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连溪也太不谨慎了,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温予往后移了移,腰酸的要死,还要被人绑过来,坐在这冷冰冰的地板上。
一群傻缺。
温予很少骂人的,这次真是把他逼急了。
两人不知道在黑暗里待了多久,温予听到了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之后,终于感觉到眼前有了一丝光亮。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进温予的耳朵。
“你好啊,太子妃。”
不是凌相旬。
温予的心慌了起来,不是凌相旬那又是谁?一个凌相旬就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
“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们俩抓过来吗?”
大约是那个男人把沈连溪口中的布条扯了一下,温予听到了沈连溪发抖的声音。
沈连溪喘了口气道:“阁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男人没有说话,空气里沉默了很久以后,温予听到了一阵笑声,笑声如同鬼魅一般,“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据我所知,你们俩从小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啊。”
“你就这样把他送给太子了?”
空气又静了片刻。
沈连溪的声音很平静,但结结巴巴的,“我…我和玉儿只是挚友……”
“挚友吗?挚友能在五年间互通信件多达五百多封?”
沈连溪慌了神,大叫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掏了掏耳朵,“你吵到我了。”随后,两人便听到黑暗中,刀剑出鞘的声音。
沈连溪抽出刀对着自己的胳膊划了一刀,然后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胳膊,用布条把伤口堵住了。
他换了一种声线。
“只是跟你们谈谈而已,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沈连溪擦了擦手中的剑,目光转到了温予身上。
温予从进来就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不叫也不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只有刚刚沈连溪被剑捅了才做出了一点反应。
“你倒是挺淡定,就不怕我一刀捅了你?”沈连溪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扯下了温予口中的布条。
温予干呕了几声,“你若是想杀我,我怕你就会放过我吗?”
沈连溪笑了一下,但却给人阴森森的感觉,“说的倒也是。”
温予现在若是能够睁眼,肯定不敢相信这是沈连溪能发出的声音。
“那就……”沈连溪的剑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在剑快要抵上温予的肚子的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来得还挺快嘛。”
沈连溪装作脚步局促地走到窗边伪装成跳窗离开的样子,然后又在地上坐下,将自己的眼睛蒙起来,扯下了手中的捂着伤口的布条,开始装死。
“殿下,他们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苍山大吼了一声。
温予动了动身子试图制造一些声响出来来引起凌寻舟的注意。
这间小破房子藏的这么深吗?凌寻舟他们都看不见的?
“殿下,前面有个屋子!”依旧是苍山的大嗓门,凌寻舟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大门。
温予旁边散落了一些瓦罐碎片,凌寻舟眼眸暗了暗给温予松开了绳子,然后冷着脸道:“有没有受伤。”
温予揉了揉红肿的手腕,“我没事,沈大人的情况有点糟。”
沈连溪此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不省人事了,凌寻舟的脸色更暗,周身好似散发着寒气一般,温予都有点害怕他了。
凌寻舟去寿宴之前好像跟他说过什么……
嗯对…让他不要出府……
温予偷偷瞄了一眼凌寻舟……
好吓人……
果然男主活阎王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
凌寻舟见温予没什么事让暗卫带着沈连溪去治疗,拎着温予上了马,两人相顾无言,凌寻舟把马赶得飞快,温予面对着他被他严严实实的捂在怀里。
本来就难受还被凌寻舟一句颠了回来,温予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几欲作呕。
凌寻舟估计是心疼了,替他拍了拍背,但始终一言不发。
等温予稍微好了一点,他又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姿态。
“殿下。”
凌寻舟脸又黑了一个度,扔下温予自己进了门。
不理我了?
那我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了。
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温予走了一条跟他相反的路,准备晃一圈再回去睡觉的。
等他消气就可以了吧?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如果以后都不行……
温予正想着要是都不行要不就这样吧,凌寻舟就拎住了他的后领,“你去哪?”
“我…我逛逛…逛逛…”
“一瘸一拐的逛?”
“没事没事。”温予看了看自己的脚,只是崴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吧,他之前就不怎么在意应该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凌寻舟看着温予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都要气炸了,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知不知道他收到他被掳走的消息有多害怕?
凌寻舟不由分说直接将温予抱起带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凌寻舟的房间温予第一次来,整个房间没有繁复的装饰却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很高大上。
凌寻舟脱下了温予受伤的那只脚,起初温予还有点抗拒在接受到凌寻舟的目光后就安静了下来。
还好只是青了一点点,没有什么大事。看着凌寻舟给他抹药,温予总觉得他该说些什么。
“其实今天我不是故意要出去的,沈大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我怕跟你有关,所以就急匆匆的出去了。”温予看了一下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谁知道他这么不谨慎,我才被人抓过去了。”
凌寻舟依旧默不作声,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下次不这样了。”
凌寻舟抹好了药站起身子,但仍旧没有想跟他说话的迹象。
“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嘛。”
凌寻舟攥着拳的指节早就泛白,喉结滚动了不知多少回,额角的青筋像要绷断的弦,却始终咬着牙没吭一声。
直到温予的这句话砸过来,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是散不去的水汽。
“你就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吗?”
“我跟你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听?”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出事吗?”
声音不算嘶吼,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声,让这夜都凝固了。
温予从来没见过凌寻舟这样,或许他从来没想过凌寻舟会这样。
因为他是男主,他无坚不摧,没有任何人会伤害到他,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流泪呢?温予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40章 咦?秋千是这么荡的吗?!
温予认为今天的事就该今天解决,就该今天说开,不然拖得越久就越难开口了。
温予深谙这个道理,但从来没有执行过。他一向都是有了矛盾一拖再拖,拖到最后不了了之收场。他向来如此,也改不了。
于是等凌寻舟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装睡觉。
凌寻舟一眼就看穿了,他没有说什么,吹了灯,和衣躺下了。
温予生怕自己露馅,身子一动不动。
这时凌寻舟的声音在黑暗中特别明显。
“你这样蜷着身子累不累?”
