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眯起眼睛,威胁道:"你就不怕我故意提供错误资料?阿尼玛格斯变形失败的人,可是一辈子被困在兽形里。"
"一旦我出事,你还是要蹲监狱。"顾烨之直视着詹姆的眼睛,"我点名要你,而不是旁边这位喜欢拿人命当玩笑的布莱克先生——"他瞥向一旁青筋暴起的小天狼星,尾音拖得轻蔑又悠长,"不过是赌你骨子里那点可笑的'格兰芬多正义'还没彻底腐烂。"
银灰色眼眸故意在对方身上来回逡巡:“不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斯莱特林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或许真甘愿用阿兹卡班的漫长岁月,换我变形失败也说不定。”
“放屁!”詹姆怒喝,猛地挥开抵在胸口的魔杖,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眸里怒火翻涌。沉默如浓稠的夜色流淌,良久,他终于从齿间挤出几个字:“行,我答应你。明早把笔记和藏书都给你。但你得发誓,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行啊,既然要发誓,那不如来个更保险的,"顾烨之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语气随意道,"牢不可破的誓言怎么样?"
詹姆瞳孔骤缩,"你疯了吗?违背誓言可是要付出生命代价!"
"你要是违约了可是要进阿兹卡班的,这和死又有什么区别?"顾烨之勾起嘴角,魔杖尖抵住对方胸口的格兰芬多徽章,"怎么?自诩勇敢的格兰芬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詹姆死死盯着那双带着戏谑的银灰色眼眸,胸腔剧烈起伏。良久,他终于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伸出右手,与顾烨之的交握在一起。
一旁的小天狼星举起魔杖准备上前作见证,却被顾烨之拦住,"让西弗勒斯过来作见证。"他语气冰冷地说。
"虚伪的毒蛇!"小天狼星暴跳如雷,魔杖直指顾烨之,"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暗中搞鬼?"
"我可不敢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拿同学喂狼的人手里。"顾烨之连头都没回,"至少西弗勒斯比你可靠多了。"
斯内普站在阴影中,灰白的面孔神色复杂,他黑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缓缓走上前。小天狼星不服气的冷哼一声,退到一边。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亮起珍珠般的柔光,将两人交握的手笼罩其中——那光芒既像是契约的见证,又像是缠绕在咽喉的绞索。
林间的风似乎停滞了,就连远处猫头鹰的啼叫都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屏息等待这个禁忌契约的缔结。
“詹姆·波特,”顾烨之的声音十分冷静,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是否发誓毫无保留地传授阿尼马格斯变形术,倾尽全力指导我,助我毕业前变形成功?若违背此誓,将付出生命代价。”
詹姆喉结滚动,眼眸中翻涌着挣扎,最终咬牙道:“我发誓。”话音刚落,一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斯内普的魔杖里喷了出来,就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宛如一条滚烫的锁链。那光带勒进皮肤,留下一道灼烧般的白痕。
顾烨之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紧接着詹姆波特道:“你,卢修斯·马尔福,是否发誓在掌握阿尼马格斯变形术后,绝不向其他人透露我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阿尼玛格斯身份,莱姆斯·卢平的狼人身份,以及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若违背此誓,将付出生命代价。”
“我发誓。”顾烨之的声音平稳,话音落下的瞬间,又一道光带从斯内普的魔杖射出,与之前的光带交织缠绕,烙印在两人手背,然后全部都消失不见。
两人缓缓松开了手。顾烨之感受了一下,看来这个魔法认同卢修斯马尔福是这具身体的名字,他可以感受到体内誓言的束缚力。
小天狼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冷冷道:“今天折腾这么一出原来都是为了现在,你们斯莱特林果然都是一群不择手段的——”
“省省吧,布莱克。”顾烨之甩了甩手,魔杖懒洋洋地指着小天狼星,“现在我们可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我毕业前学不会阿尼玛格斯,你们都得完蛋。”
他转头看向詹姆波特:"波特,明早八点,我要看到所有资料。"目光扫过对方紧绷的脸,又补充道,"明晚九点,有求必应屋。别让我等太久。"
"西弗勒斯,我们走。"顾烨之自然地揽住斯内普肩膀,黑袍在夜风中里翻涌如浪。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回望两个格兰芬多:"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友好合作'。"
两人踩着满地碎叶走出数步,身后骤然响起树干被踹的闷响。顾烨之胸腔里溢出一声低笑,肆意又畅快。
第51章 耳朵
有求必应屋的烛火在兽骨模型间明明灭灭,将堆积如山的羊皮卷与古籍染成琥珀色。顾烨之垂眸摩挲着魔杖,乌木杖身映出他沉静的面容。对面的詹姆·波特烦躁地推了推眼镜,两人隔着堆满古籍的雕花橡木桌对坐,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阿尼玛格斯手册》摊在桌子上。房间四周是各种各样的动物标本和骨骼模型。
“我早上给你的资料看过了吗?”詹姆的魔杖重重戳在泛着霉斑的书页上,羊皮纸被戳出个小坑,"在练习变形前,得先用这个咒语感应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动物是什么。”詹姆波特的杖尖指着书上的一个咒语道,“这个世界上的动物千百万,要找到自己对应的阿尼玛格斯是非常难的,我们当时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能确认……”
“我的是白鼬。”顾烨之打断道。
“什…什么?”詹姆波特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你刚才用了这个咒语吗?”
