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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挂断电话,看向旁边在挑肉的叶临,没有提到顾嘉致。
叶临看着肉摊上的肥肉白如雪,啧啧赞叹:“这肉新鲜,炒出来肯定很好吃。”
楚诏让老板全包起来:“多买点,这次估计要躲十几天,甚至大半个月。”
叶临听到这个话,立即跑去其他的摊子,把爱吃的全买了。
十几万的便宜车,坐着不舒服,但是储物空间足够大,可以装一个多月的物资。
采购完物资后,车就驶入人烟稀少的小道,朝着小镇开去。
楚诏不舍得叶临吃苦,开去小镇的路上,纠结犹豫好一会儿,还是把即将遇到的困难说清楚。
他告诉叶临,小镇的生存条件比不上城市,可能会很苦,但只需要熬十天,就能解决掉顾柘。
在他心里,叶临就像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娇花,风大会折,水多会淹,日照少会死。
必须精心呵护,才能健康成长。
叶临却不以为然,指着不远处的山头说道:“你开进山里好了,更安全。小镇的人群密集,还是有可能会被发现。我就不信了,顾柘能找到偏僻的乡下。”
楚诏忧心道:“我怕你住不习惯,毕竟你刚刚嫌弃这辆车。”
叶临点点头:“我确实嫌弃你这辆破车,但是非常时期嘛,可以理解。有什么住不习惯的,我吃的苦可比你多多了。”
楚诏没再说话,他知道叶临的身世,应该过得不好。
车停在一栋农村自建房门前,四周大都是田野,以及相同款式的自建房。
不过其余的自建房大都是五六层的,表面还贴瓷砖,做各种造型,或是欧式,或是美式,总之花样很多。
至于叶临他们的这一栋,就两层,外面还是原始的红砖,看起来很寒酸。
一楼地面没贴瓷砖,是原始的水泥地,还坑坑洼洼的,另外有四个大冰柜装东西。
厨房里有灶台,以及基本的厨房用具。
楚诏忙着搬东西进来,来来回回好几趟。
叶临环顾四周,心生感慨,好久没住在这种地方了,跑到二楼去看。
二楼有三个卧室,只有主卧地面贴了瓷砖,还有小型的淋浴室。
主卧里还没换上床上四件套,只有原始的床垫和枕头。
正对面有个半圆形阳台,推开门可以看到棋盘格的水田,翠绿远山。
居住条件还可以,就是缺了电脑。
叶临跑到一楼,发现楚诏还在卸货。
楚诏穿着白色的字母图案长袖和黑色裤子,像个忠实诚恳的水泥工,干活麻利,也不多话。
没一会儿,身上就出了汗,也没时间擦。
叶临找到毛巾,递给他。
楚诏摇摇头拒绝:“待会儿吧,得快点搬完,我还得开车去村头跟村长打个招呼。”
叶临叫住他,垫起脚用毛巾去擦脸颊上的汗水,抱怨道:“急什么急,顾柘肯定没这么快找到我们。我觉得,他应该先去为难顾嘉致,才会想到你。”
楚诏扛着箱沉重的饮料,肩膀被压得往下,站在门口很不好受。可是毛巾接触脸颊的瞬间,疲惫全都消失,如在云端。
叶临抬手的时候,衣服下摆会缩短,露出一截新月似的腰,纤细白皙,很想握住。
楚诏口干舌燥,尝试要求:“我,有点渴。”
叶临将毛巾随手扔在旁边的凳子,走进厨房去找水,嘴里还要骂:“麻烦!”
楚诏放下饮料箱,拿起毛巾来闻,先是蹭着鼻子,后面直接将整张脸埋进去,尝试还原叶临帮忙擦汗的情景,倍感满足。
听到叶临走出厨房的脚步声,又赶紧把毛巾放下。
叶临拧开矿泉水瓶子,递给他喝,又看向车后面的货物。
确实还有不少,也不能全让楚诏搬了。
叶临走过去,刚想搬起箱子,就被楚诏叫住。
楚诏跑出来,按住他的手:“我来搬就好了,这些很重。”
叶临不服气地:“你看不起谁呢,我从小就搬这些,轻轻松松好吧。”
楚诏不愿意让他受累:“知道你厉害,但还是我来吧。”
叶临刚好肚子有点饿,还是没有继续争执,转而走进厨房。
他先把小白菜洗了,打好鸡蛋,切好肉备用。
开火烧油,用辣椒把肉炒香,盛出来放在旁边。
再炒鸡蛋,放水。等到水开后下入细面和小白菜,又旁边放着两个大汤碗,放上生抽,盐。
面熟了浇上汤汁,放入面条,小白菜,就是一碗香喷喷的汤面,还有肉做配菜。
楚诏搬完东西,去卫生间洗脸,出来后看见桌上摆着碗面,还有一盘炒肉,怀疑自己的眼神不好。
叶临在桌子前坐下来,又用筷子敲碗叫他:“过来吃晚饭啊,怎么像个呆子?”
