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论对姜小雅的态度上,陆景珩比他还强了不少。
虽然听了傅斯年的解释,知道他妈是年轻的时候跟人跑了,才招致的亲儿子这么不待见,但姜小雅到底跟小年有着血浓于水的亲缘关系,从他的角度出发,他至少不能对她太差,除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就连姜小雅在他家是横着竖着,想在家里住多长时间,也都随了她的便。
“你俩都是男的,他凭什么老叫你做饭?”
这日,陆景珩下班回来,刚把鞋子在玄关处码好,就听傅斯年跟他妈又在客厅里吵了起来。
“就做个饭,你哪儿那么多的事儿?谁做不是做,又没让你做!”
“那个陆景珩,成天花钱大手大脚的,又不会持家,又不会生娃,你跟他在一块儿图个什么,是想断子绝孙吗?
傅斯年比他妈嗓门还大:“人一大总裁,钱多的十辈子花不完,用得着勤俭持家吗?断子绝孙?现在科技发展的这么快,等哪天男的能生孩子了,我马上生个大小子给他揍着玩儿!”
“他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引诱你个小男生跟他谈恋爱,你是没看见他看你时笑的那个样子……哎呦,眼睛吊吊的,跟个狐狸精似的,肉麻死了!”
傅斯年嘿嘿一乐,笑声愈发张扬:“那是我哥独有的魅力,你不懂就别瞎BB!”
“$&@#*%……”
这俩人唇枪舌剑,谁也不让着谁,一时间争执声此起彼伏,就差把房顶掀个底儿掉,馃箅儿不知道是被谁踩了尾巴,也惨嚎着汪汪了起来。
“就他那懒样儿还养狗?就冲养狗这一条,他陆景珩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你看那些养狗的,有几个好的?!”
“靠,这你也能挑刺儿,纯找事儿呢吧?!”
“%&……%*&……”
陆景珩听不下去了,他怕小年冲动之下跟他妈动手,赶紧奔着客厅冲了过来。
“小年,少说两句。”
见自己儿子被老男人抱在怀里,还委屈巴巴地直拿脸往那骚狐狸的脖梗子上蹭,姜小雅受了刺激,嘴上叫的更来劲儿:“小年,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你现在只要跟这男狐狸分了手,妈妈回就介绍个冷白皮大长腿,有胸有胯的漂亮姑娘给你!”
“用!不!着!”
傅斯年被她气的脸色发青,要不是有陆景珩拦着,他非给姜小雅从屋里赶出去不可。
“你一早就跟别人私奔了,从小到大就没管过我,现在又冒出来干什么?不就是钱让男人骗光了,自己又岁数大了,没地儿去,就又跑回来找我养老了!实话告诉你,你这个妈,我认不认还两说呢,现在就着急管我,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
“小年,好歹是她生的你,少说两句吧……”
看小年快被他妈气的厥过去,陆景珩一阵心疼,忙将小爱人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一手在他的后颈上来回地摩挲着,好让他尽快的平静下来。
“哼,就这狐媚相儿,跟他那死鬼舅舅一模似样儿。”
满含着厌恶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陆景珩听了个真切。
“……你说什么?我舅舅,你认识他?”
姜小雅长眉一挑,立着眼睛道:“呵,你舅舅,萧南与?!别人不认识,我还能不知道他?想当年,小年他爸要不是为着那个狐狸精,跟他三叔争风吃醋,我们傅家还不至于垮台呢!现在我儿子又落到了你手里……”姜小雅虚阖双眼,一只手按在胸口上,“哎呦,这都造的什么孽呦!”
想不到上一辈人,竟还有这样的恩怨情仇,陆景珩的大脑瞬间乱成了一团,目光也开始在这对母子身上快速地游移着。
面对傅斯年刻意掩饰,却还是难掩惊惶的表情,陆景珩也开始恐惧了起来,他隐约觉着,一定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将会从这个女人的口中爆料出来。
“胡说什么,还有完没完了?”
挣开了陆景珩的怀抱,傅斯年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双手架着姜小雅的两条胳膊,就要把人拖到门外去。
闹成这样,姜小雅却不觉着丢人,人都快被亲儿子拖到了门口,还不忘冲僵在原处的陆景珩嚷嚷:“陆景珩,你十来岁就养在我们傅家,我前夫傅乔对你可不薄啊,他就小年这么一个儿子,你也忍心霍霍他!好好的一个孩子,让你拐带成了TXL,你这是诚心让我们傅家绝后啊!你,你还有点良心没有了?”