“我早上拿到你的资料后就试了一次,然后感应到了。”顾烨之淡淡道。他说话时带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仿佛谈论的不是魔法界最艰深的变形术,而是果汁的口味。
"一次?!"詹姆波特感觉整个人都要混乱了,“你确定你没搞错?”
“感应成功是不是脑海里会清晰浮现出动物的样子,就像照镜子一样?”顾烨之抬头,认真的说,"我能清楚看见它耳尖的绒毛,甚至能控制它蜷成毛茸茸的一团——这种感觉对吗?"
“是的…”波特有点干涩的承认。
“那我就没弄错,好了,下一步。”顾烨之淡淡道。
詹姆波特深吸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接下来是了解你的阿尼玛格斯的身体构造!从外到内,包括骨骼、内脏......当年我们为了画解剖图,整整花了三个月!"他故意拖长尾音,期待看到对方露出为难的神色。
顾烨之点点头,平静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图纸。羊皮纸展开的瞬间,詹姆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桌面上整齐铺展着四幅堪比魔法部认证图鉴的画作:第一张是白鼬的外形解剖图,标注着毛发分布和肌肉走向;第二张是骨骼图,每根骨骼都标了拉丁语名称;第三张是内脏器官示意图;第四张最绝,血管和神经像蛛网一样铺满纸面,每根筋脉旁都标注着工整的蝇头小字。
"你的笔记里用三个惊叹号强调了这部分的重要性。"顾烨之修长的手指划过某段血管标注,"所以午饭后我去了图书馆找到了白鼬解剖相关的动物学书籍资料,自己汇总了一下。来之前我已经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背下来了。”顾烨之若无其事道。
詹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轰然崩塌。他摘下眼镜用力擦拭,眼睛里写满了自我怀疑。他一直觉得自己也算是比较有天赋的巫师,平时成绩在同年级也算名列前茅,怎么和这个人比起来差距如此之大?莫非自己其实很平庸?
顾烨之指尖摩挲着魔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布莱克说你们练成阿尼玛格斯花了整整一年,方才你又说感应形态用了半年、研究构造耗去三个月——”他屈指弹了弹桌上堆叠的解剖图,羊皮纸发出清脆的声响,“如此算来,我已追平你们九个月的进度。看来波特先生兑现誓言、活着完成这场合作的几率,倒是比预想中高些。”
詹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挫败感,勉强道:“你既然已经准备就绪,就可以尝试变形了。建议从肢体末端入手,比如耳朵、尾巴。这些部位魔力流通相对顺畅,即便出现偏差也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顾烨之阖目凝神,指尖在魔杖上轻拂。片刻后,他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中还残留着魔力流转的涟漪:“有变化吗?”
詹姆波特看着他,“好像没有…”
顾烨之抿紧薄唇,他重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投来询问的目光。波特眨了眨眼,仔细的看了看,道:“你耳朵上好像长了一层白毛。”
顾烨之,“……”
詹姆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努力回想着当年练习时的感觉:“听着,你得先把耳朵移到头顶,想象它们脱离原来的位置,然后慢慢塑形,变成尖尖软软的三角形...”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可顾烨之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的描述毫无帮助。”顾烨之倏然起身,长袍扫过桌角。他三步绕过桌案,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捏住詹姆的耳尖,“示范给我看。”
“松开!”詹姆涨红着脸挣扎,“把你的手拿开,还有,不要总是这样颐指气使的跟我说话!”
“阿兹卡班。”顾烨之轻声吐出这个词。
詹姆顿时泄了气,无奈地举起双手:“好好好,我变,变还不行吗!”