楚昭忙跑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还会做饭啊?”
叶临是个自信的人,尝了自己做的面,感觉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神情陶醉:“当然,我会的可多了。”
楚诏低头尝了一口,抬头刚好看到门外的夕阳,照在水田上熠熠生辉。
水波荡漾,像是他的心跳。
叶临又敲敲碗:“哎,我做的好吃吧?”
楚诏连连点头:“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也没想到我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饭。”
叶临看他像是小弟崇拜大哥,故作谦虚地摆手:“这也没啥,家常小菜还是会的。吃完饭,你就跟我去楼上换床单,我要洗澡休息了,累死。”
楚诏喝了一口汤:“好。”
饭后,他们来到主卧,一人捏着被子角,一人往里塞被芯,再摊开。
动作流畅,很快就铺完,像是生活多年的夫夫。
叶临拿上浴巾,踩着拖鞋进浴室。
楚诏盯着浴室门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过上梦寐以求的婚后同居生活。
可是还有很多家务活要做,不能停留在这里。
楚诏连忙下楼去洗碗,清理厨房,紧接着又去主卧拖地。
等叶临洗完澡出来,卧室的地板干净无暇,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就连他刚换下的衣服和内。裤都洗好了,晒在阳台。
楚诏还洗拖把,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叶临原本对楚诏心存怨念,可是他勤快能干,又多了好感。
行吧,至少楚诏救他出来,还会照顾人,那就给点好脸色。
这样计划着,他看到楚诏走进卧室,就拍拍旁边的位置:“躺下来休息吧,开一天的车,累都累死了。”
楚诏没想到他会主动邀请,风一样跑去浴室洗澡,又飞出来,像是云朵轻飘飘地落下。
叶临想到自己的手机在顾柘那里,心里郁闷:“可惜我的手机,游戏机,电脑都没有拿过来,无聊死了。”
楚诏在旁边看着他嘴唇开合,忍不住凑过去亲。
叶临的眼睛微微瞪大,立即推开楚诏:“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楚诏翻身拿出游戏机和手机,递给他:“这些都是特制的,不会被追踪到,可以放心玩。”
叶临抱着游戏机,美美地打开喜欢的几款游戏,结果脸颊一热,又被亲了。
他抬肩膀去撞旁边的楚诏,抱怨道:“你烦死了,能不能让人好好打游戏。”
楚诏只好忍住,在旁边看着他玩。
对于他来说,这些游戏都是很多代码组成,没意思,就专心致志玩游戏的叶临很有意思。
天彻底暗下来,能够听到周围的狗叫声,还有喝醉酒的人声。
这些声音消失后,就是呼呼的风声,夜深人静了。
叶临放下游戏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结果被楚诏捞到怀里亲,烦躁地去推。
“楚诏,你神经啊,我要睡觉。”
“再亲亲就睡。”
楚诏抱着他,疯狂地嗅味道,像是大狗要记住主人的气味。
可是他又不像大狗那样单纯,总是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叶临的脸颊泛红,难以自持,只好贴近他,要求道:别到底,就互相帮忙好了,我最近不想做那种事情。”
楚诏就像是刚跟和老婆搬进新家的丈夫,明明烧得很严重,可是蜜月期还是会愿意听老婆的话。
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光和水的纠缠,艳丽夕阳与模糊倒影。
呼吸炙热,声音低沉,靠得很近,快要被融化。
叶临的眼睛里有了点水光,出声指导楚诏,肩膀都在发抖。
楚诏温柔地吻,想要安抚他的情绪,可是动作却不曾减缓,反而愈加强烈。
很快,事情就结束了。
叶临靠在楚诏的怀里平复呼吸,久违地在这种事情上感觉到舒心如意。
这么久了,终于不是顾柘那种飓风式,要将一切都清扫干净,送到高处
楚诏空了多日,此时还不满足。
可是他才刚得到叶临的好感,也不敢肆意妄为,只能拿出湿巾收拾残局,再关灯睡觉。
次日,他们醒来后会挤在卫生间刷牙洗脸,再一起做饭,散步,打打游戏,夜里会亲密。
是最平常的夫妻,日子恬淡美好。
然而这样的生活,只持续了三天,楚诏就需要外出吸引顾柘的火力,避免他找到叶临。
临走时,他还叮嘱叶临别出门,就在家里呆着,很快就会回来。
叶临送别楚诏后,把门窗都关好,乖乖窝在卧室里打游戏。
到了傍晚,忽然听到敲门声,急促而有力,似乎很急切。
难道是楚诏回来了?
