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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珩笑的放肆,眼尾不知不觉染上了些岁月的痕迹:“小朋友,多少年的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我还能在这条小沟儿里翻船吗?放心吧,早点回去睡觉,明儿早起记得给我送早点过来。”
傅斯年猛点头:“知道,给你熬的牛奶燕麦粥早预约上了。”
给人送到门口,陆景珩猛拍了下小孩儿肩膀,乐道:“嗯,这个也很好,记得搭配上蔬菜鸡肉饼啊,你那个馅饼烙的挺好,bye~bye~”
“嗯,晚安^-^。”
等傅斯年走远,陆景珩“啪”的把房门一阖,几步飞奔,上半身刚挨上床,拖鞋紧跟着就飞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
就天塌下来还有傅斯年那种大个儿顶着,哪儿有什么能比睡觉重要?
——
这一晚上,陆景珩的睡眠质量不错,再睁眼一看,也不用闹钟“滴滴”了,正好八点整。
翻身起床洗漱,心情倍儿好,连刷牙时都开始哼上了歌儿。
陆景珩自己也奇怪,连着多少年了,心情从没真正好过,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跟打了鸡血似的,精气神提高了不少,连气色也好了很多。
想来想去,可能跟最近有人关心,一顿不落的准时送营养早餐有关。
等着傅斯年送早饭过来的空档,陆景珩到窗户根儿前给自己点了根烟,顺道掏出手机看上两眼,刚打开微博,就直接给他刷愣了,连带着刚吸了两口的烟也给他自己掐灭了。
诶,还有这种好事?
昨天刚爆出来的黑料,睡一觉的工夫就都没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在帮着控评,剩几个没删帖的小号也被拉出来示众,从底下留言上看,也都无一例外的收到了律师函。
陆景珩一激动,就把系统喊了出来,支吾了会儿,道了俩“谢”字儿。
【阿珩,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系统迷迷瞪瞪的,直到完全上线后,才搞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天系统局更新系统呢,我没上线,你说的这事儿不是我干的。】
第8章
陆景珩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团队给力,哪知给陈桥屹打去电话,还没给自己工作室的那群小年轻表扬表扬,就被陈助理告知,他们这帮人一宿没睡,这会儿还急着找物料,花钱删帖压热搜的给陆景珩翻案呢!
陆景珩:“……”
这都点子什么笨蛋?指着他们干成点儿事,他早让对家害惨了!
怨忿归怨忿,陆景珩却不想把别人害他的气撒到自己人头上。
让小陈代表他给大家道了谢,把情绪值拉满,再安抚性的上某团下了单,给工作室的员工们每人送上份爱心早餐,嘱咐大伙儿吃完饭散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电话那头,陆景珩工作室的社畜们因老板开恩,马上就能吃饭补觉了,一个个连着嚎了几嗓子,直给陆景珩震的手机差点摔了。
所有人都因事情的解决轻松了下来,唯有陆景珩一人对此事存疑。
他心里明白,要想把这件事连夜公关过去,除了尽快找到洗脱自己“罪名”的证据,还得舍得花钱,光是找人删帖,找水军控评引流,少说也得花上几百个W。
这年月,哪儿还有凭张嘴说说,就能托人情办成事的道理?
大神又不傻,不上供点真金白银,哪个又能凭白无故的下场救你?
于是,陆景珩准备再逼系统一把,哪怕这小家伙再滑头,他也得想法儿让它把实话吐出来。
【阿珩,这事我真的不清楚啊,系统局信息库还没更新完,我今天刚上线,你就问我昨天的事,这不公平!】
系统推卸责任的态度,让陆景珩很是不满:“效率这么低,我直接把你停用了算了,反正信息我会查,事儿我也能找人办,有你没你都一样!”
系统挺生气,暗戳戳的指责了陆景珩是白眼狼,并发出了严厉警告。
【不可以哦!宿主您已到肺癌晚期,身体状态濒临崩溃的极限,非有本系统将您与另一位被寄生者的生命值绑定,本系统怕您看到明天早晨的太阳都费劲!】
“真这么严重?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能活的好好的,全是有人在帮我续命?”
【是这个意思。本系统经由初始设定者植入您的身体,您的生命值便在此之后与其绑定,您能在癌症晚期+中毒后存活至今,全赖对方为您延续生命值。若寄生者死亡,您亦将身死。若非如此,除非与系统设定者解绑或更换攻略对象……】
陆景珩挑眉:“能不能心眼不那么小,好好说话可以吗?”
