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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边边的“雪”'体字迹模糊，像是被抚摸过无数次。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东北之处，风雪停侵，初雪开始融化。
江城正式踏入五月，万物逢夏。
第16章 钟港的生日
五月，阳光热烈，明晃晃的太阳似乎要人要把人烤熟，这几天高三连续进行三四次模拟考，所以学校把高三的体育课给停了，改成复习课。
高一特长班正在空旷的训练场上锻炼。
等高考结束，他们就是准高二的学生。
付青五月的体育课正巧撞上了特长班下午训练的时间。
热身后，杨玉研动身往饮料机处拿水。
“喝水。”
回来后，杨玉研把冰镇水递给瘫坐在地上的付青。
接过后，付青抬头向杨玉研说了一句谢谢。
足球场上，特长班正在练田径，杨玉研握着手上的水瓶，柔情的目光挑向不远处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付嘉烁跑了很多圈，脸上止不住的流汗，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热爱体育，几乎从不落下课，也不偷懒。
“不嫌累得慌。”
付青遥眼看过去，看着付嘉烁围着足球场跑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说道。
“你怎么不喝？”
付青疑惑的眼神看着身旁的杨玉研，问道。
“等会再喝。”
杨玉研摇头说，“现在不渴。”
不渴，那你买水干什么？
付青瞧着行为怪异杨玉研，心里更加觉得其肯定有事瞒着她。
“付青。”
良久，杨玉研目光落在远处休息的少年，扯了扯付青的衣角，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嘴，“你哥有没有谈过恋爱。”
恋爱？
闻言付青一愣，从小到大，他哥可以说“守身如玉”从来没有和哪个女生有过暧昧不清的关系，大多是别的女生追他，他哥这个直男性子也没有高看哪个女生一眼。
“据我所知，没有。”
付青很是干脆的说道。
“怎么，你想追他？”
同是青春期的女生，瞧出身旁之人端倪，付青又怎么会不知道杨玉研的小心思，于是问道。
“有点。”
被看出来的杨玉研轻轻笑了笑，没有否认，她说，“但是，你哥应该不好追。”
好不好追，不试试怎么知道，付嘉烁寡了这么多年，也该试试怎么谈恋爱。
比起任桐，她更喜欢杨玉研，更愿意撮合他们。
“这好办，我替你牵桥搭线，你们认识一下也不为过。”
话落，付青夺过杨玉研手上的水，走到付嘉烁休息的榕树下，“喝水吗。”
“你买的？”
付嘉烁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渍，淡淡道。
这个妹妹他还是了解的，这个时候破天荒的给他送水，令付嘉烁不由得怀疑付青的小心思。
“你猜猜。”
付青说完，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女生，示意她过来。
十几米的距离，杨玉研忐忑不安的走过去，下午的阳光已然不那么热，可是，她身上还是浸出一层薄汗。
她还是有些紧张。
“我朋友，杨玉研。”
付青笑着介绍，说，“你们之前见过，有印象吗？”
如果没记错，他们开学那几天，还见过一面。
“有点印象。”
付嘉烁想了想，随即转念说道，“可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听过付嘉烁的话，杨玉研原本热透的心凉了半截。
“不认识没事，现在你们认识了。”
付青说，“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正巧，她也没有男朋友。”
一旁的杨玉研闻言，拽住付青的胳膊，心又一次提到嗓子眼。
其实，只要能认识就好，她也不奢望对方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没女朋友也不代表我得立刻‘脱单’吧？你这是怕我孤独终老，提前开启拯救计划？”
