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何是在笑?
我与他动手了,他都不想打架的么?
那般欺负我,被我烧了衣服却不生气,还这么高兴,当真是好奇怪的人。
柳折枝看不懂,他的世界里就算两人双修了也还是不熟,相熟的只是蛇蛇,可不是欺负他的墨宴,更别说是看某人嘴硬心软,对他心思不纯还死不承认了。
他只是觉得奇怪,不敢惹,也不想理了。
偏偏那人还自己追上来缠着他,明明方才那么凶,现在却围着他一口一个师尊的叫。
“师尊,我帮你挡住了段承干的奸计,就没什么奖励吗?”
“师尊,你只用了手,不算双修,夜里是不是还得赔我一回?”
“师尊,方才元阳你都不要,太浪费了……”
那张嘴什么荤话都往出说,柳折枝皱眉不理会,只是在心中默默思索,可有什么符咒是能让人闭嘴说不出话的。
不等他想起,又听到围着他的人问了一句,“师尊,今日不教我背心法了吗?”
柳折枝脚步一顿,终究是没忍住回了一句,“你说日后不背了。”
是我说的吗?
墨宴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有心想跟他多亲近亲近,却又放不下面子。
“那……那你要是求求我,或者答应了夜里与我双修,我勉为其难背一背也不是不行。”
欺负柳折枝真是太快乐了,再威风的魔尊也扛不住,满脑子都是想一直欺负。
他那脸皮厚得柳折枝都震惊,根本不敢相信这话是能这么好意思往出说的。
“那便不背。”
左右一个魔尊也不适合学正道的心法。
他是放弃了,墨宴却懵了。
不是,怎么都不劝劝啊?你好歹劝一句,我也好顺势答应了啊!
你不搭理我,你还不逼我背心法了,那我跟你说什么啊?
他现在一心都在柳折枝身上,就想变着法的亲近,眼珠子都恨不得黏上去,偏偏没机会亲近了。
墨宴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扬眉吐气了,现在好了,把后路给堵死了,总不能刚硬气的说完不干这不干那,回头又自己要求要干吧?
他娘的!那时候也没发现柳折枝这么好欺负啊!
要是早点发现,老子就是把嘴扔了也不能说那些混账话!
柳折枝可不管他怎么想,心中记得段承乾来之前是要去洗衣服的,很快便重新抱起衣服往偏殿走。
墨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最后大步走过去把他拉起来,顺手接过那些衣服。
“你一边去,手都磨成那样了还洗什么衣服,既然是我给磨的,那我就帮你洗一回。”
等把人赶回去歇着了,墨宴才收起板着脸的表情,坐下准备洗衣服时没忍住抱起那些衣服闻了闻。
嘶……真他娘的香……
柳折枝身上比这还香,还白得晃眼,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美这么香的人,要不……
要不我把他带回去做魔后?
抢回去也行,反正得弄回去,不能便宜别人,本尊的东西就是本尊的,就算是死对头也得是本尊的。
没错,就是这样,柳折枝对什么都不太在意,我连哄带骗肯定能给忽悠走,再不行就抢,抢回去也不耽误做魔后。
想到这,墨宴激动得一拍大腿。
不愧是本尊,真他娘的聪明!
今日起就开始骗柳折枝回去做魔后!
第40章 哦,墨宴要骗我回魔界
墨宴混账惯了,做魔尊时的嚣张六界皆知,更是到处惹祸被追杀,他的认知里就没有好好把人哄回去,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骗或者抢最方便。
而且自己还觉得合情合理。
要先骗,骗不到再抢。
至于具体怎么骗……
墨宴边洗衣服边琢磨,最后觉得完全没有难度,柳折枝对什么都不在意,这还不是随便骗?
于是柳折枝查阅古籍到第三本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一张俊美却带着坏笑的脸。
虽然还没开口,但你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要使坏,因为那使坏成功的得意都已经瞒不住了,全写在脸上。
柳折枝抬眼看了看,没理会,侧身继续看书。
“师尊,衣服我洗完了。”
墨宴不介意他的冷淡,还跟着凑过去,师尊叫的顺嘴极了,打定主意用柳玄知和蛇蛇的身份把柳折枝骗走。
“魔族进犯,师尊是不是忧心苍生受难?”
