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米花商场?”他若有所思。
***
米花商场内。
萩原研二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来点燃,笑着开口:“没事了,运到空旷地带引爆吧。”
周围的队员压抑着小声欢呼了一下。
“萩原队长,我们写完报告去居酒屋吃点?”
“是啊是啊,都好久都没休息过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到底哪来这么多炸。弹?”
萩原研二站起身,笑着和队友们应付了几句。
昨晚收到传真后商场就暂时关闭,他们只是来这里,完成一个早已知晓的任务。
这样将他们当作猴子一样耍来耍去,真是完全没有将他们警方放在眼里。
公共安全局内已经立下军令状,要是在一周内还找不到犯人,那么恐怕许多人会被处分了。
明明昨晚那些警察已经在这附近布控,却依旧没有找到那个犯人的踪影。
他回过头,看着楼下的运送人员将已经停止倒计时的炸弹小心翼翼地放进防爆运输箱中。
“唔,报告什么的可以明天再写。”在队员们期待的眼神中,萩原研二笑着说道:“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但是,不能喝酒。”
而此时。
富冈义勇和工藤新一正站在米花商场外,看着之前布置好的警戒线被警方拆除。
“真是的,来晚了。”工藤新一有些不高兴,“我们先偷偷进去……啊!”
他被人从身后提了起来,萩原研二挥手示意队友们先走,然后低头问道:“义勇,你怎么会在这?”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不断挣扎的小鬼头,摸着下巴问道:“难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工藤侦探?”
萩原研二晃了晃他,然后被用羞愤的眼神看了。
“放我下来!”
“哇哦。”
要是眼神再凶恶点,脾气再爆炸点,就和幼年体版本的小阵平性格差不多了。
他真的很喜欢逗这种类型啊。
对不起了小阵平,我就吃一口代餐。
“我不放。”萩原研二熟练拒绝。
工藤新一看向自己的熟人,持续挣扎。
富冈义勇丝毫没有理会工藤侦探的求救信号,一板一眼地开口:“工藤说你昨晚就知道这里会出现问题,说不定就是警察里的卧底。”
“喂,富冈。”工藤新一放弃挣扎,睁着一双死鱼眼,“这是可以说的吗?”
富冈义勇:“你没说不可以说。”
工藤新一:“……”可恶!
萩原研二诧异地看向自己提着的小鬼,露出了笑容:“很不错嘛,名侦探。”
“不过这件事警局里很多人都知道,你推理错了噢。”
工藤新一抱臂,偏头冷哼了一声。
一直到居酒屋,新一也一直保持着不配合的态度,完全不理会富冈义勇的搭话。
下午,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了本就不太明媚的天空,居酒屋内除了他们之外完全没有其他顾客,几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就连聊天的声音都被突兀的雨淋散。
“义勇,你的朋友好像生气了哦。”萩原研二点了几盘鱼类刺身,小声提示。
富冈义勇放下筷子,诧异:“他生气了,为什么?”
萩原研二真是为这个孩子的情商感到一点压力,循循善诱敦敦教诲:“大概是因为,你没有遵守和他之间的约定。”
“你们是朋友吧?”
富冈义勇点点头:“没错。”
萩原研二摊开双手:“这就是原因。”
富冈义勇没想明白,但既然拥有这么多朋友的萩原先生都说工藤生气了,那一定是真的。
他看向独自坐在角落板着脸的小孩,问道:“你觉得工藤喜欢吃什么?”
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问我吗?”他和这位小学生侦探可是才第一次见面。
但他想了想,还是拿出了自己无往不利的配方:“喜欢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当然是真心啦。”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这和炭治郎说的差不太多,于是他自信地上了。
“工藤。”
工藤新一其实是不想理他的,但见他久久没有下文,还是有些不爽地反问:“什么事?”
富冈义勇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十分板正:“对不起。”
工藤新一有些不适应地看了他好几眼:“其实我也没有那么……”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富冈义勇继续问道:“但你爱吃什么?”
工藤新一差点被气得跳了起来,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笨蛋!你这个笨蛋!”
“我今天一整天都不会——”
哗啦一声,居酒屋的挡风布被人用力挥开,有人弯腰喘着粗气大声喊道:“刚才我在那边清理下水管道……就看见一个人被、被冲了出来!!!”
第13章 一种传播性很强的疾病
居酒屋的众人全都用凌厉的眼神看了过去,这个人呃了一声,再次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真的,那边……”
门外雨流如注,白茫茫的一片。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消失一瞬,又很快扬起嘴角,耐心说道:“我是警视厅警备部成员,可以带我们去你说的地方看看吗?”
男人仓惶点头:“请跟我来。”
工藤新一跳下座位,暂时没有心情生气了,但他才刚刚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就被身旁的人扯住手腕。
“干嘛?”他没好气地反问。
富冈义勇依旧板着一张脸,幽深的眼眸定定看着他:“你不能去。”
工藤新一更生气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小孩子。”富冈义勇完全没察觉到眼前的小孩眼神越来越危险,只是一味说道:“所以不能去。”
工藤新一常年在外表现出成熟帅气的模样,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是小孩。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差劲,不爽开口:“松手。”
富冈义勇没动。
工藤新一:“……”
在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的途中,萩原研二已经从外面冒着雨返回了。
他接过店家的毛巾擦拭湿透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萩原先生。”工藤新一带着拖油瓶走了过去,“情况怎么样?”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别人那获得二手资料。
很遗憾,萩原研二并不是那种被小学生侦探询问就会立刻将一切全都说出来的类型。
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朝着居酒屋的老板说道:“麻烦给这两个孩子再上几盘炙烤寿司。”
工藤新一的脸更臭了,他默默看了眼这个只比富冈好上那么一点的大人,突然指着窗外惊讶:“那是什么?!”
