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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潮(近代现代)——苏自水

时间:2025-08-28 07:24:33  作者:苏自水
  他身上那么烫,可见那两只抑制剂没有起到作用,腺体上刺目的伤疤好像就是纪潮予寻找这么久的答案。
  只有香水味的房间,无论如何都闻不到信息素的腺体。
  腺体被轻轻碰了下,在恍惚间他听见纪潮予的声音:“我给你做个标记好么,就不会这么疼。”
  郁知猛然转头,眼眶红得厉害,要极力压抑住喉咙里面的哽咽,所以声音显得轻飘飘,能被外面的风带走一样:“你凭什么标记我?你不是讨厌我信息素的味道觉得难闻吗?”
  他很少能在纪潮予脸上看到这种无措又带点懊恼的神情,对方似乎跟他一样痛苦。
  真奇怪。
  “我没有讨厌你的信息素,”纪潮予低声回答他,“之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迫不得已的过去是一个借口,归根结底,在年少时,他并没有能够妥善处理问题的能力,以至于酿成大错,造成现在的惨状。
  那个夏天并没有消失,它把郁知和纪潮予都困在那个狭小闷热的屋子里,却形成一个屏障,让他们不能相互看见,自顾自地打转,最终撞得头破血流。
  轰隆————
  噼里啪啦的雨点子落下来,又下雨了。
  郁知莫名闻到泥土湿漉漉的腥味,又有点像那天他流出的血的味道。
  他不知道纪潮予说出来的话是否真心,或许是哄骗omega说出来的甜言蜜语,但他已经短暂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可能是结合热作祟,郁知还是选择露出自己的脖颈,就像高二的时候在那个废弃教室一样。
  Alpha尖利犬齿咬上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腺体被刺破,有点疼,郁知细长手指不自觉攥紧床单,拧的指节都泛白,他还是细微的在颤抖,因为不安,哪怕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这种被占有打上烙印的感觉依旧难熬。
  那些压抑在身体里作祟的信息素好似终于找到突破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房间里溢出类似苹果的浓郁花香,很快和青橘混杂在一起。
  发尾的水没干,一滴一滴缓慢地落在床单上。
  像外面冰凉的雨。
  郁知不知道结束标记的时候过了多久,只是觉得浑身发软,灼热感慢慢褪去,腺体不再剧烈疼痛,心里却空荡荡的。
  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宁酌说的那句话一下子回荡在脑海里:“你这个真的是报复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把自己往人家怀里送啊?”
  还真的说对了。
  承认吧,郁知,其实你说的报复什么通通都是假的,你只是放不下而已。
  他勉强翻了个身,纪潮予没有站起来,一只手撑在床上,但他们的距离变远了。屋顶的灯光让郁知感到头晕目眩,他看不清纪潮予的容貌,也无法想象他这一刻的表情,虚幻得像是一场梦。
  如果这是梦……
  他抬手,扯住纪潮予的衣领,拥有了第二个吻。
  卧室里的窗户一直是开着的,郁知听见雨声和喘息声交杂,风灌进来,却不觉得冷,方才落下去的体温又开始升高,方寸之间,只能闻到浓烈的青橘味道。
  有汗水进到眼睛里,郁知掌心贴着的地方突然摸到一道凸起,他眯着眼睛去看,纪潮予左边心口那里居然有一道狭长的、狰狞的疤痕,更为醒目的是,疤痕下面有一个纹身。
  郁知一只手勾着纪潮予的脖子,将上半身撑起来一点,终于看清纪潮予身上的纹身是什么。
  一只淡蓝色小鱼。
  【纪潮予,如果下辈子不当人的话,你想要当什么?】
  【大海吧。】
  【好呀,那我就要当一只小鱼。】
  方才一直压着熬到眼眶生疼的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掉下来,他把头埋在纪潮予肩窝里,开始只是无声的,等到纪潮予发觉,掌心贴着郁知的脸颊,共同浸染滚烫的泪,他才开始发出小声的呜咽。
  他薄薄的眼皮被泪水泡涨了,连同鼻梁痣周围的皮肤也变得通红,纪潮予以为是他觉得疼,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去啄他的唇。
  身体浮浮沉沉,好像是被海浪包裹,柔软的海水贴着他的皮肤,他在海里缓慢下落。
  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腺体不再刺痛,但皮肉反倒酸疼,郁知下床时腿软了一下,他扯了条裤子穿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只有他一个人。
  又被世界抛弃,郁知空着肚子把医院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药吃了,周围的青橘味道已经变得很淡,他开了一包新的烟,站在阳台上抽。
  很难说他回国这一年到底做了什么,大概是继续把生活闹得一团乱,还莫名其妙地跟纪潮予上了床。
  姐姐知道了可能要暴跳如雷,但是没办法,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不省心。
  郁知不再去追究那些戛然而止的过去,纪潮予是哄他也好骗他也罢,他说了,郁知就相信,仅此而已。
  不过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郁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去找纪潮予,离婚,然后回到墨尔本,这一切就当从来没有发生,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觉得有点冷,郁知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甚至还找出了很久没有戴过的冷帽,刘海被压得垂在脸颊边上,显得脸很小。推开门的一瞬间,苦涩青橘钻进鼻腔,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抬起头,他看见纪潮予的脸。
  Alpha靠在门对面的墙上,长腿微微曲起来一点,大衣显得肩膀很宽阔,先前是垂着眼的,却又在听见声音的时候抬眸,看着他。
  郁知握着门把的手在那一瞬间失去力气,连下一步都做不出来,好半天,他才轻声开口。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觉得你可能不想见到我。”
  郁知又问:“那你为什么还在这?”
