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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潮(近代现代)——苏自水

时间:2025-08-28 07:24:33  作者:苏自水
  纪潮予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安全。
  郁知捧着手机,又不太想这个聊天就这样结束,犹豫一下,还是切换成语音键,问纪潮予有没有想吃的宁波特色,自己可以带一些过去。
  纪潮予同样回复了语音,冷感的声线在手机里有些失真:“没吃过。”
  “为什么啊,”郁知问他,“你不是在宁波拍过戏吗?
  你的前微信头像都是外滩大桥。”
  纪潮予说:“没人带我去,我怕被人骗。”
  他总是在说一些含有不同意味的话,偏偏每次声线都无比正经,郁知经常怀疑是自己想多了,不知道怎么去回复这句话,郁知只好含糊地说:“那我给你看着带一点好吗,宁波这边很多糕点都是糯叽叽那种,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郁知订票的动作很迅速,还没走下这座桥,票就已经买好了,也因为这段聊天,把要回家的路线改了,转头去了那些美食街,一个一个看过去,每样都买了些自己先尝尝,还专门问了老板这些可以放多久。
  他本来胃口就不太好,糯米这一类制品又不太好消化,再加上又吃了晚饭,糕点没吃几块胃里就有点发涨,只好留着明天再吃。
  圈里探班其实也就那几个点,无非是给剧组点些吃的喝的再跟导演打个招呼什么的,郁知记起来横店那边有几家味道还不错的小吃,统统写在备忘录里,第二天又把自己试了觉得好吃的东西买了一堆,想着明天就可以拿给纪潮予。
  高铁票定的是早上,郁知没敢熬夜,早早上床,哪怕睡不着也在床上硬躺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却又被电话铃声惊醒,额头出了点冷汗。
  宁酌很少这样连续急切地打电话给他,郁知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听见宁酌沙哑的嗓音,一时间愣怔在原地,像是被人拿带着细小尖刺的棍子狠狠敲了一下后脑,整个世界开始出现刺耳的噪音。
  他说:“椰子快不行了,你要不要回来见它最后一面?”
  这句话跟魔咒一样在脑海里不停回荡,郁知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去的机场,怎么买下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北京。他运气一向不好,紧赶慢赶踏进宠物医院时,小狗已经闭上眼睛了。
  很冷,即使是在室内。郁知感觉心脏被冻住,长出冰霜,寒意正在迅速地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想要说话,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僵硬地抬手摸了摸椰子,肚子跟平常温热柔软的触感不同,是凉的,微微发硬的。
  那种头痛欲裂和呕吐感重新涌上来,郁知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好半天,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
  宁酌状态也不好,整个人憔悴很多,但好在镇定:“我的错,我晚上带椰子去夜爬,一不小心没留意,它被蛇咬了,晚上太黑看不清是什么蛇,路程又远,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命运一直是一个极其捉弄人的东西,他甚至都来不及跟这只小狗告别,它圆圆的黑溜溜的眼睛不会再看着他,再也感受不到椰子温热舌头舔过自己手心的触感,时间一下子静止在了这一刻。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情,只是有一种反应不过来的茫然,为什么总是让他身边的人出事,为什么他在意的东西永远都留不住?
  郁知以为自己会流很多眼泪,却只是眼眶火辣辣地疼,他就这样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后很空洞地往前走了两步,说是要回家。
  宁酌还想和他说什么,却只见到郁知愣愣地离开,又在门口下台阶的时候像是被绊倒,直直地摔在地上。
  “郁知!”
  再次醒过来,郁知已经躺在自己家里,他觉得当年自杀时划开的左手很疼,费劲地抬起来看了看,但那道伤疤早就已经愈合,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郁青就坐在他床边,见他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妈在给你煮东西吃,再等一会就好了。”
  郁知蔫蔫地点头,心里还被椰子的死压着,沉沉的喘不过气。姜兰推开门进来,看着他勉强喝了小半碗粥,安慰道:“没关系宝宝,我们家也可以养小狗啊,你喜欢什么品种的我们都可以养的,小狗小猫都行。”
  哪还能养呢,他现在根本没法照顾除了自己以外的小动物,也不能接受再一次的生离死别。
  小猫。
  郁知突然想到什么,姜兰端着碗离开之后翻出手机,果然看见在三个小时前纪潮予问他什么时候到。
  他好像又弄砸了一件事情。
  不知道纪潮予现在在不在拍戏,但他一定很生气,郁知犹豫半天,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在被接通,屏幕上开始倒计时的那一刻,郁知的眼睛变得很酸,眼泪先是慢慢掉下来砸在床上,他强忍着哽噎开口:“纪潮予,对不起,我去不了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在食言,但是……但是我现在在北京……”
  他的声音其实很抖,但是自己没察觉出来,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压不住哭腔:“椰子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真的……对不起。”
  郁知攥着自己左手手腕,逃避似的没有听纪潮予的回答,自顾自地挂掉电话。倒在床上,他想起那几盒被遗留在宁波的糕点。
  没有人会去吃掉它们了。
  浑浑噩噩一直是郁知这几年的常态,时间在他这里是极其模糊的,睁眼闭眼,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纪潮予登门那天是一个下午,郁知当时正靠在阳台上抽烟,郁青敲门进来,跟他说你朋友要见你。
  郁知心不在焉道:“宁酌啊?”