傅乔的儿子,傅斯年……
傅斯年?!
傅昀?!
……
太荒谬了!
只是,这样荒诞的一幕背后,真相究竟是什么?
陆景珩瞪着傅斯年,双唇微颤。
他想要发声,想要质问,所有的声音未及出口,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究竟是谁?”
艰难地问出一句,陆景珩如瞬间坠入了深渊,寒潭水冰冷刺骨,很快便将他没顶,几要窒息。
“你究竟是昀昀,还是小年?!”
第50章
“我……”
傅斯年僵在了原地,因为整件事太过复杂,又是被陆景珩突然识破的身份,一时间,他自己也慌的要死,根本没能力将其中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啊——”
“哥,哥你怎么了?!”
看陆景珩紧揪着头发跪倒在了地上,傅斯年心疼的不行,一手把姜小雅搡到了边上,紧跟着几步就窜到了陆景珩跟前,等将人抱进了怀里,傅斯年自己也快被吓的哭了出来。
“啊啊啊啊——”
“景珩,你哪儿难受啊这是?啊啊啊啊,哥你可别吓我啊!”
自从两人相识,陆景珩从未如今天这般失态过,眼见着他捂着脑袋痛叫连连,就连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傅斯年知道他一定是难受坏了,紧张的一颗心都快从嘴里吐了出来,也不知是该先安抚他,还是先把医生找来。
正在混乱不堪之际,一道淡蓝色的“魅影”,默默地出现在了傅斯年的脑海里。
按着脑海中正太音发出的指令,傅斯年勉强让自己镇定着,随着意念中的最后一个“Yes”的敲定,陆景珩终于安静了下来,并最终坠入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别哭了,快带阿珩进房间休息,他身体才好些,禁不住这样折腾的!】
系统在傅斯年的识海中浮出了半个身体,对陆景珩此时的惨状,它第一次向与陆景珩生命值绑定在一起的傅斯年表达了不满。
【阿珩被搞成了这个样子,你是怎么照顾的,是想让他再死一次吗?】
傅斯年将他平放在床上,一句嘴不敢回,直到系统完成了对陆景珩生命体征的计算,才执了爱人的手,蹭向了自己泪水迷蒙的眼睛。
“怎么可能,看他这样儿,我自己也快难受死了……你也别说我了,先告诉我景珩他怎么样了吧!”
系统白愣了他一眼,回复的电音里没有半点向着傅斯年说话的意思。
【放心,我宿主大大命硬的很,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让你们折腾死……他就是受刺激了,你也不用叫120,因为根据我的计算,再有半个小时,他自己就能醒了。】
在陆景珩的手背上亲了亲,傅斯年稍喘了口气,庆幸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趁着阿珩病重,非要我洗去了他一部分的记忆,现在好了吧,事情瞒不住了,你也只能选择恢复他的记忆链。】
看傅斯年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又要往宿主大大的脸上蹭哈喇子,系统更是气的跳脚。
【哼,要是让阿珩知道你是故意给他洗脑,再诱惑他一步步做了你的男朋友,他大半是不会再原谅你了!】
“这我都知道,你能不能别再说了?!”
懊恼的往自己头上捶了一记,傅斯年嘴上不说,心里却把自己恨的够够的。
毕竟是出于得到白月光的私心,他才让系统抹去了陆景珩脑中的部分记忆。
他当时只考虑了陆景珩是不是恨他,用什么办法让他重新接受自己,却从没有想过,一旦出现意外,陆景珩那样的身体状况,还能否禁的住如此剧烈的打击。
【他待会儿就该醒了,如果你还想跟阿珩在一起,就想想怎么跟他解释吧!】
解释,还能怎么解释?
他自己瞎话编的都快圆不上了,就是有再多的解释,那人怕也不能相信了!
何况当年抛下陆景珩,放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巨额债务的人正是他自己,要说论迹不论心,怎么也都是他傅斯年背信弃义在先,就算陆景珩醒来后记恨,不愿再跟他在一起了,他也无话可说。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傅斯年顿时沮丧极了,他将脸轻轻的埋在陆景恒的胸口上,不一会儿就将那人的胸前的衣料浸湿了大片。
【让你别哭你还哭,真是笨蛋死了!】
小系统急得直跺脚,荧光绿的小眼儿还要时不时地往门口瞟一下。
【我早提醒过你,姜小雅突然出现,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你现在知道了吧,她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你和阿珩的生活里横插一杠,目的就是要你们不好过,而促使她这么干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使了钞能力……】
“你是说……”
不等傅斯年说出疑问,姜小雅却先从门口探头探脑的,小步地挪了进来。
“他刚才叫的这么惨,是不是快死啦?!”
