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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到你了。”凌寻舟有点后怕,还好他当初看到那个木簪留了一个心眼,不然还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麻烦呢。
“还好有你,不是怎么想到把木簪还回去的?”
“后宫和前朝其实差不多,七皇子的母妃不受宠,他母妃父亲也从三品降成了四品,他在宫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难免想要找个人庇护他,让他在宫里好过些。”
凌寻舟倒了一杯温茶给温予,温予握着茶转了转,“但也不是白白庇护他的,他需要一个投名状,于是那个人就瞄准我这个既不会拒绝七皇子又是你太子妃的人。”
凌寻舟接过那温茶就这温予喝过的边缘浅尝了一口,“没错,就算我会查出来,你一时也免不了牢狱之苦。”
温予转着手中的空杯子,想着凌寻舟刚才的举动,或许只是无心之举?
“可是他没有想到六皇子会跟来,也没想到你把木簪放回了七皇子的房间。”
凌寻舟也低头看着那个空茶杯,“嗯,他太蠢了,还想用权谋夺得太子之位。”
温予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嘴唇正好轻轻碰到了凌寻舟的下巴。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莫名的暧昧起来。
“你想说什么?”凌寻舟这么说着却是一点想听的欲望都没有了直直地盯着温予那殷红的嘴唇。
“皇帝……”
凌寻舟的唇先找上了温予,吻得温予晕头转向的。
佛门清修之地,凌寻舟应该不会乱来吧?!
凌寻舟自己吻舒服了就停下来了,“继续说。”
温予喘了口气,“皇帝…是不是根本没有中毒。”
若是皇帝真的中毒,只怕整个寺庙都要闹翻天了吧,怎么可能只会是一个小侍卫来找人?
“皇帝的饭菜都有人试毒,应该只是试毒的人死了,五皇子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有皇后当靠山真好啊,下毒这件事情都能一笔带过。”
凌寻舟用力按了按被他啃的发红的嘴唇,“羡慕了?”
温予打开他的手,“我有你,还用羡慕别人?”
“你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人。”
——
春:人家皇帝中毒了,你俩拉什么小手,调什么情!!
第49章 沈连溪真是阴魂不散!
凌寻舟早上就被皇帝身边的人叫走了,走之前还不忘亲亲温予。
温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唇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凌寻舟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陛下找我有事。”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手指轻轻梳理着温予散乱的长发,“应该会很久。“
温予困倦地点头,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凌寻舟低笑一声,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别睡太久,记得吃早饭。”他叮嘱道。
门被轻轻带上,温予翻了个身,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傻笑什么,但凌寻舟临走前那个吻,让他心情特别好。
今天的早饭不再是前两天的粗茶淡饭,是凌寻舟昨晚让暗卫下山买的,都是温予爱吃的。温予吃的美滋滋的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太子妃,太子妃,你醒了吗?”
是沈连溪。
凌寻舟不让他跟沈连溪接触,不过现在他又不在,暗卫也不在。
“沈大人,怎么了?”温予起身给他开门,让他进来了。
沈连溪手上拿了一个用竹子编成的小蝴蝶,那蝴蝶栩栩如生,竹条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翅膀微微颤动,一晃一晃的特别可爱。
“我听说了昨天的事,你没事吧?”
温予目光一直在那个晃来晃去的小蝴蝶上,没怎么在意沈连溪随口说了一句,“没事。”
竹蝴蝶还在晃动,看着十分有趣。
“你这个竹蝴蝶哪来的?”
沈连溪把小蝴蝶拿高了,“哦,这个啊,前几天闲来无事编了一个给永宁公主玩,曦月公主也想要,我就又编了一个。”
温予眼神暗了暗,“原来是给公主。”
沈连溪察觉到他的神色,微微一怔,随即温和道:“你若是喜欢,这个先给你吧,我给曦月公主再编一个。”沈连溪把竹蝴蝶的竹竿子递给了温予。
“可以给我吗?”给了他,他不就成了跟小孩子抢东西了?但是这个竹蝴蝶又实在有趣。
“不碍事,这个做起来很快的。”
不愧是深情人设的沈大人,不愧是读者眼中的白月光!人真好!
