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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觉得自己真的是成长了不少,这要是放在之前,她一定不会是跟聂以筠废话太多,而是一拳头就挥下去了,大概是对着自己的脸还是不忍心动手吧,居然克制了自己爱动手的毛病。
池沐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时,一只手伸了进来,挡在电梯门边缘,这只手白嫩修长,是池沐花费了心血保养得来的。
好在电梯门受到感应而打开,她看见聂以筠走了进来。
池沐撇开头不去看她。
电梯里人多,谁也没说话,直到出了电梯,聂以筠才说道 ,“刚刚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用不着。”池沐大步往办公室而去。
“那好,”聂以筠立马就不道歉了,“跟我去急诊室。”
池沐停在办公室门口,聂以筠的脑子真是有毛病,她看向聂以筠,“我让你不道歉你就不道歉了?”
聂以筠一愣,“你说用不着。”
“我说用不着那是我的事儿,你道不道歉那是你的事儿,”池沐刚刚消的一半的气焰又被勾了起来,“是你先多管闲事!”
池沐打开办公室门,“就你这样,以后别去霍霍Omega……”
办公室里,鲁念云坐在她办公桌对面,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声音她回过了头来,看见她后立马站了起来,“聂医生。”
行,看见美人池沐心情能好很多。
“嗯。”池沐对她笑笑,“坐。”
鲁念云没坐,拿起她刚刚写的记录给递给她,“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池沐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鲁念云的紧张,她瞥了一眼门口的聂以筠,就知道这个脑子一根筋儿的蠢货对待美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池沐接过记录,对着聂以筠招手,“你进来。”
聂以筠双手抱胸靠在门口,没进,鲁念云回头看了眼,说,“聂医生你有客人啊,那我先走了。”
池沐的确是很想说不用走,不过她看不懂这些个记录,还是得靠聂以筠,她只好点点头,“好,你先去忙,我等会微信跟你说。”
鲁念云匆忙离开,池沐将记录甩到桌上,“你自己看。”
聂以筠进了办公室,关上门,拿过桌上的记录,看了一眼眉头紧皱,对着池沐伸手,“笔。”
池沐给她笔,看着她在记录上修改,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你悠着点,”池沐说,“人家就是个实习生,有什么错处你慢慢说。”
聂以筠将鲁念云写错的地方全给改掉了,并在下面写着让鲁念云接下来要完成的内容,写完将东西放下,看着池沐,“跟她不要有工作之外的话题。”
池沐轻蔑地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吩咐我?”
两人对视,池沐眼神里有戏谑和玩弄,似乎是在报复刚刚聂以筠对池汐的多管闲事。
“ok,”聂以筠先投降,“我们有话好好说,我道歉,你用你自己的方法帮助别人,是我多管闲事了,对不起。”
池沐靠在椅子里,双腿伸长搭在桌面上,聂以筠永远都是在正事上特别好说话,一旦涉及工作以外的情况,她就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池沐也是吃软不吃硬的,聂以筠正儿八经地道歉她也就不想再说什么,“知道就好。”
“知道。”聂以筠说。
池沐顺心之后脸色好多了,她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行了,言归正传,脱敏治疗可以,但是你得循序渐进,不然我就吐你一脸。”
聂以筠看着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这位姑奶奶不生气,但是只要池沐肯配合,聂以筠也什么都好答应。
“好。”聂以筠说。
两人前往最为直接暴露的急诊室,急诊室里什么病人都有,痛苦不堪,哀叫连连,还有血肉模糊的悲惨画面。
池沐胃里难受,她转身想走,一个怀抱堵住了她的去路。
“别怕,”聂以筠扶着她的肩膀,说,“你现在是医生,你要是怕了,患者会更怕,没事,我陪着你。”
池沐闻着她身上自己的信息素,感觉有些奇怪,也许是因为有人陪着,她好像又能有勇气去面对。
池沐抓住聂以筠的手腕,慢慢转过身,忙碌的急诊室内,她们站在墙角,一辆病床从池沐身边经过,病床上的人被血包裹。
她一眼看过去是满目的红色,池沐感到眩晕,聂以筠搂着她的肩膀,感受到池沐身体里的颤抖。
那辆床没有被推走,就停在池沐一米远的正前方,她艰难地吞咽口水,在冷气十足的急诊室里,她后背出了冷汗。
“先出去吧。”她听见聂以筠在她耳边说话。
