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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邵马上明白来者的用意,嗤笑一声:“叶临被顾柘困住,又找你是吗?”
楚诏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嘲讽的意味,忍不住回怼:“你笑什么,你破坏了别人的婚礼,怎么好意思?”
沈邵笑得更厉害,眼神不屑,他从来不会惧怕挑衅者:“你笑我做小三,那你可比不上我。
你知道吗?婚礼那天梁文乐打我,叶临挡在我面前,陪着我去医院,精心照顾我。如果是你被打的话,你觉得他会袒护你吗?”
楚诏想到自己和顾柘,以及早上被叶临急匆匆扫地出门的情景,顿时说不出话。
沈邵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不自信,故意引导:“我知道,你想跟叶临在一起。顾柘心眼小,容不下你,但我能容得下你。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保证能击败顾柘,届时我不会介意叶临去找你。”
他看到楚诏,就知道这个愚笨可怜的家伙在叶临心里没有多少地位,可以任意拿捏,当成帮他做事的小卒。
楚诏无法忍受这种羞辱,气愤地放骂:“少摆出这种正宫的气势,你以为你是叶临的合法丈夫吗!”
骂完,他就往外走。
沈邵笑起来,还故意补充:“我相信你会来找我的。”
一天后。
天空是少见的蓝,道路两边的行道木已经长出绿芽,行人换上了稍微轻薄的春装。
叶临把家里里里外外地检查一遍,坐在阳台盯着小区大门口,就是想等顾柘。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顾柘的车才开进来。
叶临回到沙发上,拿出游戏机,假装打游戏,静静地等待顾柘的到来。
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顾柘换了拖鞋,拎着礼物盒走到沙发边,轻声唤他的名字:“怎么躺在这里?”
叶临手里还在操作,抬眼去看他:“我觉得这里舒服就躺在这里玩游戏,才不是等你。”
顾柘误以为看透他的心思,嘴角微勾,单膝跪下来,把礼物盒打开给他看。
黑色丝绒躺着一对简约时尚的男士情侣戒指,以及两块镶嵌宝石和钻石的腕表。
“喜欢吗?”
“这个........”
叶临看到钱就激动,立即坐起来,欣赏表面的细节,感受细腻纹理。
他从前收到过更多昂贵的戒指,压根看不上这种穷酸的戒指,但是能够认出来,表是价值千万的。
表还有点意思,可以接受。
叶临满意地点头:“喜欢,你特意买给我的吗?”
顾柘亲手把戒指给他戴上去,低头亲吻手背,柔声道:“这是婚戒的款式,以后出门记得说自己是已婚,知道吗?”
是想跟他结婚的意思吗,不是吧?
叶临有点慌张,在他的认知里,顾家的环境不允许儿子跟男人结婚,顾柘应该做不出这种荒唐事吧。
他嘟囔着试探:“说什么已婚啊,我们又没结婚。”
顾柘起身去吻他:“你是怪我还不跟你求婚吗?”
叶临的心脏狂跳,吓得后背冒冷汗,偏过头劝道:“算了吧,我对结婚有阴影,而且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你搞同性恋的,别结了。”
顾柘想到他和梁文乐的那些破事,咬牙道:“放心,如果是我们的婚礼,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至于我爸妈那边,我会想办法劝说,让他们能够接受我们的婚姻。”
叶临真怕了:“算了吧,正常父母都不会接受我们的结婚,你还是别去逼你爸妈了。
而且你爸妈何止介意我是男的,他们还会介意我以前的那些事。”
顾柘将叶临抱进怀里,埋怨道:“你不想我们结婚吗,怎么老是找借口。”
叶临心虚:“我,我就是觉得太快了不好,结婚这件事还是再商量吧。再说了,我都没有完全喜欢你,怎么能逼我呢!”
