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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越心急越容易出差错,姜存恩没瞄准,东西掉在床和床头柜之间的缝隙,姜存恩来不及捡,他伸脚往里踢了踢。
新家的客厅宽敞许多,枝叶花纹的纱帘在阳光下微微鼓动,安静中反衬出卧室细微的声响,陆晟初蹙眉,他放下钥匙和手里的花束,鬼使神差地望了眼玄关鞋柜。
姜存恩打开卧室门,又顺手掩上,他穿着长袖睡衣,领口歪斜,刚起来又慌不择路,扣子上下扣错了顺序都没时间调整。
他圆润的肩膀,和透着粉的锁骨赤裸裸地暴露在视线中。
完完全全透着事后的慵懒。
姜存恩堵在卧室门口,自认神色无恙地问:“陆行,晚上出去吃饭吗?”
陆晟初洞察细致,他敛起眉宇的温和反问:“你在卧室干什么?”
“睡觉。”姜存恩实话实话,他不自然地摸了下眼尾,心虚地打了个哈欠。
陆晟初打量他,在他快速眨动的睫毛中,看出他此刻的心慌和隐瞒。
陆晟初走过去,伸手帮他整理好睡乱的头发,目光隐晦地打量他的嘴唇,不自觉眉头皱紧。
姜存恩嘴唇深红,唇珠一点点红肿,他情事里喜欢咬嘴唇,陆晟初对他的这些小习惯了如指掌。
他捏着姜存恩的下巴抬高,拇指擦上去,一点点加力,蹭得姜存恩拧了下眉,他沉声要求,“不许喊疼。”
“……”
陆晟初不经意推开卧室门,迎面吹来窗外的微风,风里清新的香味,夹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
姜存恩看着他伸手拉开衣柜,站在柜门前舒展眉头,不明所以地凑过去,双手扒在一侧柜门,探出脑袋往空空的柜子里看,“怎么了?”
“......”
陆晟初自己也觉得荒唐,只能略带尴尬地打圆场,“看你衣服都挂进去没有。”
姜存恩不动,盯着衣柜的内壁,半响,他转回视线,蔫坏地眯起眼睛,拆穿他:“你怀疑我?”
“......”
“嗯?”
“姜存恩。”陆晟初双手扣在他后腰,侵略性地压下上半身,危险又警告的目光,“你敢。”
姜存恩睡衣歪斜得更厉害,一边肩膀完全在外面,他皮肤上蕴着一层白瓷的光感,陆晟初吞了吞喉结,顺势将他整个人托到床上。
本来亲得腻歪情浓,姜存恩感觉陆晟初僵了下,动作随之停下,他睁开眼睛,发现对方正看着他。
陆晟初恶劣挑逗,他把姜存恩睡衣撩起来,捏着下摆低到他嘴边,“咬住。”
姜存摁挣脱,从他身下翻爬到旁边,嘴里赌气呸他一口,骂他道貌岸然。
那晚聊完姜见川的事情后,陆晟初明显能察觉到姜存恩性格的细微变化,尤其是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任性和依赖,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掌控欲。
他拽着姜存恩的脚踝,把人拖回来,伸手去摸床头柜的东西,余光瞥见地上的东西,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陆晟初想伸手又没伸出去,他压低眉尾,语气喜怒难辨,“姜存恩,你自己在家干什么坏事?”
“......”
姜存恩猛然意识到什么,他侧身探头,看见‘罪证’羞耻地躺在缝隙,接着双手捂着脸躺回床上。
撑在上方的陆晟初要笑,又忍着不笑,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慢慢分开手指,从指缝里漏出仿佛见不得人的眼睛。
“陆行...”
陆晟初居高临下,是熟悉的掌控和强势,他只是看着姜存恩,掐住他的下巴,手指沿着一点点往下,最后严丝合缝地卡在他脆弱的脖颈处。
陆晟初低头亲他,伸手摸进他的睡衣掀开,继续往下亲的时候,注意到姜存恩一边胸口的红肿,像揉的。
“自己?”
“你别说...”
“嗯?”
陆晟初眼里似有若无的笑意,不似真的笑,更像一种引诱,他凑上来吻住姜存恩,“姜存恩,说话。”
“不说。”
陆晟初抓起被子,盖在他脸上,视线被剥夺,感官瞬间放大,姜存恩不适应地哼了声,陆晟初在咬他。
陆晟初吞动喉结,摁着姜存恩的腰,额头垫在他肚子上,不停地亲他肚脐周围。
姜存恩从未有过的迎合和沉浸,暄软的肚子起伏,银色的脐钉格外涩。
“姜存恩...”