温予继续装睡。
“我知道你还没睡。”凌寻舟的胳膊搭上了温予的腰,脸埋进了他的脖颈间,“刚刚对你太大声了,吓到你了吗?”
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听上去十分的委屈。
温予的倏地停了一下,手搭上凌寻舟的手背。
“我真不是故意的......”温予小声嘀咕着。
“嗯,我知道,我太心急了。”凌寻舟打断了温予的话把他抱得紧紧地。
他跟温山玉置什么气?他自己还受了伤,自己真是神志不清了才会对着他撒气。
最重要的应该是把那个绑架温予的人找出来才是。
可是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踪迹。
“没有头绪吗?”温予用毛笔在一个猪头上划下了一条斜杠。
凌寻舟摇摇头。
“要不算了吧。”温予抱起一直在他脚边睡觉呢墨墨。
“不可,按照你的说法,他像是有未尽之意,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都找了五六天了也没有什么消息,这个人看来很擅长藏匿。”
“不是大皇子,不是五皇子,那是六皇子,七皇子?”温予在那个猪头后面又画了两个玉冠。
“这二人年岁尚小,尚不成气候。”
温予又把那两人划掉,说的也是,原书中都没怎么提到这两人。
“风过尚且留痕,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凌寻舟把墨墨放了下来,“我让人在后院修了个新鲜玩意,走吧。”
温予连忙站起来跟了上去。
凌寻舟口中的新鲜玩意是个秋千。
秋千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不管小孩大人老人都很乐意上去坐一坐,荡一荡。
这个秋千做的十分贴心,上面还弄了一个可以避阳挡雨的东西,供人坐的地方也很贴心的弄了一个靠背和扶手,就是地方太偏僻了,被一些树挡的严严实实的,还要找好久才能看到。
凌寻舟这人看着冷冰冰的,还挺懂的嘛。
温予坐了上去。
不错不错,还铺了一层软垫,一点也不硌屁股。
就是怎么这么大,都够他躺着的了。
“喜欢吗?”凌寻舟替他摇了摇秋千。
“喜欢的。”温予看了看凌寻舟,“就是怎么这么大啊。”
“还这么偏,应该放在湖边最好,还能喂喂鱼。”
“放在这里自然是有意义的。”
温予现在还不能理解凌寻舟的话,直到晚上的时候,凌寻舟莫名的把他带到了这处隐蔽的地方开始亲他,脱他衣服的时候,温予瞬间就懂了。
他懂得彻彻底底。
然而已经晚了。
温予整晚都是在秋千上度过的,他连叫都不敢叫出声,一直捂着自己的嘴,生怕漏了声音引了人过来。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勤勤恳恳的在他身上留下红印子。
“你…你明天不用上朝吗?”温予趁着凌寻舟休息的时候喘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问。
“我明天休沐,可以陪你一整晚。”凌寻舟一用力。
温予猝不及防,溢出了一点声音又生生地咽下了。
“谁…谁让你陪我一整夜了!”
最后晕了,是凌寻舟抱着的,是凌寻舟的清理的,是凌寻舟给穿衣服的,温予迷迷糊糊的还要抱怨一嘴的。
“你…你太坏了。”
这话软绵绵的像是对凌寻舟一晚上的夸赞一样,“嗯,我太坏了,是个坏蛋。”
“呜呜呜。”
凌寻舟照着温予的脑袋亲了一口。
温予不知道自己睡到什么时候醒的,反正很迟了,他醒的时候凌寻舟在旁边玩他的头发。
“醒了?”
温予不想理他,一直埋着头。
人,怎么能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那个秋千温予是再也不想去坐了,坐一次就能回想一些脸红耳热的画面。
“我让厨房给你温了菜,端过来?”凌寻舟一直搂着他,给他揉腰。
温予动了一下,点头。
想了想又开口,“你,下次,可以不要一整夜一整夜……的吗?”
“为什么?”凌寻舟笑出了声,看着温予的眼神全是爱意。
“我很累的好吗。”温予扁了扁嘴,从凌寻舟的视角来看温予的样子十分可爱,跟只小猫一样。
好像就这样一直抱在怀里。
“还有你太快了。”
“你不是也很舒服。”
温予的面颊瞬间红了,“我哪里有。”这句话声音小小的。
“你哪里没有了。”
温予不说话了,卷着被子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似的,缩在凌寻舟怀里。
“讨厌你。”
“又讨厌我了。”
温予蒙着被子,凌寻舟把温予的被子掀开,“这么捂着热不热?”
“不热,我冷。”
凌寻舟没辙只是轻拍了拍他。
温予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终于觉得舒服了一点,他下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那架秋千前,狠狠地蹬了两脚。
“来人啊,来人!”
苍夜从树上跳了下来,“太子妃。”
“给我把这秋千给拆了!”
留着这秋千他还不知道要在上面度过多少个不眠的夜晚,还是干脆把他拆了的安心。
“可是……”苍夜犯了难,这秋千可是太子殿下找了好多名工匠打造而成的啊,才用了几天怎么又要拆了?
“我是太子妃,我说的话还不管用了?”
苍夜想了想,最终叫来了几个人合力把这秋千拆了。
看着在他面前缓缓倒下的秋千,温予觉得身上也不怎么痛了,简直神清气爽。
几个暗卫也没有问为什么,反正太子殿下吩咐过,只要太子妃高兴,把整个王府烧了都没事,就是他们实在不知道太子妃明明很喜欢这秋千怎么突然又让拆了呢。
22/53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