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折枝在心中默默评价一句,对上他染着笑意满是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嗯。”
蛇蛇可爱,大狗狗也很可爱,就是凶人时的墨宴不可爱。
好凶,凶死了。
不要墨宴,要蛇蛇和大狗狗。
第41章 我辛苦一点,多帮帮师尊
柳折枝夸我俊美!
那一个点头差点把墨宴激动得当场脱下马甲,恨不得昭告六界此事,折枝仙君夸魔尊墨宴了!
死对头都认可的俊美,就问你们羡慕不羡慕!
他太喜欢听柳折枝夸他了,从前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柳折枝夸他一句,他直接用自己鳞片洗衣服,愣是在一声声夸赞中一日不落的洗了十年。
墨宴为这句话高兴了一整日,一口一个师尊叫的那叫一个亲,装乖徒儿装上瘾了,还把寝殿给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但收拾完却没再得到夸奖。
堂堂魔尊又不好去主动开口要,只能暗自憋气,暗戳戳等着晚上收拾死对头。
然后……当晚段承乾杀来了,根本没给他收拾柳折枝的机会。
白日里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了段承乾,他想到了老不死的会来算账,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可见老不死的有多心胸狭隘,就算魔族进犯的正事扔下不管,也要来算账。
“折枝,你可知罪?”
段承乾一进门就坐上主位,对着柳折枝冷声训斥,身后还跟着白秋。
白秋坐在段承乾身侧,分明是小师弟,却根本不管师门礼数,柳折枝这个大师兄还站着,他倒是坐的安稳,而且段承乾这时候也不说什么没规矩了,心都偏得没边了。
本来没欺负上柳折枝就烦,现在这俩师徒还一个比一个不干人事,墨宴拉住想要行礼认错的柳折枝,把他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才开口。
“知个屁的罪!你倒是说说我师尊有什么罪!”
话音还没落,段承干的灵力就到了身前,直奔胸口,一看就是恼羞成怒要一击毙命的。
墨宴冷笑一声,正要藏住魔气还手,身后突然飘来一张符纸,撞上后带着那灵力随风而散。
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折枝仙君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奇门遁甲之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但也是要辅以灵力加持的,如今柳折枝半点灵力都没有,竟然还能发挥出此等威力,着实让人心惊。
上回开阵还是用了心头血,这回却只是一张小小的符纸。
那符纸墨宴还见过他画,当时只以为他画着打发时间,还用尾巴尖沾了朱砂往他衣服上弄着玩,万万没想到,画好的符纸到了他手里竟然能当灵力用。
“师尊……咳咳……”
柳折枝清冷的嗓音伴着两声咳嗽,虽然很轻,却透过面具足够在场的人都听到。
“玄知是我亲传弟子。”
寥寥数语,虽是没有半点语气起伏,平静如水,却把维护之意表达的淋漓尽致。
柳玄知是他亲传弟子,所以外人欺负不得,他护着,即便是他师尊也不能当着他的面伤他徒弟分毫。
散尽修为的折枝仙君缠绵病榻,身子弱得一步三咳,却护短护得毫不掩饰,从前为他的蛇蛇,如今为他的徒儿。
墨宴直接笑出了声。
如今伤好了许多,根本不用他护着,但不用是一回事,他非要护着又是另一回事,见他出手想护,堂堂魔尊嘴角都快扬上天了。
不错不错,老子没白照顾你这么多年!
算你柳折枝有点良心!
本尊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做魔后的好苗子!
有柳折枝这番维护,他自然是更嚣张了,对着段承乾嗤笑一声,“老不死的,看到没有,我师尊可舍不得我伤着。”
段承乾黑着脸直喘粗气,旁边的白秋看看墨宴又看看柳折枝,一副很害怕的模样,“大师兄你在做什么呀?师尊帮你教训徒弟,是好心,他一个蛇妖怎么能做你亲传弟子,你不要被人蒙骗啊……”
看似在劝说,实际却强调了墨宴是蛇妖,正道虽与妖族不像魔族那么水火不容,但也是万万不能收一只妖做徒弟的。
小门小派还可以,乾坤宗可是第一大宗门,从无先例。
哦,他何止是妖,他还是魔尊,是被你们算计得身死道消的墨宴。
柳折枝内心毫无波动,只微微颔首,“嗯。”
“听到没有,我师尊不在乎!”墨宴对着那两人得意炫耀,回头朝柳折枝嘿嘿一笑。
这样就对了,你得分清谁是自己人。
本尊可比那群白眼狼好多了,根本不算计你,最多就在双修的时候欺负欺负。
柳折枝看着他的笑默默垂眸。
真的很像傻狗,可爱,想摸。
“折枝,师尊都是为你好。”
不确定柳折枝的奇门遁甲之术有多厉害,段承乾又装回了慈爱师尊的模样,循循善诱,“妖族阴险狡诈,你留他在身侧被他蛊惑,误入歧途可如何是好?”
