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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众人:“……”
在工藤新一的一句句笨蛋中,今日的学习任务圆满完成。
富冈义勇穿好鞋子,在萩原研二的强烈要求之下送唯一的朋友回家,虽然他辩解了好几句工藤并不是他唯一的朋友。
“走吧。”他背上工藤新一轻了很多的包,率先下楼。
此时的夕阳在街道两处撒下余晖,几辆车从近处驶过,带来的微风中夹杂着几片淡粉色花瓣,打着旋落在地面。
工藤新一的感冒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其实完全用不着你来送嘛。”
他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将双手放在脑后,不满撇嘴:“那些大人就知道把我们当小孩。”
“对了,要不然我们在路上巩固一下刚才学的——”
富冈义勇从包里拿出足球,递了过去。
很快,有节奏的砰砰声响起。
他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工藤就没办法分心想其他事了吧?
“那就从《万叶集》开始,它最早编撰于……?”工藤新一单脚垫球,偏头看向他。
富冈义勇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有这个问题?”
“当然有啊!那可是最重要的——”
一个带着帽子口罩穿着长长风衣,浑身上下一团黑的男人从一旁的巷子里冲了出来,用力撞在工藤新一的肩膀处,那颗足球咕噜噜滚进巷子里。
富冈义勇和这个男人对上了眼神,通红的双眼,一种熟悉的,像是在什么地方曾经接触过的味道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涌入鼻尖。
哗啦——
突如其来的风带着叶片将一切吹散。
工藤新一揉着肩膀,语气很不爽:“搞什么啊,撞到人都不道歉。”
两人走进小巷,发觉那个足球正脏兮兮的躺在灰黑色的水渠中,工藤新一捡起足球,觉得更烦了。
“最近这附近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前段时间博士晚上出门,还在公寓楼那边看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挖什么东西。”
他回过头,发觉富冈正仰着头在看什么,于是他也莫名其妙地仰头往上看。只看见了布满青苔的墙体,以及墙上缠绕着的铁丝网。
——用来防人的。
这是一条死路,有且只有刚才他们进来的那一个出入口。
“说起来,刚才那个叔叔是从这里面跑出来的吧?”工藤新一摸着下巴思索,“这里又没有其他路线……”
富冈义勇将书包放在地上,在工藤新一莫名其妙——逐渐惊悚的眼神中从墙与墙的夹角中快速攀爬了上去。
很快就踩在那一圈圈铁丝网中。
“可以上来。”经过实验,他认真回答。
“啊!?怎么回事?我们墙上怎么站着一个小孩!”墙内有水倾倒,一个女人慌张打电话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就说你在墙上装铁丝网根本没用,连小孩子都能爬上来!”
工藤新一:“……”不,一般人根本上不去。
眼见又要到叫家长环节,他赶紧压低声音喊道:“富冈,快下来啦。”
“被抓住就要完蛋了。”
但很不幸,富冈义勇才刚爬下来,那栋房子的女主人就出现在小巷口。
“对不起,阿姨。”工藤新一马上按着富冈道歉。
那个女人和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这才放下手机:“要是受伤就麻烦了,下次可千万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工藤新一点点头,马上又想起了什么:“阿姨,您今天一直在家么?”
“一直……也不算一直吧。”女人回忆道:“早上会出门去商店街买菜,小朋友,你问这个做什么?”
工藤新一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那刚才,在他爬上去之前,您没有在上面看见其他人么?”
他指着富冈面无表情的脸问了一句。
“没有。”女人笃定道:“我刚才一直在后院浇花,要是有人我一定会看见的。”
工藤新一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就喜欢破解这种难题。
“那这一下午……”
片刻后。
“谢谢阿姨,我们要回家啦。”
两人在小巷口和女人挥手告别,又重新回到了小巷内部。
富冈义勇顺着他的步伐走了几步,问道:“不是回家?”