【不可以,因为系统不开心!】
“好吧,我给你道歉。我能活到现在,确实有赖你的帮助,还有那位身在幕后,为我续命至今的朋友,我都报以真诚的感谢。”
【嗯,这个态度还算差不多!】
系统心态平衡了点,马赛克组成的脸上也有了“笑容”,嘴巴从“-”变成了“v”。
【再提醒一句,阿珩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那位供养者可是能通过我了解的一清二楚哦!】
认识久了,系统难免膨胀,借着它嘚瑟的东风,陆景珩以退为进,也学起了白莲花。
“那我还真就没什么隐私了。听你说了半天,我倒到对这个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他到底是谁?怎就能为了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做这么大的牺牲?”
系统的绿豆色小眼睛“滴”的亮了下,迅速回转到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雷锋啊,阿珩难道不知道这个名字吗?】
陆景珩揉了下鼻子,笑道:“我听明白了,这位设定者怕就是你的金主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或者说需要我付出多少,才能让你成为我的专属‘系统’?”
【我知道阿珩不差钱啦,但这不是钱的事儿,我是不可能变节,背叛我的初始设定者的!】
“为什么?这话说的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因为那个人暴走起来,简直比霸王龙还要可怕,他不光能毁灭我,就是连系统局也能炸了!】
“这么厉害?!”陆景珩故作惊讶,“那是挺吓人的,算了,不为难你了!”
陆景珩和系统正聊的起劲儿,门外突然响了两下敲门声。
下意识的向墙上的挂钟扫去一眼,时间正好是8:30,陆景珩猜测来人八成是来送早餐的傅斯年,不等系统自己消失,他先给系统设定成了待机状态。
“好了,别敲了,马上开门!”
房门大开,果然是他!
唇角微微上扬,陆景珩的脸上不自知的有了笑容,侧身将傅斯年迎到房间里,见他手上果然拎着两只饭盒,还有一个大大的保温桶。
把早饭在餐桌上一一摆好,傅斯年与他分别坐下,两人边吃饭,边聊起了昨天的事。
“我刚又刷了下微博,有人在网上放了10年前我在法国时拍摄那部电影时的全部行程,图文并茂的,已经有水军在微博上转发了。”
咬了口新烤的小香肠,傅斯年点了点头:“我已经看了,除了行程表,还扒了很多工作照,你和那个Marion合作的花絮也放了上来。证据很全面,一切都很好解释了。”
放下碗筷,陆景珩的神情略显凝重:“小年,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蓄意抹黑我,我不是没经过这样的事,这样的遭遇并不能真正打击到我。
“真正让我疑惑的,是我那时只是个没名气的小演员,根本没人关注,网上放的那些东西,就连我自己都没见过。所以,到底是谁能在那样短时间里,将这些证据搜罗齐全呢?”
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安,傅斯年又给陆景珩盛了碗粥,劝慰着让他多吃点东西。
“是啊,连你给工作人员买工作餐和咖啡的照片都有……陆老师,我看他大半是你的资深粉丝,老早以前就是你的影迷了。”
陆景珩点头:“你说的不错,也只能是这样的关系了。”
两人边吃边聊,时间快到9;30才把这餐饭吃完。
傅斯年收拾着碗筷,忙活的带劲儿的很,根本不许陆景珩动一下手指。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忙前忙后的照顾着自己,临走前还把房间打扫了干净,就连被子都叠的有棱有角,陆景珩的心里终于有点过意不去。
寻思着该怎样开口,陆景珩觉着自己也不能太小气,今晚带人家孩子出去吃个饭,好歹表达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嗯,那个,小年,我……”
“陆老师,十年前你就跟我现在的年纪差不多,照片里你还年轻的很,跟个小孩儿似的。”年轻人的笑容明亮纯真,唇角微微上扬着,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
如此单纯可爱的表情本该十分的讨人喜欢,但陆景珩却不这么认为。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年轻人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乖巧。
傅斯年一直对他抱有着危险的企图心,在这场感情的围猎里,年长的自己才是这个年轻人试图猎捕的羔羊,只要稍一不小心,就可能命丧这个可怕的猎手口中。
“过去的日子,我是无法再与你并肩走上一遍了,那些我不曾知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我充满了好奇。然而,我却热切地期盼着,在你的未来里能够留下我的印记。因为,我想让你以后的生活,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精彩有趣,我想……”
好家伙,又开始了!