顾柘当然知道叶临不会愿意跟自己的结婚,本来想慢慢地培养感情再结婚。
但他听说顾嘉致身体康复了,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想跟叶临结婚,让一切尘埃落定。
无论叶临想不想结,无论外人如何看待他们,这个婚都得结。
顾柘下意识地用力抱紧,撒谎道:“好吧,听你的,慢慢来。”
叶临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离开的这几天,饥饿值应该涨很高了吧。”
“才没有,几天而已,都没过20%。”
“那我也帮你消除了。”
叶临推开他,站起来朝着电竞室走去,借口白天不肯跟顾柘做那种事情。
结果晚上他还是难逃一劫,好在光线昏暗,楚诏也小心,并没有被发现。
顾柘的手法越发地熟练,占有欲很强,总是以一种禁锢的姿态对待叶临,怕他逃了。
接下来几天里,他都待在家里,陪着叶临。
楚诏没有机会接近叶临,只能在线上发消息。
【顾柘*还在吗?】
【对啊,这几天就知道呆在家里,烦死了!】
【你就不能借口出来兜风吗?】
楚诏食髓知味,很想再见叶临,哪怕不是做那种事情,只是抱着亲亲都会开心很久。
长达三天没见到叶临,就会空虚落寞,五天过去就感觉自己像是缺水的鱼,快要干涸而亡。
【我怎么敢啊,顾柘疑心病可重了。】
【跟踪器我都帮你改装了,你还不敢?】
【哇,楚诏你什么语气啊,命令我出去跟你见面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长期被困在小空间里,心情容易郁结,所以想劝你出来逛逛。】
【少装,你就是想跟我见面,那更危险了,我不可能出去。能不能聪明点,又不是我正牌男友,怎么好意思催!】
叶临发完消息就切号,没有再回复楚诏,烦躁地骂了两句“有病”。
坐在旁边处理工作的顾柘听到,扭头去看他:“怎么又在游戏里骂人?”
叶临瞪他,再骂回去:“要你管啊,烦死了。”
顾柘现在得去公司,又不想离开叶临,只好站起来建议:“要去梵星看看吗,我今天可以带你过去。”
叶临怕公司被顾柘悄悄私吞了,还是要去检查:“确实该去看了,免得你做什么不干净的手脚。”
顾柘无奈地摇头,他都打白工,全程倒贴,怎么可能私吞。
梵星的业务越来越大,把隔壁的几个房间买下来办公,办公区域扩大,还新增了很多员工。
年中应该就能搬去更好的写字楼,实现更高的盈利。
刘闻好久没有看到叶临,发现他和顾柘站在一起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才凑过去打招呼。
很多员工都在看这两个帅气的老板,小声议论。
刘闻分享了研发部最近的进度,有了楚诏后,防御系统得到升级,服务器的臃肿问题得到解决。
网页的速度更快,可以支撑起更大的浏览量。
刘闻是楚诏的小迷弟,列举了几十条出楚诏解决难题的例子,恨不得跪倒膜拜大神。
他哪里会知道曾经因为叶临被楚诏视为敌人,遭受了一段时间的白眼。
有个女同事注意到叶临手上的婚戒和顾柘一样,忍不住跟周围的同事讨论,很快就传到研发部。
上班忙着写代码的楚诏听到有人提起叶临,立即离开工位,朝着人声的中心跑去。
隔着数目繁多的电脑桌子和背影,可以看见叶临站在顾柘旁边,两个人经常有眼神交流,还对着彼此微笑。
踩上一个台阶时,顾柘还怕叶临摔倒,弯腰绅士地扶着他。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如胶似漆的情侣,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恋爱的甜味。
楚诏很想上去跟叶临打招呼,但他只能躲在人群背后,偷偷地看着,像个躲在臭水沟里的老鼠,透过细密的滤水网,仰头看着阳光下交缠飞舞的一对蝴蝶。
他注意到叶临的手指上有枚婚戒,跟顾柘的是同款,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心如刀绞。
“叶总又要结婚了吗,他之前不是还和梁家那位订婚过,还跟沈总有牵连。”
“感觉好混乱,我的天!”
“进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吃他们的瓜,太精彩了!”
“感觉叶总真喜欢顾总,以前他都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沈总和梁家小少爷,或许他们真的结婚了吧。”
耳边传来同事们的讨论声,像是上万根针扎进身体里,疼得近乎昏厥,却流不出一滴血。
楚诏盯着叶临的身影,看到他进入厕所就悄悄地跟进去。
厕所里没有人,自动冲水器还在运作,响起哗啦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的味道,镜子里照出叶临的脸。
他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扭过头去看。
楚诏难以冷静,抱住他:“你要跟顾柘结婚?”
叶临连忙推开他,无压低声音提醒:“我去!这里可是公司,你小心点好不好。”
又是这样,叶临有困难就找他,从不在意他的心情。
就像是对待一个工具,不断地重复,“有觉悟”,“懂事”这些伤人的词汇。
楚诏的鼻子泛起酸意,大声质问:“如果你要跟顾柘结婚,何必来找我!”
