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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潮(近代现代)——苏自水

时间:2025-08-28 07:24:33  作者:苏自水
  沈逾白眼睛下的那颗痣很淡,却从来不会让人忽视。郁知跟他说话的时候也会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盯着他那颗痣看,像是什么专门拿来蛊惑人心的印记。
  这样一对比,郁知总觉得自己的鼻梁痣就显得平平无奇许多。
  “行,”沈逾白把歌词收起来,微微笑了一下,“我可以接,不过最近乐队比较忙,至少要一个月之后我才能写完。”
  “没关系,”郁知很快回答他,“你能接我就很满足了,等久一点无所谓,反正我也有很多时间。”
  沈逾白带着沉香珠的那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勺子将面前咖啡的拉花顺时针搅散,带着那种有点调笑的表情看他。
  郁知被他这样看得有点慌乱,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忍不住问道:“逾白哥,你笑什么?”
  沈逾白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
  郁知心里难得起了狐疑,沈逾白这种类型的看着实在太像gay了,上学的时候是美术生,现在又留长发搞乐队,哪哪都带劲的一个人。郁知犹豫两秒,还是问:“逾白哥,你是不是……”
  沈逾白好像知道自己要问什么,回答道:“我不是啊。”
  “对不起。”郁知说。
  “唉,”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但我好像很招这种,身边的朋友还都是0。”
  同样属性的郁知抖了一下,莫名觉得沈逾白好像在点谁。
  大概是仗着自己本质上还是个糊咖的原因,郁知出来都挺光明正大,反正没有干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怕被人拍,此刻他和沈逾白就坐在咖啡厅里,周边零散地坐着别人。
  没过多久沈逾白突然开始收东西,他今天穿了条蓝白相间的卫衣外套,在把帽子扣到头上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跟郁知说:“你左边那桌的姑娘已经看了你不下十次,偷偷举起手机拍了你三次了,估计是你的小粉丝,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撤吧。”
  “哥哥请你吃饭怎么样?”
  沈逾白这人喜欢去找那种老馆子吃饭,饭店的装修可能很朴素,但味道确实出奇地好,就是点菜的时候他还拿鲫鱼逗郁知,看别人害羞沈逾白一般笑得都挺开心。
  怪不得他们乐队那个键盘手老是控诉沈逾白喜欢逗人。
  纪潮予过年短暂地休息两天就马不停蹄地进组,这次拍的也是电影,他从出道开始,也就和郁知一起演了部古装偶像剧。
  在他的记忆里,郁知先前是很喜欢发微博和朋友圈的,但这两个月郁知哪一个平台都没有消息,聊天记录也只是停留在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的新年快乐上。
  纪潮予没有回他这一条信息,无关别的,跨年那天他在参加一个平台的晚会,看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再加上这条消息光秃秃的,很像是敷衍的群发。
  纪潮予并不敢完全拿先前与郁知的记忆来当做判断,郁知跟他说过自己一点都没有变,但在纪潮予看来,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他并非是更喜欢先前活泼热烈的郁知,只是每次见到现在的他,心底都会产生出强烈的痛楚,让人慌乱却摸不到头绪,这给纪潮予带来了难以忽视的危机感,就好像他再不做出点什么,郁知就会离开下一个三年,亦或是更久。
  他们之间没再谈过喜欢,但纪潮予并不想让这两个字真正变成少年心事,变成郁知随口留下的荒唐言论。
  组里面有两天没有他的戏份,纪潮予几乎是脑子一抽就买了飞回北京的机票,在手机上说了很多话,最后也只发出去一句。
  纪潮予:【先前不是说要请我吃饭?我今天在北京】
  对方那边几乎是立刻看到消息,备注名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纪潮予颇有耐心地等了一会。
  郁知:【你不是在组里拍戏吗?】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郁知:【好,你想吃什么?】
  纪潮予:【你怎么知道我在拍戏?】
  他们两之间经常会出现问出一个问题得到另一个问题的情况。纪潮予并不惯着郁知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喜欢撤回的毛病,也没留给他一点空间用来隐藏。
  郁在看的消息前两秒其实并没有反应过来纪潮予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把消息撤回前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什么,此刻正在犹豫要不要当没看见纪潮予的这条消息,但是他还没回答要吃什么。
  郁知:【在微博看到你粉丝发的】
  单是这句话就有许多地方值得深究,比如为什么会在微博上刷到他,是刻意还是无意的?
