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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了。”楚丛月点头说。
服务员笑笑说不麻烦,然后就一一报起了菜名,菜品其实也不多,就是一些小炒和米面制品,还有小部分的汤类,毕竟当地的食品原材也不丰富。
楚丛月思考了一下,就说吃个蒸饺和冬瓜汤,中国人很喜欢吃饺子,他记得,点这个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吃到太难吃的吧。
服务员给他记下以后就去忙了,楚丛月在原地耐心等待起来,这店里还会播放大陆的电视节目,他每次都会认真听一听,然后猜测那是怎么样的一部电视剧。
不过这会儿他听到一半,那剧情里的男女主正因为家庭原因被阻拦在一起而争吵,听到最精彩的桥段时,这声音突然被切了,两秒钟后,他耳边只有一群什么羊羊和狼的敌对声,这应该是个动画片。
随后,刚刚那个女服务员好像从后厨出来了,接着楚丛月又听到她说:“老板,您回来了……”
不过她的老板没有回答她,楚丛月猜测这电视节目应该是这个老板换的,他可能不允许店里放这种聒噪的电视剧。
楚丛月心想放动画片还不如放那个家庭伦理剧呢,说不准还能吸引一点顾客,店里都冷清成什么样了,哪天倒闭了也是自己作的……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这样,他的饺子就端上来了,楚丛月留着东西凉了一点,才慢慢动了筷子。
这饺子味道还行吧,没什么亮点也没什么槽点,可能他本身也不是很习惯吃这类食物,不过店里的服务很好,不仅会帮他拌佐料还会帮他蘸酱。
他点的是小份的,服务员说小份是12个,可他感觉自己吃了不止12个,老半天感觉盘子里还有好多,他实在吃不下去了,就问能不能打包带走,他想留下一顿吃。
服务员说可以,于是就找了餐盒给他装起来,还给他分袋装了酱料,拿到打包袋的时候,楚丛月感觉打包盒里还是烫呼呼的,他怀疑是服务员帮他拿去加热了。
这顿饭他只花了一欧元,大概四十泰铢、十块人民币左右,很便宜的一顿饭,楚丛月一手拿着打包袋一手拿着雨伞就出门去了。
这里的人作息不完全都受极昼夜的影响,至少这一片的人都会准点休息,他估计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这样,周遭已经静悄悄的了,路过那家超市时,他没有听到里面传来音乐声,就知道他们打烊回去休息了。
不过肯定也会有人出来走动的,楚丛月就感觉他身后有散步的脚步声。
但是他走了一会儿后,就感觉到这脚步声好像是跟着他的方向走的,他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被尾随了,不过这里的治安问题挺好的,目前他还没有听说过什么不良事件,他只能暗暗祈祷这是一条直路,身后那人也只是跟他顺路罢了。
楚丛月在祈祷的间隙也同时加快了步伐,没几分钟他就回到房东的院子里了。
听到房东亚尼斯在不远处朝他打招呼的声音,楚丛月大泄了口气,他轻车熟路的回到了他的小房子里,并马上锁了门,这才感觉自己彻底安全了。
亚尼斯看楚丛月急匆匆进屋的样子有点奇怪,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什么,他将手中的铁锹往土里一插,又对站在他院子篱笆外的人笑笑说:“Your son seems a bit shy, Zane.”
被称为Zane的男人也笑了笑,“It’s totally normal for him to be cautious—after all, it’s his first time traveling far alone.”
