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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潮(近代现代)——苏自水

时间:2025-08-28 07:24:33  作者:苏自水
  这段剧情并没有另外一个男主的出现,感情也不激烈,越平淡越考验演技,他只是男主受伤回国后,跟中介买房子的片段,因为心里的缘故,他甚至没有开口讲话,一切的沟通都是靠着打字。
  确实很难。
  郁知轻轻吐了口气,将纸放在桌子上,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第12章 三年过去,你好像变了很多
  “成。”汪然微微点头,“让潮予给你搭一下吧。”
  纪潮予站起身来,捏着郁知刚刚放下的A4纸睨了一眼。他应该早就读过剧本,对其无比熟悉,很快就准备好了。
  旁白郁知用内心独白的方式念出来。
  【母亲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并不会掺杂什么感情因素。从十年前离开北京的那一刻起,家就注定是我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
  【十年很长吗?】
  【可是北京好像又没怎么变,老城区依然是那个样子,破旧拥挤矮小,压的人喘不过气】
  乔屿站在房子门前,他甚至对曾经的家找不到一点熟悉感,也没选择进去。用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行字,偏头拿给他看:“把它卖了吧。”
  明明是演一个毫不相干的角色,纪潮予依然挑不出错来。他很容易地成为这个角色,偷偷打量这个漂亮却带着奇怪伤痕的男人,问:“您不进去看看?里面没什么东西要收吗?”
  乔屿摇了摇头。
  “那价格呢?”中介露出标准的微笑,“您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按照市场价就好。”
  “挺好的。”汪然看着还算满意,“楚编觉得呢?”
  “我觉得……”楚淮秋的视线落在郁知散落在脸颊边上的那缕头发,“你跟乔屿这个角色很像,看你们当时的花絮和见到真人给了我很大的割裂感,还挺让我惊喜。”
  听到这话,郁知难免在心里苦笑,他这几年确实变了很多,要是以之前的状态,他确实也试不上。
  “好了,”汪然挥了挥手,“都别站着了,坐下来吃饭吧。”
  菜依次上来,两位经纪人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发挥作用,也就他们和汪然喝酒,楚编就只喝温水,给他和纪潮予点了个特色的沙棘汁。
  那东西郁知尝了一口就没碰,他不喜欢奇怪还有些酸涩的味道,纪潮予倒是没什么表情,他对除了辣和抹茶以外的所有东西接受良好。
  很奇怪,在追云拍戏的时候郁知就发现纪潮予不吃辣这一点,问他:“你不是重庆人吗?怎么一点辣都吃不了?”
  纪潮予反问:“你不也是宁波人吗?”
  宁波人不太能吃辣,但郁知却是一个无辣不欢的怪胎,还最喜欢吃抹茶味的东西,两个人简直是相反的奇葩教材,郁知却显得很高兴:“这多好啊,我们俩是最好的饭搭子,我不吃的你吃,你不吃的我吃。”
  纪潮予问:“为什么不能点自己喜欢吃的?非要混着来。”
  郁知第一反应是大笑:“你同意以后都和我一起吃饭了?”
  当时纪潮予的反应郁知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对方好像是在笑,嘴角的弧度上挑了点,但其实在剧组他们每一顿饭都是一起吃的,从未分开。
  郁知有点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比如桌上的白萝卜、芹菜一类,葱姜蒜也只能容忍他当做调味,更不要说他现在因为生病的缘故有些厌食,能让他吃的东西简直少之又少。
  纪潮予会观察在座各位的口味和动作习惯,很容易发现除了郁知,那位楚编也是个挑人,不吃的东西更多。
  纪潮予对旁的也不太关心,最后一道汤也端上来,他站起来给各位盛汤,按照导演、楚编、郁知的顺序依次递过去,最后轮到自己。
  郁知接过那碗汤,只有他这一碗上面没有漂浮一粒葱花,干干净净的,一看就不是巧合,他的心脏又开始发酸,难受于这些纪潮予对他的小细节,难受于这种若即若离的关心,血液好像变得浓厚粘稠,涨得连大脑都开始发疼。
  他很想站起来一推桌子,说他不演了,他没法这样跳进火坑一般活下去。可他只能想,他是一个矛盾体,像是一块冻的冰,纪潮予是火焰,他觉得冷,越想靠近融化的越快。可是即使远离,他就不会融化吗?
