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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连城(GL百合)——云里的伞

时间:2025-08-27 17:56:34  作者:云里的伞
  前世父亲和哥哥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到慈云寺时,她曾派人数次去请太后回宫,哪怕只是为了稳定人心。
  可太后只让人带回一句“红尘皆空,哀家已不问世事”。
  那时的冷漠,和此刻的疼惜,怎么也对不上。
  接下来几日,皇宫里处处透着暖意。
  许铮放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朝会,一得空就往太后住的长乐宫去。
  有时是陪她在廊下晒暖,听她说慈云寺的事;有时是坐在屋里,看她亲手做桂花糕——太后的手艺极好,做的糕甜而不腻。
  许铮放每次都能吃两块,边吃边笑:“还是母后做的最好吃,御膳房的总差着点味儿。”
  太后便笑,拿帕子替他擦嘴角的糕屑:“爱吃就常来,母后天天做给你吃。”
  她还亲手给许铮放纳鞋底,一针一线缝得仔细,许连城去时撞见一次,见太后指尖被针扎出了血,还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鞋。
  许铮放坐在一旁,眼里满是孺慕,见许连城进来,笑着招手:“连城快来,你祖母给我纳的鞋,你瞧瞧,合脚多了。”
  许连城走上前,应了声“祖母”,目光落在那双布鞋上,针脚细密匀整,确实是用心做的。
  可她看着太后温柔的侧脸,心里那点违和感却越来越重——太像了,像演出来的,又像藏着什么,浓得化不开。
  这日午后,许连城和卫锦绣在公主府的暖阁里下棋。
  窗外飘着细雪,暖阁里燃着炭,茶香袅袅。
  许连城执黑子,落子却慢,盯着棋盘发了好一会儿愣,直到卫锦绣用棋子轻轻敲了敲棋盘:“想什么呢?该你了。”
  她才回过神,抬手落了子,却落错了位置,把自己的活棋走成了死棋。
  “心不在焉的。”卫锦绣挑眉,“还在想太后的事?”
  许连城叹了口气,把棋子拨回原位:“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抬眼看向卫锦绣:“前世父皇和哥哥……战死的时候,我去请了她三次,她一次都没肯回来,那时朝堂乱成一团,我一个女子撑着,她哪怕露个面,也能帮我稳住不少人,可她没有。”
  “可现在呢?”她指尖摩挲着棋子,声音低了些。
  “父皇好好的,她倒回来了,又是做糕又是纳鞋,对我爹好得……像怕下一刻就见不着了,锦绣,你说,一个能对亲儿子生死都不管的母亲,真的会突然变得这么疼他吗?”
  卫锦绣执白子的手停在半空,沉默了片刻。
  她前世见太后那次,是在许连城登基后,太后回宫贺喜,那时太后瞧着温和,说的话却句句带刺,暗讽许连城“女子掌权,不合天道”。
  “要么,”卫锦绣落下棋子,声音沉了沉:“她当年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是真的想弥补,要么……”
  她抬眼看向许连城,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这母子情深的戏,演得这么足,总得图点什么。”
  暖阁里静了静,风落在窗上,簌簌轻响。
  许连城望着棋盘上交错的黑白子,忽然觉得,这宫里的局,比她想的还要深——
  靖王死了,太后回来了,这背后藏着的人,或许从来就不是靖王,而是这位看似不问世事的太后。
  “得查查她。”许连城低声道,“查查她在慈云寺的二十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卫锦绣点头:“我让人去查,只是慈云寺偏僻,又是太后常待的地方,怕是不好查。”
  “不好查也得查。”许连城捏紧了棋子,指节泛白:“她回来得太巧了,巧得像算好了时机,我总觉得,她这回来,不是为了母子团聚,是为了……收网。”
  卫锦绣派去的人没了消息,楚幺幺带回的三具尸体在城郊乱葬岗找到时,雨已经落了两天,血渍在破衣上,混着泥和枯草,瞧着只剩揪心的惨。
  楚幺幺红着眼站在廊下,声音发颤:“姑娘,那些刀伤……都是往肉里剜的,不像是痛快杀了,倒像是……非要从他们嘴里撬东西。”
  卫锦绣攥着剑鞘的手青筋跳了跳,转身去找许连城时,原想请她再加派人手。
  没成想许连城听完,只望着窗外结了冰的芭蕉叶,沉默片刻便轻轻摇了头:“不必了。”
 
 
第51章 竟然是你!