他确信只要除掉突然冒出来的蛇妖,柳折枝就会变回从前任由他使唤的蠢徒弟,继续唯命是从,去魔族求和送命,解了眼前的困境。
“对啊大师兄,他才与你认识多久,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白秋也在旁边帮腔,对墨宴的敌意毫不掩饰。
“嗯。”
柳折枝还是只有一个字,只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就是不动作,依旧护着墨宴。
“折枝,你莫要执迷不悟……”
“大师兄……”
别管两个人怎么说的天花乱坠,柳折枝始终都是一个嗯字。
墨宴眼看他们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别提多爽了。
从前他跟柳折枝说话就是这样,要么不回答,要么只有一个嗯。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嗯什么,能生生将人气死。
如今风水轮流转,柳折枝跟他话可多了,还相当亲近,又这么护着,气死那群白眼狼!
耳边有两个人轮番聒噪,柳折枝觉得好吵,但他又不敢说,之前见过墨宴帮他处理这种事,还把那些人都送走了,这回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去看墨宴了。
没说话,只是看一看,希望他能再帮一帮,毕竟自己是真的不会这些。
我方才护住了他,现在他应当会……会愿意帮我把人赶走的吧……
柳折枝不会交朋友,空有理论从未实践过,只是听说朋友便是要有来有往,这样才公平,能和谐相处。
墨宴被他看了这么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一眼好像带着点依赖和期盼的意味,有些问他是要做什么,但两个人不要脸的玩意在,他实在不想被别人听到柳折枝说那么多话。
本尊自己听就行了,别人不配。
于是他也急着把人赶走了,误打误撞的倒是顺应了柳折枝的心思。
“行了,别在那放屁了。”
墨宴不耐烦的摆摆手,“不就是要跟魔族议和吗?约魔尊在两界交界处见面,我陪我师尊去会会他。”
两界议和这么重要的事,他却一句话就给安排了,段承乾觉得他才是在放屁,可看到柳折枝没出声,又有点不确定了。
“折枝,此事可是你的意思?”
柳折枝什么都不知道,但也不在意,左右也是他去出面,过程不重要。
“嗯。”
从头到尾,他除了那一句亲传弟子,便一直都是这一个字应付所有。
段承乾已经彻底没耐心了,要不是还指望他去议和,根本不会在这浪费口舌这么久。
“商议好时间派人知会你。”
留下一句话,段承乾拂袖而走。
来时气势汹汹想要动手立威,走时却满身怒气。
白秋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快走出殿外才对着柳折枝大声道:“大师兄,我改日再来看你,你多保重,可不要被阴险之辈迷惑了。”
柳折枝没回应,甚至都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墨宴出神。
分明应当是道侣的,怎么小师弟从墨宴是蛇蛇的时候便诸多敌意,如今敌意更甚。
墨宴对小师弟看着也……不像有意。
主角间的牵绊难道不该见面便有么?怎么看着都对彼此深恶痛绝似的……
“终于滚了,恶心死老子了。”
墨宴直接上手摘了他的面具扔到一边,嘴角上扬着问他,“师尊,我表现的好吗?你刚才盯着我看是想说什么?”
柳折枝摇摇头示意没想说什么,刚摇头一下就被捏住了下巴。
不疼,捏得很轻,一看便是有意控制着力道的。
“师尊,你得说话,跟别人不说,你我相依为命,跟我不能不说吧?我化形之前你不是整日缠着我说吗?”
他跟登徒子似的,捏人下巴,一只脚还踩上了椅子,好像哪家恶霸要强抢民女了,居高临下笑得邪气又恶劣。
柳折枝低头看了看他踩在椅子上的脚,眉头微皱。
从前墨宴这样的时候他就动手打架了,但现在不能打架,又看不惯,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放下。”
坐人的椅子,怎能用脚踩着,多脏啊。
跟他相处久了,那些差不多的清冷嗓音中到底带着什么情绪,墨宴大概都能分辨了。
这回不是呵斥的语气,轻飘飘的,墨宴甚至听出了点委屈。
啧,矫情。
知道他过的精致,见不惯自己举止粗俗没礼数,墨宴心里说他矫情,动作却快,不仅放下了脚,还把那椅子给仔细擦干净了。
“这回行了吧?”