他突然提到魔族进犯一事,毕竟他是前任魔尊,柳折枝以为是有何见解,虽然没回应,却合上了书倾耳细听。
见到这反应墨宴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果然得从苍生下手,折枝仙君万事不入眼,唯独对守护苍生鞠躬尽瘁,五百年来从不懈怠。
不过感兴趣归感兴趣,明明就是想听下文,却不理人,墨宴实在看不惯。
刚收拾完让他好好说话,现在又不长记性,等带回魔界了,看老子怎么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墨宴都已经能想象出柳折枝躺在他魔宫寝殿那张大床上是什么样了,那床可比如今这张大多了,他跟柳折枝就是在上面按那本双修心法从头到尾来一遍都绰绰有余。
到时候柳折枝要是想往出爬,他就狠狠……
明明是在说正事,有人却开始想入非非,柳折枝等了许久没等到他再开口,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何事?”
墨宴猛地回神,对上他微张的红唇,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想起自己是要骗他什么了,瞬间又装出了乖蛇蛇和徒儿的模样。
“我是想说,师尊既然忧心魔族进犯,我也是魔族,不如我去做了那魔尊,到时候我不攻打人界,师尊随我回魔族享福,也不用在这里被人算计欺负了,不是正好?”
我夺回魔尊之位,又把你骗回魔界,到时候你又没修为又人生地不熟的,那还不是随我怎么欺负?
墨宴美滋滋的想着,却不知柳折枝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已然知晓了蛇蛇便是墨宴,如今听他说出这样的计策,柳折枝都不是不想理他了,而是听沉默了,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嗯……他似乎……在把我当傻子骗?
柳折枝垂眸默默想着。
我只是社恐,不愿与人说话,可我不傻啊。
他脸上看不出一点心中在想什么,这反应看在墨宴眼中就是他在思考,墨宴觉得这样一举两得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马甲早就碎了一地,还在那继续劝。
“师尊,你想啊,你我在这云竹峰相依为命容易被人打扰,那群白眼狼利用你还对你不好,不像我……”
墨宴又往前凑了凑,笑得那叫一个真诚,“我做了魔尊带师尊回魔界,自然是好好伺候着,师尊不是说了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哦,他就是在把我当傻子骗。
柳折枝确定了,微微皱了皱眉,却一个字都没有戳破,只是觉得这个昔日的死对头看起来不甚聪明的样子。
就算自己不知道他是墨宴,这计策也处处都是漏洞,一条魔蛇去做魔尊谈何容易,魔尊要是这么好当,又怎能与正道僵持万万年还时常开战?
难不成魔族都是酒囊饭袋么?
做蛇蛇时那么小一条小蛇是怎么看怎么可爱,看不出不甚聪明,如今化了人形就有些像……像条傻狗。
对上男人脸上藏不住愉悦心情和得意的笑,柳折枝觉得更像了。
憨憨的大狗狗,一点不像蛇,根本没有蛇类那样阴险算计的模样,也不知是怎么做的魔尊。
就是有些凶。
不能不答应,不答应他又要凶我。
柳折枝指尖在古籍上轻轻点了点,很快便应了声,“嗯。”
墨宴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师尊答应了?”
“嗯。”
老子就知道!
他担心苍生就肯定会答应!
以为是自己把人给骗的明明白白了,墨宴一边得意一边拉着他往书案走,“那你还是得教我心法,我多学学,学好了才能抢魔尊的位置。”
刚才不好打脸说还用他教,趁机与他亲近,这回也算是有借口了。
柳折枝被按到椅子上,手里也被塞了本心法,看那曾经的死对头就差摇着尾巴撒着欢等自己给讲解了,一时间简直哭笑不得,满心都是荒谬之感。
这……当真是魔尊墨宴么?
会不会是自己猜错了?其实并不是,只是自己多心了,不然如何解释眼前的人与自己往日相识的墨宴大相径庭?
堂堂魔尊为何爱上了修习正道心法?
而且他学了也无用啊,魔族修炼与正道根本不互通,心法更是少有相同之处,正道讲究修身养性,魔族却是随心所欲及时行乐,且崇尚武力,以武为尊。
柳折枝想不通,一边和往日一样徐徐道来心法关窍,耐心讲解,一边单手掩在袖中,偷偷行推演之术。
他行此术法的次数不多,毕竟是窥探天机之事,五百多年也就不过三回,都是足以震动六界的大事,上一回还是用在不久前推演外界发生了何事。
但这回他是推演人,推演魔尊墨宴生死,以及身在何处。
魔尊,墨宴。
柳折枝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看似慢慢悠悠,实则指尖几乎在袖中翻飞,时而停顿片刻,而后又重复推演,循环往复十几回,一页心法都已讲解完毕,却是越推演心中越疑惑。
为何他什么都推演不出?