  “不必了?”卫锦绣愣了愣。
  “嗯,不必了。”许连城转头看她,眼里没了往日的困惑,只剩一片清明的冷 :“他们死了,就说明我们没猜错。再派人去,不过是多添几条人命,反倒打草惊蛇。”
  卫锦绣瞬间懂了。
  能在短短七天内连杀三人,还做得这么狠,除了太后那方有恃无恐,再没旁人。
  她们要的印证有了,剩下的,只剩等。
  可这一等,便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宫里风平浪静得诡异。
  太后依旧日日在长乐宫做糕纳鞋,许铮放还是常去陪着,偶尔还召许连城过去,一家人围坐吃顿饭,太后会给她夹菜,笑着问她近日在忙什么,语气温和得挑不出错处。
  卫锦绣私下里跟许连城说:“难不成她就真只是回来享天伦?”
  许连城捏着太后给的糖糕,没尝出半点甜味:“不知道…但这静,太吓人了,像暴雨前的闷。”
  这闷在一日傍晚被猛地砸破。
  彼时许连城和卫锦绣正坐在城南的“听风楼”二楼,临窗的位置能瞧见街景,桌上摆着棋盘,却没心思下,只低声说着宫里的事。
  忽然楼下一阵喧哗,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冲上来,见了许连城就“噗通”跪下:“公主!公主!快回宫里!”
  “我与你一起!”
  卫锦绣刚起身,却被太监拦住,一脸为难:“卫大人…您…您今日不便进宫…”
  许连城心头猛地一沉,霍然起身。
  “连城!”卫锦绣叫住了她,压低了声音:“我在宫外等你,别怕。”
  “好。”
  回宫的马车跑得飞快,车帘被风卷得猎猎响。
  掀帘往外看,宫道两侧的宫灯还没点亮,暮色就沉沉压了下来,往日里见了她会躬身行礼的宫人,此刻都低着头匆匆走,脚步踉跄,脸上带着惊惶,连大气都不敢喘。
  守卫的禁军比往日多了数倍,甲胄上的寒光在昏暗中闪,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着来往的人,空气里像凝着冰,连风都带着股让人窒息的紧张。
  马车直接停在皇帝寝宫门外,小太监几乎是扶着她往里跑。
  刚踏上台阶,一股浓重的药味就扑面而来,不是寻常的汤药味,是苦得发涩、混着焦糊气的味道,刺得人鼻腔发酸。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药炉咕嘟咕嘟的声响。
  三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跪在离床不远的地上,背对着门,肩膀微微塌着,连她进来都没敢回头,那背影里的愁云像化不开的墨。
  “父皇……”许连城的声音发颤,脚像灌了铅,一步步往里挪。
  床头的帐子半掩着,她伸手掀开——只一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床上躺着的人,哪里还是半月前还能笑着吃糕的许铮放?
  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地耸着,往日里带着威仪的眉眼紧闭,眼窝青黑,嘴唇干裂得起了皮,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皮肤松垮垮地贴在骨头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透着股死气沉沉的枯槁。
  明明才半个月……不过半个月……
  许连城猛地捂住嘴,喉间的哽咽被死死堵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滚烫。
  她快步冲到床边,腿一软,“咚”地跪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想去碰父亲的手,却又怕碰碎了似的,悬在半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父皇……父皇您醒醒……儿臣来了……”
  床上的人没动,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证明还活着。
  为首的老太医这时才敢回头,老泪纵横地磕了个头:“公主……陛下他……从昨日起就高热不退,脉象虚得像游丝……臣等……臣等尽力了……”
  许连城没听进去,只死死盯着父亲那张苍白得透明的脸。
  半个月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成了这样?是太医说的秋凉受寒?还是……
  她猛地想起长乐宫日日送去的桂花糕,想起太后亲手烹的茶,想起那些看似无微不至的“关怀”。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让她清醒了几分——这不是病,是毒。
  许连城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眼眶烧得滚烫——定是太后!