“谢谢沈大人。”温予提着竹蝴蝶移到太阳底下晃了晃。
“不谢,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那我先走了。”
温予依旧是没怎么听沈连溪说话,随口应了句好。
凌寻舟一早就被皇帝叫来了,寺庙的钟声悠远地传来,凌寻舟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对面是身着朴素,面容严肃的皇帝。
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独自一人见他,这皇帝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不知父皇单独见儿臣是有何事?”凌寻舟替皇帝斟了一杯茶,皇帝没接。
“寻舟啊,你也知道北境战事吃紧,他们需要一个得力的战将啊。”皇帝语重心长的语气,说的却是世间最寒凉的话语。
看来这皇帝不整死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了,看来五皇子的事他也知道,只是因为纵容他罢了。
为什么是自己亲封太子,又要把他弄死?大概是凌寻舟活的太长了,前朝只要是立了太子的,三年之内必然暴毙,无一例外。
而今年已经是凌寻舟当上太子的第四年。
如果凌寻舟在战事里死了,皇帝大概率会立凌相旬为太子,这样就变成大皇子跟五皇子相斗,若是其中有人死了,就轮到六皇子和七皇子,反正后宫的嫔妃肚子里还有未出世的皇子,反正不到皇帝死的那一刻,这些皇子们就要一直斗下去。
凌寻舟对眼前的人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看他如同看木头一般。他也不会去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斗来斗去,因为从小被教成这样就不会去想。
“陛下是想要我领兵北境?”凌寻舟反问道。
“这几个皇子里,就数你最聪明。”
也是因为你最聪明,所以我要费事的多。
“陛下这是愿意把北境的二十万大军都交由我掌控了。”
“只要你愿意远赴北境。”
凌寻舟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就算他不愿意去北境,皇帝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过去,倒不如他自己愿意,还能将北境的二十万大军掌握在手里。
只是二十万大军他这么快就答应,前方必定还有数不清的危险等着。
不过他不信自己不能活着从北境回来。
“好。”凌寻舟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凌寻舟走出那个小院子的时候人都是有点恍惚的,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温予开口,以温予的性子,他必然是要跟着他去。
正想着走到院门口就看到沈连溪从温予的房门里出来了。
他又来干什么?!他不是告诉过温予不要再与他见面了吗?
凌寻舟也顾不上忧心别的,冲进院子里,发现温予手上多了一个竹蝴蝶,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玩。
凌寻舟深呼吸几口,慢慢走到温予身旁,用温和的声音问,“竹蝴蝶哪里来的?”
“沈大人做给曦月公主玩的,我看到觉得有趣就跟他要过来了。”
“他又来找过你了?”凌寻舟握住了那只蝴蝶。
“没有啊,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他了。”温予总觉得凌寻舟对沈连溪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因此他为了不必要的争吵,隐瞒了沈连溪来找过他的事实。
听在凌寻舟耳朵就不一样了,就像是温予在帮沈连溪隐藏一般。
“是吗。”凌寻舟开始有点不悦,但是面上没有显现出来。
“对了,皇帝找你什么事啊,聊了这么久。”
“没什么,就平常朝堂上的一些事务罢了。”
温予看了看他,“真的吗?”
“真的。”
“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在这里待久了吧,收拾收拾下午就启程回府了。”凌寻舟把竹蝴蝶拿起来看了看,确实漂亮,沈连溪的手艺不错,但是……
凌寻舟把那竹蝴蝶扔到了竹林里,等温予再出来找的时候,他告诉温予被猫抓走了。
第50章 我要跟凌寻舟分手!!
春分那天,温予跟凌寻舟大吵了一架,温予记得很清楚。
两人从来没有爆发过这么激烈的争吵,这次是因为凌寻舟没有提前告诉他他要去北境的事,还是皇帝下旨了他才知道,温予一气之下跑了出去,又在街道上遇上了沈连溪。
近来温予总是能在街上见到沈连溪,好像是故意的,沈连溪总是刷新在温予身边。
温予正在气头上,也没有多想便拉着沈连溪逛了逛,一逛逛到了晚上才回来。一回去就被凌寻舟质问去哪了,温予沉默。
凌寻舟便冲他大吼,是不是沈连溪?是不是沈连溪那个家伙?!