  纪潮予那边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发过来一个地址,看样子已经找好想要吃的东西。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六点,还有一个小时,郁知匆匆爬起来找衣服换,又拎着车钥匙飞快跑出门。
  进了三月,空气里更多的是湿冷,风像小刀一样软软地往骨头里吹。郁知的围巾遮住下巴,只露出微红的鼻尖和有些湿漉漉的眼睛,他的头发自然垂下来,莫名显得柔软。
  过来的路上郁知觉得自己好像得了春游综合症,心脏不自觉跳的飞快,一个人坐在车里耳膜都被心跳震的发痛,可当两个人真正处在同一个屋子里,他又开始出现类似于近乡情怯相顾无言的感觉。
  自己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郁知想。
  虽然这次见面的名义上是吃饭,但郁知明显没什么胃口,碗里的米饭吃了半个小时还是满的。纪潮予隔着毛衣都能看出他肩膀瘦得连那块尖尖的骨头都凸起来。
  “没胃口么?”纪潮予问他。
  郁知冲他笑了笑,随便扯个借口:“可能中午吃太多了。”
  太明显是个谎言,单单是在剧组短暂相处的那两个多月里,纪潮予就有注意到郁知的胃口,吃的东西少,每次饭都能剩下一大堆,他还发现过郁知因为不想浪费试图在周围找流浪猫来喂。
  “太瘦了。”纪潮予说,“吃的还没抹茶吃的多。”
  郁知没想到纪潮予有一天会把自己和抹茶做对比,嘴唇微微抿起来一些,又张开道:“人和小猫是不能作比较的。”
  这一点纪潮予暂时不做评价。
  他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礼盒,放在桌子上推过来,说:“新年快乐,送你的礼物。”
  郁知眼里流露出点愣怔慌乱的神色,隔了几秒才接过,拿到手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打开,而是说:“我……没有带东西送给你。”
  他的神色被纪潮予清楚地观察到,纪潮予并不会说出什么没有关系我不介意之类的话,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了解郁知,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不这样紧绷。
  纪潮予唇角勾起来一点点,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竟显出些柔和:“那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带给我好么?”
  这句话包含的余地太大,郁知今天的脑子又一次生锈,竟然没有丝毫隐藏,甚至是立刻接着他的话问出来:“下次是什么时候?”
  说完又立刻反应过来,郁知手指下意识揪着礼盒的外包装,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纪潮予看着他,“你之前不会这么生疏。”
  “之前”的意思当然不是前几个月,而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的三年前。郁知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还会面对面地聊亲疏问题,在他看来,牵着两个人的绳子是被纪潮予自己亲手解开的,他无法理解现在是由纪潮予来问他为什么。
  每一次回想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郁知总有被淤泥淹没口鼻的窒息感,更不要提是在纪潮予面前,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深究,所以选择闭口不提。
  “是吗,”郁知胡乱地回答,“可能是那个时候我年纪太小了,不懂事吧。”
  显然这是一个非常差劲的回答。
  说的人心里难受,听的人更不会好过。
  “这句话什么意思。”纪潮予面色冷淡,“是要划清界限吗?”
  “郁知。”
  “划清界限?”郁知有些惊愕地重复一遍他的话,“我们难道有过什么吗?”
  他没控制住,话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好像是自己被逼至悬崖上,咬着牙让自己一只脚塌出去,已经做好纵身一跃摔得粉身碎骨的打算。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场还未开始的争吵是由纪潮予先妥协的,他没像两人先前每次吵架那样冷冰冰地说话,而是问:“那你连朋友也不想和我当么?”
  不想这个词说不出口,点头对郁知来说却也是比登天还难,刚刚莫名聚集起来不顾一切的勇气在瞬间消散,背后出了薄薄一层冷汗,心脏跳动频率有种死里逃生的紧张感。
  因为瘦削,郁知的五官又立体,绷着脸不说话时会显得有些锋利,但更像是薄的碎冰,轻轻一碰就会融化在手心里。
  见他不说话低着头,纪潮予不可控制地心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又递了个台阶给他:“郁知,你想看小猫么?”
  话题转变得太快,似乎跟一阵风吹过一样,郁知的眼睫毛眨了两下,听到“猫”这个词明白了什么,只是说话声音有些低:“……抹茶吗?”