  那日日送来的糕、亲手烹的茶,全是淬了毒的糖衣!
  她猛地站起身,指尖攥得发白,恨不能立刻冲到长乐宫去质问,去抢那解药。
  “城……城儿……”
  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气若游丝的沙哑。
  许连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见许铮放竟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皮颤巍巍的,像坠了铅,眼珠浑浊,却直直往她这边望,嘴角还极轻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父皇!”许连城什么也顾不上了,踉跄着扑回床边,紧紧握住他枯瘦的手。
  他的手冰凉,指节硌得她手心发疼 :“儿臣在!儿臣在这儿!”
  许铮放费力地眨了眨眼,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医,停在为首那位李太医身上。
  李太医身子一颤,立刻明白了什么,膝行着到药炉边,端过一碗刚温好的汤药。
  双手捧到许连城面前,声音哽咽:“公主,这是回魂汤……陛下他……他一直在等您,服下这药,能撑着说几句话……”
  “回魂汤”三个字像针,扎得许连城心口疼。
  她看着碗里深褐色的药汁,又看看父亲微弱起伏的胸口,眼泪砸在药碗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咬着牙,忍下喉间的哽咽,用小勺舀起药汁,一点点喂进许铮放嘴里。
  药汁很苦,许铮放皱了皱眉,却没躲开。
  半碗药下肚,他的眼神竟真的亮了些,浑浊散去些,能清晰地望着许连城了。
  他抬手,颤巍巍地往枕头下摸,摸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锦盒,盒角绣着龙纹——是圣旨。
  “打……打开……”他哑着嗓子,指节碰了碰锦盒。
  许连城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刚碰到锦盒的搭扣,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她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却又怕知道。
  颤抖着打开盒盖,果然是一卷明黄的诏书,展开时,“传位”两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传位于皇女许连城,钦此。
  “父皇……”许连城泪如雨下,将诏书按在胸口,紧紧攥着许铮放的手,“儿臣不要什么帝位!儿臣只要您好好的!我去把解药抢来!您会好的是不是?”
  许铮放望着她,眼里淌下两行浊泪,枯瘦的手反握住她的,力道竟比刚才沉了些:“傻……傻孩子……”
  他喘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这帝位……只有你能坐…因为……因为只有你……是朕的亲生孩子……”
  “轰”的一声,许连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许铮放:“父皇……您说什么?哥哥他……”
  许修颜,那个从小护着她、替她背黑锅…
  不等许铮放再开口,“砰——”的一声巨响,寝殿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轰鸣,木屑飞溅。
  两个守在门口的禁军像破布娃娃似的被扔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着动了动,便没了声息。
  一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口,青灰色的锦袍,身姿挺拔,正是许修颜。
  只是他脸上再没了往日的温和,眉眼间凝着冷硬的戾气,目光扫过床榻,落在许连城手里的诏书上,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刻薄:“父皇病糊涂了,竟连传位诏书都能写错名字。”
  许连城猛地回头,看见许修颜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
  “哥哥?”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发颤。
  许修颜没应,一步步走进来,目光掠过床上的许铮放,掠过地上的尸体,最后定格在诏书上,眼神阴鸷:“皇妹,父皇病重,怕是被人哄骗了,这帝位,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女子来坐。”
  “许修颜!”许连城猛地将诏书护在怀里,站起身挡在床前,怒视着他,“这是父皇亲笔写的!你没看见吗?”
  “亲笔?”许修颜挑眉,走到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高热不退、连话都说不清的人,写的东西也算数?依我看,是某些人急着抢位子,逼着父皇写的吧。”
  “你住口!”
  许连城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头一阵刺痛——是太后!一定是太后蛊惑了他!
  许铮放躺在病床上,听得这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许修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眼里满是痛心和愤怒。
  “父皇,您别气。”
  许修颜看向许铮放,语气竟又软了些,只是那软里裹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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