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邵盖上盒子:“公司暂时不缺钱,你一次性把梁文乐送的宝石都卖了,他会气死的。”
叶临想到梁父就来火:“别说了,我也快被他们气死了。”
沈邵听说了梁文乐闹订婚的事情:“梁文乐想跟你订婚,你想吗?”
叶临看着桌上的宝石戒指:“本来不太想,但是他爹都不给我分手费,我现在就想了!”
他以为梁家那样富裕的家庭,随手就能给他三四亿分手费,没想到啊,居然这么抠门!
那就偏要订婚,气死那个抠搜老头!
沈邵看破他的意图,在旁边坐下来:“那你订婚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叶临偏头,刚好对上他的眼神,总感觉透着幽怨:“会啊,我是梵星老板,当然要来监督你工作。”
沈邵又问:“只是因为员工和老板吗?”
叶临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虚:“那你做饭好吃,我要来吃饭,还得跟你吐槽梁文乐啊。”
沈邵的语气平静,眼神却牢牢地钉住叶临:“梁文乐这个人占有欲强,现在愚蠢,不代表一辈子都愚蠢。如果你们真的订婚了,我们的关系可能藏不住。”
叶临下意识地避重就轻:“我们什么关系,不就员工和老板嘛,清清白白的。”
沈邵咬重“清清白白”这个词,凑过去吻他,低声问:“这样清清白白吗?”
这家伙就像是毒药,一接触就会散掉所有力气。
叶临哪里招架得住,下意识地往后倒,被按住手腕。
“别,别,前几天梁文乐才发疯,我还没好。”
“他怎么发疯的?”
“这样?”
“还是这样?”
沈邵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为叶临这种三心二意,没有责任担当的人生出醋意。
可感情就是不能由自己控制,他会反反复复追问叶临,自己和梁文乐的区别。
哪怕他没名没分,这所公寓也只是叶临暂时休息的场所,他们之间的关系飘摇欲坠。
他也力求在叶临这里,分出自己和梁文乐的差距,听到自己优于原配的地方。
叶临感觉快被漩涡吞噬,意识不清。
“沈,沈邵你..........”
刚出声就被双手合十,按在旁边。
“文乐不会这样温柔吧,他肯定从来不顾你的感受,只知道自己痛快。”
沈邵的聪明体现在很多方面,什么事都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比如他拥有叶临的时间远远低于梁文乐,但就是能够练出神入化的技巧。
每一次呼吸,每一个抬手,每一次垂眸,都是在心里预设过无数次,总能恰到好处。
倘若梁文乐是一场毫无章法的狂风,将大树掀得摇摇欲坠,偶尔才会停下来。
而沈邵就是一场温柔细腻的春雨,赐予枯萎大树应有的生机,持续而漫长。
“艹!”叶临又羞又气,抬手去抓,划拉出长长的红色痕迹:“都说,都说...........”
“文乐不会让你这么抓吧?”沈邵怜惜地吻他的眉眼,眼神得意:“只有我,只有我才能让你如此快乐。”
叶临说不出话,他感觉自己被海浪淹没,有短暂的窒息感,但漫长的舒适。
这是令人沉溺的,哪怕过程会生气,可结果总是满意,不会因此怪罪沈邵。
沈邵把人抱起来,朝着浴室走去,还要问:“怎么样,梁文乐能有我好吗?”
叶临嗔怒地瞥他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嘛,还一直问问问,当然比不过了!”
沈邵满意了,凑过去吻他的发梢。
午饭果然是一顿大餐,好几道菜都是叶临爱吃的,吃完就肚子胀。
沈邵提议去楼下散散步,消消食。
叶临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太阳没有很晒,而且小区里的绿化好,也可以下去走走。
早上,小区里基本没人。
有一处月季花开得热烈,淡粉色的,很密集,远远地看去像是云霞。
叶临看到这些普通的月季花,忽然想到前几天在岛上看见的玫瑰花,总算能够分出好坏。
小区里的月季花,根本比不上梁文乐送给他的玫瑰花。
沈邵注意到他心神不宁,于是搂住他的肩膀,正想问他在想什么,忽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身后,立即转身去看。
只见不远处的绿化带里,闪过灰色的人影,好像有人在偷拍。
“我们回去吧,待会儿太阳就晒了。”
“好吧,这里也没什么好逛的。”
进公寓楼的时候,沈邵又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邵还是能够感觉到那道视线,但是他顺着去找,又抓不到。
这道视线会在傍晚,他和叶临出门散步出现,也会在他去买菜的途中出现,但是不会出现在公寓楼。
应该是专业的私家侦探了,感觉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着叶临来的。
吃晚饭的时候,叶临又在吐槽梁文乐,结果沈邵没有给出回应,显然是在走神。
叶临用筷子敲碗,不满地抱怨:“你这几天怎么回事,老是走神!”
