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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潮(近代现代)——苏自水

时间:2025-08-28 07:24:33  作者:苏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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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O番外可以安排了
  
 
第35章 纪老师会管人吗
  郁知这几个小时的飞机旅程并不好过,胃是情绪器官这句话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在飞机上就没忍住吐了两次,那点吃点进去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到最后也只能反着酸水,空乘过来询问他是否晕机,郁知先是摇头,后来又胡乱点了两下。
  “……我没事,就突然有点不舒服。”
  落地北京,再坐车回来,已经是凌晨四点,家里的人都还睡着。郁知头晕得厉害,手扶着墙回到房间,趴在桌子上忍了会,才进浴室简单冲了澡。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慢悠悠地往下滴水,郁知懒得管,打开箱子先把那堆药拿出来。两个月多一点,已经空了好几瓶。他揉了揉太阳穴,想到过几天还要去医生那一趟,心里烦闷得没法发泄。
  手心破皮的伤口本来已经麻木,洗澡被水一泡发了白,现在隐隐痛起来。郁知盯着伤口看了一会,打开桌子旁的柜子。
  三层,放的全部都是药。最下面是治疗抑郁焦虑的,第二层是一些平常的胃药感冒药,最上面是碘酒纱布和祛疤膏。
  称得上琳琅满目。
  他抽了支碘伏棉签将手心伤口涂满,之后又开始产生那种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茫然无措感。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站起来,找了个玻璃罩子把香水罩住,摆在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
  就这样盯着墨绿色的瓶身,直到房间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扭头过去时恰好瞥见钟表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半了。
  “请进。”
  郁原山习惯早起,准备下楼就看见自己儿子的房间还亮着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浙江跟朋友玩一玩吗?”
  “不想玩,”郁知朝着父亲笑了笑,“而且浙江我也没朋友。”
  郁家本来就没那种豪门家庭的规矩要求,一向秉持开心自主原则,再加上郁知小时候的事情,家里人都加倍地宠着他,希望他好,压根就不会有什么束缚。
  “姐姐今天不在家吗?”
  “哦,你姐姐她临时有事情要出差,下个星期才能回来,你妈妈还没起来,”郁原山看着郁知瘦得尖尖的下巴,忍不住觉得心酸,“你什么时候到家的,饿不饿,还是再睡一会?待会叫阿姨给你炖个汤,多喝点补一补。”
  这汤就这样换着花样炖了五天,温补的料都是照着营养师给的食谱放的,郁知病恹恹的脸色终于好了点。
  《残生》杀青的消息早就传出去,相比纪潮予这样的娱乐圈忙人,郁知简直就闲的发慌,粉丝都在说他又要玩消失,已经开始打赌他下一次发微博是什么时候了。
  【杀青怎么没有杀青照片给我们看看】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听到老公你的消息了,流泪】
  【芝芝现在回北京了吗】
  “啊啊啊啊芝芝你不是说一个星期直播一次吗,杀青前刚好距离上一次空了一个星期你还记得吗呜呜呜呜”
  这几条评论都是在他发最新一条微博下面发的,郁知想了想,回复了一条。
  @郁知芝芝:记得,我这个月找时间补一下。
  “天啊这个是真号还是假号啊”
  “哈哈哈哈哈芝芝内娱活人”
  “得到这个答复我已经心满意足”
  “这个直播是不是今年最后一次了,以后我还能有饭吃吗”
  这两天郁知上电脑把前几年无意间写下来的歌词找到,只不过当时写了很短的几句话,他打算找个时间补齐,也顺便把好多年没有谈过的吉他翻出来练了两下。
  弹吉他的人手指上都会有茧子,郁知会弹,但练得不算多,所以也只是指尖稍微粗糙了一点。几年没弹,茧已经全部消下去,猛然这样一弹,手被磨得红肿起来,有些微微发痛。
  抹了点护手霜,郁知打开手机看见五分钟前楚淮秋给他发的消息。
  楚编?
  【你回北京了吗?要不要来我这玩?】
  【好无聊】
  他还顺手发了个定位过来。他们两个住的地方不算远,开车也就二十多分钟。郁知换了身衣服,走的时候跟姜兰说了一声:“妈,我去找朋友玩了。”
  “行,晚上给你留点汤喝。”
  郁知现在听到这个字就头晕。
  楚淮秋住的地方是个高级小区,要提前通知才能进去。一层楼就两户,郁知按着门牌号按了铃,很快就被拉进去。
  房子里最抓人眼球的就是那一整墙的酒柜,啤酒、白酒、红酒什么都有,最下面放的还是楚淮秋自己泡的水果酒。
  “快快快,”楚淮秋拉着他站在酒柜前,笑得眉眼弯弯,“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拥有绝对的自由,你想喝什么?”