付嘉烁打趣了一眼付青，语气极淡说，“感情的事又不是拼图，哪能这么随意凑对。”
*
放学，两兄妹走到一起。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
付青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拒绝得这般干脆。”
“女孩子燥燥动动。”
付嘉烁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说，“多管闲事。”
闻言，付青当即不乐意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若不是我哥，就你那个臭脾气，谁愿意理你。”
被好心当做驴肝肺付青气不打一处来。
*
周末，正逢五一长假，祈野照例到母亲所在的超市打零工，假期的人流量比以往更多，他每天都和祈愿一样多加班半个小时，只为了多拿点零花钱。
祈野已经有些存款，等成年了，他会到心心念念的北方去看看。
祈愿困缚他太久，他十七岁的脚步，只局限于在这个狭小的江城。
他也想象鸟儿展翅翱翔，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五一假期，钟港邀请两个好兄弟来家里，还提前和母亲知会一声，热心的钟母便到附近的超市买些食材，刚好在收银的摊位上碰见祈野。
钟母买了很多肉，几乎推满了收银台，像是要过什么隆重的日子。
“呦，小野，在这里上班呢。”
钟母咧有些心酸道，“挺辛苦的啊。”
闻言，祈野笑了笑，没有回应钟母的话，反而问道，“阿姨买这么多东西是家里有什么客人吗？”
以往，除了中秋，或者新春这样的节日，钟港家里才会买这么多东西。
“是啊，钟港这小子农历就是五月这几天，刚好有同学来家里玩，就凑合着过，热闹热闹。”
钟母眉眼藏不住的高兴，解释说。
“晚上到阿姨哪里吃顿饭。”
钟母的声音不大，却被一旁的祈愿听到，祈野不敢轻易答应，转过头打，犹豫的目光看着正在收银的母亲，只见祈愿神色淡淡，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等钟母离开后，不等祈野开口，祈愿开口，“想去进去。”
这会，母亲没有拦着他不让他出去。
因为，她知道他去哪里。
知道才是最心安的。
晚上下班，祈愿给祈野买了箱牛奶，“干什么都不要空手而去，别让人看不起我们。”
“祈野……”
打开门的瞬间，钟港有些愣住，微妙的眼神看向屋里的付嘉烁，“你怎么来了？”
钟港这个语气没有不欢迎的意思，更多的是意外的，他没有料想祈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结合今天母亲到超市买东西，钟港瞬间明白了事情都原委。
“进来吧。”
钟港震惊之余，接过祈野手上的东西，笑着把对方招呼进家里。
其实，钟港是想宴会过后再单独请对方过来，他有些不想让祈野和付嘉烁碰面，他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种黏膜感的猫腻。
“小野来了！”
厨房里，钟母听到外面的动静，脸上洋溢着笑容端着几片刚切好的西瓜放到桌上，招呼他们吃点水果。
“谢谢阿姨。”三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等钟母返回厨房继续忙活后，四人开始谈天说地，只是，在场的祈野很少说话，他的只言词组并没有融入他们三人的世界。
他更多的是附和，点头，很少参与其中。
“吃块西瓜。”
钟港从桌上抓起一块色泽光润的西瓜递到祈野手上，笑着说，“我妈刚买的，可新鲜了。”
说完，钟港示意另外两人吃东西。
祈野慢慢品尝手上的西瓜，余光偷偷观察付嘉烁，只见付嘉烁脸色微沉，嘴角微微低下，头顶的空调冷风把他垂落的发丝吹得微微颤动。
他是不想自己吃钟港递来的东西吗？祈野想。
他咬了一口，没再继续吃。
钟港见况，微瞥了一眼付嘉烁，瞬间明白了原因。
晚宴过途中，钟母到楼下看守小卖铺，这会不知道谁提出要喝点小酒，趁着兴意，几人小酙几杯。
钟港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啤酒
“怎么只拿三瓶。”