无论墨宴已然身死道消还是就在眼前,也不该让这推演之术全然无用,无论如何都只能推演出一片空白。
上古神族流传至今的推演之术,从来只有推演自身才会失效,他与墨宴并非同一人,怎会如此?
“嘶……怎么回事?”
他正疑惑着,突然听到墨宴惊叹一声,双腿化作蛇尾,尾巴尖抬起的瞬间,上面赫然是一条闪烁的红线。
“哎?这是不是那个姻缘红线?它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墨宴伸手去触碰,却只见那红线变得更亮了,带着他的尾巴尖也越来越烫,仿佛烫进了神魂。
柳折枝不语,手上又推演了一回,几乎是同一时刻,他手腕上的姻缘红线也露出身形,隐隐发烫。
两个人盯着这奇怪的反应都有些愣神。
只有传闻姻缘红线可以绑定姻缘,却从未有记载到底是如何绑定,又是如何使用,都说绑在双方身上即可,若是两情相悦自会起作用,一方动了真心也会有些效果。
如今这般情况……当真是闻所未闻。
超出掌控和认知的事都会被柳折枝这个社恐划分为麻烦事,他弄不清楚便会下意识回避,盯着那反应奇怪的姻缘红线犹豫道:“不如断了吧。”
墨宴一愣,“什么?”
“如今……如今你……蛇蛇已然化形,并非我的灵宠了,再这般绑定不合礼数,又有了如此奇怪的反应,只怕会影响蛇蛇日后去做魔尊。”
想着他定是急着回去重夺魔尊之位报仇的,柳折枝便往这上面遮掩,“蛇蛇,你将这红线弄断便是,我知你心甘情愿与我相依为命,无需这等死物来牵绊。”
那外界传闻清冷淡漠,一言九鼎的折枝仙君,其实也是会骗人的,甚至比某个魔尊骗得好,谎话也编得更合理。
可就算再合理,也骗不了他想骗的人。
不是那人不信,而是那人不听。
“这红线……它……它都已经绑上了,那就绑着呗,又不耽误什么。”
墨宴也说不清自己是在想什么,脑子刚反应过来,尾巴尖就已经收回去了,重新化作双腿,连着红线都给藏得一点不剩,闪烁的红光更是藏得严严实实。
他这么一藏,柳折枝手上的也没了。
“你看,红线又没了,我就是想弄断也没办法啊。”墨宴边说边懊恼的摸了摸他的手腕,“根本找不到,我如今的修为肯定是不行了。”
柳折枝:“……”为什么我觉得他就是故意不想弄断?
“没事,师尊,等我想想办法。”确认柳折枝自己弄断不了,墨宴又开始忽悠了,拉着他的手腕一边用指尖摩挲揩油,一边“认真”出谋划策,“我做了魔尊应该就行了,到时候就算没有办法,我也让整个魔族都去找。”
“你放心跟我回魔界,此事我一定给你办。”
活了五百多年,柳折枝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看不透。
虽然没有推演出来墨宴身在何处,但一推演墨宴就牵动了姻缘红线,足以证明眼前的人就是墨宴本尊。
所以墨宴为何想方设法要带自己回魔界?
如今自己也打不过他,为何他还要装蛇蛇,装徒弟?
当真是好生奇怪。
不知不觉间,墨宴误打误撞的勾起了一个社恐的好奇心。
抛却蛇蛇这个身份,柳折枝不是对他养大的蛇蛇,而是单纯对墨宴这个人,生出了一点不敢说也不敢问的好奇心。
具体表现就是盯着人家多看了好几眼。
化形后墨宴还没见过柳折枝再像对蛇蛇那样盯着他看,好不容易有了一回,瞬间跟开屏的孔雀似的把脸往柳折枝眼前凑。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俊美?”
他是有些自恋在身上的,但其实并不违和,因为就算不论如今这张脸,柳折枝也记得他原本的容貌。
因为柳折枝喜欢好看的东西,墨宴的脸就很好看,所以当年无论打架多少回,柳折枝从不往他脸上打。
那么俊美的一张脸,打伤了多可惜。
“师尊,你说话啊,是不是?”墨宴脸皮厚,他不出声也不介意,还又凑得更近,又问了一遍。
柳折枝更觉得他像大狗狗了。
黏着主人撒欢,不摸一摸就不罢休似的。
虽然如今不是蛇蛇,但是也……有点可爱。
23/307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