陆景珩并不能适应这种矫情又甜腻的攻势,他自觉处境危险极了,傅斯年在向他不断靠近,眼神炙热的快要喷火。
这个男孩子很疯,他无法预计这个男人是否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小年,收拾好了你就回去,我还有事,晚上要出去一下。”甩开傅斯年伸过来,试图拥抱自己的手臂,陆景珩勉强镇定道,“我身体好多了,你照顾好自己,明天不用送饭过来了。”
傅斯年表情微诧,眼眶里火苗骤熄,像被泼了盆冷水,雾气腾腾的,显的很是受伤。
“房间会有客房部的人过来打扫,你不用操心这些。半决赛就快开始了,你把精力多放在练习上,别忘了你来这儿的目的。”
“好。”傅斯年唇角微颤,脸上的血色霎时退了大半,“都听老师的。”
“房卡留下,你可以走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冷酷,只是非常态情况下采取的必要手段而已。
尽管内心不忍,陆景珩却不敢再放纵自己沉迷在与傅斯年的关系里,他不知道傅斯年是否真的对自己有那个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喜欢男人。
他没有时间去玩感情游戏,更没那个精力,去陪一个男孩子长大。
——
抽了半天时间,陆景珩让小陈陪着甜甜逛了半下午商场,他自己则陪着小姑娘到私人影厅看了场电影,忙活了一下午,再看表时,已经是晚饭后遛弯儿的时间。
她家住的老破小环境不行,但胜在人多热闹,这会儿跳广场舞的,上健身器材上锻炼的老头儿老太们陆陆续续下了楼,偶有一两只流浪猫钻进草坑里打滚,也不算清冷吓人不安全。
见此情景,陆景珩放了心,才让甜甜下了车。
拎着七八个袋子的礼物,小姑娘高兴极了,临下车前跟陆景珩道了声晚安,蹦蹦跳跳着就上楼了。
“事儿办的怎么样了?”抽出支烟,陆景珩对电话那头问道,“那就行,你们看着办吧,记得做事别太过,别给我惹麻烦……还有,别给程威伤到脸上了,甜甜还小,别吓着孩子。”
过足了瘾,陆景珩没找着垃圾桶,反手把烟头扔了烟盒里,按下钥匙,刚听见车子“滴滴”了两声,车门还没拉开,就看见一道人影从车子的另一面闪了过来。
一回生二回熟,这人要是老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就有点不正常了吧?
陆景珩问他:“怎么?又是和朋友出来喝酒,没开车,跑我这儿蹭车来啦?”
傅斯年回道:“不是,我上这儿看个初中同学,刚吃完饭下楼,看见你的车在这就过来了。我车送去维修了,还得麻烦你送我回去。”
“没皮没脸的。”陆景珩嗤了一声,“上车吧!”
“谢谢老师^_^。”
小嗓子甜的腻人,傅斯年却觉着自己肉麻的挺到位。
系好安全带,车里的显示屏也亮了,陆景珩发动着车子,正准备往回走,握着方向盘的手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大手握住了。
那人猛地倾身,另一只有力的臂膀已然箍住了陆景珩的肩膀,傅斯年脸色通红,眼睛则是湿漉漉的,也不知是着急还是激动,逮住陆景珩就往自己怀里带。
“小兔崽子,你别给我乱来!”
一把扒拉开狼爪子,陆景珩后悔死了,就不该引狼上车!
傅斯年也是急了,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从哪句话说起,情绪一上头,脑子就发热,抓着陆景珩的肩膀不让动,紧接着就把人又摁回了怀里。
“陆老师,不是,陆景珩,我有话跟你说!”
第9章
小兔崽子,这是要憋不住,准备告白了!
不用系统提醒,陆景珩的脑子里早“wer~wer~”的亮起了红灯。
被(将)年轻的俊男美女拥进怀里,这样的香艳旖旎的(好)事,这十来年里也不是没发生过,陆景珩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勾得对方更来劲儿了,傅斯年不但不撒手,反而将他箍得更紧了。
眼看形势不对,陆景珩怕他再吧唧上自己几口,索性就放弃了抵抗。
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傅斯年就是再乱发X,也不能真把自己怎么样,陆景珩心里踏实了不少,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慢慢软倒在小年轻儿怀里摆烂。
本以为向同性示弱,于自己而言是件极难办到的事,可意料之外的,陆景珩并不觉着自己是被人冒犯了,反倒为适才傅斯年手忙脚乱,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感到可笑。
好歹让这小兔崽子发泄下,要是憋爆炸了,还得给他负责。
陆景珩主意拿的准,就是不管待会儿傅斯年说的多肉麻,多腻歪人,他都不可能接受一个男人做自己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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