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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婚离了,我想上位(玄幻灵异)——孤白木

时间:2025-08-29 07:19:03  作者:孤白木
  塞西斯一点都不介意。
  甚至还有点少少的开心。
  就少少的一点点。
  “没关系。”塞西斯声音平稳,“你当时只是意识不清醒。”
  他隐藏情绪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对内心里的那点心虚视而不见——
  虞庭芜意识不清醒,会抱住他的小臂不奇怪,那他呢?
  是出于什么想法才没有抽出手?
  还好。
  塞西斯敛眸,还好虞庭芜没想那么多。
  “别放在心上。”塞西斯抚摸着虞庭芜柔顺的长发,像安抚犯了错惴惴不安的孩子。
  “我不介意,所以,你也别介意,好不好?”
  虞庭芜眼睫微微颤着,很快很轻地眨了下:“……嗯。”
  塞西斯松了手,在床边坐下:“你睡了两天,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蛋炒饭?”
  塞西斯有点意外:“就这个?”
  “嗯!”虞庭芜很坚定地点头。
  “好吧。”塞西斯不明白蛋炒饭对虞庭芜有什么特殊意义,竟然能露出这么坚定的神情,“我让塞涅斯去给你买。”
  虞庭芜终于舍得抬头,还藏着水汽的眼睛神色复杂,极快地闪过一丝落寞。
  怎么了?
  塞西斯不解,他想问,但虞庭芜比他要先开口:“谢谢你,也谢谢塞涅斯。”
  塞西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谢他就够了,谢塞涅斯做什么?
  虞庭芜的身体不太好,吃了饭没多久又开始犯困,只是不知道他心里记挂着什么,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仍旧撑着脑袋坚持。
  “睡吧。”塞西斯拉上窗帘,熄了屋内一半的灯。
  病房里霎时暗下来,昏黑的环境,令人的影子也变得朦朦胧胧。
  塞西斯仍旧坐在床边,轻轻拍了下蓬松的软被:“不用怕,我在这儿陪你。”
  虞庭芜真就那么顺从地躺了下来,他好像很喜欢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小巧的脸藏在被子下面,就剩一双乌黑的眼睛。
  细碎的水光潋滟,仿若黑夜中闪烁的繁星。
  塞西斯情不自禁伸手,想要遮住那双亮亮的眼睛,只是快要碰到了,又迟疑起来。
  忽然,手心里贴上一片柔软的触感,塞西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点,看着虞庭芜主动把眼睛埋进他手掌中。
  手心里的眼睫毛小幅度翕动,扫过掌心的纹路,微微有点痒。
  就那么一下,塞西斯就失去了抵抗的想法,不愿把手抽离。
  虞庭芜的确困了,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他没有任何挣扎,在几秒钟后沉沉入睡。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塞西斯松开手,瞥见了虞庭芜眼角的一点红。
  拇指违背了大脑的意愿,自作主张地停留,摩挲过鲜明的色彩。
  多漂亮。
  ……
  塞涅斯当了好几天的门卫,那些烦人的公务已经堆积到了临界点,它没有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悄悄摸进病房。
  好安静。
  Master和虞先生是在睡觉吗?
  塞涅斯的动作更加小心,吵醒Mater不要紧,吵醒虞先生可就不妙了。
  它走进了,才发现Master没有睡觉,只是单纯地守在虞先生的床边。
  啊……怎么有点小小的失望。
  等等……?
  塞涅斯突然停住,这个距离刚刚好,不远不近,足以它看清楚病床边的情况,也不会因为太近而遗失部分画面。
  塞西斯坐在床边,光脑投影出的屏幕光亮微弱,立体的五官蒙上层羸弱的光,明明暗暗。
  他单手处理着一些消息,另外一只手嘛……
  塞涅斯的绿豆豆眼微微偏移,落到了床边。
  塞西斯的左手手腕压在床边,柔软的被子盖住了他的手掌,让人看不清里头的情况。
  但塞涅斯不是人。
  它看见Master的手在被子里面,牵住了虞先生的手。
  牵手。
  人类情侣展示亲密关系的行为之一。
  [(*^_^*)]
  如果这都不算爱情。
  塞涅斯偷偷打开拍摄功能,接连拍摄了上百张,才心满意足地想起自己的正事。
  它直接接管了Master光脑的权限,给自己开辟了一个聊天框。
  [Master,道格拉斯中将问您什么时候去驻扎地训练新兵]
  这次突袭,新兵中不少人受了伤,但好在并没有人死亡,在修复仓里躺了两天就立刻被拎出去训练了。
  作为第五军的预备役,竟然在处理星盗的过程中受伤——以后遇到更棘手的战役,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塞西斯盯着屏幕,隔了一会儿,敲下两个字:“没空。”
  [您是有什么特殊行程安排吗?]