陆晟初不依不饶,姜存恩有些招架不住。
“陆行...停一下...”
“停不了。”
蛮横的力道,姜存恩轻喊疼,陆晟初闻声收了收力气,他脑袋埋在姜存恩锁骨处,动作轻柔,一下一下地吻姜存恩的脖子。
不久,湿热的液体滴在下巴和脸上,姜存恩从恍惚茫然中回神,他用手抹在指尖,轻轻搓揉放在鼻端,一股腥锈的味道充斥进鼻腔。
姜存恩迟钝片刻,接着又摸了下自己脸上的湿润,昏暗中,他伸手捂住陆晟初的口鼻,惊慌地去开台灯。
“陆行,你流鼻血了!”
第75章 孔雀开屏
傍晚天还没完全暗下去,卧室和浴室的灯开着,陆晟初洗了把脸,双手撑着洗手池,水珠顺着他立体的鼻梁淌下。
他注视镜子里的自己,浓眉深敛,隐隐的懊恼神情,鼻孔里塞着卫生纸,血和水各浸透一半,湿漉漉的,看起来和他平常克己复礼的正经形象天差地别。
姜存恩从卧室出来,身上穿着他的睡裤,裤腿拖到脚背,腰上松垮地往下滑落,漏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陆晟初闻声转头,没忍住笑了下,姜存恩皱着眉头,仔细地低下视线,检查他的鼻子。
“你还笑?”姜存恩担心,“流这么多鼻血,吓死人了。”
“不碍事。”陆晟初还是笑,他手上的水没擦干,伸出两根手指,在姜存恩脸颊上戳了戳,“大花猫。”
姜存恩愣了下,接着看向镜子,才看到自己脸上干涸的血迹,斑斑块块,像只花色杂乱的猫。
姜存恩站在洗手池前,弯腰接了捧水,搓干净脸上的血渍,他脸埋进手心,后知后觉这一插曲的滑稽,和陆晟初心照不宣地同时笑出声。
新搬的房子是两居室,一间用来做书房,这样陆晟初就不用每天窝在沙发上处理审批和周、日志。
“姜存恩。”
“嗯。”
出去吃完饭回来,姜存恩在客厅打游戏,电视投着电影,明暗交替的光影打在他脸上,他听见陆晟初喊他,没抬头,敷衍地应了声。
“姜存恩,你过来。”
“等一会儿。”
迟迟等不到人进来,陆晟初无奈起身,他换了套姜存恩给他准备的睡衣,柔和又居家的浅灰色,倚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沉迷游戏的姜存恩。
姜存恩快速结束游戏,不明所以,但看他那副表情就有点心虚:“怎么了?”
“下个月签字权考试,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
这段时间各种事情缠身,姜存恩把复习考试完全抛之脑后,他悻悻放下手机,慢吞吞地挪下沙发,穿上拖鞋往书房走。
“我现在就去复习...”
陆晟初看穿他的心理,一动不动地等着他靠近,姜存恩经过他身边,不经意地勾了下他睡衣的扣子,“你看完他们的周报了?”
“没有。”陆晟初不苟言笑,抬手敲他脑门儿提醒,“你的周报呢?”
“现在写...”
“投机取巧。”
“......”
姜存恩坐下就开始发牢骚,“你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吗?”
陆晟初没说话,他工作状态一向进入得很快,处理工作的时候极少分神。
侧卧原本不大,改成书房后,空间也相当有限,键盘声和纸张翻动摩挲声交错,让姜存恩有种回到大学的时候。
姜存恩看完一页复习资料,边翻开下一页,边悄悄地观察陆晟初,脑海里突然浮现‘陆学长’这个称呼。
“姜存恩,你这个季度的授信业务一点都没有进展吗?”
“......”
“跨境也没有。”
“贷款比上个季度同月也下降了很多。”陆晟初浏览完他的周报,语气淡淡的,透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嗯?”