叶临跑到窗户,往外看去。
居然是戴着帽子的男人,看侧脸像是顾柘。
心跳陡然增速,吓得他差点腿软跌倒。
楼下的男人感觉到视线,抬头去看,左上角的窗户就能看见叶临的半边脸一闪而过。
他大喊:“开门,我是顾嘉致。”
叶临又仔细看,确认额角没伤,这才安心。
可是上回他想跟顾嘉致走,结果这小子居然不搭理,才不想放进来。
叶临推开窗户,嘲讽底下的顾嘉致:“之前不是说,不想跟嫂子私奔吗,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顾嘉致听到“嫂子”这个词就来火,踢了门口的石子:“你又不想跟顾柘结婚,怎么算是我嫂子了!”
叶临记恨上次的事,成心要气他:“那我跟他谈恋爱了,而且互相喜欢过,就是你嫂子。你现在的行为叫做知三当三,道德败坏,非常恶劣,赶快走吧。”
顾嘉致本来就记恨他跟顾柘谈恋爱的事情,听到“互相喜欢”,瞬间就炸了,怒吼:“你说什么!”
怎么感觉今天的顾嘉致不对劲,像个炮仗,一点就着。
叶临懒得跟他多说,关上窗户。
第69章
门外还会传来顾嘉致的声音,像只蝉在叫。
叶临庆幸这栋房子地处高处,位置偏僻,最近的邻居都隔了三个水田。
不然其他人听到顾嘉致的话,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坏事呢。
叶临被顾嘉致吵到,戴上耳机看电影。
电影都是楚诏提前下载好了的,除开他最爱的打斗特效片,还有其他类型的电影。
现在看的这部就是青春爱情电影,节奏很慢,是高中题材。
班级边缘差生暗恋漂亮女学霸,两个人经常会对视,但从来不会说话。
以前叶临看到这种类型的电影,代入感总是很强,可是现在看,心境却是平静的,毫无波澜起伏。
或许是因为他无法代入差生,又或是他不会爱慕漂亮女学霸........
到底是为什么呢?
叶临左思右想,不经意地抬头,却看到顾嘉致出现在阳台,手掌还有攀爬红砖墙壁磨出的痕迹。
顾嘉致的眼睛是纯黑色的,和顾柘的暗沉不同,在阳光下还会有些许微光。
此刻脸颊泛红,胸膛不断地起伏,急促地呼吸,像个莽撞的少年。
自建房的楼层不高,很容易爬上来,但他应该也是费了很大功夫。
叶临摘下耳机,冲着阳台骂道:“不怕摔死吗?”
顾嘉致用力拍窗户,声音模糊:“开窗!开窗!开窗!”
叶临瞥他一眼,躺下来玩游戏机,故意不去看他。
顾嘉致没办法,只能退远,努力用肩膀去撞窗户,致使整栋楼开始摇晃。
咚咚咚——
叶临的心跳逐渐跟声响同步,而且越来越大,吵得耳鸣,无法专心打游戏。
他抬头去看顾嘉致,居然还在坚持撞窗,完全不怕疼,一次又一次地撞上来。
不会撞死吧?
叶临冒出这个念头,还是下床走到阳台窗户前,隔着玻璃警告他:“我现在不想见你,你撞死都不会开门的!”
顾嘉致听到他的话,更加确认他爱上了顾柘的事实,猛地捶窗质问:“为什么!”
叶临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眶逐渐泛红,脸上的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落寞。
“你跟顾柘相互喜欢过,那我呢,我算是什么!”
顾嘉致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出这句话。其实已经碎得四分五裂,还要勉强拼凑成人样,故作坚强地问出这句话。
叶临从未在顾嘉致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愤怒,委屈,不甘,绝望。
这种神情太熟悉了,以前认的某个大哥,追女神多年。结果女神跟别的男人好了,大哥就疯狂买醉,不断地问:“那是她男朋友,我呢,我是什么?”
不是吧,顾嘉致在搞什么,怎么能用这种表情看他?
他们可是好兄弟啊!
叶临下意识地往后退,本能地抵触,不想去面对事实。
顾嘉致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在逃避自己的感情,眼泪随之滑落,自嘲道:“你就愿意跟顾柘谈,是吧。”
其实是假话,他根本不愿意跟顾柘谈恋爱,也没有互相喜欢过,都是为了气顾嘉致。
谁知道顾嘉致不仅没被气到,反而会伤心落泪,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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