富冈义勇果不其然被转移了视线,他趁机挣脱束缚迅速跑进雨幕之中。
“哇哦。”萩原研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愧是侦探啊。”
他站起身,朝呆站在原地的小孩说道:“义勇,要去看看么?”
这个孩子拥有极强的保护欲,却总会将自身的安危放在最后,这很危险。
但他暂时没什么解决方案。
富冈义勇点点头:“要去。”
因为下着大雨的缘故,警戒线周围并没有什么人,那个被积水泡发的男性就那样躺在下水道中,只露出小半个浮肿苍白的身子。
要不是今日大雨,或许就随着下方四通八达的管道就那样消失在地底。
富冈义勇原本刺刺的黑发也随着雨水的冲刷而柔软了下来。
“阿切!”工藤新一揉了揉鼻子,见到两人过来了也只是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
萩原研二对应付这种类型可谓是得心应手,马上半蹲下来摸着他的头问道:“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
工藤新一并没有躲,只是一脸严肃地说道:“怎么可能这么快,不过这具尸体的胸口被枪击中,可以暂且确定为凶杀。”
“可惜被水泡了这么久,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萩原研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是啊,面目全非。”
富冈义勇依旧无法适应这种事,但他曾经看的足够多,所以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不过,”工藤新一做出了和尸体同样动作,“这个动作,就像是……”
“让开。”身后有人并不礼貌的开口:“这件案子由公安厅接手了。”
领头那个穿着西装的人将自己的证件随意举了一下,然后吩咐自己的手下开始重新部署现场。
“签完保密协议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他冷漠说道:“禁止传播任何有关于此事的言论,否则后果自负。”
萩原研二耸耸肩膀,一手夹起一个小孩转身就走。
“等一下啊!我觉得——”
工藤新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毫不留情地打断。
萩原研二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小心被公安大魔王抓走。”
工藤新一无语:“我又不是小孩子。”
“哈哈,义勇也很喜欢说这句话。”萩原研二轻快说道:“你们不愧是朋友~”
“我和他现在已经不是朋友了!”工藤新一对上义勇平静看过来的视线,马上偏头哼了一声。
富冈义勇少有的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们刚才已经和好了。”
“阿嚏!”工藤新一打了个喷嚏,在男人的臂弯中张牙舞爪,“绝不,绝不!”
萩原研二一扫刚才的阴霾,快快乐乐的补刀:“义勇,要加油噢。”
富冈义勇:“……”
萩原研二走到居酒屋门口,终于将两个小鬼头放了下来,隔着雨幕感慨:“这雨也下得太大了。”
“是啊。”工藤新一接话,“这样凶手留下的痕迹很快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那怎么办?”富冈义勇疑惑。
虽然两人还没有和好,但是工藤新一很喜欢对别人说自己的推理结果。
“先寻找死者的具体身份,然后从他的交友范围开始一寸寸寻找,直到找到线索为止。”
他又想起了死者手指僵硬,像是用力攥紧什么的动作。
“是枪。”工藤新一伸出手,“而且死者是一个左撇子。”
“所以不是被杀害,而是凶手和死者或许曾有过对峙。”
……听见消息来的是公安。
萩原研二听着这位侦探的推理,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阴霾密布的天空,突然问道:“嗯,这样的话,要吃奶冻么?”
工藤新一:“?”
“……那吃吧。”
富冈义勇站在一旁,默默转头看向那个转角,但其实从这个方向什么都看不见。
他也不认识那个死去的人。
但那种熟悉的,眼睁睁看着一切被毁却无可奈何的愤怒好像再次重新攥紧了他的咽喉,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死去,但他却存活了下来。
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繁华的世界。
他或许该接着去做在另一个世界已经结束,但在这里还未完成的事,不应该在此停下脚步。
“义勇。”萩原研二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停顿了一下,“你要吃什么口味?”
富冈义勇抬起头:“我想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的提出想要知道什么的要求。
“好吧。”
“按照道理来讲,我应该制止你的。”萩原研二酱手中的奶冻递了过去,“但我突然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生气的样子。”
萩原研二有时会恍然觉得,这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历经磨难沧桑的老人。
富冈义勇双手接过,再次看向还在不停打喷嚏的小孩:“还在生气吗?”
现在又是孩子了。
虽然萩原研二觉得,以这种情况两人暂时是没办法和好了。
“我没有生气!”果然工藤新一更加生气,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因为缺氧而晕乎乎的错觉:“……阿嚏!”
萩原研二咳嗽了一声,看着这个小孩红扑扑的脸,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工藤侦探,你该不会是——”
两天后。
“我先出门了。”富冈义勇拿起做了一早上慰问品,对着躺在床上像条死鱼的半长发男人报备,“我先去看工藤,很快就回来。”
很不幸,萩原研二也中招了。
或许正是平时身体很好,所以病情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萩原研二抬起上半身,非常可怜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没关系,我再睡一觉就好。”
他啪的一声又躺了回去。
富冈义勇:“嗯。”
因为总需要和鬼战斗的缘故,对于卧床不起这种事他已经很习惯了。
缺胳膊断腿都很正常,只要活着就好。
所以他并没有太担心。
富冈义勇关上门,抬脚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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