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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提前感觉到骨头碎裂,脚趾分家的痛感,哭得肩膀发颤。
此刻,什么尊严都不要了,只要自己的脚。
“顾柘,求求你了,别这样!”叶临的泪水不断地淌过脸颊,眼尾和鼻尖都红了,颤着声音,哭得很可怜:“老,老公,求求你,别打断它。
我的脚很有用的,不仅可以走路,还可以缠,缠你的.......要是断掉的话,你就,就........”
叶临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能让人听到,是直白下流的语句,最纯粹的勾引和讨好,比什么药都猛烈。
他还怕劝不住顾柘,又继续补充:“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嘛,我们快点去领证,我每天都叫你老公,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再也不去找别人了。”
说完,叶临还要抬起脚去蹭顾柘,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春天的花朵在招摇,又像飘荡的柳絮。
顾柘被勾得心软,放下锤子去抱住他:“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说话?”
叶临像是没骨头一样,赶紧缩进他的怀里,软着声音撒娇:“没有,只和你这样说话。你知道,梁文乐娇气,只许他撒娇,不许我撒娇。
沈邵和楚诏对我百依百顺,哪里需要撒娇,骂两句就听话了。”
顾柘抬手去按他的嘴:“顾嘉致呢?”
叶临谄媚地去吃:“他是我好哥们,谁会跟好哥们撒娇啊,恶心死了,我只会跟老公撒娇。”
顾柘笑起来,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意叶临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只要是呆在他身边就好。
叶临心里快恨死顾柘,为了保住腿,还是主动讨好,再跟他道歉:“对不起,我前几天不应该叫楚诏来家里,都是我的错,老公能不能原谅我。”
顾柘解开绳子,边处理手腕处的伤口,边说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都怪楚诏没边界感。”
叶临连声附和:“对,是他自己要上门的,我又打不过他,只能委曲求全。”
顾柘仔细地包扎,又落下一个吻,深情款款:“以后老公建一个安全的堡垒,把宝宝藏起来,再也不会有脏男人敢靠近了。”
平时顾柘不会说出这么粘腻恶心的话,感觉不太妙。
叶临心情紧张,小心翼翼地询问:“老公,什么意思啊?”
顾柘似笑非笑,眼神怪异。突然拿出毛巾捂住叶临的口鼻。
很快,叶临就昏睡过去。
早春时节,许多花都开了。街边的树上密缀满了小巧的花朵,花瓣薄如蝉翼,透着淡淡的光泽。
医院外还是以白色的梨花为主,其中夹杂着几棵淡粉色的桃花,看上去就像是大片雪里铺着小粉色绒毯。
微风拂过,几朵梨花飘进来。
沈邵下床,将梨花捡起来,看着手心里的花瓣若有所思。
他之前住院忙着处理梵星的合同,过度忧思劳累,伤到了心脏和神经系统,身体还没康复,偶尔会被护士推去院子里欣赏春景。
可还是希望是叶临推着他出去,这样的春天才有趣。
门口传来脚步声,感觉是熟悉的人。
沈邵偏头去看,果然是楚诏。
楚诏的脸上贴着几块膏药,左手用石膏悬挂着,明显是被打过,好歹还能正常行走。
“你来做什么?”
“叶临彻底失去消息了,好像是被顾柘关起来,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果然如此,你被顾柘发现了吧。”
沈邵在沙发上坐下来,偏头去看植物角里的兰花,叶子长得很好。
楚诏神情焦急,跑到他跟前解释情况:“我之前做了错事,害得叶临被关,现在想补救。”
沈邵轻蔑地笑起来,用力抓紧沙发扶手:“你果然会做蠢事,叶临肯定怨恨你。要是你早点听我的话,怎么会害叶临沦落到这个地步。”
楚诏想到自己背刺叶临,却还能得到叶临的庇护,恨不得怒扇自己十几巴掌,大骂蠢人。
如果不是他的话,叶临不可能会被顾柘关起来,杳无音信。
本来膈应沈邵嘲讽他的那些话,但是想到叶临深陷困境,还是跑来找沈邵。
哪怕被嘲讽,也无所谓。
“你有什么办法能救叶临吗?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去做。”
“当然有。”
沈邵打开手机,把顾嘉致的信息发送过去。
“你去找顾嘉致,帮他对付顾柘就好。他们是双胞胎,顾柘能出入的地方,顾嘉致也可以。”
“双胞胎的感情比一般兄弟都要好,真的会帮忙吗?”