叶临快被这个蠢货吓死,连忙跑过去捂住他的嘴唇,骂道:“小声点,这种事情很光彩吗?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啊,我们根本没有爱情,说这些有意思?”
楚诏已经偏离轨道,曾经想做个知恩图报的好人,钟情专一的好男友;现在却背叛恩人,掺和进这种见不得的关系里。
最初还会有愧疚感,可是失落的情绪远远压过所谓的道德。
他不想看到叶临跟顾柘结婚,不想一辈子躲在暗处。
错都错了,干脆错到底。
叶临的手被强行掰开,腰靠着洗手台的边缘,难以动弹。
楚诏低头去吻他,像是暴烈的太阳,不顾植物的生长情况,偏要把阳光送到每一处。
叶临只能发出唔唔嗯嗯的声音,盯着厕所的门口,心跳跳得飞快。
会被发现的,这个节点被顾柘发现,完蛋了!
叶临着急地踩楚诏的脚,继续挣扎。
结果就被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双手都被领带绑住。
楚诏抬手用力碾压被亲红的嘴唇:“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想你,盼着你能来看我,跟我说说话。
可是你从来不会愿意为我冒险,就知道找借口躲家里。”
叶临怕被发现,只能小声骂:“你这个蠢货,快放开我!顾柘疑心病重,再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
楚诏自暴自弃地亲他,不只是嘴唇,还要思念已久的地方。
“发现就发现,我巴不得他发现。才不要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我要跟你堂堂正正地谈恋爱,接受别人的祝福。”
叶临像是被灼烧,呼出了热气。
他从没遇到过像楚诏这种傻子,网恋的时候好骗,被威胁的时候也好骗,没有当三的觉悟,现在还想正面刚顾柘,发疯了吧!
“楚诏,你冷静点。我不会跟顾柘那个混蛋结婚,你先解开我,什么事都好商量。”
“那你跟我谈恋爱,跟我结婚。”
“不是,你脑子正常点。我骗过你,彼此玩玩就算了,没必认真啊!”
“我就是认真的,不管是对甜甜圈,还是对叶临!”楚诏轻咬了一下:“你明明知道,你是我的初恋,我怎么可能随便放下。”
“啊,我服了!”叶临受不了这种纯情小处男,直接放狠话:“我后悔了,我后悔遇见你,后悔跟你网恋!
如果知道你是这种脑干缺失的蠢猪,我肯定不会勾搭你,还不如选别的男人!”
“你说什么!?”楚诏第一次心动,第一次真心付出却换来叶临的后悔,恶毒辱骂,心态彻底就崩了。
“你看吧,我本来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坏人,别喜欢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断了,以后别见面!”
叶临的语气嫌弃,像是要甩掉什么累赘,并不会体恤对方的心情,只想快点结束这种混乱的场面。
楚诏想到沈邵嘲讽的语气,发觉自己在叶临这里是个纯粹的工具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怪不得沈邵那么高傲得意,那么自信。
沈邵肯定得到过叶临的偏爱,面对他的挑衅才会不屑。
从头到尾,都只是工具?
世界上怎么会有叶临这种把爱情当成玩笑的混蛋,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践他!
楚诏抬手想去打,却是轻轻地放在腰后。
他舍不得,只能换个方式折磨。
“啊,你!”
叶临感觉到痒意,紧接着就是快速升高的温度。
吓得想往后退,又被抓回去。
“艹你大爷的!楚诏,你别!”
楚诏没管他的挣扎,长期的克制压抑就像是不断悬高的河流,决堤时要淹没一切才会停止。
布料已经皱了,衣垂落到手肘的位置。
哪里都是火,烧得厉害。
叶临怕被其他员工发现,只能试图装可怜:“楚诏,我求求你了,至少别在这里,换个隐蔽的地方。”
楚诏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了,你总是这样,害怕了才会说好话。”
叶临也不怕被楚诏强迫,还是换个地方要紧,干脆主动地仰头去亲:“换,换个地方,就算是厕所隔间也行,好歹有门。”
楚诏正在犹豫,突然听到极速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地。
叶临清楚地看到,西装革履的顾柘黑着脸冲过来,像是飓风,用力把楚诏拽开。
没有时间多余去收拾楚诏,他更在意叶临的情况。
顾柘先脱下西装外套包住叶临,掩盖住肩膀的痕迹,才看向楚诏。
楚诏被这股强大的力气逼得往旁边撞去,踉跄几步才停住,抬眼去看顾柘,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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