  所以他只能沉默地吃着饭,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不去碰纪潮予盛的那碗汤,直到它凉下来,凝了点腻腻的油花。
  “……打算是在九月份开机,时间也确实比较紧。”
  郁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楚淮秋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凑过来,笑着小声问他是不是不太想演这个片。
  “没有没有的。”郁知被猝不及防的一问,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放下筷子着急忙慌地解释,“我很珍惜机会的,故事我也喜欢,就是觉得有点太惨了。”
  “是这样的。”楚淮秋一点都看不出比他们大,语调也是轻松欢快,郁知甚至会产生楚淮秋比他还小的错觉,“这个是我很早之前写的一篇小说,我当时热衷于写BE类的结局,所以看着是会惨了点。”
  楚淮秋瞥了眼纪潮予,问郁知:“你们之前那些花絮是演的吗?我之前看觉得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啊。”
  他们两个从吃饭开始一句话也没说过,郁知不知道怎么找补,只能笑了笑,说:“不是演的,就太久没见了,一时间没想到话题。”
  楚淮秋说:“其实也挺好的,你可能还没看剧本,前期主角重逢的时候就是这种爱答不理的状态,就是不知道的时候从什么地方开始拍,我也是第一次跟着剧组,很多地方还是要其他的编剧老师帮忙改。”
  “会改结局吗?”郁知问,“会让主角好过一点吗?”
  楚淮秋懒懒地撑着下巴,给出的结论斩钉截铁:“不会。”
  “痛过才会让人印象深刻嘛,如果爱情总是过于轻描淡写太过美满还有什么意思。”
  这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解释,至少郁知格外赞同他的前半句话。甜与苦混杂的东西被称之为爱情,而负责苦味的那部分记忆往往连同着人脆弱的神经,甚至会引起心脏的连锁反应,让人痛得好像心肺溃烂。时间一长,甜蜜逐渐变淡消失,痛楚则会伴随一生。
  在那没怎么见过太阳的那三年里,他确实更容易困在含有厚重苦味的冰凉回忆里,他清醒时才会想起那些算得上甜蜜片段里,心脏流出混杂着毒药的蜜糖。
  悄悄说小话的时间并不多,郁知也没办法一直当透明人,后半部分时间也加入关于剧组的探讨,他的专业性还存在百分之八十,但问题比较刁钻,好在很多时候纪潮予会帮他接话,汪然算是一个比较严厉的导演,在他的剧组,要是演的不好心态不端正,签了合同也有换人的可能,这顿饭吃的有些心惊胆战。
  一直到尾声,那碗汤还被晾在那里。纪潮予的眼神在上面停留过,郁知注意到了,但他强迫自己没管,装作不在意地看着手机。
  他跟楚编倒是有挺多话题的,两人加了微信,再加上三人坐在一块,他们聊天的内容纪潮予听的倒是很清楚。
  楚淮秋说:“我前年刚好去了墨尔本,可惜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不然可以找你玩。”
  郁知翻了下他的朋友圈,小声感叹:“你去的地方好多啊。”
  “对啊,”楚淮秋说,“因为我每天没什么事情干,主业也就写写小说,所以经常跑出去玩。我两个月前还跑西雅图去了,但是感觉也一般。”
  结束后众人一同出门。七月的北京温度早已升高,从冷气充足的环境骤然进入高温状态,很容易让人感觉到胸闷。
  楚编看上去就比较脆皮,接他的车一早就等在那。很迅速地跟众人告别后一溜烟扎进车里,好像再待个五分钟人就融化了一般。
  导演也随后离开。杨琳不知道和纪潮予的经纪人在聊什么,应该是再一次合作要做好的准备工作。纪潮予有告诉过他的经纪人自己喜欢他这件事吗?
  思绪混杂,他有点茫然地看了眼站在他旁边的纪潮予,轻易地对上他那双漆黑色的眼眸,像是无数个在墨尔本睡不着的夜晚凝结出来的黑,能轻易吞噬掉自己的灵魂。
  纪潮予也在看他,又更像是在看他鼻梁上那颗痣。他没给郁知逃脱躲避的机会,声音像是方才听过的泠泠泉水声,他问:“方才的汤,好喝吗?”
  这实在是让郁知没想过的一句话。他脑子现在反应得慢,没想起刚才发生过什么,囫囵说了个好喝就想带过去,然后就得到纪潮予有点刻薄的回复。
  “这个词是那碗被抛弃的汤告诉你的吗?”
  纪潮予这人除了工作和演戏,多数时间都是冷脸,他话说的也不算多,但不爽的时候脱口的句子还是挺噎人。
  他这才记起那碗无辜的汤。相比他的回答,纪潮予的问题不是更莫名其妙吗?