  纪潮予笑了一下,“因为我想看见你。”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大概是一辆早已经偏离轨道的火车想尽办法也没能恢复正常,他想要责怪,想要愤恨,却发现方向一直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是他不想去扭正。
  可怎么能这样呢?这些积年的眼泪、伤痛怎么能因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随风消散。
  这是他想要的吗,郁知不知道。
  但他真的没有这样的妄念吗?这不可能。
  他关上门,想要无视纪潮予走出去。郁知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细微的轻响,他有些僵硬地、行尸走肉一般自顾自地向前,直到跨过纪潮予身边。
  郁知在这一刻突然很渴望发生一点什么,比如地震、爆炸或者是世界末日也行,因为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走,又能走到哪里。
  他往前迈的那一步却突然顿住,纪潮予从后面抱住他,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八年里,郁知一直把纪潮予看做是自己人生的一道坎,这道坎让他的少年时期仓皇落幕,让他颓废迷茫地又活了八年。他想要找始作俑者说清楚,一回头却发现对方也被困住,没有人能真正地说自己不在意了。
  “你总是这样……”郁知说,“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然后自己做决定。”
  郁知以为自己会哭,会抱怨,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很累,累到一点力气都没有:“上学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纪潮予,我真的太讨厌你了,你让我觉得自己在白受罪像……”
  他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下子觉得头昏脑涨,视线都变成黑的,整个人一下子失去知觉。
  “你太久没吃东西了,再加上结合热的omega本来就脆弱,所以导致的低血糖晕厥,挂完水就没事啦。”
  护士帮他把手上的针拔了,看着面前omega的脸,笑了一下说:“你的alpha帮你买吃的去了,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
  郁知点头道谢,但在护士走远之后起身离开医院,没有等纪潮予。
  出了医院向外走,旁边还有很大一片人工湖,郁知找到小亭子里坐下来,刚把手机开机,就看见好几通未接电话,全是宁酌的。
  “怎么了?”
  宁酌那边语气沉重:“你完蛋了。”
  “你姐昨天打电话给我,问你最近在干什么,你太不把郁青当回事了,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郁知沉默片刻:“你说了?”
  “哪能啊,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但是你姐说她要回中国,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炸我的,你还是小心一点吧,要不然赶紧离了,反正也没有进展。”
  郁知说了声知道了,挂断电话。
  这两天来,他好像一直推翻着先前所做的决定,兜兜转转,他不想挣扎,最后开始寻求自己的本心。
  我是喜欢他的吗?
  是的。
  他喜欢我吗?
  应该有一点吧。
  他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握紧拳头。
  电话被接通,郁知带了个笑:“姐姐,听说你要回中国吗?”
  “郁知,”郁青却一点也没笑,声音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我给你一个跟我解释的机会。”
  郁知用手指扣了扣栏杆上脱落的漆皮,停顿了一会,像是破釜沉舟,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吧,我只是跟我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人结婚了而已。”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高中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郁青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在强压怒火:“郁知,你以为你腺体损伤是这么来的?之前我不想告诉你怕你伤心,今天我还就直说了,那辆车的主要目的是绑架纪家失散多年的孩子,撞你的时候,纪潮予就在那个车上。”
  郁知鲜少从姐姐口里听到这种豪门恩怨,他绷紧的肩膀松下来,小声说:“那纪潮予也很无辜啊。”
  “你脑子坏掉了吧?”郁知没想到自己弟弟这个时候还在为了外面的野男人开脱,“他无辜你就活该了吗?要是没有纪潮予,你从来就不会经历这些事情,你这些年吃的药受的伤根本就没有必要,你不懂吗?”