第68章 :小可怜一个
回到家后,楚丛月从打包盒里拿了两颗饺子出来,然后又小心挪到晒衣服的那个那个后门窗户那儿,他把饺子放到窗柩上,再过几分钟这样,饺子就不见了,这是被房东的鸽子叼走了。
他平时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喂鸽子也是他的生活乐趣之一。
极昼之下的生活于他而言每天都是过度漫长的,他只能找一些琐碎的小事来打发时间。
他家里没有电视,但是有收音机,虽然收音机里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但是偶尔他会幸运调到音乐频道,这个他听得懂。
楚丛月决定还是要调节一下自己的作息点,这样才能跟上外面人的生活节奏,所以他今天只活动了几个小时,就又逼自己睡了过去。
等到一个不算天亮的天亮到来时,楚丛月又再一次重复了昨天的生活轨迹,在冰箱冷藏了十多个小时的饺子硬邦邦的,楚丛月只能把它们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不过加热后的口感要比昨天的更差了,但他还是坚持吃完了。
吃饱以后,楚丛月又把自己打扮了一番,今天对他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是他第一个在外面自己度过的生日,所以他决定出去走走。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要闷热一点,他感觉应该是个多云的太阳天,楚丛月在犹豫了半天,只能又折返了回去再拿了一把伞出来,他一手撑伞,一手拿着“盲棍”,步步谨慎往超市的方向挪去。
他艰难的同超市售货员说出自己要“cake”时,对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他估计是在说这里没有蛋糕卖,于是他又只能出去,犹豫着要不要到前面的商业区问问。
可是如果他去了就不一定能找到路回来,因为那边的道路弯弯扭扭的有很多街道,他有可能会被车撞死。
楚丛月于是只能买了一盒水果糖回去庆祝,不过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外面的行人椅上坐着直接吃了起来,他需要一些适当的户外时间来透透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旁边坐了一个人,楚丛月心想自己要不要起来算了,结果这人跟他说话了。
还好,是个小男孩而已。
听对方的音色,他判断对方应该只有四五岁左右,小男孩很好奇楚丛月在干什么,语气冲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楚丛月只听得懂一部分,他磕巴的回答对方说:“I am enjoying the sunshine and candy(我在享受阳光和糖果)。”
小男孩说他也想吃,楚丛月说OK,并将手中的糖罐子拧开递给对方,让他自己挑选。
结果对方竟然直接把整个罐子都抢了过去,然后就没声没影了,楚丛月怀疑对方跑了,他拿起自己的放在腿边的雨伞就想追,接着发现雨伞和书包也不见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那种骗子组合了,雨伞和糖丢了没什么,但是他书包里有他的家门钥匙和消费用的储蓄卡,那卡里面有他一半的积蓄呢。
楚丛月无助的在原地转了一圈,他或许应该去报警的,但是他这个情况自己去很难联系警察的,而且这里警察的办事效率也很低,能不能帮他找回来都是另外一回事。
可他又不能白白认栽,好在这里回家也不远,他只能凭着感觉和揣测慢慢挪回了房东的院子,并且顺利和房东求了助。
房东勉强听懂他的遭遇以后,就直接给他联系了警察,楚丛月在家门口等了大概十来分钟这样,亚尼斯就说警察到了,让他自己和警察交代一下。
楚丛月刚刚还在练习怎么用最简单易懂的话术向警察传达他的需要呢,结果对方一开口竟然说的是中文。
“你是中国的警察!?你是不是傅时朗?!”楚丛月不知方向的问前人说,“你不会也是骗子吧?”
对方说他听不懂这是什么意义,紧接着他又拿出工作证件让对方检查,楚丛月说自己看不见。
这个警察又声称介绍自己主要是海外华人驻事办的工作人员,楚丛月这种小事案件还叫不动当地警察,毕竟这里的警察也未必会帮他们外来人员的忙。
楚丛月还是有点疑虑,因为对方的声音很耳熟,他觉得和那个人声音很像,主要是音色有一点像,但要更厚重一点,不过傅时朗说话凶巴巴的,这个人说话很温柔有耐心,可能是因为对方年纪也很大,所以才会和傅时朗说话很像吧,他猜测。
毕竟傅时朗又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了,嫌疑大得很。
“你看不见路吗小可怜?”警察问他。
“看不见。”楚丛月有点不服气的说,“我不太可怜。”
楚丛月感觉对方有点讥讽他的意思,“你在……嘲笑我吗?”