傅斯年气炸了,揪着姜小雅,就要给她扔门外头去。
“别以为你是我妈,我就不敢骂你!放心吧,就你挂了,陆景珩他都死不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纵然被傅斯年扯的头发都散了,姜小雅也在坚持着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图你年轻身体好嘛!你也不想想,他这个岁数,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哪儿还有什么真心!他现在跟你在一块儿,也不过就是玩玩,等哪天腻了,踹了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他一大总裁,手里握着启晟和寰宇两大财团的大半股份,就这也不知道分点股权给你,你还说他对你多好多好,呵呵,也就傻子才信你这样的混话!”
“你还没完了是吧?”
傅斯年被彻底激怒了,就算是亲生母亲,也开始不留余地的扒出了她的那些黑历史。
“你也就用你自己的价值观揣度别人吧,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当初家里有难,你自己卷钱跟人跑了,丝毫不理会我跟爸爸怎么生活,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母亲,更没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挑拨我跟景珩的关系!”
“呵,你也别光说我,你以为傅乔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他之所以收养陆景珩,还不是因为他跟他那舅舅长着同样的一张脸,说不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早就对这小狐狸精下过手了……”
“住口!”
天底下,除了陆景珩外,傅斯年最崇拜敬爱的就是傅乔,就算是生养了自己的姜小雅,他也不许她这样诋毁自己的父亲。
“滚出去,从我家里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自己走就是了,至于冲你妈发这么大的火吗?”
姜小雅觉着委屈,以为傅斯年这样的儿子,为着个外人跟自己咆哮,简直是白养活了,扭捏着正要出门,手机却又响了起来,姜小雅没来及挂断,倒被傅斯年先一步抢了过来。
看着来电名称竟是“胡蕴蓉”三个字,傅斯年对自己母亲的人品再没了一丁点儿的幻想,气急之下,扬手就给她手机砸了个粉碎。
“干什么呢,我哥还病着呢,你们就闹这么大动静?”
来人的声音低沉醇厚,与他年轻的外表并不匹配,风尘仆仆地拎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目光直射在傅斯年和姜小雅身上,不怒自威。
“你是?”
傅斯年惊讶于这个年轻男人的手上,竟有陆景珩家的钥匙。
“傅斯年,我哥被你害的够惨的了,你还不放过他?你,连同这个疯女人一块儿,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哥家里滚出去!”
想起来了,这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家伙,正是许多年前就与自己争宠的讨厌鬼,陆景珩小舅萧南与的儿子,萧竞川。
“你凭什么撵我?!我不走,我等景珩醒了再……”
“你可别不要脸了,你从前怎么对我哥的,我可比谁都清楚!傅斯年,你要还有点羞耻心,现在就从这个门里滚出去,除了我哥自己想见你,你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
说完,萧竞川也不再与这两人客气,一手一个的,硬是把这两只伥鬼,从陆景珩的房子里扔了出去。
……
打发走了姜小雅,又在街上流浪了大半天,傅斯年早已身心疲惫到了极点,等再次回到他与陆景珩的家时,已经是半夜12点。
一进门,入眼便是这对表兄弟间,兄友弟恭的感人场面。
眼瞅着陆景珩斜靠在床上,被他姑舅家亲小弟一勺勺地往嘴里喂饭,傅斯年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
要知道这样亲密的事,他是从来都不肯假他人之手的,在他的心里,从来都不能接受别的男女与陆景珩有这样的亲密接触。
可如今,他让陆景珩伤了心,就是还能不能靠近爱人的身边都成了未知数,他看萧竞川舔狗似的再不顺眼,也只能做小伏低,只要能不被人从家里赶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哥,你吃饱了没有,这个海鲜粥,要不要再来一碗?”
陆景珩没说话,只是神色疲惫地摇了摇头。
收拾完碗筷,不忘拿纸巾给陆景珩擦了下嘴,萧竞川斜眼瞪着傻愣在一边的傅斯年,冷冷说道:“有点眼力见没有?还不刷碗去?”
要搁平时,有外人占他老婆便宜,还敢这么嚣张的使唤他,傅斯年早就火了,可如今却是形势比人强,他能不能留在家里,八成还得看这个姓萧的脸色,强抑着一口恶气,傅斯年也不再多说什么,反而老实巴交地捧起一摞子碗筷,就要往厨房走去。
44/68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