工藤新一又用那种热切的,带着发现某种秘密的眼神看了过来:“富冈,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这是一条死路,刚才那个叔叔如果不是从阿姨家翻过来的,他还能用什么办法出现这?”他摸着下巴思索,“当然他也可以是因为之前就一直呆在那里……”
“但是!”他加重语气“有什么事是需要打扮成那样躲在那里的呢?”
他很激动,富冈义勇并不能理解。
但他回忆起了刚才和那个男人相遇时那不舒服的感觉,认真思考:“可以直接跳过来。”
如果他的身高再高一些,他还可以再次实践。
工藤新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笨蛋!”
可恶!他就知道这个家伙一点推理的才能都没有!
他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地上早已干透却还是留下了痕迹的赃污痕迹说道:“其实,还有一条路。”
第17章 水之呼吸·贰之型
富冈义勇看向地面。
因为前两天下了大雨的缘故,地面很干净,所以很多留有痕迹的地方都有些显眼。
——就比如说,那处消失在井盖前,缺了半边的脚印。
还有和旁边角落格格不入,明显干净一些的井盖。
工藤新一试图将井盖抬起来,未果。
“富冈,快来帮忙,我们下去看看……”
富冈义勇蹙眉。
发觉这个孩子似乎只要一遇见未知的事物,就容易失去原本就很少的警惕之心。
这很危险。
“我不会帮忙。”他的语气比以往时期都要更加冷漠,“你该回家了。”
轰隆——
天边的云朵互相纠缠,逐渐变为饱含着水气的铅灰色,再过上一段时间等雨落下,那这仅存的痕迹就再也看不见了。
工藤新一最讨厌别人把他当作小孩,特别是以一种自认为对他好的态度。
“你不也是小孩子!”
“我没说。”富冈义勇不懂自己刚才有哪句话说他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不是。”
工藤新一更生气了:“你刚才的表情就是那个意思!”
“不是。”
富冈义勇想,他只是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再因为毫无警惕心的原因而丧命了。
蒙蒙细雨飘洒而下。
两人就这样站着雨里,谁也不让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声音在巷口响起。
“我说啊,你们站在雨里对视是什么情况?”松田阵平有些无语地问道:“还是说这是什么过家家游戏?”
“都说了我不是!!”工藤新一听见这种只有小孩才喜欢玩的游戏,条件反射地反驳。
松田阵平:。
果然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在想些什么了。
他将手中拿着的另一把伞扔了过去,挑眉随口说道:“不是就不是吧。”
“现在可以回家了么?喜欢淋雨的小鬼们。”
“不要。”工藤新一扫了旁边站着的义勇一眼,及其细微地撇了撇嘴:“我们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错过今天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他将刚才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总结道:“那个叔叔一定有问题。”
松田阵平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的义勇,半蹲下来顺着这个井盖的缝隙摸索,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东京地底拥有庞大的地下管道,就是为了预防台风季节暴雨导致的洪灾,如果有人……
他掀开井盖,正准备下去查看,却被一只手扯住了衣角。
富冈义勇上前一步:“我和你一起去。”
“呵。”松田阵平直接就拒绝了,“我还没有到需要一个小孩子保护的程度。”
富冈义勇:“……”
“被当成小孩的感觉很不好受吧。”工藤新一双手插兜,将足球踢向墙角,然后又重新接住。
一侧的水渠在连绵不断的雨中逐渐堆积形成水流,然后汇聚到下水管道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湿透的松田阵平从下方爬了出来,脸上的是压抑不住的严肃表情。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对,难怪那个炸。弹犯这几天没有动手,因为下雨,底下……嗯,知道了。”
“现在派人过来就好,我守在这里。”他偏过头,在两个小鬼好奇and沉静的眼神中挂断了电话。
“你们之前遇见的那个人,再跟我说说他的具体特征。”
呜呜呜——
伴随着警笛声,巷口外很快停下了几辆警车。
松田阵平已经和赶过来的警方沟通去了,只留下他们俩人坐在半开的警车内部。
富冈义勇不急不缓地翻看着书本,而另一个真正的小孩却根本停不下来,一直开着车窗,任由雨滴落在他的脸上,试图偷听旁边警察们的对话。
“确实有人走过的痕迹……而且从一百米外的墙角处检测到了硝酸铵的反应……”
“难怪那些炸。弹每次总能……”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按住了工藤新一的脸,将他推了进去。
松田阵平用毛巾将湿透的发胡乱擦拭一番,顶着乱糟糟的卷发开口:“接下来暂时没我们什么事了,我借了同事的车,先送你回家。”
“啊,可是……”
工藤新一念念不舍,但在看到他脸上‘这只是通知’的表情,也只能无奈系上安全带。
起码知道了那个炸弹犯犯罪的方式,比让某个人去旁敲侧击可简单多了。
他颇为嫌弃地看向富冈义勇,又十分明显地哼了一声。
富冈义勇从各种需要背诵的资料中抬起头,默默关心:“工藤,要不要绕路去看医生?”