  没有。
  塞西斯径直删掉塞涅斯捏造出来的聊天框,继续书写袭击相关事宜的汇报。
  既然是休假,他想和自己想陪的人在一起,也没有任何问题吧?
  [(*^_^*)]
  塞涅斯悄悄在背后屏蔽了道格拉斯的信息。
  吵吵吵、吵什么?天大的事情都不能妨碍Master谈情说爱~
  **
  在医院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是一周,医生经过多次反复化验的检查也出了结果。
  只是,他的脸色并不好。
  口罩遮住了医生的脸,却遮不住那股严肃与沉重。
  塞西斯眉心微微收拢,他站起身,想要让医生到外面去说。
  只是他还没迈出半步,衣摆就传来了轻微的拉扯感。
  塞西斯低头,看见虞庭芜平静的神情,他问:“是不好的结果吗?”
  明明就像精致易碎的琉璃,到了这时候,却出乎意料的镇定。
  是因为那个人不在之后,一直都这样独自面对好的、坏的结果,已经习惯了吗?
  塞西斯停下脚步,沉默地等待着医生的回答。
  虽然上将和这位先生的“爱情故事”在他们医院已经到了口口相传的地步,医生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地问了一句:“虞先生,您的家属在吗?”
  虞庭芜先是一愣,眸光微微黯淡,随即又笑起来:“医生,您直说吧,没关系的。”
  诶?
  医生有点惊讶,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的塞西斯。
  上将什么都没说,唯独那双熔金般的眼眸低垂,静静凝望着病床上的仿生人。
  复杂的关系。
  他在心底感叹一声,正要开口,病房门被用力推开——
  “虞庭芜!”
  男人风尘仆仆,健步如飞,谁也顾不上,目的明确地朝病房里奔去。
  他没能靠近。
  塞西斯上前半步,将人拦住。
  男人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反抗,喋喋不休地指责:“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的胆子真是……”
  他咬牙切齿,到底顾忌着有旁人在,把训斥的话隐匿在不悦的目光中。
  塞西斯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男人的视线:“你是谁?”
  “您就是救了小鱼的那位先生吧?多谢您,不然……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男人的脸上堆满笑意,儒雅礼貌地伸手,“您好,我是虞庭芜的丈夫。”
  塞西斯眸光错愕,如坠冰窟。
 
 
第23章 我果然很讨厌他那位丈夫能胜过Mas……
  ……丈夫?
  塞西斯迟疑着回头,对上那双藏着惊讶的眼睛。
  无形地刀刃把时间切割成许多份,短短的几秒也变得难捱。
  虞庭芜的眼睫止不住地轻颤,他攥紧了被单,好半天才迟疑着开口:“……你来了。”
  没有否认。
  塞西斯想问,却惊觉自己毫无立场,甚至连阻拦,都毫无理由。
  他艰难地挪开视线,握了下男人示好的手,一触即分:“你好。”
  目睹全程的医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应该在这儿,他就应该在门外、窗外,床底下也行啊。
  医生这么想着,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偷偷看了眼左边,又偷偷看了眼右边。
  如果左边这位是虞先生的丈夫,那上将他……?
  这些天以来,上将不说是无微不至吧,也能说得上有问必答、有事必应了。
  而且有时候……
  作为一个自由恋爱到结婚,孩子都有两个的成功人士,医生非常确定以及肯定的表示,上将和虞先生有一点超乎寻常关系的情感。
  比如爱情什么的。
  这就……非常……嗯,复杂了。
  不过非要说的话,他支持上将。
  虽然当三不道德,但虞先生住院这么久也没来的伴侣能是什么好东西?