  看来像个喝酒局。
  郁知的酒量还行,也就没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的。”
  “那我给你调一个混合的,蔓越莓汁你不讨厌吧?”
  楚淮秋动作很快,给郁知调的那杯果汁占比大,自己的那一杯果汁就像来走个过场。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楚淮秋抱出一堆零食和刚洗好的水果,就这样极其快乐地窝在沙发上。
  “这几个月一口酒没喝着,难受死了。”
  进门的时候郁知就注意到,这个房子里应该不是楚淮秋单独住的。想到他还有一个哥哥,郁知也没多想什么,“你家里人还管你,也对,你不是身体不好要喝中药吗?”
  话是这样说,但他俩此刻坐在一起,更没精气神的其实是郁知。楚淮秋的气色看起来要好一些,就是精力消耗得快,所以更喜欢窝着不动。
  “就是管太多了嘛,”楚淮秋很快喝完半杯,“我这么多年不也就这样过来了。”
  他家里的零食几乎都是饼干面包一类,重油重盐的根本不存在。郁知挑了盒细长的注心饼干拆开,转眼就看到楚淮秋在那里剥葡萄。
  “你好像很喜欢吃葡萄?”
  “啊?”楚淮秋抬眼笑了笑,“还行吧,反正比苹果香蕉好吃。”
  楚淮秋应该也是待在家里没事干的,郁知陪他聊了一会,听见他说自己要写新书,“你要写什么类型的啊?”
  “可能是,”楚淮秋瞧着他,笑起来虎牙微尖,“娱乐圈爱情故事。”
  他这个表情实在是太微妙,郁知正准备说什么,门口那传来按指纹开门的声音,楚淮秋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动作极其迅速地把两个人的杯子拿起来放到桌子底下,“靠靠靠靠,怎么突然回来了。”
  接着加上心虚反应本能的想往郁知身后躲,头都埋一半了又清醒过来,突然平静地、若无其事地开始继续剥葡萄。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这一切发生在三秒钟之内。
  有人从玄关那走过来,还穿着休闲款的暗蓝色西装,肩宽腿长,也是一副顶好的样貌,骨相立体,眉眼间会带着点风流笑意,在某种程度上跟宁酌这样的公子哥很像,不过正经许多,盯着人看时还是透露出那种上位者的威压。
  好奇怪,郁知想。
  为什么兄弟两个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他看见郁知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带朋友来家里玩了?”
  楚淮秋点头,他对着郁知笑了笑,伸出手:“我叫谢桥。”
  郁知下意识握上去,说出自己名字,松开手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是姓谢,不应该是楚吗?
  把葡萄吃完的楚淮秋懒散开口:“哦,这个是我对象。”
  “郁知,《残生》的主演,新朋友。”
  上一句话说完,得到郁知的惊愕回头。
  谢桥对着他点了头,视线一直落在楚淮秋身上,带点笑,好像看出了什么,让楚淮秋心里有点发毛。
  他坐得更直了,“干嘛。”
  “没事,”谢桥说,“你们好好玩,我先回房间了。”
  看着他走进房间把门关好,楚淮秋这才放松下来,见郁知一直呆呆地站着,觉得好笑,伸手扯扯他的衣摆,“坐啊,站着干嘛。”
  郁知说:“……你喜欢男的?”
  “啊?”楚淮秋故作惊讶,“难道你不喜欢男的吗?”
  郁知又默默坐下。
  楚淮秋觉得挺有意思,伸手将那两杯酒捞起来,打算早喝完早毁尸灭迹,一口气闷了半杯,刚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下一秒,谢桥的声音就响起来。
  “楚、小、翊。”
  完蛋了,郁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替他哀悼。
  哪成想楚淮秋是个理不直气还壮的主,靠回沙发上,义正言辞:“怎么啦,酒不是给人喝的吗?不喝我买来干什么?我就喝。”
  “很好。”谢桥笑道,“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有勇气。”
  这跟去同学家玩撞见他妈妈打他有什么区别?
  只是这个同学比较硬气。
  谢桥关上门,楚淮秋沉默两秒,眼睛突然亮了亮,小声跟郁知说:“反正都被发现了,我们多喝一点,你还想喝什么?”
  正准备付诸行动,门再一次无声打开,谢桥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说:“要是待会再让我发现你喝酒,你一定不想知道你朋友走后你会发生什么。”
  楚淮秋让他先滚一滚。
  郁知拉着他,“不喝了吧,你是不能喝酒吗?”