波特屈服在顾烨之的淫威之下,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有求必应屋不断响起变形的骨骼咔哒声。
折腾到半夜,詹姆前前后后变了十几次,最后累得瘫坐在地上,连魔杖都拿不住,直接滚到了一边。他脸色苍白,浑身没劲儿,感觉魔力都被掏空了。
顾烨之却像不知疲倦似的,一直专注地观察,认真记下波特变形时的魔力运行规律。
之后几天,顾烨之没再找波特,而是每晚窝在房间里练习。对着满屋子的白鼬解剖图,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变形耳朵。
转眼到了周五,顾烨之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魔杖,周围的桌子和书架上还摊着各种白鼬解剖图。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引导体内魔力。
这次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魔力如同解冻的冰河在血管中奔涌,与记忆里波特变形时的魔力轨迹渐渐重合。耳际传来羽毛拂过般的酥痒,这前所未有的感受让他睫毛颤动。
也许成功了,他赶紧睁眼,准备去照镜子确认,结果一转身,却看到墨绿色天鹅绒沙发上,一道黑影正端着鎏金茶杯轻抿。
氤氲的茶香裹着熟悉的蛇类气息扑面而来,那人慢条斯理放下茶杯,烛光为他苍白的指尖镀上暖金色:“级长大人,不好好写作业,这是在忙些什么呢?”
第52章 占卜
顾烨之一惊,顾不上检查自己的变形结果,快步走到伏地魔脚边,跪地行礼道:“主人,您来多久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黑魔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放下骨瓷茶杯,杯碟相碰发出脆响。顾烨之屏息抬头,就看到苍白的手指径直朝着他头顶探去。顾烨之本能地仰头,后颈的汗毛突然炸起——冰凉的指尖精准扣住他的耳朵,揉搓了一下。
"呜......"压抑的闷哼不受控地从喉间溢出,顾烨之猛地弓起脊背。滚烫的电流顺着尾椎骨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能清晰感觉到耳尖正在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冒出白烟。
这一刻他确认,之前一直失败的变形术竟真的在刚才阴差阳错地成功了。
耳际传来的柔软触感绝非错觉——那对雪白的兽耳正不受控地轻轻抖动,绒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体内的魔力如沸腾的毒酒翻涌,越是想要压制,兽耳的抖动就越发剧烈,甚至带动着整张脸都泛起可疑的红晕。
伏地魔竟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兴致盎然的揉着他新变出的白鼬耳朵,手指和皮毛摩擦的簌簌声响撞在顾烨之滚烫的耳膜上,让他皮肤表面如电流爬过,一片酥麻。
指腹又一次碾过耳尖绒毛时,他浑身都不受控地颤了颤,藏在袖口的手指紧张的攥住掌心,却压不住体内横冲直撞的魔力——那对雪白的白鼬耳朵非但没收回去,反而在黑魔王的把玩下抖得越发欢实。
"主人,我..."顾烨之喉结滚动,涨红的脸如熟透的浆果,"我马上把它们变回去..."
他感觉到自己脸上滚烫的高温,慌忙垂下头,想遮掩自己的窘态,却不料露出的后颈也是一片绯色,在苍白手指的映衬下格外艳丽。不住颤栗的兽耳,将他所有的窘迫与慌乱昭然若揭。
"不急。"伏地魔轻笑。
黑魔王指尖挠过发烫的耳根时,顾烨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挠了一下似的,心如擂鼓。
"软绵绵的,倒比纳吉尼的鳞片有趣。"冰凉的手指摩挲着绒毛,黑魔王深红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毒蛇凝视挣扎的猎物般,将他耳尖的绯色、脖颈泛起的薄汗尽收眼底。
当那只手突然顺着耳后敏感的皮肤滑向脖颈,顾烨之猛地绷直脊背,惊的差点跳起来。
毛茸茸的白色耳朵惊慌地向后贴去,试图藏进铂金色的发丝里,声音也染上了颤意:"主...主人,有点痒..."他本能地蜷缩脖颈想要躲开,却又因畏惧僵在原地,任由那抹带着寒意的指尖在皮肤上划出蜿蜒的热意,每一寸触感都像是在灼烧神经。
顾烨之只觉得浑身发烫,莫名的危机感如芒在背。眼前的黑魔王就像盘踞暗处的毒蛇,而自己则是被盯上的猎物,随时可能被吞噬。
为了转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他硬着头皮,声音发虚地开口:"主人会阿尼玛格斯变形术吗?"
"华而不实的把戏。"伏地魔语气平淡,毫无兴趣,"不过你学这个也不错,关键时候出乎敌人预料,可以出奇招。"
话音落下,那只带着凉意的手终于撤离。
顾烨之暗暗松了口气,强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
"放着核心课业不钻研,倒有闲心玩这些花架子?"伏地魔屈指轻弹,占卜学厚重的课本与密密麻麻的笔记便悬浮着飞到了伏地魔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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