  医生理不直但气壮地歪了屁股,上将兢兢业业为国奉献十多年,不就是想要一份爱情……怎么不可以呢?
  他想着,没忍住,偷偷瞄了眼病床上的患者。
  病房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灿烂的金色从那一侧漏进来,将病房切割成色彩分明的两部分。
  虞庭芜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光亮里,耀眼的金色为他镀上一层暖暖的光辉。
  可即便这样,也没能驱散他周身的落寞与萧索。
  看起来好像也不太欢迎“丈夫”的出现嘛?
  嗯,他们上将应该也不是完全没希望的吧?
  突然,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医生?”
  医生一惊,直接立正,大声:“在!”
  “……”
  “呃、”做贼心虚的医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早不是军医了,现在也不在部队里了,偶尔走点神也没什么……
  嗯。
  他尴尬地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小鱼的身体状况。”
  身为伴侣这都不知道吗?
  医生暗自吐槽,眼神不自觉地飘到上将那儿。
  这能不能……说啊?
  塞西斯没有接收到医生的信号,他垂着眸,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
  道格拉斯上午跑来说什么来着?
  今天天气好像还不错。
  那家古树园应该会开放吧?虞庭芜前几天说想看来着……
  还会想看吗?
  塞西斯嘴角绷直,不着痕迹地磨了磨牙根。
  “嗯,既然家属来了,不如到我办公室去说?”医生思量再三,决定先带走这位“丈夫”。
  误会啊,矛盾啊,都需要独处时间的交谈才能解决。
  男人点点头:“好。”
  匆匆忙忙来得人没待多久,又跟着医生出去了。
  病房里一下空了下来,一时安静的过分,只剩下不知道哪个仪器滴滴嘟嘟的细响。
  虞庭芜不是不想说点什么。
  可是这种情况下,他除非彻底否认,否则任何别的什么都像欲盖弥彰。
  弄不好还会成……隐瞒婚史、欺骗感情的“爱情骗子”。
  早不来晚不来……
  虞庭芜有点郁闷。
  他不是没想过否认,但许崇宁做事从来稳重,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么一茬,他那么说……只能是出了什么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虞庭芜却一无所知。
  他承认,这些天的确有些乐不思蜀,忘乎所以,甚至险些拿出最终剧本——
  哭诉着加深自己的可怜无助,明示塞西斯,他的“丈夫”已经不在了。
  还好没有。
  虞庭芜心情复杂,否则他都不敢想,塞西斯此刻会怎么看他。
  “是真的吗?”
  低哑的声音突兀地砸在耳边,虞庭芜微微失神,抬头看。
  塞西斯垂着头,漂亮的金发耷拉下来盖住了额头,甚至有些碎发遮挡住了眼睛,使得那双熔金般明亮的眼睛也蒙上了阴翳,晦暗难明。
  俊美的面目宛若卓越出群的雕塑家耗尽心力雕琢出来的雕塑,不苟言笑的神情宛若漠视众生的神明,让人心生惧意,不敢亲近冒犯。
  已经有了结果的答案。
  塞西斯反常的,不留余地地问了第二遍。
  他想知道答案。
  由虞庭芜亲口说出的答案。
  “……”
  虞庭芜难以启齿,否认在唇齿间反复辗转,揉的稀碎也没能说出口。
  来的人是许崇宁,偏偏是许崇宁。
  如果是别的谁,他或许还能不管不顾的赌一把。
  偏偏是许崇宁。
  虞庭芜呼吸不畅,撑起浅淡的笑:“嗯。”
  也只说得出一个“嗯”。
  塞西斯定定地看了他很久,枝节的恶念戳破了阻隔,源源不断地从深处冒出来。
  他问:“……不高兴吗?”
  见到心爱的伴侣,不高兴吗?
  是本来就没有他描述的那样深厚感情,还是这段时间的缺席让感情变了质,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原因?
  如果……的话,会不想再维系这段婚姻吗?
  这不对。
  但塞西斯已经无力思考对错。
  欲念横生,恶意不休。
  他……想要拥有,想要独占。
  “……”
  沉默成了令人煎熬的焰火,灼烧着心头,蒸出浓烈的阴郁。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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