沈邵回过神来,看向菜肴:“怎么,饭菜不好吃吗?”
叶临继续吃饭,边吃边说,吐字含糊不清:“你刚刚根本没有在我说话,我明明是在跟你骂梁文乐。”
沈邵忽然想到那个跟踪他们的侦探:“那你接下来怎么办,一直在这里等着?”
叶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其实跟梁文乐在一起的利益远远大于分开,但他又不想去梁家:“就等着呗,梁文乐那么受宠,过段时间就会放他出来。”
沈邵预想到不远的将来,又问:“那如果有一天,梁文乐发现我们的关系,你会怎么做?”
叶临就算不承认自己跟沈邵是情人,但是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倘若被梁文乐发现,他估计要被打死,毕竟沈邵是梁文乐的初恋。
“还能怎么办,就跟他断了呗,反正你又没事,麻烦的是我!”
“那倒未必,我是觉得你可以做好准备。”
“切,少咒我。”
叶临不以为然,既然这么久梁文乐都没有发现他和沈邵的事情,那未来也不会发现。
后续他们没有再聊这个话题,而是出去散散步,去附近的超市购买生活用品,再回来看电视。
沈邵的自制力很强,到点就会进入书房工作,留叶临在外面玩手机。
客厅的面积有限,并不像顾嘉致家里那样宽敞,还有漂亮的落地窗,可以欣赏外面的夜景。
叶临想到顾嘉致,又跑去医院。
他在沈邵家里住了后,经常会去公司视察工作,去医院整蛊顾柘的次数都少了。
顾柘还是那副样子,对于他的挑衅和整蛊,一概不搭理,仿佛没看见,越来越没趣味。
叶临先去了顾嘉致的病房,发现他在看电影,脸上的白色绷带被电影里的灯光照成五颜六色。
顾嘉致听到脚步声,就无奈地叹息:“你怎么又来了?”
叶临在旁边坐下来,还贴心地帮他调正播放仪器:“我来看看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顾嘉致感觉自己没办法跟叶临正常对话,想到近期听到的流言蜚语:“听说梁文乐为了跟你订婚,被家里关起来了。你现在是准备跟他分手,然后搭上我这条船?”
叶临翻了白眼,鄙夷道:“早说了,我不图你的钱,我们只是朋友。再说了,你们顾家才几个钱啊,都比得上梁文乐的一半身价。”
这是事实,梁文乐是圈内公认最有钱有势的富二代,所以大家都会愿意迁就他。
顾嘉致听着不舒服,怒怼:“你非要拿我跟梁文乐比,不就是把我当成男友备选,只知道拜金,谁会喜欢你!”
叶临听到他说“拜金”,气得猛然拍桌,指着他的眉心骂:“我不需要你的喜欢,只是关心朋友而已。还有,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拜金啊!
请问你手里有一个亿现金,名下有十几艘豪华游艇,有价值10个亿的别墅吗?
只有图豪车豪宅,游艇飞机,十几亿现钱这种,才配叫做拜金好吧!几百几千万那点小钱,能叫拜金吗?”
顾嘉致就是拿不出一个亿的现金,就是没有豪华游艇,更没有价值10个亿的别墅。他最多能给叶临几百,几千万。
所以在叶临心里,顾嘉致远远比不上梁文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叶临,可是听到他这些话就会难受。
他像生吞了柠檬,从牙齿酸到神经末梢,整个人都麻了,心脏抽疼。
男人破防,就容易怒火上涌,忍不住大骂:“是梁文乐有钱,又不是你有钱,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得瑟,你算什么东西,没权没势的私生子而已!”
叶临好心好意过来看他,不仅被骂“拜金”,还被骂“私生子”。
真的忍不了,脸颊涨红,站起来难以置信地质问:“你怎么敢这样骂我,你肯定不是顾嘉致!”
顾嘉致冷哼一声:“我为什么不能这样骂你,是你先嘲讽我比不上梁文乐的!”
叶临皱眉努嘴,表情委屈:“我说的事实啊,你本来就没梁文乐有钱,这也有错喽!”
