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
楚丛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连忙过去扶住傅时朗,又急忙忙的给对方抹了抹鼻血,他用沾了一手鲜血的手摸了摸傅时朗那红肿得好像在冒热气的脸,心疼得不知所措,再纵观面前楚禾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几乎要被吓哭一样小声祈求说:“妈妈,你别打傅叔叔!你别打他……!你别打他!”
“你说什么?!”
“妈妈你别打他你别打他!”楚丛月胆战求饶道,“你打我吧你打我……你别打傅叔叔……”
楚禾腿一软,差点也摔下去,但是107及时的扶住了她,她已经用了很多力气说服这一切只是楚丛月单方面的受伤害,可是眼前一切要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复杂太多,她恨铁不成钢的眼泪匡匡直撒,颤抖的牙关说不出更加有威慑力的话就:“你过来……你给我过来!”
“妈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你想的那样!”楚丛月脸上已经挂上了清亮的泪线,他尽可能把傅时朗护在身后,“你别打他!是我先勾引傅叔叔的!不关他的事!不关他的事!”
傅时朗怀疑自己耳朵被打聋了还是怎么的,他没想到这时候楚丛月会站在自己这边,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突然忘乎所以的只记得沉浸在楚丛月对他的偏袒中了,他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楚丛月就是这样喜欢他爱他的,可惜那时候他没有珍惜,现在再被这样明明白白的偏爱,他一时之间都不能相信是真的,犹如黄粱一梦的甜蜜荒诞一般……
“你过来,你过来!”尽管两母子之间只有两米的距离,但楚禾觉得这就像是要将人从悬崖峭壁一样拽回来的困难,“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变得一点也不听话了!你是不是不爱妈妈不要妈妈了!”
楚丛月强忍着哭腔没让自己大哭出来,因为他几乎不在妈妈面前哭,也很少会杵逆对方的任何要求,“妈妈我没有不听话……!我只是……我只是哇哇啊啊啊……”
楚丛月的哭声刚刚蹦出来就被傅时朗的胸怀堵住了,他将人抱进胸前,恳求一般对面前的女人说:“夫人,您别这么说他,这些事你听我从头解释,真的不是您想得那样龌龊,我们……”
“我想得龌龊吗!”楚禾半瘫在107的臂弯里哭吼道,“你一个长辈!一个做叔叔的!一个做一家之主的!一个大了他十几岁的人!你就在他的父母眼皮底下下搞了他那么多年!”
“五年前你把他送进监狱我无话可说!三年前你把他带去中国藏起来我也没追究过你!你倒好!你给他改名换姓安上你儿子的身份是什么意思!他是你生的你养的吗!!”
“你搞我儿子你问过我吗!你要脸吗傅时朗!叔侄乱L不够你还想哄他父子相Jian是不是!他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你满意了你爽了吧!你敢说不龌龊!你敢说吗!”
一口气说完这串话,楚禾将近要晕过去,她心口一跳一跳的好像要撑破胸膛一样痛苦,呼吸更是紊乱得头剧痛无比,107看她脸色翻白得厉害,就知道可能要旧症发作了,他连忙把人横抱起来就要往家赶。
但是走到门那里时,107还不忘回头说对楚丛月说一句:“先回家。”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后,楚丛月慢慢松开了傅时朗,接着又浑身失力跪在了地上。
傅时朗慢慢屈膝下去,把人重新抱进怀里,他鼻根仍是在发酸,鼻血也滴进对方的头发里,他臂弯有力而声音无力的拍了拍怀中人的背,反反复复没有头绪的说:“没事,哭吧,叔叔会想办法的,没事,虫虫已经很听话了……没事…”
第65章 :“父爱”
“还有,血。”楚丛月的哽咽还是停不下来,不过他已经没在哭了,他拔走塞在傅时朗鼻孔里的纸条看了看,“两边,都有。”
傅时朗把脑袋靠近对方薄薄的肩膀里,“没关系,快停了。”
楚丛月又抽了张纸巾,撕成两片分别搓成条,然后他又扶起傅时朗的头,将纸条塞进了对方的鼻孔里,又有点担心的说:“你会憋气死掉的话就自己拔下来,我要,回家了。”
“嗯……”傅时朗却将对方的腰抱得更紧了,脸也埋进了对方的胸前。
楚丛月想把对方的头推开,可是傅时朗的两边脸都还肿着,而且肿得不轻,虽然他很讨厌这个人,但是他也很心疼这张脸受伤,“等我回去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妈妈会,受不了的。”
“……”傅时朗一时之间还无法直面这个问题,这并不是因为他想逃避,而是眼下来看,他还真想不到要怎么破局,楚禾的反应要比他担忧中的严重太多了,根本不是什么真不真心能解决的。
“”
楚禾神志恢复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仍是要找儿子,不过楚丛月也很明事理的早就床边守着了。
楚丛月没有感觉到也看不到妈妈已经醒了,他一直呆愣愣的看着床上的人,然后时不时去抹那意义不大的眼泪。
楚禾盯着儿子看了将近一分钟,才艰难开口:“你跟妈妈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你是图什么,是为什么。”
听到这颤音,楚丛月才知道妈妈醒了,他连忙把脸抹干,又调整语气说:“我……什么也不图。”
“那就是他在图你了是不是?!”
