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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沐才不干,她双手一摊,说,“干不了,今天头疼。”
“头还是疼?”聂以筠问着患者。
患者点点头,“从昨晚到现在,吃药也不管用。”
聂以筠查看了她的腺体,吩咐护士,“马上给她安排一个ct检查。”
“好。”护士立马在记录上写下。
“医生,”女患者她趴在床上,说道,“能不能吃止疼药或者打止痛针,我太疼了。”
“等做完检查,我看清楚是什么情况才能给你安排,”聂以筠说,“先忍忍。”
“那要多久啊?”
“两个小时。”
“啊?”女患者一脸痛苦,“真的好疼的医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别这么疼。”
聂以筠摇摇头,“你再忍忍。”
女患者脸埋在枕头里,痛苦让她说不出话来。
聂以筠催促护士赶紧去办,她走出病房,侧头又看了一眼,女患者紧紧攥着被子嘴巴咬着枕头,光是表情也能看出几分痛苦。
聂以筠突然想起怕疼的池沐,稍微一点的疼痛就能让她鬼哭狼嚎跟世界末日了一般。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般对痛感不强烈。
“小陆,给089床半片啡磷咁。”聂以筠跟护士说道。
“止痛?”护士一惊,“不等检查结束吗?”
“半片不妨碍的。”聂以筠说。
在聂以筠的认知里,只要是不妨碍到生命危险,其余的疼痛都可以忍,反正死不了,她就是这么做的,也一直做的很好。
医生可以治病,但真的治不了痛,治愈过程里,疼痛是必须的。
她推开办公室门,鲁念云站在她办公桌旁。
“你今天好早,”鲁念云笑笑,“护士她们说你一早就来查房去了,对了,给你买的早餐,今天换了一种咖啡,你猜猜看是什么。”
桌子上有一个棕色纸袋子。
聂以筠把袋子拿到一边,说,“我吃过了,以后不用给我买早餐。”
“啊?”鲁念云一愣。
聂以筠脱下白大褂,说,“去换上手术服,跟我进手术室。”
鲁念云还在懵的状态,昨天和今天的聂以筠判若两人。
“不想进手术室?”聂以筠看了她一眼。
“哦,不不,”鲁念云拿上纸袋,“我这就去换衣服。”
她抱着纸袋子匆匆而走,聂以筠嘴唇抿得很紧,如果和池沐真的彻底换回来也就算了,如果又是暂时的,有些话就不得不说了。
她摘下腕表,顺便看了眼时间。
九点半,刚刚十二个小时。
第四十五个小时刚过时是下午六点半,在公司又混了一天的池沐打着哈欠下了班。
进电梯的时候看见了池汐和她的助理。
她进到电梯里站在最边上,在微信里找着今天晚上的活动,是去打保龄球还是桌球,或者去看赵童童跳舞训练算了。
池汐透过电梯门上的反光看着池沐,说道,“今天工作怎么样?”
“不知道,”池沐说,“我打了一天游戏。”
早就知道一切的池汐轻轻点了点头,“晚上不回家吃饭?”
“叮”
电梯刚好到了一楼,池沐快步走出电梯,没给池汐回答,池汐扶着电梯门,迈开假肢也出了电梯。
等她走出去,池沐已经开车走了,速度之快,看的池汐惊心胆颤。
池沐车子开出一里地之后才放慢速度,她给赵童童打了个电话。
“姐!”赵童童声音上扬,通过车载音响传出来,听得池沐心情也好了些。
“忙吗?”
“嗯!在外地呢,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怎么去外地了?”
“临时的演出,”赵童童说,“姐你要找我吗?”
