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我痛苦的时候,骑车带我去兜风,享受自由;会在大雨天去买药,自己生病,也要照顾我。他让我知道,美好幸福的爱情是什么模样。”
梁父的脸已经变成猪肝色:“就这些毫无成本的行为,什么人都能做!你就沦陷了,爱得要死了,你脑子被猪吃了?”
梁文乐的肩膀发颤,红着眼去瞪比他矮的父亲:“我最讨厌你这副商人嘴脸,爱情怎么能够被成本这个词玷污。
不是什么人做,我都会喜欢的,只有叶临,只有他才能让我感感觉到爱!”
梁父再也忍不住,挣开束缚,冲出去给了一巴掌。
“啪——”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蠢货!”
梁文乐半张脸颊都肿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挨梁父的打,耳鸣了片刻。
他没有反抗,只是冷眼看向梁父,大声嘲讽:“你配说这句话吗?我又不是你生的,我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如果你忍受痛苦,辛苦怀孕十个月,把我生出来,再用这句话骂我,那我毫无怨言!
你又不吃苦,还要享受成果,哪有这种好事!”
梁父的脸色骤变,指着他的眉心,气得说不出话。
梁母赶紧走上前来,挡在他们之前,轻声劝儿子:“好了好了,宝贝,爸爸也是担心你,不要这样说伤人的话。爱不是用来比较的,父母的爱,伴侣的爱都重要,关键是真心。”
梁文乐看到母亲,立即靠着她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妈咪,我只是想跟喜欢的人订婚,又不是犯罪了,他凭什么这样骂我。”
梁母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宝贝不哭不哭,你爸爸只是担心你被骗,不是有意的。”
梁父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这个蠢儿子,侧过身去试图冷静。他感觉眼前的景象在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快要站不稳。
梁文乐吸了吸鼻子,软着声音撒娇:“妈咪,你们都说叶临图我的钱,那就算他图我的钱好了。我有钱,他图钱。他就永远不会离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梁父按着太阳穴,忍不住出声:“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吗?”
梁文乐抬眼去看他:“我说的就是实话,叶临又不是要我的命,只是钱而已!
钱这种东西很稀缺吗?我有钱,他缺钱,我们天生一对,就应该在一起!”
梁父扭过脸看他,无情打断:“钱是我赚的,又不是你的!”
梁文乐只噎了片刻,就立即找到回击的方向:“那我不要你的钱,你也别要我这个儿子,我们两清!”
梁父感觉心脏抽疼,又要犯病了。
梁母连忙出声制止:“别吵别吵。”
梁文乐看向母亲,委屈巴巴地问:“那妈咪也不要我,我就去做乞丐,在街头流浪,饿死算了。”
梁母光是想想儿子这几天住在县城里就心疼,哪里舍得让他流浪,连忙安慰:“怎么会,宝贝不会去做乞丐的。
爸爸妈妈的钱都是你的,你爸爸在说气话。叶临在哪里,我有话对他说。”
梁文乐看向旁边的医院:“在医院,还没醒呢。妈咪,你改天再跟他说话吧。他昨天为了我淋雨一夜,差点就病死了。”
知子莫若母,强行阻拦只会激起反抗心理。
梁母最心疼这个孩子,心态开明,叹息道:“宝贝啊,你跟叶临订婚后,可能会后悔,到时候就知道爸妈的顾虑了。但现在你既然认定他了,就那你们订婚吧。”
梁文乐听到母亲应允,高兴地叫起来,立即擦干眼泪:“那我等叶临病好,就回去举办订婚宴。”
说完他就兴致冲冲地跑进医院里,要告诉他的恋人,他们可以订婚了。
梁父听到妻子的回复,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到眼神就确认,只好问:“叶临这个人心术不正,婚后肯定不会安分老实。”
梁母长叹一口气,走到丈夫旁边,拍拍他的手低声劝道:“算了,儿子喜欢就好。这棵树种下后,以后无论是苦是甜,他都得尝。
作为父母,我们不能陪儿子从出生到死亡,也不能替他尝果,就这样吧。”
梁父原本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明白妻子的意思。
梁文乐的人生过得太顺了,确实应该吃点苦头,才能有所成长。
以前他不舍得儿子吃苦,但是今天过后,他心有怨念,觉得逆子就应该栽个大跟头,最好可怜兮兮,无助地向父母求安慰才好。
暴雨过后难得天晴,地面的积水倒影蓝天白,树梢的绿叶更新,喷水池出现小小的一轮彩虹。
梁文乐注意到小彩虹,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上天在祝福他和叶临,以后他们继续会幸福下去。
叶临已经醒过来,饿得肚子难受,只好坐起来,刚要下床就看见梁文乐进来。
梁文乐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你病还没好,下床做什么啊,乖乖地躺着休息。”
叶临无奈解释:“我肚子饿。”
梁文乐才想起来,连忙去找来食物,还要亲手喂他吃。
其实他喂食的手法不对,总是拿捏不住时机,但叶临还是顺着他。
叶临注意到他的眼眶泛红,应该是哭过了,而且很伤心。
难道是因为他生病住院哭的?