  她说出这一番话只想让郁知庆幸一点,但自己这个傻白甜弟弟只是啊了一声,随即说:“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呀。”
  “……”
  “我不会同意的。”郁青冷漠地留下这句话后直接挂了电话,转头跟助理吩咐,“给我订一张回中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电话的忙音刚响,纪潮予就找过来,像是刚刚跑过来的,喘气有点急,郁知闻到轻微溢出来的青橘味。
  他把气喘匀了一点,才开口:“你怎么……”
  纪潮予要说的话郁知心里清楚,但他一点也不想听,就像昨天晚上纪潮予不想听他讲话一样。
  “好受吗?”
  “这种什么都不说自己去做决定徒留一个人着急慌乱的感觉,”郁知笑了一下,又问了一遍,“好受吗?”
  纪潮予抿了下唇,刚要回答,郁知却根本不需要这个答案,只是叹了口气,说:“好冷啊。”
  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点,瘦的鼻梁眉骨更加挺拔。纪潮予捏了捏口袋里的皮筋,终于在那一刻福至心灵。
  拥抱大抵是比亲吻更加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事情。郁知的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大衣外套,扯出几道折痕。他突然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原谅你了。”
  纪潮予嗯了一声,也轻声道:“谢谢你。”
  长风吹过湖面,郁知脸颊贴着纪潮予的颈侧,能轻易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明明有些冷,却在此刻显得很温暖。
  “我姐要来棒打鸳鸯了怎么办?”
  纪潮予似乎是笑了一下,“那我们跑快一点。”
  年少时的恩恩怨怨缠成千丝万缕的线,好像怎么样也解不开,但忽略那些千疮百孔的过往,命运其实早就把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了一起,红线两端的尽头也是。
  只要你爱我。
  这就足够了。
  --------------------
  姐姐:有病吧两个人。
  又在做出一些日更的假象。终于写完了这也太难写了比我三十万字的正文还难,abo删删减减跳过一些太臭长的恩怨情仇,停在这里似乎也很不错,我写东西只要是写过一次要推翻写第二次就比较卡,尤其是这个其实是第三版,所以更加卡(觉得不好也不要骂我啊更不要骂角色啊),接着明天还有最后一个番外(很早就写完了),废稿已经放在《数点秋声侵短梦》啦,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90章 探班
  电影的拍摄地点并不在横店,而是选在了重庆,郁知总是会因为一些小巧合而感到欣喜,就比如此刻。
  “我们都有在对方家乡拍过戏哎。”
  纪潮予正在给他扎小辫子,后天开机就要把头发剪了,下一次见到郁知长头发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纪潮予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给他扎了个双马尾。
  “您能别这样恶趣味吗?”
  但很不巧,郁知拍戏的期间纪潮予的工作也忙碌起来,经常到处飞,等到他终于有时间去重庆给郁知探班的时候,剧组已经拍了一个半月了。
  郁知的新角色光是看着就有挑战性,是一个从小被人抛弃,又因为车祸断了一只手臂,开局就是要饭的残疾人。他头发剪短了一大半,乱七八糟地垂在脸上,戏服破破烂烂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纪潮予来到片场的时候郁知还在拍,并不知道他来。他事先跟梁导打过招呼,两个人合作过太多次,再加上导演挺喜欢他,干脆就邀请他一起在显示器后面看郁知演。
  这一看,纪潮予沉默了很久。
  郁知之前本来就因为生病整个人瘦了很多,好不容易长回来的肉在梁导这里只得到了“还不够瘦”这四个字的评价,他又在剧组里待了这么多天,瘦得都快到皮包骨的地步,下巴尖尖的,肉少更是显得眼睛大,露出来的小腿细得像是能一折就断,脚踝两边的凹陷深得能养鱼。
  看他半天没说话,梁导了然,打趣他:“心疼了啊?”
  纪潮予除演戏外极少在别人面前露出太明显的情绪,此刻居然能从他脸上轻易读出情绪。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有些怨念:“导演,能对他好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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