“是啊,有几天没看你跳舞想你了,”池沐踩下刹车,说,“有演出怎么不跟我说。”
“在越城呢,太远了,”赵童童嘿嘿一笑,“马上在枫兰市的演出一定提前跟你说。”
“行,你好好演出,回来了跟我说。”
池沐挂了电话,赵童童不再枫兰市,她瞬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去了,翻找着微信看看有哪些今晚可以约出来的Omega。
“嗡嗡”手机震动了一声,收到了一条消息。
-聂以筠:今晚也许我们会换过来,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我不想应付的场景,包括你的那些Omega。
啧,真是,本来很好的心情被聂以筠煞了风景。
池沐放弃今晚出去浪的计划,掉头回家。
没事,就算到了聂以筠身上也不耽误她浪。
回到家,他们刚好在吃晚饭,池汐看到她回来哟了一声,“还以为你今晚又在外面吃。”
池沐跟高姨甜甜一笑,“姨,帮我盛碗饭。”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筷排骨塞嘴里,“我根本就没说我要出去吃。”
“哦,”池汐给池哲盛了碗汤,说,“昨天和今天在公司玩儿了两天游戏,很辛苦吧?”
池沐知道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父亲生气。
果然,父亲眼刀子狠狠地对着池沐射了过来,池沐放下筷子,一副乖乖的样子,“父亲,我真的不会设计,也不敢兴趣。”
池哲也放下了筷子,想发火已经都发不出来的无奈,“那你说,你对什么感兴趣,集团下面那么多公司,你选一个,我不要求你和小汐那样干到总经理,你好好的给我正儿八经上个班。”
“我什么都不会……”池沐小心地打量着父亲的神色,“也,什么都不感兴趣。”
父亲沉着脸,老妈施雅添油加醋,“就对吃喝玩乐感兴趣。”
“是,”池沐对着对面的老妈笑了笑,“还是老妈了解我。”
“放肆!”池哲一拍桌面,池沐吓得立马收敛笑脸。
“父亲,您别生气了,”池沐声音放低,“我会乖的,最近不是一直乖乖上班么……”
“睡觉、玩游戏,这就是你口中的乖乖上班。”池哲声音冷冽,“说你是我女儿,我都丢不起这个脸。”
池沐没说话了,再说可能会惹父亲发火,她拿起筷子小口扒拉着饭,动作都不敢太大。
吃完饭她也不敢滞留,放下碗就上去了。
在三楼打了会儿沙袋,打的大汗淋漓,躺在地板上喘气。
头顶上的吊灯刺的池沐眼睛有些疼,她闭上眼,静静感受着,整个三楼都是她的地盘,除了高姨白天会上来打扫卫生外,不会有人随便上来。
三楼静悄悄的,只有池沐喘气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是池沐能听到的唯一动静。
不知道躺了多久,池沐从地上起来,用指纹解锁了房间门,房间里的黑暗让池沐略感安全。
她摸着黑走到桌边打开音响。
“Don\'t tell me it\'s not worth trying for …”
音乐声缓缓响起,池沐踮起脚尖,抬腿、旋转,稳稳落地。
她勾起嘴角,好像找到了自我。
脑袋突然涌上一股熟悉的疼痛,池沐直接扑倒桌边,关掉了音响。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三次元有点忙,所以最近会两三天更一次,谢谢大家谅解~~(不会坑的。)
第 19 章
池沐抬起头,发现自己身处在聂以筠的办公室里,电脑上是明天的工作安排,写的很详细。
她看了眼电脑上右下角的时间,九点四十分。
刚刚好四十八个小时。
正在愣神中,聂以筠手机上自己的手机号闪了起来。
她立马接通电话。
“四十八个小时。”聂以筠和池沐想到了一起去。
“是。”池沐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她们之间会一直这样换来换去?
“见一面吧,”聂以筠说,“我们很有必要认真对待这件事了。”
“嗯。”池沐也很认同。
“我家见。”聂以筠说。
池沐关掉电脑,换掉白大褂,背上聂以筠的包刚准备走人,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
“喂?”池沐接起电话。
“聂医生!急诊室有个Omega小病人腺体破损,你快点来!”