“顾嘉致的初恋是叶临,被顾柘横插一脚,失去记忆。如果你是顾嘉致,我估计你比他还要恨顾柘。我会给你两手准备,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沈邵想到前尘旧事,刻意叮嘱:“对了,我在你背后帮忙谋划的事,不要告诉顾嘉致。我跟他有过节,他知道你跟我有联系,会对你有戒心。”
楚诏点头答应,仔细查看顾嘉致的资料,才发现叶临居然陷入了混乱的漩涡里,将许多人牵扯进来。
沈邵看到他听话的模样,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完美的计划:先让楚诏替他联系顾嘉致,到时候三个男人争得你死我活,自己再出面坐收渔翁之利。还可以装无辜,不会被叶临嫌弃。
楚诏跟沈邵打听了其余四个人的详细信息,说了两句客气话,就离开病房。
他今天来找沈邵,一是为了对付顾柘,二是为了查清楚叶临以前跟这些男人的旧事,知道自己的对手都有哪些人,三是为了获得叶临的真心。
打游戏的时候就是分析每个敌人的弱点,联合队友逐一击破,而不是单打独斗。
放到现实生活也是如此,他先假意跟沈邵联盟,掰倒其余的对手,再背刺沈邵,获得最终胜利。
他对叶临的感情复杂,恨过也爱过,最后还是恨叶临不能只爱他一个人。
既然忘不掉叶临,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吧。
第65章
叶临在睡梦中听见鸟叫声,像是去到森林里,空气清新,绿意盎然。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比公寓卧室还要大两倍的空间,墙壁还有精致的浮雕,以及奇形怪状的摆设。
左手边有一个超大的落地窗户,入目皆是绿树,像是大幅的绿色油画。
看久了像是绿色的深渊,要将人拽进去吃掉,莫名惊悚。
他下床靠近窗边,发现窗户完全被锁住,根本打不开,而房间门也被锁上。
应该是一*处建在深汕里的别墅,像是树木组成的牢笼,将他困在这里,哪里都不能离开。
艹,肯定是顾柘那个混蛋干的破事!
叶临大骂几句,搬起椅子朝着窗户用力砸去。
结果窗户玻璃没破,椅子倒是裂开了,同样的还有房间门锁。
难道门窗都是用防弹级别的材质吗,居然坚不可摧?
叶临烦躁地砸东西,把房间里所有能毁坏的东西都摔了,累得倒下来休息。
他发现脚踝处的跟踪器不在了,看来是被顾柘发现。
所以顾柘想要做什么,困死他吗?
叶临骂了几句脏话,忽然注意到头顶的黑点,仔细打量才发现,那是监控头。
好家伙,不仅打造了别墅监狱,还有监控,真是疯子!
早知道,最开始就不要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反派扯上关系。
顾柘才是最应该提防的人,心思歹毒,手段阴险,对付他就知道威逼利诱。
现在好了,他暂时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彻底失去自由。
“真是艹蛋的烂人!”
叶临怒骂一声,拿起杯子朝着监控头的方向砸去,发泄自己的怒气。
没想到这个监控头质量很好,毫发未损,还开始转动,往下对准叶临的脸颊不动,发出红光。
像是一条毒蛇的眼睛突然亮起,即将喷出致命的毒液。
叶临莫名想到顾柘阴冷的眼神,没有再攻击这个监控头,转而去看窗外的景色。
说实话,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顾柘喜欢他,而不是恨他,不然今天恐怕难逃一死。
叶临想到原著里顾柘种种恶劣的做法,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跟顾柘结仇。
光是想想那天顾柘抓着楚诏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往墙壁砸,就会发怵。
房间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只能通过阳光来判断时间。
叶临从小在山里长大,看着树林里的光线,判断出来,应该是午后了。
居然还没有人来给他送餐,难道顾柘是想用食物威慑他吗?
这样想着,门突然响起声音,紧接着顾柘就端着食物走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狼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清理桌面,把饭菜放在上面。
叶临冲过去,想去开门。
结果发现门口站着两个西方面孔的保镖,而走道上也全是肤色各异的保镖。
门很快关闭,像是棺材盖合上,窒息感十足。
顾柘摆好碗筷,贴心地提醒:“门口的所有保镖都是外国人,楼下的保姆和厨师管家也是。没有任何人听得懂你说话,别想随便出去了。”
语言不通,耍花招的机会都没有。
叶临往回退了几步,声音微微发颤:“顾柘,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柘走过来,牵住他的手,神情温柔:“跟你结婚啊,以后你就呆在这里,只需要玩,什么都不用做,我养着你,多好。”
叶临受不了失去自由,冲动之下扇了他的脸:“顾柘,你就是个疯子,谁会跟你这种疯子过一辈子,滚!”