“不是……”楚丛月觉得这个问题太刁钻了,“是,是我自己搞成这样的,跟傅叔叔没关系,我……”
“好了。”楚禾打断对方的话,她头跌回枕头里,头痛欲裂:“你还小,妈妈不怪你……不怪你……妈妈会想办法的。”
然而楚禾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楚丛月关在家里,不再给他和傅时朗有见面的机会,与此同时她开始打听可靠的心理专家,并找了中介开始筛选正规的戒同所。
傅时朗是三天后才约谈到107的,而107来赴约的时候,看着也有点异于常态,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107开门见山的直接说了光碟是傅正原交给他们的,而且他也早就知道傅时朗和楚丛月的关系,至于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把光碟拿出来,应该是跟楚禾的对他的“背叛”有关系。
不仅如此,107现在同意来见傅时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们联系不上睿睿和傅正原了,孩子有可能被这人强行带走了。
107要求傅时朗把睿睿给他们带回来,傅时朗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但他问楚丛月现在的情况如何了,107却又闭口不提。
傅时朗连三逼问,107才说楚丛月答应了楚禾去做心理矫正,并且不会再和傅时朗见面种种。
“最后,夫人和小虫现在都还不知道睿睿被带走的事情,他们母子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希望您不要让他们得知此事,另外,睿睿的事情拜托了。”
傅时朗这会儿还没空去担心别的,和107谈完话后他就马上去找人了。
而要查到兄长的踪迹也并非难事,只不过把孩子要回来时两人还是不可避免的起了矛盾冲突。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吗!”傅正原彻底爆发的朝傅时朗放去了一拳头,“你就不是想利用我想利用我的孩子和她套近乎!现在好了!反正她爱跟谁过跟谁过!孩子是我养大的只能归我!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得到的还不够多是不是!偏门生的贱种!乱..L生的贱种搞乱..L也算是子承父业了!你要是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就别来插这个手!”
傅时朗在放狠话这一块除了对楚丛月有用,对其他人的攻击力显然要弱一点,所以除了无限放宽条件,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一开始对方还不以为然,随着傅时朗让出的条件越来越丰厚,再加上楚行睿又一直在哭着找妈妈,他不得不暂时妥协了,但是抚养权的协议仍是没有签。
终于把楚行睿接回手后,傅时朗马不停蹄的就要将人送回去,不过此时他们已经在泰东的芭提雅了,一时半会赶不回去,但他已经提前和107打了招呼,说晚上就把孩子送到对方手上,届时107也必须想办法劝楚丛月见他一面。
107没有讨价还价的就答应了这个交换条件,挂了电话后,他就悄摸摸和楚丛月进行了一次秘密交谈。
楚丛月已经有四天没出房间了,这期间他见过了三个心理纠正师,也选择了他认为喜欢的主治医师,他将在下周由对方接到对症的机构进行心理矫正。
楚禾还和其中一个纠正师吵了一架,因为对方坚持的观点是楚丛月这是天生性取向,是很难完成“矫正”,这样强迫性的矫正大概率只会适得其反,而且他拿出自己给楚丛月做的测验结果作证楚丛月并没有什么受诱导和胁迫的可能,他只是纯粹的情感输出而已。
可楚禾并不认同这个观点,她仍是坚持己见觉得楚丛月只是心智发展出了问题,他本质上不应该是同性恋的,只是因为傅时朗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对父爱的幻想,毕竟楚丛月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他的成长阶段中也一直没有出现过一个类似父亲的角色,以至于他可能有一点“恋父情结”。
这是楚禾在那张光碟里分析出的原因,因为她的儿子在床上一直管傅时朗叫爸爸。
其实楚丛月只要认真保证自己和傅时朗不会再有联系就够了,可他担心楚禾不信,所以才答应了去做矫正,虽然他本来也没打算再和傅时朗有联系了。
至于傅时朗说的他会解决好问题,在他看来只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他有一点累了,他不是很想非要跟谁在一起。
所以107跟他说,明天会让他跟傅时朗见一面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确定不见吗?”107有点惊讶于对方的反应。