  三年过去,纪潮予说话更歹毒了。
  郁知想。
  尴尬局促无措等情绪交织构成此刻的郁知,他几乎是想迅速逃离这个场合,可惜没有人能给他提供这样的机会。
  他也不能老是想着远离,至少在这部戏拍完前不行。他应该找回点先前与纪潮予拍戏时那种轻松自在的状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
  “阿郁。”
  纪潮予这样叫他。
  “汤里是有什么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三年过去,你好像变了很多。”
  
 
第13章 我还跟三年前一样蠢
  这话像是纪潮予的服软一样,就好像他不计前嫌还愿意让两人握手言和,继续做表面朋友。
  在听清这句话,脑内转了个弯理解后,郁知突然觉得很累,就好像身上连接着供应力气的那个开关被纪潮予轻描淡写地点了关机,他如同漏气的气球一样,周身力气抽了个干净,连抬手指这种动作都没法完成。
  同样是站在屋檐下,郁知幻视一般看见墨尔本的雨,它们成串落下,空气一下子潮湿起来,那些夜晚痛得死去活来的感觉又重新从黑色的水底浮起来,狠狠攥住他的心脏,毫不留情地开始嘲笑。
  如果体面一点,他应该顺着纪潮予给的这个完美台阶走下去,恢复最基本的同事关系,再好一点,说不定逢年过节还能得到个祝福。
  “你为什么要知道呢?”
  郁知忽然抬头,语气冷也快:“是不是每一个和你合作的人你都会这样了解,方便以后在公共场合体现我们的友情深厚?”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已经开始变红,眼底的水汽满得像是快要溢出来,表情却是在极力保持冷静:“我就是不想喝那碗汤,我为什么一定要喝,难道只要是你盛的,我就应该感恩戴德恭恭敬敬地喝完再感谢你的关照吗?”
  纪潮予很明显地怔了一秒,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从来没这么想。”
  “是啊,你从来都没有这么想,”郁知伸手快速抹了把脸,温热泪水黏腻地糊满掌心,他还在强撑道,“从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我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这两句话说得有点太大声,杨琳赶忙过来查看情况,“做什么就吵起来了,怎么还哭了?”
  回答他的是两个人的沉默,郁知侧着脸,肩膀有细微抽动。
  “算了,有什么我们私下里解决,在这待会被拍到了影响不好,我们先上车。”
  杨琳生怕这两位祖宗再闹点什么出来,赶紧带着郁知往车那边走。下了几阶台阶,郁知突然又回过头看去,纪潮予还站在那没动,他的视线因为泪水,模糊得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想也知道肯定好不到哪去。
  他站定,冲纪潮予说了今天最后一句话。
  “我其实一点也没变,你没察觉出来吗纪潮予,我还跟三年前一样蠢。”
  车行驶得很平稳,郁知一个人缩在角落,杨琳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问:“怎么了啊,你们要是真这么难忍受对方应该早点和我说,我就不让你接这个本子了。”
  郁知把纸巾盖在脸上,用力按住,眼睛酸得发涩,他缓了一会儿,才忍住哽咽,只是嗓子还有点哑,他说:“他没和我吵,我单方面发脾气,演了也没关系,他可能比我更难忍受。”
  杨琳似乎是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话,郁知头靠着车窗,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
  回到家,郁知简单洗完澡后去看了剧本,说是剧本,但其实只是稍微改过的小说,最终肯定还是要开机才能看到。
  但这对郁知来说已经足够。
  这一个月里,他将自己的感情投入到“乔屿”这个角色中,每一句话都细细咀嚼,判断出人物的感情,推测那些剧本里一笔带过的、被压抑的更加深刻的感情。
  对于他的病来说,一天之中最难熬的时间莫过于夜晚,睡不着觉已经成为常态。他盯着面前的剧本,又想起前两天去找冯医生时对方说的话。
  他此刻更像是一种戒断,需要新的事物来打破在追云给他留下来的屏障,需要新的记忆去覆盖,把“顾暄”从自己的脑海里淡去,不在日日梦魇。
  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纪潮予才是真正让他痛苦的,远离会,靠近也会,所谓的戒断只会带来更加难以忍受的反应。
  郁知觉得,纪潮予已经和自己的病一起交缠成了乱七八糟线嵌入自己的骨头,会痛,会冷。想要好起来就必须要将纪潮予一起提出。
  算了吧。他想。
  自己好像都要痛习惯了。
  这一个月唯一出门的三天还是因为宁酌买了条轮船,跟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开什么派对,叫了郁知一起。
  这船确实将纨绔子弟的风气发挥到极致,郁知没参与他们的活动,只是一个人在甲板上抽烟吹海风。
  在之前,他其实特别喜欢夜晚,甚至有时候跑出去旅游都在凌晨将这个城市逛一圈,宁酌经常说他跟鬼一样。
  现在他跟鬼确实没什么区别,一样惨白的脸,轮船尾部的灯照在海面上,给漆黑的海水打了点光,却让水显得有些发绿。
  风里有海水的咸腥味,吹一会儿好像连头发都黏起来,让人感觉难受。
  不知道第几局结束,宁酌走过来,看见郁知被海风吹得乱飘的头发,嘲笑他像个刚从海里爬上来的水鬼。
  “不过你脸还不错,可以让你当条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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