凌寻舟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对他说过话,温予觉得有些委屈便越发不想说了。
两人僵持了三天。
温予觉得自己没错。他跟凌寻舟是两心相悦,这么大的事情他就该跟自己说,而不是瞒着。并且他强调过很多次跟沈连溪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也不信任自己,一直在误解,把沈连溪当做洪水猛兽一般。
凌寻舟也觉得自己没错。温山玉本就是个容易多想的,告诉他要去北境的事情只能徒增他的烦恼。还有那个沈连溪,总是黏着温山玉,阴魂不散,温山玉也总喜欢跟他在一起。
他真的想用金链子把温予锁起来了。
两人三天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见面,凌寻舟前往北境在即,他不想把温予带过去,如今两人又是不说话的状态,他实在放心不下。
于是一个天空飘着薄云,阳光不烈的下午,苍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温予血流了一地。
凌寻舟立马丢下了手头的书卷,急匆匆地赶到温予住的小院,两人吵架最近都是分房睡的。
“他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凌寻舟抓住大夫的肩膀,把大夫抓得龇牙咧嘴的。
“殿…下,太子妃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幸好发现及时没有失血过多,但还是需要好生将养。”
凌寻舟这才慢慢地垂下了手臂。
大夫拿出一张药方,“太子妃的伤口不要碰水,要每日换药才行。”
“好。”凌寻舟将药方递给了侍女。
凌寻舟望向床上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的温予,屏退了所有人。
“阿玉。”
温予没什么反应,只是脑袋动了一下。
凌寻舟握住他的手,那条胳膊上没有被绷带缠上的地方,露着几条浅淡的伤痕。
凌寻舟手指微微发抖地抚过那些伤痕,又触到新裹的纱布边缘,那里还透着淡淡的药味和未干的血气。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该吼你的,我当时没有控制好自己。”
温予依旧仰面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顶的帐幔,那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却一点也没能照进他的眼底。
温予这三天想了很多事情。
或许他跟凌寻舟根本就不合适。
他本来就是一个纸片人,他的想法他的行为都是预先设定好的,就算他跟他解释他也是不能理解的。就像他跟凌寻舟说了很多次他跟沈连溪就是朋友,而她仍然不相信。
两个不合适的人在一起是注定要分开的。与其在无尽的争吵,无数的失望后离开,还不如在现在最美好的时候离开。
至少以后想到的时候都是对方好的一面,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的丑态。
想到这些温予突然就释怀了,凌寻舟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温予没怎么听,他的一只手握住了凌寻舟,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地,从唇间挤出了一句话,“我原谅你了。”
凌寻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并没有因为这句原谅而感到开心,而是莫名的心慌。
凌寻舟本来早就应该走的,因为担心的温予的情况拖了十天。温予还是与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有时候看看医书,有时候到书房里陪他说说话。他的动作神态一切如常,但凌寻舟就是很不安,他感觉自己已经抓不住他了。皇帝因为他拖了十天,已经十分不悦,再不离开说不定还会波及太子妃。
“我留几个暗卫给你,你在京城里一定要小心,没有必要的宴会就在府里称病不出。”
“哎呀知道了,你才是要好好保重呢,北境苦寒,战场上刀剑无眼……”温予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他伸手抱住了凌寻舟,眼里噙着点泪花,“我等你回来。”
凌寻舟也用力回抱了他一下,“我会尽快回来的。”
他深深地看了温予一眼后,策马去了北境。
“小予,我怎么看你最近都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小梨摸着温予刚刚给她扎的小辫子,又看了看帮她晃秋千的温予。
“有吗。”
“当然有,这几天我每次一出现就看到你握着双鱼玉佩发呆,有时候还掉眼泪。”小梨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你跟凌寻舟闹矛盾了吗?”
“倒也不是……”温予有点想反驳。
“那你准备跟他分手吗?”小梨抬头仰望着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看着温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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