“不见。”楚丛月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他表情淡淡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也淡淡的:“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齐叔叔你舍得让妈妈生气吗。”
“……”107无话可说。
楚丛月怀疑107是楚禾派来试探他的,他又坚定保证说:“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他了。”
这话他是打心底决定说的。
107退出他的房间后,楚丛月从抽屉里拿了本笔记本出来,打开后慢慢写起了东西。
次日傍晚,楚丛月本应该被纠正师带走了,可到这个点了却没见有什么人到他们家来,一直被锁在房间里的楚丛月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他连拍了几下门请求要出去也没人答应他。
大感不妙的楚丛月只能强拆了门锁,出去时家里果然没有第二人在,他又赶忙去联系107和楚禾,打了好几通电话后才得知他们正在前往去医院的路上。
楚丛月问是什么回事,107也没瞒他,直说楚行睿出意外了,他们刚刚从警方那里接到人,现在正在把人送去医院去。
他找到对应诊室时楚行睿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脑袋上还一直在流血,整个人浑身脏兮兮全是血污,他们三个人被吓得脸都白了,浑身一阵一阵的打冷。
医生给小东西检查了全身也没找到脑袋以外的伤口,按理来说他这么小小一个人,再加上头上那处伤口,不该流这么多血的。
“是不是,是不是从嘴里吐出来的…!”楚禾惊慌道,她连忙让儿子张开嘴看看。
楚行睿疼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吃力的抓着妈妈的一根手指,好像才想起什么来突然惊慌大哭道:“是二叔流血了……是二叔的血,我们被撞飞了,二叔抱我,我们飞出去了……二叔好像死了,妈妈……!”
三人皆是愣了一下,楚丛月又有点失控的怼上去捏住弟弟的肩膀:“二叔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
楚行睿被哥哥的举动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他才更崩溃的哭诉说:“有人要抓我们…然后前面有红色的车…把我们撞飞了,二叔流血在地上很多,他被两个人拖走了,二叔好像死了…!哥哥怎么办……”
楚丛月呼吸断了一下,好像没办法马上接受这个信息一般,他五官僵硬了一秒钟后,豁然转身就往外跑。
“虫虫——”
楚禾复杂的喊声未落,楚丛月又突然折返了回来,他揪住107的衣服,原本死僵着的脸突然一垮,不禁潸然泪下:“他在哪里,我现在同意见他了……”
第66章 :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
虽然107再三提醒警方已经在去找人了,但楚丛月还是不管不顾母亲的阻拦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医院。
可他很快也发现了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终归是半个瞎子,只身一人要去找人谈何容易。
所以等他终于摸到傅时朗的影子时,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这些不知道哪来的人把他藏到了芭提雅附近的阁沙梅半岛。
这是他从一个之前合作过的老掮客那里打听来的,毕竟他之前就有亲自拿到过杀捕傅时朗的红单,其实在他之前也有人在找傅时朗,只是因为傅时朗在那之前一直在中国境内活动以及行踪比较谨慎,没有像这段时间一样下沉到城市底层来,所以根本没人没找到他在哪。
就他现在听到的那些交谈声,这伙人似乎要把傅时朗转手卖给一个姓张的人, 楚丛月记得那个名字,那是跟他父母一起被傅时朗送进监狱的人。
他此时正处在一个很是偏僻的沙滩边上,周遭只有几座废弃了的碉楼,楚丛月在防洪堆里已经潜伏了半天之久,眼看着雨越下起来了,那伙人就将昏厥中的傅时朗拖到了最近的一座破屋子前躲雨,雨水打在傅时朗身上,在沙地上拖出了一条淡淡的红色血河,看这样子,傅时朗还活着的概率很大。
雨终于下到足够能模糊掉人的部分视线后,比楚丛月行动来得更快一步的是与雨水交杂的警笛声。
他看情况差不多了,就趁乱过去混了过去,虽然一部分喽啰惊慌如蚁群各自逃命了,但也不乏个别还在坚守“职业”的能人。
楚丛月很快就和两个黑得反光的大老粗扭打到了一起,虽然他在力量上处于弱势,但在体格的灵敏度上却大有优势,对面两人也是打急眼了,其中一人甚至掏出了刀,血洒半空再染进沙子里时根本分不清是谁的血。
58/72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