话说,男孩子掉眼泪好奇怪,也就梁文乐这种被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算了,还是安慰吧,毕竟名义上是男友。
“文乐,你怎么哭了?”
“我哪有哭?”
“你眼睛都红了,肯定是大哭一场,又怎么了?”
“就是担心你啊,谁让你重病三天。”
“那你别担心,我今天就能出院。”
叶临刚说完,就被吻住,眼睛随之瞪大。
他注意到梁文乐身上有泪水的湿意,以及窗外逐渐变黑的天色。
梁文乐松开后,盯着他的眼睛看,得意地宣告:“我跟你说,爸妈答应我们订婚了,回去就能筹备!”
忽然响起一到惊雷,犹如天空破碎,整个医院都随之震颤,像是天灾来临。
叶临吓得浑身一颤,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问:“你,你说什么?”
“你好过分,都没认真听我说话。我说,我们可以订婚了!”
“啊?”
第40章
叶临无法想象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多少事情,才会致使本来不同意婚事的梁父梁母答应。
大概是梁文乐又哭又闹,父母心疼,只好顺着他。
备受宠爱的小孩就是这样,用眼泪就可以获得一切。
跟梁文乐订婚的话,就代表他们的关系就要更进一步,以后他会获得梁文乐一半的财产,拥有梁家的人脉。
哪怕半路不合,离婚后应该也能分到很大一笔钱,左右都不亏,能答应。
叶临来到这个世界后,为了挣钱做出太多牺牲,现在无法抛弃沉默成本,只能继续前进。
“那真是太好了,文乐,我们可以订婚了。”
“是吧,你病好我们就回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会订婚。”
“嗯嗯。”
“对了,叶家那边我要去请人,你是希望他们全来,还是只请几个?”
“额,随便吧。你知道,我对叶家没什么太多情感,完全不在意。”
“好吧,那我看着来。”
叶临想到自己原本的父母,心里没多大起伏波动。
他出生在农村,从小就被丢给爷爷养,爸妈常年外出打工。说是养,其实就是给口饭吃,爷爷基本上不会管他,留守儿童而已。
而且他从小学到初中都是住宿生,周一到周五在学校,只有周末才能回到家里,就是跟同伴们三三两两地在外面鬼混。
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父母。
对于他来说,爸妈就是个过年放鞭炮烟花,才会回来的陌生人。
起初他对爸妈没有多大情感,直到小学毕业,听说爸妈在外地给他生了个弟弟,一直带在身边养,还在外地上的小学。
他心里就滋生出嫉妒和恨意,嫉妒弟弟从出生就可以获得父母的爱意;憎恶父母,既然可以把弟弟带在身边精心教养,为什么要把他丢在老家农村,当留守儿童呢。
后来,听说弟弟考上名校,还有了家境很好的女朋友,是全村的希望。他就经常找借口,不回老家过年。
穿书后,他从来不会生出回去的想法,只觉得呆在这里挺好的,至少有钱,过得舒服。
反正在原本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在意他,回去毫无意义。
叶临每每想到从前的经历,就会觉得他遇到的这些富二代顺眼,连带着多了耐心。
他会陪着梁文乐挑选三天的订婚场地,再去试五天的服装,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场订婚宴无疑是梁文乐的人生大事,他亲自监督,力求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完美,忙得脚不沾地。
之前的别墅没有卖掉,又还给梁文乐,让他们继续居住。
趁着梁文乐忙着飞去国外选订花卉,叶临有时间溜去沈邵的公寓偷闲。
下午的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叶临瘫着打哈欠,没有玩手机,单纯地享受美好时光。
沈邵端着甜点出厨房里出来,看到沐浴在阳光中的叶临,莫名想到烤箱里的蜂蜜小面包,松松软软的,吃到嘴里醇厚甘甜。
“慕斯蛋糕。”
“这个好!”