聂以筠搂着池沐走出急诊室,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聂以筠给她接了杯温水塞到池沐手里。
池沐一口喝完水,“谢谢。”
聂以筠坐在她身边,给她顺了顺后背,说,“你好像…不是晕血,是怕血。”
池沐微微撇过头,“不都差不多。”
“有区别,”聂以筠说,“晕血是天生,怕血是后天,池沐,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很血腥的画面。”
池沐低下头,闭了闭眼,“没有。”
“我不是多管闲事想问的,”聂以筠顺着她的后背,“你要是真的怕血,我们就有了针对方法,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怕血。”
池沐没说话,手上的纸杯被她捏变了形。
“池沐…”
“没有,”池沐打断她,“我没有遇到什么,我怕血就是我自己怂,你少瞎猜。”
她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扔了纸杯,搓了搓脸,转身继续进了急诊室,她池沐一旦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好。
不就是血吗,她能治好。
第 23 章
治疗晕血让池沐受尽了痛苦,连续几天她都胃口不好,睡眠也不好,闭上眼睛就是急诊室里满是血的场景,让池沐身心折磨。
原以为脱敏治疗几天就能好,她咬牙忍着,再自己吐了一周后,体重都掉了三斤时池沐打电话把聂以筠骂了一顿。
电话那边的聂以筠沉默的听着没有回嘴,在池沐骂完之后说道,“辛苦你了。”
这句话反倒让池沐感到无力,自己的输出碰到个软钉子。
“你让我歇几天吧,”池沐躺在医院值班休息室的床上,有气无力道,“我不想再看见血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聂以筠,你赶快过来解救我。”
“怎么解救。”聂以筠说。
“还能怎么解救,吻呗,”池沐吸吸鼻子,感觉这几天鼻子更加难受,什么都闻不到了,“等等…聂以筠,你月.经是每个月什么时候?”
聂以筠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就这几天。”
“我靠!”池沐翻了个身,“我说我怎么感觉我这么难受呢,吃不下喝不下,睡也睡不好,我还以为我是被血吓的…合着是你的病犯了!”
聂以筠不知道要说什么,“对不起。”
“啊!”池沐叹气,“今天晚上你就给我过来!咱两想办法换回来!”
池沐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想睡一觉,但是头疼胃里又难受,睡也睡不好,真是折磨人。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她休息室的门。
“进。”池沐有气无力。
“聂医生。”门口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
池沐瞥了一眼,是鲁念云。
“嗯?”
“我刚刚买的水果沙拉,”鲁念云进了休息室,说,“我看你这几天好像没怎么吃饭,是不是胃口不好,我每次胃口不好的时候吃点水果沙拉开开胃。”
池沐实在是没有胃口,但她从来不会拒绝Omega对她的好意,她坐了起来,勉强一笑,“谢谢啊。”
“客气什么,”鲁念云拉过椅子坐到了床边,打开盖子双手捧着盒子,“你吃。”
池沐头疼的厉害,坐起来就感觉自己天旋地转要倒下,她晃了晃头,驱赶不走这股眩晕。
她不想让鲁念云看出来,拿过叉子吃了块水果,“好吃…”
话还没说完,池沐感觉自己下面一股暖流涌出,她放下叉子,面露难色,“我好像那个来了,你有没有…”
“啊,”鲁念云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有的有的,我去拿,你等我。”
她放下水果出了休息室,池沐赶紧起身回头看了眼床铺,还好,还没弄上,她直奔休息室的厕所。
果然,是那个来了。
鲁念云很快给她拿了她所需要的东西,从门缝里塞了进来,池沐整理完出了厕所,头晕的差点站不住脚。
“聂以筠。”鲁念云扶住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池沐咬着唇点头,头好疼,要炸开了一样,她本来就怕疼,要不是怕在Omega面前丢面儿,池沐这会儿早就哼哼唧唧乱叫一通了。
“走,去找我父亲。”鲁念云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啊?”池沐摆手,“不…不用了,我这是…是…”
“基因信息素紊乱综合征。”鲁念云说。
池沐顿住,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我父亲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偷看过他给你诊断的记录,”鲁念云说,“抱歉,不是故意的。”
“啊…”池沐微微喘息,真疼,疼到她快分辨不出什么来了,“你父亲能帮我吗?”