工藤新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抱胸,猛地偏头看向另一侧,决定继续冷战。
富冈义勇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他还以为工藤终于累了。
转眼便到了翌日,天气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灰蒙蒙的,时不时会突然下点小雨。
家里并没有其他人在,富冈义勇在习惯性锻炼完后翻开课本,开始新一轮的学习。
工藤新一昨晚就给他发送了line,说是要陪他的父母去米花中央大厦顶层参加宴会,今天就不过来了。
说实在的,富冈义勇是浅浅松了一口气的。
他真的并不是很擅长做那些题,甚至在宽三郎*总是带错路,害他在荒山野岭四处乱撞杀鬼,都比猜测某本书里的某个内容要简单得多。
在认真学习了几小时后,他从桌子底下拿出来那本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书籍。
——《FBI教你读心术》
自从仔细研读过这本书之后,他的理论知识有了大大的提高,但是自己认识的人在情绪上面都太好懂,根本不需要任何猜测。
或许,需要出门实践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起身出门。
米花商店街不管何时都很热闹,他侧身躲过了从身后撞向他的小孩,站在某个蔬菜的摊位前盯着老板的眼睛。
“山葵怎么卖?”
一阵安静后,老板吞咽了一下口水:“大概二千零日元……”
“你说谎。”富冈义勇冷冷开口。
三分钟后,他以极低的价格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呀,是义勇啊~”站在鱼摊旁的老人招呼道:“要不要试试新到的鲑鱼,我特意给你留了条大的。”
富冈义勇板着脸看向她,疑惑问道:“你都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来,怎么给我留新鲜的鲑鱼?”
鱼摊老板:“哈哈,义勇还是这么会说话。”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富冈义勇还是点点头:“多谢夸奖。”
他站在原地数了数余下来的日元,抬头说道:“那给我来一条。”
“小一点。”
一旁商店中正播放新闻节目。
【警视厅于昨夜突袭黑市打击犯罪,于今早十点结束,从中查获硝酸胺若干,以及违法犯罪人员……】有人突然捂着肩膀从前方跑了过来,他的手掌往下不断滴落着鲜红的血液,步履蹒跚地靠在一侧墙上喘气,然后大声呼喊道:“那边,那边有人杀——”
富冈义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冲了过去。
他甚至什么都没想,只是凭借着多年来的习惯使然,挤进与他前进路线相反的人群当中。
“欸,义勇!你的东西……”
富冈义勇将身后的呼喊声抛在脑后,又突然站定,看着角落垃圾桶中那只露出刀柄的断裂木刀。
***
“我都说了,只要你们在这两小时内好好听话就行,怎么就这么听不明白呢?”带着面具的男人用手枪敲打着收银台的桌面,将刚才准备反抗的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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