  “是纪潮予。”
  郁知还没反应过来,姐姐已经离开给他们让出空间,末了还说:“少抽点烟。”
  他就这样拎着半截烟跟纪潮予四目相对,没散干净的烟雾缭绕在他周围,把一切都衬托得不真实。
  在那一刻,郁知几乎都想拿烟头烫一下自己,用来判断事情是否真实发生。
  但是他忍住了,却也没说话,嘴巴微微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遭静得可怕,他能听见自己闷闷的心跳声和烟头细微的燃烧声。还是纪潮予先开了口:“我可以进来么?”
  “……”郁知把烟灭了,伸手抓了抓微长的头发,往房间里走,“当然。”
  因为怕自己身上的烟味太明显,即使外头一直刮风,郁知也没把阳台门关上,等到纪潮予走进来,他才看见他手上提着东西。
  是一个猫包,里面的小猫正在懒洋洋地甩尾巴。
  纪潮予把猫包放在地上,郁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指甲忍不住掐了几下手心,又听见纪潮予说话:“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这几个月都很少回家,抹茶自己在家会有点无聊,你可不可以帮忙养一阵子?”
  “不会太久,到我杀青就可以了。”
  纪潮予面色认真,说出来的话不似作假,郁知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给不出一个正常的反应,只是道:“可是我不会养小猫。”
  纪潮予温声道:“很好养的,除了吃的有一点多。”
  他没有去逼迫郁知立刻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郁知低着头,纪潮予等了很久,才听见他哑哑的嗓音:“我可能做不到,我不会,我怕……”
  怕什么?
  纪潮予没有漏掉郁知声音里那点哭腔,他上前两步,站在郁知面前,说:“为什么会觉得害怕。”
  “因为椰子吗?”
  郁知觉得自己好莫名其妙,明明是正常的聊天,自己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下来,怎么忍都忍不住,想到椰子,那天晚上没流出来的眼泪好像在这一刻全然涌了出来。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可笑,所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郁知的头发现在处在一个有点尴尬的状态,长的能挡住大半张脸,却又没到能够扎起来的地步,纪潮予伸手将他刘海别到耳后,装作没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开心,但从养宠物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离别,我当时养抹茶的时候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相信椰子的主人也是。郁知,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错。”
  “抹茶是一只很乖的小猫,让它陪陪你。”
  “小猫都需要人陪。”
  郁知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汇聚到下巴,哭的都要喘不上气,断断续续地说话:“纪潮予,我真的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吃的我也买了,但是……”
  纪潮予之前说过他老是食言,郁知记在心里想着下次一定不再给他产生这样的错觉,可他在纪潮予面前,每次都能把事情搞砸。
  “嗯,我知道,没有怪你。”纪潮予抹掉他脸上和下巴上的泪,湿漉漉的糊了一手,他有点无奈,郁知哭的太狠,纪潮予怕他喘不上来气,想了想,最后还是抱住他,轻轻地拍拍他的背。
  他隔了很长时间再一次闻到纪潮予身上干净的、像是冬日空气的味道,有些控制不住想完全拥有这个拥抱,却只是抓住了纪潮予的衣服下摆。
  纪潮予好像叹了口气,郁知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微微震动,他说:“怎么变的这么爱哭?”
  
 
第49章 吃药
  怎么变得这么爱哭?