“我不知道,但他应该会有办法,”鲁念云扶着她往外走,“我也查过这个病,平时还好,一旦体内有什么就会发病,你月事来了,我想一定是会发病的。”
“是…”池沐说。
她咬着牙,真想弄死聂以筠,个大骗子,说什么发病的时候只有食欲不振、精神不佳,全都是骗人的,她头疼的要死了!
院长办公室池沐第一次来,被鲁念云架着过来的时候池沐都懒得去想丢人不丢人了,疼的她轻轻哼出了声,声音不大,这已经是快池沐咬碎了牙在忍着。
“哎哟,”鲁院长吓了一跳,“怎么疼成这样了。”
在他的印象里,聂以筠发病和没发病完全分辨不出来。
“头疼。”池沐艰难说出两个字。
“头疼是最基础的,”鲁院长说,“你这个病发病的时候最明显的就是头疼,小云,去拿一个消立胺片。”
“好!”鲁念云转身跑出办公室。
鲁院长将靠枕放在池沐身边,“躺下。”
池沐顺势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谢谢院长。”
“你也别光口头感谢,”鲁院长说,“得用实际行动。”
“什么?”池沐睁开眼,因为头疼,让她看不清鲁院长的脸。
鲁院长抬了抬下巴,“腺体露出来。”
池沐卷起白大褂袖口,将腺体露出来,鲁院长拿着听诊器贴在上面。
“30下,频率过慢,不过好在没有继续下降,”鲁院长放下听诊器,叹了口气,“虽然没有下降,但已经很低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术。”
池沐眨了眨眼睛,“能…手术治好?”
鲁院长无奈摇摇头,“知道你质疑,但你这么拖着,结果只能越来越坏。”
池沐没听明白,所以这到底是能治好还是不能?还有聂以筠,为什么又不肯治?
又一波头疼袭来,池沐闭上眼睛不想去想,真疼,个聂以筠是什么傻逼玩意儿!
“阿嚏!阿嚏!”
聂以筠偏头打了两个喷嚏,她在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放在鼻子边揉了揉,仰头看了眼办公室上方的中央空调,是冷气太足了吗,鼻子好像有点痒。
她看了眼电脑下的时间,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四分钟,聂以筠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
办公室里其他人还没下班,聂以筠在这里向来不受管制,她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况且她的工作量并不大。
今天池沐估计是发病了,她得早点过去想办法换过来。
刚走出办公室,聂以筠听见砰的一声。
接着是大家的惊呼。
聂以筠回头,她工位右手边的秦子真倒在了地上,聂以筠迅速返回办公室,“先别碰她。”
蹲在她身边要扶起秦子真的潘雨瑶一顿,缩回了手,“她刚刚好像直接脑袋着地了。”
“打120,”聂以筠说,“你们都让开,不要挡住空气流通。”
她蹲到秦子真身边,只见秦子真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她伸手探知她的脉搏,跳动还算正常。
秦子真脖颈上戴着个普通防咬环,聂以筠给她打开了。
“这…”在场的人不免发出惊叹,一个Alpha打开Omega的防咬环,无疑是轻薄举动。
“怎么了怎么了!”里间办公室的韩组长凑了出来,看见聂以筠的操作她也同样皱眉,“池沐,你想干嘛?”
“她很可能是不适配防咬环导致的信息素中毒,”聂以筠说,“麻烦你们谁帮她收拾一下证件,我送她去医院,她现在急需去医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她说的话听的云里雾里,还是韩组长有决策力,一拍手,“潘雨瑶,快,收拾东西!”
刚打了120的潘雨瑶有些懵,“我打了120....”
“120来不及,”聂以筠打横抱起了秦子真往外走,“你们可知道她的血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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