  “其实没什么的就是怕喝吃的药对冲,烦死了在谈恋爱之前我都是这样喝的,”楚淮秋撇撇嘴,“答应我好吗以后别找这种会管你的对象。”
  “哎,纪老师会管人吗?”
  郁知说话都没经过大脑:“他也会管一点啊……”
  “哦,原来是这样吗?”
  
 
第36章 我的错
  他说完话才反应过来,慌乱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楚淮秋手撑着脸,就这样带笑看着郁知,带点捉弄意味。
  “什么,”郁知有些仓皇地转头,“怎么就跟他有关系了。”
  “没事啊,”楚淮秋依然是那副表情,“好奇嘛,随便问问。”
  又待了一会,楚淮秋询问郁知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郁知头都点了一半了,又想起什么,问道:“是要出去吃吗?”
  楚淮秋说:“选择很多的,可以出去吃,可以点外卖,可以在家里做饭什么的,都行。”
  他又说道:“不过跟我吃饭有点麻烦,因为我这人比较挑剔嘛,不知道我们口味一不一致。”
  “你吃辣吗?”
  “吃。”郁知说。
  “啊我不吃。”
  “葱姜蒜我不吃。”
  “调味我可以。”
  “香菜我也不吃。”
  “这个我吃。”
  很好,前三局一个都对不上,楚淮秋吸了口气,跟报菜名一样:“我不吃胡萝卜,不吃牛羊肉不吃鱼不吃香菇水芹,不吃内脏不吃重油重盐不吃臭的味道怪的不喜欢蔬菜炒着吃……”
  跟他这样一比较起来,郁知简直是好养得很,一大串话下来,郁知干干地笑了两声,说:“我还挺喜欢吃鱼的,不喜欢白萝卜。”
  最后得出来两人为数不多的共同点,就是一致对折耳根表示拒绝。这饭当然也是没法一起吃的,郁知说家里还给他留了汤,就先走了。
  楚淮秋和谢桥一起把郁知送到楼下,离开的时候郁知还能听见他们两个在讲话。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平时你都跟没骨头一样能躺着不坐着,今天坐这么直。”
  “呵呵,在你眼里我就这样懒是不是?”
  等到了停车场,郁知开门前才想起来自己喝了酒。他在车旁边站了一会,想着先把车留在这里,明天让人来开走。天气预报说再过两天就会迎来北京今年的初雪,郁知被冷风吹了一会,整个手变得冰凉起来,被琴弦磨破皮的指尖又痒又痛。他将手贴在脖子上吸点温度,想着先走一段路,反正也无事可做。
  回去的路上刚好经过一家冰激凌店,这个牌子还算得上有名,郁知先前听过。走进去看了一圈,决定买一盒。
  和别的店铺不太一样,这家的冰激凌是按斤称,五种口味混合到一个盒子里,可以打包。
  单单是抹茶的浓度就分了好几种,郁知索性全部都买了一遍,再单独买一小盒现在吃。
  店里玻璃都是透明的,对面是商场亮着霓虹灯的楼。郁知坐下来,才发现上面挂着很大一幅纪潮予代言的高奢广告。
  抹茶的苦味重,郁知盯着那张海报恍惚了一会,再回神冰激凌有一半都快要化成水。
  意识到自己耽误了太多时间,郁知三口两口地把冰激凌吃完,冻得脑子都有点疼。跟店员留了寄冰激凌的地址就离开。
  北京繁华区的夜晚从来不会昏暗,到处都是灯光,瞧着有些模糊。光五彩斑斓地混在一起,像是吃了毒蘑菇后产生的巨大幻觉。
  这样一想,郁知忍不住又觉得好笑。在这样的地方,能看见数不胜数的代言海报,也有很多熟人面孔。纪潮予在其中的出场频率算不上多高,但郁知总是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分辨出来。
  哪怕他没戴眼镜,看远点的东西都像马赛克。
  正觉得自己蠢,却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脸颊上,有点像是雨水。郁知下意识抬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经纷纷扬扬撒下雪花来。
  看样子下了有一会,郁知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等到落在身上了才反应过来,他伸手去接,看着形状不一的雪在掌心融化,手开始变的湿漉漉的。
  很莫名的,郁知想,北京的雪可能要比墨尔本暖和一点。
  墨尔本太冷了,那样的风,在他骨骼里吹了三年,至今还没有消散。
  周遭传来小声的欢呼惊叫声,路人拿着手机开始录像。
  “哇,北京初雪哎,我刚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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