顾嘉致眼眶通红,恨不得咬碎牙:“那我说的也是事实,你本来就是叶家的私生子,没权没势,只能靠男人。”
“你这个智障!”叶临忍不住踢了病床,朝着门口走去:“我再也不来看你了,康复后记得把我的三千万转回来,你不配!”
顾嘉致因为病床晃悠,疼得哀嚎一声。
叶临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扭头去看,确认他没事才离开,都没摔门。
到了走廊里就感觉到一股寒意,是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叶临气不过,又进了顾柘的房间里。
还是不敢相信,他曾经的好兄弟顾嘉致,因为失忆居然会变成这样一副丑陋的模样。
顾柘察觉到他的存在,已经心如止水,两眼放空,准备忽略。
可是下一刻,病床就被踢了一脚,紧接着就牵连到肌肉,疼得他低吟。
顾柘疼得抽气:“你想谋杀我,然后进监狱吗?”
叶临看到他的反应,高兴地笑出声:“活该,谁让你作孽!”
要不是顾柘,顾嘉致怎么会变成那副可恶的模样。肯定还是在梵星矜矜业业地工作,跟他一起去沈邵家蹭饭,再回到公寓打游戏。
顾柘看他表情就知道是因为顾嘉致:“难不成你真喜欢顾嘉致,他忘记你,所以心里不痛快,就来折磨我?”
叶临慌张解释:“我才不喜欢他,我只是觉得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现在不好,当然要怪你。”
顾柘嘲讽道:“你们以前的关系就不好,顾嘉致心里本来就看不起你,只是会装。
但是现在失忆,忘记伪装,所以你觉得他讨厌,像陌生人。”
他跟顾嘉致是双胞胎兄弟,某些时候还是会有所感应:顾嘉致一开始应该是嫌弃叶临,后面才逐渐沦陷。
现在好了,失去记忆,露出真面目。叶临肯定会越来越讨厌顾嘉致,他们就不可能相爱
叶临抬手去戳他的脸:“你胡说八道,才不是!”
顾柘刚要找理由反驳,紧接着就看到顾母出现在门口。
顾母看到叶临的举动,连忙冲过去抓住他的手,大声质问:“我们家小柘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折磨他?”
叶临抽出手,连忙解释:“阿姨,你误会了,我只是来看望顾柘,没有想折磨他。”
顾母低头去看顾柘缠满绷带的脸,心疼地流泪:“我最近听说,你是梁文乐的男朋友,跟嘉致关系好,所以才跑过来折磨小柘吧!
我就知道男同性恋最可怕,你之前是污蔑我们小柘吧,其实他没有嘲讽嘉致!”
叶临懊悔自己应该小心谨慎:“阿姨,我刚刚只是摸了一下,没有想折磨顾柘。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就是顾柘嘲讽在先。”
顾母站起来,指着他的眉心骂:“你撒谎,我刚刚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分明就是趁人不在,想欺负小柘。我现在就去调监控,看看你偷偷来过几次?”
调监控,居然还有监控,那他岂不是完蛋了!
叶临害怕得发愣,大脑快速运转。
顾柘突然出声叫住顾母:“妈,叶临没有折磨我,是你误会了。因为我说害怕毁容,他就帮我摸摸脸,还安慰我不会有事。”
顾母又坐回去,忧心地看向顾柘:“是这样吗,我看你是个乖孩子,会不会被人偷偷欺负?”
顾柘摇头,微笑道:“妈,不是的,我真的没有被叶临折磨。
你知道的,我朋友少,都没什么人来看我,他算是一个,很难得了。
而且他很关心我的健康,经常来看我,安慰我,劝我看开点。”
顾母还是不信:“不对吧,他还说你嘲讽嘉致,怎么会是朋友?”
叶临赶紧补充:“阿姨,其实我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好朋友了。不然他们打架,我直接帮顾嘉致往死里打顾柘就好了,何必劝架还叫救护车呢。”
顾柘趁机配合:“对啊,其实叶临这个人很正直,诚实守信。是我嘲讽嘉致在先,所以他才会对你们说实话。”
叶临疯狂点头:“我不想看见兄弟反目成仇,说实话的为了让顾柘反省自己。他确实反省了,我很高兴,刚刚在关心他,真的没有欺负人。”
顾柘看向叶临,二人目光对视,思绪瞬间就连上。
他们的默契很好,就像那次他跟梁文乐打架想半路离开,叶临刚好拦住梁文乐。
顾母感觉他们说的有道理:“真是我弄错了?”
顾柘低头:“是的。还有啊,妈,你不接受男同性恋,没必要骂,叶临这个人还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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