叶临听到吃的,立即坐起来,拿起小杯子,把里面的蛋糕一口闷了,回味地舔嘴唇。
沈邵看到他喜欢吃,心里满足,但想到他和梁文乐的婚事,心里又空落落的。
“你真的要跟梁文乐订婚?”
“对啊,他们家同意了,白*给的钱和资源,干脆就订呗。到时候,我就利用梁家的资源发展梵星。”
“梵星的盈利稳定了,每个月都有三四百万,不需要梁家的资源。”
“哎呀,谁会嫌钱多。你看你每天朝六晚九的上班,多辛苦。以后有了梁家这棵大树,就能轻轻松松。”
“自从加入梵星后,我从没觉得苦。”
叶临吃光桌上的小蛋糕,抬眼去看他,由衷地佩服:“哇,那你就是网上说的高精力人群,每天做很多事情都不会累。即可以上班,又可以下班做饭。”
沈劭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只好直说:“听说,订婚后,梁文乐要休学一年,跟你度蜜月?”
叶临点点头:“对啊,出去玩玩呗。我跟你说,他本来想去三年,但是被爸妈驳回,才变成一年。”
去一年,那就是一年见不到叶临,一年里公寓都是空的。
以后真正地结婚,叶临来这里的次数只会更少。
为什么不能找个大方的原配呢,偏要找梁文乐这种占有欲强,小心眼的?
如果叶临能够找到一个相敬如宾,互相不干涉对方的丈夫,那才是最好的。
沈邵心中的不满越发地强烈:“你有想过离开的这一年里,梵星会怎么样吗?”
叶临无所谓地摆摆手:“靠你啊,本来我就是个投资人,只负责给钱就好,我离开一年,能出什么事?”
梵星也由最初结构不完整的小公司,变成一个高效成熟的公司,短期内不需要太过费神。
他说的没错,哪怕投资人离开一年,公司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事故,能够正常运转。
可是沈邵出于私心,还是要夸大公司遇到的困难:“梵星很小,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有些事情需要你出面,才能解决,你走了很难办。”
叶临搞不懂公司的运营情况,但他信服沈邵的能力:“那用钱解决吧,不能用钱解决的,你堆积到一年后,我回来再帮你。”
沈邵彻底绷不住了,俯身将他圈在双臂之间,沉声道:“你听不懂吗,梵星不能离开你一年?”
叶临不解:“为什么啊?那你找个人代我出面,反正你人脉广,总能找到厉害的人才。”
真的好想告诉他,“不是梵星离不开你,是我离不开你!”
但是沈邵又说不出口,他跟叶临本来就只是金钱关系,再掺杂复杂的感情。
说出这种话,叶临只会嘲笑他,自取其辱。
沈邵直起身,故作淡定:“你去度蜜月吧,我自己想办法。”
叶临在梁文乐面前察言观色久了,很快就能读懂沈邵的情绪,应该是生气不满。
好歹是梵星的一员得力干将,还是说点好话吧。毕竟是他的公司,怎么可能不管。
叶临站起来抓住沈邵的手:“好了好了,到时候我想办法提前两个月回来。”
沈邵沉默不语。
叶临晃晃他的手,好声好气地劝:“那三个月,真的不能再提前了,我感觉梁文乐会气死。”
沈邵转过身来看他,忍不住将他抱起来吻,朝着房间走去。
“你跟梁文乐非订婚不可吗?”
“对啊,梁文乐为了这件事对抗爸妈,我要是不同意,他就得对付我了。”
“订婚的请柬呢,我也要一份。”
“你们沈家会给你的,都有都有。”
沈邵轻轻地咬嘴唇,脸色阴沉:“我要你亲手给我,不要别人给的。”
叶临感觉到又痒又疼,被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好好好,我给你。什么毛病啊,非要我给?”
沈邵恨透了叶临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明明他心里有许多酸楚,叶临却视而不见。
“啊!”叶临刚想骂,就被堵住嘴唇,只能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往常沈邵都会温柔细致地对待,可是今天却像是突然犯病,疯狂的,霸道的,蛮横的,乃至于吞噬。
感觉像一只发狠的蟒蛇,用庞大的蛇身将猎物卷起来,张开嘴慢慢地吞,要吃到胃里,跟自己完全融为一体才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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