“没有,我在确认你是否真正需要帮助而已。”这警察好像在逗他一样,又摘下他鼻梁上的墨镜,并捧着他脸检查了起来,“小可怜一个。”
楚丛月有点不自在,“把我的眼镜还给我……”
“开个玩笑。”警察轻笑了笑,又把墨镜给他戴回去,“说说吧,怎么回事。”
对方好像真有在登记的样子,因为楚丛月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于是他就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经过。
“事发地点在哪里,可以带我过去看看吗。”
“在前面那个路口的行人椅上,我没办法给你带路,你可能要自己过去。”
“你一个当事人不过去的话,我可能无法确保案发地点是否正确。”警察遗憾的说。
“可是我看不见路。”
“也是……”警察清了清嗓子,“那这样,你跟我过去吧。”
楚丛月有点郁闷,“……可以。”
这警察随即抓住他的袖子,“跟着我。”
楚丛月回缩了一下手臂,避免和对方碰到,“谢谢,请问我怎么称呼您。”
“你可以叫我……”这人停顿了一下,“林…副官。”
“哦。”
两人没一会儿就走到事发地了,接着林副官让他复刻复述一下当时的事发情景。
楚丛月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且复不复刻又有什么用,他要是早点去追人,估计都能拿回来了。
“好了,我清楚了,我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内给你答复的。”林副官胸有成竹的保证说,“现在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麻烦您了。”
但是回到家门口后,楚丛月又想起自己没有钥匙进家门,他准备去找房东借个工具把门撬开,但是林副官都代劳了。
门被撬开以后,楚丛月又自认为自己很懂社交礼仪的要请人进去坐坐。
他就客套一下,对方竟然也没拒绝,毕竟真进去了他又没有东西招待对方,最后只能瞎摸着去给对方接了一杯水。
这屋子小得可怜,有点像老鼠洞似的,所有东西都挤在了一个空间里,床和大门就隔着六七米远,不过休息区和活动区中间用一张白色的纱帘隔开了,洗手间的旁边就是个小小的厨房,饭桌就放在屋子中间,地上墙上全部是花花绿绿的胶布贴。
对方喝了水以后,楚丛月又有点不放心的问:“我是不是应该支付酬劳费给您?”
“你说抓小偷的酬劳费还是开锁的?”林副官饶有意味的问他。
楚丛月自己摸索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看您的意思……”
“抓小偷是我的工作,这个不收酬劳费,帮你开锁也是举手之劳,酬劳费什么的不必了。”
楚丛月那就放心了。
“可以提供一下你的证件吗,我登记一下。”
“哦,可以的。”
楚丛月伸脚在地上蹭了两下,然后顺着地上的胶布指引来到了休息区,他蹲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然后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卡包过来。
“看护照吗?”
“嗯。”
楚丛月清楚记得护照在第几页,他从卡册里将一本皮质册子拿出然后递给了对方。
过了一会儿,林副官突然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楚丛月不意外的问。
“你的证件上面不是有吗?”林副官合上册子,“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随后林副官就走了,但是他走后没多久,也就大半天这样吧,他就带着楚丛月的东西回来了。
楚丛月检查了一下他的书包,里面什么都没丢,雨伞也找回来了,为了表示感谢,他说可以支付酬劳费。
“吃饭就好,刚好到饭点了不是?”
于是楚丛月提议去前面的市区中心吃,但是对方拒绝了,并建议说:“前面不是有家中餐店吗,就近安排吧,对你也方便一点。”
“还是算了吧。”楚丛月有点为难,“可以换个地方吗。”
“为什么?”
“那家好像不是中餐店。”楚丛月自认为说,“里面做的东西,根本不像中国人能做出来的食物。”
“你的意思是,不是正宗的中餐口味?”
“我不知道正不正宗,但是很难吃。”楚丛月掏心窝子的说。
“很难吃吗,我觉得还好吧。”林副官不信有其事的说,“你确定跟我说的是同一家吗?”
“我确定。”楚丛月笃定的说,“因为那家主厨根本不是中国人。”
“你怎么知道?”
楚丛月定定的看着面前人,表情有点生气还有点无语,虽然他根本看不见就是了,“因为你是文莱人。”
“……”
过了好几秒钟,“林副官”不得不松开嗓子,有点气力不足的笑了笑:“你怎么发现的。”
“我递给你的根本不是护照而是工作证。”楚丛月立马变了脸,但又凶又倔的表情里还有一点机灵的得意,“我的工作证里根本没有记录我的生日,傅时朗你个死跟踪狂。”
事发如此,两人都还挺平静的,惊喜没有,意外没有,波动也没有,好像事情本来就会这样发展一样自然,毕竟楚丛月从来都没觉得过傅时朗会放过他。
这个跟踪狂先是有点欣慰的笑了笑,继而还是不太相信的再问了一遍:“你是因为早就尝出来是叔叔做的了,所以才会故意说难吃的吗?”
“你想多了。”楚丛月拍开对方摸过来的手掌,“要是真的好吃,我根本就不会想到是你做的。”
“……”傅时朗笑笑没有计较,“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吧,要不要先叙个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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