“你开会呢?”姜存恩不满,驳了他一句,顺便又嘀嘀咕咕地骂了他一句。
姜存恩说完,房间安静了好一会,他不确定地回头,发现陆晟初正温柔地看着他,唇角眉梢淡淡的笑意,伸出手,“过来。”
他态度转变太快,姜存恩摸不清状况,懵懵然地走过去,坐在他腿上。
陆晟初双手交叉在他后腰处,稳稳地托着他,“逗你的。”
姜存恩说他莫名其妙。
陆晟初也不反驳,只是眼里的柔意更深不见底,他的确是故意刺激姜存恩的,他只是想看看,姜存恩是不是真的做到了在他面前,无论是好脾气,还是坏脾气,都能毫无保留。
那些年姜存恩压抑的真实脾性,这段时间似乎在慢慢地向陆晟初展示。
那是完整的姜存恩。
他偶尔任性的反应,反而让陆晟初觉得很踏实,他攥着姜存恩的手,曾经的不安和患得患失,渐渐得无法在影响他的情绪。
临睡前,姜存恩挣扎着掀开眼皮,声音忽高忽低地问:“陆行,你中秋前那一周的周末有时间吗?”
“怎么了?”陆晟初关上灯,侧躺在他身边,亲了亲他发顶,顺手帮他拉高被子。
“去琴岛玩吗?”
“你想去吗?”
“嗯。”
“好。”陆晟初隔着被子轻拍他两下,“睡吧,明天我安排机票和酒店。”
“我已经订好了。”姜存恩困意减半,他撑起手肘,托着腮歪头,在咫尺之距的黑暗下,笑着说,“先斩后奏。”
......
陆晟初半开玩笑点出的那些业务,姜存恩确实没什么实质性进展,那一周显得有点焦头烂额。
分行又一年新员工下各支行报道,秦然领回来小组新成员,简单介绍后,她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决定:“存恩,小杜你来带。”
真按能力和效率,林知行才是最佳人选,但秦然转念一想,他那个大少爷脾气,眼睛长在头顶,对谁都瞧不上的态度,这新人让他带不了两周就得提离职。
姜存恩点头,和新同事握手,“好。”
手把手带新人的缘故,姜存恩下班稍晚了会儿,陆晟初晚上出来转了好几次,看到他指导新人工作。
姜存恩站在新人身后,单手撑着桌面上,微微弯着腰,盯着人操作电脑,秋季有温差,他早上穿了件长袖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他伸手指了下电脑屏幕,应该是点出哪方面的错误。
陆晟初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一会儿,不免回想起初春时的姜存恩。
半年之隔,姜存恩当时脸上的稚气,眼下再看,蜕变得何止一星半点儿。
教会新人录报表以后,姜存恩准备下班,关电脑前看到手机上有未读消息。
陆晟初:图片/
姜存恩点开图片,是他刚刚指导新同事的场景。
姜存恩回头看了眼行长办公室,办公室门关着,不知道陆晟初什么时候出来拍的照片。
姜存恩:偷拍我。
陆晟初:冤枉。
姜存恩发来个叼着毛绒玩具刀的小狗,脑袋上还顶着‘刀了你’的威胁字样。
陆晟初:来趟办公室。
嘱咐完新人下班,姜存恩叩响行长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
“离近点。”陆晟初手机在桌上,看样子是刚忙完,他牵着姜存恩的手,酝酿着要怎么开口。
“去琴岛的票你买完了吗?”
“嗯。”
“周五还是周六的?”
“周五晚上的。”姜存恩敏锐察觉出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为难,“你临时有工作安排?”
“倒不是工作安排,是我忘了那一周要去外公家里吃饭。”陆晟初刚处理工作,翻看备忘录才看到标注,他解释,“每年中秋节前一周都要聚一次,这段时间我工作有点多,疏忽了。”
“那要不我改周六?”姜存恩想了想又说,“没事,要不中秋节之后再去,我晚上回去取消就好了。”
“要不再等两天看看,我...”
“没事。”姜存恩打断他,装作无所谓地揉揉他脸,“反正后面还有时间,你先陪家里老人。”
计划被打乱得措手不及,姜存恩躲在卫生间,他点开购票软件,失神地看着车票。
其实也谈不上难过,他和陆晟初实际上是还有很多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姜存恩心里还是淡淡的失落。
他想起来小时候加倍练琴时长,只为了和刘兰珍商量周末参加同学组织的春游。
刘兰珍每次都只欣慰他主动练琴,对他的诉求从不真的放在心上,即便是点头答应了,也会在最后毫无理由地反悔,或是替他做其他安排。
原定出行的那周周三,陆晟初知道今年吃饭的餐厅由甄美玉安排,于是给她打了个电话。
“不行,我已经订完了,现在改恐怕来不及,而且这样我哥他们还要调整时间。”
“美玉,改时间这件事我来通知他们,你不用担心挨骂,我来解释。”陆晟初抱歉地说,“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忘了吃饭的时间,答应完他以后才想起来。”
对面气急败坏地说了句什么。
陆晟初轻笑,“我不想让他期待再落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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