“啊啊?”池沐瞬间换乱,然而电话里已经是忙音了。
急诊室?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池沐给聂以筠拨通了电话,“别去你家了,你快点来医院,急诊室说是有个小朋友Omega腺体破损,我要怎么办!”
“你先去急诊室!”聂以筠声音倒是很镇定,“戴上耳机,你别慌,我这就过去。”
池沐重新穿上白大褂,拉开抽屉,戴上无线耳机,“我怎么可能不慌,我要怎么做…急诊室又在哪儿啊!”
“东大门第一栋楼就是急诊大楼,”聂以筠说,“池沐,这种情况首先你要镇定,不能慌,你好好想想上学时学的急救知识。”
“这都过去多久了,我哪里想得起来!”池沐往急诊大楼跑去,浑身都在哆嗦,什么乱七八糟的灵魂乱换,关键时刻给她这么重要的任务。
“你可以的!”聂以筠安抚她,“当年专业知识你和我不相上下,池沐,我相信你。”
“我TM的不相信我自己!”池沐狂奔。
“还有我在,你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池沐拿出当年在学校里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急诊大楼又高又宽,她进去后就找不着北。
“问护士,说刚刚给你打电话的病人在哪里。”聂以筠教她。
池沐跑向护士台,“腺体破损的小病人在哪。”
“一楼西边3E急诊室。”护士说。
池沐立马向西边跑去,“3E…3E是什么。”
“急诊室序号,”聂以筠说,“在门框上。”
池沐找着3E,说,“你还有多久到!”
“我已经最快速度了,不超过二十分钟!”
池沐看见3E,立马跑了进去,里面是个小的房间,急诊台上趴着一个小女孩,池沐一眼看见她腺体流着血。
已经有两个值班医生在给女孩检查,池沐看见血双腿发软。
“病人什么情况?”聂以筠在耳机里问道。
“腺体流血。”池沐吞了口唾沫。
“然后呢,她本人什么状况,是否清醒,腺体是为什么流血,撞击、还是外在器皿所伤?”
池沐双眼有些发晕,有护士看见了她,说,“聂医生,你快点来!”
“快点去看看。”聂以筠在电话里催促。
池沐不敢去,趴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半睁着眼刚好看了过来,她轻轻勾起嘴角对着池沐笑了笑。
“医生姐姐,救救我。”
池沐心中一紧,那位护士见她半天没过来,直接上手抓住池沐的手将她带到了台子边。
“被吊灯砸伤,”值班医生说,“目测根底还在,但是受伤程度不明。”
值班医生资历善浅,心里没谱,他问道,“聂医生,现在怎么办,要手术吗?”
“要!”聂以筠说道。
池沐重复着她的话,“要…”
说的很没有底气,动手术,谁主刀?
“那就立马安排手术,”护士说,“她的母亲等在外面,我跟她家人说一声。”
“池沐,”聂以筠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先清理伤口,止血。”
“止血?”池沐声音哆嗦。
“是,必须止血。”
池沐做不到,她拉住值班医生,“给她止血。”
值班医生立马开始处理,池沐后退一步,不想看。
“你看下伤口有没有露骨头。”聂以筠说。
池沐不得不又往前走一步,手指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是小朋友的小手。
“医生姐姐,手术贵不贵。”
“不贵。”池沐说。
“那就好…啊,疼。”
“轻点。”池沐看了眼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放轻了动作,但是小女孩还是攥紧了池沐的手,很痛苦地溢出声音。
“没事,”池沐蹲下哄她,“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嗯,”小女孩疼的五官都扭曲了,还依旧露出笑容,“我不怕,姐姐,我见过你。”
“你在哪见过我?”
“电视上……”女孩看着她的白大褂上的字,说,”聂姐姐。“
“啊,”池沐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叫什么?”
“果儿。”
“真是好名字。”
“别聊天了,看一眼伤口。”聂以筠打断了她。
池沐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差点叫出声,血迹已经清理差不多了,伤口露出了骨头。
她胃里涌上恶心,想吐,不过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有没有露骨。”聂以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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