发起万人请愿!”
  “又开始了。”张冠清推了推眼镜,将一摞新到的《东方杂志》重重放在柜台上,“这次连国际联盟都发声明了。”
  林烬翻开杂志,内页刊登着欧美各国对华态度的分析。英国《泰晤士报》的评论被红笔圈出:“日本在华北的行动已严重威胁远东和平......”
  “有什么用?”
  杜老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信,“左丫头从北平寄来的,说日军在丰台又增兵了。”他抖开信纸,上面还有被茶水浸湿的痕迹,“这帮洋人,嘴上说得漂亮,背地里照样卖钢铁石油给日本人。”
  林烬沉默地折好杂志。
  这几个月,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程添锦的夜校被迫换了三次地点,顾安药厂的磺胺药剂被工部局盯上,连沧浪阁的常客都少了许多。
  ---
  傍晚,沧浪阁后厨
  蒸笼冒着腾腾热气,秦逸兴正麻利地将一屉蟹粉汤包装盒。他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
  “秦师傅,这盒送去霞飞路76号。”账房先生递过一张纸条,又压低声音,“老规矩,盒底夹层。”
  秦逸兴点点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自从来沧浪阁工作后,他不仅厨艺见长,还成了地下交通线上的重要一环
  ——谁能想到,每天往租界送点心的厨师,食盒里藏着情报和药品?
  “老秦!”林烬从后门探头,“忙完没?程添锦找你。”
  秦逸兴解下围裙,从蒸笼里拣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塞给林烬:“尝尝新调的馅儿。”他压低声音,“虾仁里掺了碾碎的磺胺药片,给圣玛利亚教堂的孤儿准备的。”
  林烬咬了一口,鲜甜的汤汁在嘴里爆开,却尝不出丝毫药味:“你小子...手艺越来越好了。”
  ---
  沧浪阁打烊后
  秦逸兴蹲在后巷抽烟,月光照着他粗糙的双手,那上面有新添的烫伤,是今天急着煎药时留下的。林烬挨着他坐下,递过一杯温热的黄酒。
  “听说...工部局要征调酒楼的汽车。”秦逸兴吐了个烟圈,“说是给万国商团运送物资。”
  林烬冷笑:“给洋大人们坐着看中国人挨炸?”
  秦逸兴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我打算...跟车队。”他声音很轻,“后车厢的夹层,能藏不少东西。”
  林烬猛地转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沧浪阁的车队经常往返苏沪之间,是运送药品的最佳掩护。
  “望儿还小...”
  “所以才要这么做。”秦逸兴把烟头碾灭,“掌柜的说了,以后让我专门负责‘特殊外送’...工钱翻倍。”他笑了笑,“等攒够钱,送望儿去香港读书。”
  一片梧桐叶飘落在两人之间。林烬突然想起程添锦说过的那个“如果”——如果他们有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而现在,在这1934年的秋天,答案似乎已经明了——
  是林时熬夜翻译外文报纸时专注的侧脸;
  是沫沫偷偷缝制绷带被针扎到也不喊疼的样子;
  是秦望抓着钢笔咯咯笑的瞬间;
  是秦逸兴在蒸笼热气中藏药的双手;
  更是千千万万个在黑暗中依然挺直脊梁的中国人。
  1934年10月
  秋雨绵绵的午后,林烬站在梯子上整理书架,手指拂过《水浒传》的书脊时,一张对折的纸条从书页间滑落。
  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攥进掌心,余光扫过门口,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在翻看报纸,眼神却不时往柜台方向瞟。
  “杜老,《楚辞集注》到货了吗?”林烬高声问道,同时悄悄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江西星火已启程。”
  杜老从账本上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在库房,老朽去取。”他颤巍巍起身时,故意碰倒了茶杯,茶水泼在那两个可疑人物脚边,“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趁着混乱,林烬闪进后院。
  程添锦正在葡萄架下批改作业,见他进来,立刻合上手中的《国文读本》——书页间露出半截电报译稿。
  “长征开始了。”程添锦声音极轻,指尖在石桌上画了条蜿蜒的线,“瑞金出发,往西。”
  雨滴打在葡萄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烬望着那条线,眼前却炸开湘江的血色,他记得数字,记得那些永远停在1934年冬天的名字,记得纪念馆里那面写满牺牲者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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