  “嗯,”纪潮予说,“它今天在我家,你可以去和它玩一会。”
  他说完,又补充一句:“抹茶脾气很好,怎么摸它都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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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没和好前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嘴仗要打……
  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呀~
  
 
第46章 抹茶变成小猫了
  纪潮予的邀请再加上小猫咪柔软的肚子使得郁知根本无法无法拒绝,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纪潮予的家门口等着他开门了。
  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郁知在门口犹豫地站了一会,直到对上纪潮予的视线才走进来。很快,客厅沙发旁慢悠悠地探出一颗猫头。
  纪潮予朝着抹茶勾勾手指头,小猫慢跑过来被一把抱起。郁知的视线落在它圆滚滚的脑袋上,手指微微蜷缩,却没再有任何动作。纪潮予把抹茶递过来一点,意思是让他抱。
  “不会抓人的,但是最好不要抓它后腿,”纪潮予简单解释,“它会下意识蹬你,很疼。”
  抹茶的脾气确实很好,被郁知抱在怀里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还懒洋洋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晃了晃尾巴。
  好软好软好软。
  郁知有点想把脸埋到抹茶肚子上的冲动,但他忍住了,随后反应过来什么,问道:“很疼?你被它蹬过吗?”
  “有一次。”纪潮予说,“不小心的。”
  “有留疤吗?”郁知似乎是想在他的身上看出点什么,“我那里还有几盒祛疤膏,效果很好的,我之前……”
  差点说出来,郁知艰难地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再开口声音变小了:“……你要不要,我回去就寄给你。”
  “很早之前的伤。”
  纪潮予带了点笑:“也没这么容易留疤。”
  他伸手揉揉郁知怀里的抹茶,说:“你陪它玩一会,客厅桌子底下的小格里有猫条,但不要喂太多,抹茶跟你撒娇还要也别理。”
  郁知点头,他先是抱着抹茶在客厅这个小范围里转了一圈,想到之前有许多人猜测纪潮予这样的性格家里的装修应该都是冷淡极简黑白风,但很显然错了,房子的采光好,显得亮堂堂的,没一点冷淡阴森之感,角落里,还摆了个看上去就昂贵的猫爬架,里头有几个玩具,看样子抹茶最喜欢的是那个小猪玩偶,上面咬痕明显。
  纪潮予捏着小猪玩具逗抹茶的日常说出去可能会让一部分人表示质疑和感觉诡异,郁知却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纪潮予只是表面冷淡一点,又不是真的缺少七情六欲,之前在剧组的时候椰子他不是也逗了好几次么。
  金渐层的爪垫是黑色的,郁知用手指轻轻地捏了捏抹茶的前爪,看着指甲收缩,觉得好玩:“椰子的爪爪是粉色的,抹茶是黑色的,都好可爱。”
  抹茶懒懒的样子会显得有点呆,一听到开猫条的声音就立刻精明起来,墨绿色眼睛睁的大,在沙发上站起来,一副蓄势待发大吃一场的摸样。
  纪潮予从厨房走出来时抹茶正对着猫条狂舔,他问郁知抹茶乖不乖。郁知当然点头:“很乖啊,而且它吃猫条都是舔的,我之前喂过另外一只猫,她会把包装咬得烂烂的,我怕它吃到塑料都不敢给喂了。”
  郁知说完又立刻补充道:“没有说那只小猫不好的意思。”
  抹茶舔完了猫条,夹着嗓子细细地喵了两声,用小动物柔软的身体蹭蹭郁知的胳膊,意思明显。
  “不给它吃了。”纪潮予冷漠地剥夺了猫咪的猫条自由,“在离小猪只差一步之遥。”
  “哪里有,”看见抹茶用屁股对着纪潮予,郁知赶紧又把它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很轻啊,抹茶最轻了。”
  纪潮予说:“你最近举铁了?”
  “……”郁知沉默两秒,岔开话题,“它好像一点都不认生哎,是见到每个人都这样吗?”
  “是的。”纪潮予回答郁知,他低头看抹茶,细密睫毛在眼睛那落出阴影,把锋利冷淡的味道盖下去点,“所以我从来不带它见旁人,指不定哪天就被猫条拐跑了。”
  纪潮予看似正经道:“小猫咪就是这样。”
  “突然觉得还是小狗好了。”
  郁知还没来得及去细究他口中的“旁人”,抱着的抹茶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瞪着眼睛恶狠狠地冲纪潮予哈了两口气,而后窝在郁知怀里不再理他。郁知空出一只手推了纪潮予一下,很轻,更像是拍:“不要在小猫面前说喜欢小狗,也不可以在小狗面前说喜欢小猫。”
  那只手腕被纪潮予抓住一秒后放开,他从善如流地说:“哦,那我最喜欢小猫了。”
  对待小动物方面,郁知显得鲜活,能明显瞧见先前的影子,长发带来的阴郁感在笑起来时荡然无存,相反变得柔和。
  厨房飘出类似面包的松软甜香,起先是淡淡的,后来愈发浓烈,等到传来烤箱叮的一声轻响后,整个空间早已被蛋糕胚的气味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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