“嗯。”
只有一个字,还是不夸。
墨宴心里不是滋味,不明白他怎么就不夸了,见他起身要走,故意等他快站稳了才往回一拉。
然后自己往他坐过的椅子上一坐,刚好把人拉进怀里坐在腿上。
“哎?师尊你往我怀里坐什么?”
明明是他故意为之,他还在这装受害者,柳折枝看透了一切,抿唇不语。
一点都不乖,成日把我当傻子骗,好想我的乖蛇蛇,他能不能变回去啊……
他想起身,墨宴却扣紧他的腰不让,嘴上更不要脸了,“算了,你喜欢坐就勉强让你坐一下吧,谁让你是师尊呢。”
“对了,老不死的小不死的都走了,师尊该跟我双修了吧?”
听到这句话柳折枝才有了点反应,抬眼疑惑的看向他。
“师尊不是听到了吗?”墨宴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算计好的事,“过几日要去见魔尊,师尊如今的身子不行啊,去了肯定得被发现没了修为,得好好养养。”
“养身体当然是我给师尊喂元阳更快了。”
对上柳折枝略微有些诧异的眼神,墨宴勾起嘴角,“师尊,这可是为了天下苍生免受战乱,我见不得师尊为苍生日夜忧心,就辛苦一点,多帮帮师尊好了。”
第42章 按在温泉中欺负死对头
双修之法确实是能养身体,元阳进入体内炼化,可化作灵力充盈经脉,对经脉碎裂的人是最有效的捷径。
虽然修复的不多,但总比没有好,这效果更是寻常丹药达不到的。
可这提供元阳的人……看上去十分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像为了给元阳养身体,更像是为了双修的过程。
魔尊墨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魔宫里更是三宫六院,柳折枝也不想把他当做登徒子,可眼前人那满眼的期待实在是太过明晃晃了,他想不注意都难。
堂堂魔尊,还是主角,倒也不至于是个死对头都不放过的变态吧……
柳折枝很想问问他的心路历程,对着是个男人的死对头怎么能有兴趣的,是此处没有美人,魔族荒淫,受不了这清汤寡水的日子,生生给憋变态了么?
但他又不敢问,好不容易墨宴不凶了,万一问完又吼着骂人可怎么办。
“我……”憋了许久,柳折枝犹豫着吐出几个字,“是男子。”
“男子怎么了?”墨宴一点没被劝退,还拿他说过的话堵他,“不是师尊说男子和男子也可结为道侣吗?你还说那死了的墨宴跟你小师弟是一对呢。”
柳折枝:“……”
当时不知蛇蛇便是墨宴本人,竟是把这般天机都给泄露出去了。
“墨宴……墨宴他……”
“我知道,墨宴那个王八蛋不是人,他凶师尊,不提他不提他。”
柳折枝:“……”他骂他自己骂得好积极啊。
骂也骂了,骗也骗了,墨宴见他不说话,直接单方面当他同意了,抱着他就往床榻走。
分明才双修过一回,动作却无比熟练,把人压在榻上就吻,那手就跟回家似的,一下就找准了位置,直接从衣襟处伸进去扣住不盈一握的腰身。
柳折枝还没反应过来,外袍都已经落在地上了。
嗯……魔族当真对风月事有执念么?竟是一刻都等不及?
柳折枝被吻得喘不过气还有心思想这些,好不容易被放开一点有了喘息的机会,第一反应就是扭头躲开他还要落下的吻。
墨宴一愣。
不是,这怎么又不愿意了?
他不是不在意这事吗?
难不成是我没骗好?
“师尊,我帮你养身体,能让你见魔尊那日装作和从前一样,看不出体弱,这是为了苍生的好事啊,万一被知道了你没有修为,魔族直接打上门来怎么办?”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急着双修是为了一己私欲柳折枝也知晓,虽是与主角牵绊比不上苍生性命来的重要,应当牺牲小我,但……
“还未沐浴。”
墨宴想了几百种他可能推拒的理由,唯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人都快听傻了。
双修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还未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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