  郁知想,大抵是因为他这些年过得很疼,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却无法说出具体位置。他生了病,那些愈合的伤口并没有消失,表皮恢复如初,但内里却越发腐烂。
  他该怎么说呢,怎么跟纪潮予说。
  又或者什么都不应该说,只要忍住就好了,总会好的。
  强忍着的感情却在听见纪潮予温和的话语时决堤,很像是回到三年前,一切悲剧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回到那个闷热的夏夜,两个人分食同一块栗子蛋糕。太不真实,他都快以为是自己的臆想症发作。
  所以,他一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没骨气地、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因为……我有点疼。”
  纪潮予问他哪里疼,郁知知道自己此刻应该适当地露出一个笑,然后跟他说哪都不疼,但一直绷紧的人突然松懈了就收不回去,他再一次选择了放纵自己。
  “可能是胃疼。”
  “要不要跟我出去吃点东西?”纪潮予问他。
  今天得到的东西太多了,郁知忍不住变本加厉:“我想吃你做的。”
  说出来觉得不妥,刚想说点什么撤回弥补,却只看见纪潮予想了想,说:“那要去我家么?可能要等久一点,冰箱里还没有菜。”
  郁知就这样跟着纪潮予出了门,抹茶被暂时留给了郁青和家里的保姆照看。郁青认命般叹了口气,让自己的助理在一个小时之内买好养猫的必需品。
  助理:“好……猫?好的老板。”
  坐在车上郁知觉得闷,把窗户打开一个缝贴在那吹,冷风吹得脸冰脑子也清醒下来,暗暗责怪自己要得太多,甚至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他脖子围的还是纪潮予来时戴的围巾。
  好温暖。
  就在要睡着时,纪潮予突然开口,提醒他吹冷风睡觉容易面瘫。郁知僵硬一瞬,只好靠回椅背上,还是没忍住闭上眼睛。
  睡醒后郁知的反应会慢半拍,脑子还乱七八糟的,傻愣愣跟在纪潮予身后。围巾挡住大半张脸,后面的头发也翘着。纪潮予本来走在前面,看他这样都怕他撞墙,干脆放慢速度站在郁知旁边。
  菜是在路上就定好的,挂在家门口。纪潮予把它们拎下来,摁开指纹让郁知先进来。
  他的房子跟郁知上次来时没有太大的变化。纪潮予帮他把围巾挂好,记着他胃疼,问他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他哪里疼呢?其实现在都没多少胃口吃饭。
  郁知眨眨眼睛,说:“好多了。”
  “纪潮予,我能不能买点喝的?”
  他还只是以为郁知想喝点水果茶之类的,直到自己打开门收到一大袋子酒,红的白的都有,气得都有点想笑。
  他提着袋子走到郁知面前,纪潮予生得高,挡住一大半灯光,黑色高领毛衣衬得宽肩窄腰,就这么垂着眼睛看着郁知。
  ……还是有点凶的。
  郁知今天晚上的胆子好像一下子穿回到三年前,睁眼说瞎话道:“我是想喝里面的可乐的。”
  纪潮予嗤笑:“要不要我再给你切片柠檬加瓶威士忌做个可乐桶?”
  郁知低头翻手机,纪潮予就看他还能找出什么借口,就听见他说:“等一下……”
  “等什么?”
  郁知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微博热搜,有人拍到我们了。”
  有狗仔在纪潮予家楼下蹲点,拍到他出来,又拍到他跟郁知一起回来,大抵是没有拍到纪潮予的桃色绯闻,也就把这一段没什么意义的视频发出来了,但不知道被哪个营销号乱写,现在挂在热搜上的词条更是火辣。
  #纪潮予郁知同居#
  两边唯粉平时撕得不可开交,这种时候再生气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好朋友,CP粉倒是兴高采烈地觉得自己又过年了。
  【说他们解绑的人出来挨打,这个多甜啊完全真爱。】
  【别的不说他们俩感情是真的很好】
  【鲫鱼99】
  【只有我发现了一开始炒鱼戴的围巾后面出现在了芝芝脖子上吗!!!】
  【炒鱼哥是什么绝顶Alpha……谁懂这个身高体型差】
  【谁来建设一点ABO文学我狂吃】
  【真同居了吗真同居了吗真同居了吗什么时候结婚粉丝能不能单独做一桌】
  纪潮予对这些爆料没太在意,把那一袋子酒放在桌子上,看着郁知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神还是妥协了一点,说:“别喝太多。”
  回到厨房的时候,听见易拉罐被打开发出的咔嚓声。又过了一会儿,郁知站在厨房门口扒着门框,问:“我可以开一个直播吗?””
  大概是开了暖气郁知觉得热,他把穿在外面的外套脱了,只剩下一件当时出门随手套上的深蓝色卫衣,领口大,能瞧见细瘦锁骨。
  “需要我出镜吗?”纪潮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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