顾柘的半边脸全红了,嗤笑一声:“我是疯子?我为什么疯了,你不是最清楚!”
叶临注意到他眼底的恨意,下意识往后退,结果被牢牢地禁锢住,难以动弹。
“叶临,我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孝顺听话。我一度以为,未来要跟智商相等,能理解我的人组建和睦的家庭。谁知道会遇到你!”
叶临已经贴近墙壁,紧接着就感觉到冷意,不由得颤抖,试图劝说:“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放开我,先让我吃饭好不好。”
顾柘没有搭理他的话,自顾自地地做着满足的事情,手上半点不留情。
“你最开始就一边跟梁文乐谈恋爱,一边吊着顾嘉致那个蠢货。后面又跟沈邵和楚诏纠缠不清,多次欺骗我。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道德沦丧,不会内疚的混蛋!”
叶临又快哭了,咬着牙骂:“艹,你上次打的还没愈合,别太过分了,疼死了!”
顾柘怜惜地亲吻他的耳垂,语气又变得温柔:“那老公轻轻的,好不好?”
他的精神不正常,一会儿声嘶力竭地骂他,一会儿又温柔地哄人。
这种人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随地会爆炸,太可怕了。
还是顺着吧,保命要紧,鬼知道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叶临浑身都在发抖,抱住顾柘的脖子,软着声音撒娇:“老,老公,抱我去吃饭好不好,我好饿,不想做这种事情。”
顾柘用轻柔吻安抚,抱着他在餐桌前坐下来。
叶临想下去,却被有力的大手强行控制住,被迫坐在这里,像个提线木偶。
“老,老公,让我去你对面吃饭吧,这样不好。”
“乖宝宝,就在这里吃。”顾柘把勺子递给他,偏头在后颈落下吻,神情痴迷,像是吸了某种美好的香味。
“艹!”叶临快要忍不住开骂,但他确实肚子饿了,先吃饱了才能反抗这个疯子,只好用勺子吃饭。
还好,顾柘没有做出恶劣的举动,只是像个大狗一样,紧紧地粘着他,偶尔亲亲。
可是吃到六分饱的时候,意味完全就变了。
像是摔进蛇族密集的巢穴里,完全被包裹住,能够清晰感觉到蛇的鳞片,粗糙而炽热。
强烈的痒意,迫使叶临握不住勺子。
“啪嗒——”
勺子坠落到地面上,些许汤液洒出来,脏了地板。
“顾,顾柘你...........”
叶临像是发烧了一样,脸红得厉害,额角还冒出细密的汗珠。
明明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是整个人都在发抖,似乎是太怕冷了。
这样怎么能吃饭呢,顾柘就是故意折磨他。
顾柘笑起来,亲吻他的面颊,故意问:“怎么不吃了,是饭不好吃,想吃别的东西了吧。”
叶临听到这句话,就有了熟悉的突兀感,仰着头,差点叫出声。
他像只可怜的天鹅,被迫伸长脖子,剪掉翅膀,难以飞离,只能被蟒蛇缠住,拖入泥水之中。
雪白的羽毛被灰黑的泥水玷污,吸饱了水,沉重得有千斤重。
顾柘抱着他,心满意足地喟叹:“味道怎么样,喜欢吃吗?”
叶临快被强烈的感觉逼疯,终于演不下去,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脑瘫,神经病,放开我!”
顾柘不语,只是一味地亲吻。就像是蟒蛇爬行过草丛,留下痕迹。
叶临又疼又痒,像是被架在大火上炙烤,滋啦啦地响,眼泪随之滑落。
“不,不要,呜呜呜呜........”
“怎么又哭了,喝的水太多了?”
顾柘语气轻柔,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吻过眼角,试图安抚他。
可是他的实际行动又跟语言相悖,恨不得往死里折磨叶临。
要这个心眼坏的小骗子完全记住自己,恨比爱长久,痛也比痒更深刻。
叶临泣不成声,有瞬间他怀疑自己失去了意识,大脑一片空白,只隐约听到系统的播报声。
【当前金钱增速为每小时23万。】
【能量补充过快,数据异常,建议宿主控制。】
异常?
叶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脚不沾地,居然来到了窗户前面,看着外面的绿意。
这片森林果然诡异,白天也像是黑夜,里面像是寄居着某种有着巨大触手的怪物,要将他完全拖进去。
他甚至分不清现在是几点,就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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