林松瞧过去，看见钟港手上的啤酒，有些困惑，“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他喝不了啤的。”
钟港走过来，把东西放到桌上，看向祈野，随后向钟港解释。
祈野的酒性他还是了解的，不到半杯就倒的程度。
话落，钟港又走到冰箱拿出一罐橙c递给祈野。
比起酒精，他更喜欢喝饮料。
晚饭结束后，付嘉烁和林松离去。
“小野，等会再走。”
临走前，钟母从桌上切了块大蛋糕递到祈野手上，说 “拿块蛋糕回去给你妈妈尝尝。”
晚上，回到家，祈愿正巧下班回来，祈野把手上的蛋糕轻轻放到桌上，他说，“这个是钟阿姨给的。”
“我不吃，你吃吧。”
祈愿瞄了眼桌上的奶油蛋糕，脸上没有丝毫神色浮动，已经是淡淡的冷漠，朝祈野说道，稍后忙不停地的进入厨房炒菜。
祈野却和母亲说自己刚刚在钟港家吃过了，便转头进房间看书。
在过一个月，他们差不多就是期末考试，祈野想拿奖学金，多存点零花钱。这是他的想法，或者说他有自己的思想。到时候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不用被母亲一直束缚。
祈愿从厨房出来，把菜放到桌子上，眼睛睨着一旁的小蛋糕，余光挑向祈野房间，随后端前面前的东西打开祈野的房间。
“咣啷。”
听到房门即将打开，祈野心里顿时心慌，手里的书本轰然掉落。
外面的祈愿听闻动静，加快手上的动作，咔的一声，房门被打开，她一眼挑去，发现祈野底下身子捡什么东西，见况，祈愿快速走过去，抢在祈野面前夺过掉落的东西。
“课外书？”
祈愿手上死死攥住那本《我的世界下雪了》尖锐的眼神看着祈野，问，“看这个有利你考上好大学？”
母亲不了解文学，只知道学校分发的课本，只要是不符合她眼里的观念的书，就是课外书。会影响儿子的成绩。
被发现属实倒霉，祈野知道和母亲顶嘴没有什么用，可能还会被母亲狠狠骂一顿。所以他只能沉默。以减少祈愿的责骂。
“这个东西你不许再看。”
祈愿气得把书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文具都跟着跳起，纸张哗啦啦地卷动，宣泄着她难以平息的怒火。
第17章 海底捞
暑假，酷热难耐，校园的几棵榕树在盛夏的俯照下却显得枝桠繁茂。
高考假期结束后，已经是准高二的学生返回校园。
“七天假期，这么快就过去了。”
一班里，有不少同学感叹假期过得如此快，不禁吐槽道，“好像放假就是昨天的事情。”
祈野静静坐在桌位上，动着手上的笔写卷子，自从成为准高二，祈愿时常在他耳边念叨要考上个好大学，将来才能有个好工作。所以祈野不敢浪费时间，趁着班上同学聊天的片刻，拿起母亲之前在旧货市场淘的卷子，提前熟悉高二的知识。
就在这时，头顶大波浪的李霜面色阴冷的抱着一大堆资料走进来，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高考结束，你们已经是半只脚踏入高二，都给我收收心，别等到高三才知道追悔莫及。”
李霜拍了拍手上的资料，瞧视下面的同学，说，“我给大家提个醒，我手上的这本数据，是省城重点三中老师倾力而出，为得是测一下你们对高二的了解底蕴，今天晚上，我们试试这卷子。”
说完，李霜让任桐把卷子发下去，接着，底下的人群一片哀嚎。
“怎么刚回来就考试！”
“我还没玩够呢。”
祈野拿到卷子后眼神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都是学过的知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古寒来，看来他自学还是有些效果。
这次考试结束，成绩出来后，祈野排在班级第一，将众人甩在身后。
半个月后，江城所有高中放假，那些同学有的出省去玩，朋友圈三隔五天就会更新定位，看起来潇洒又自在，不同的是祈野每天都会到超市帮忙。
晚上结束一天的疲惫，就同母亲返回家，
呼呼的风吹拂而来，祈愿戴着头盔，慢慢骑着电动车，母子俩路过一家甜品店时，祈愿的余光往里面睨去，莫约一秒钟后继续开着车。
“过几天就是小暑，你不用再到超市帮忙。”
说完，母亲往他手上塞了两百块钱，说，“那天我应该要加班到十点，拿这钱去玩，或者让钟港那小子陪你去吃东西。”
祈野就是小暑那天晚上出生的，祈愿虽然忙，却能记住他的生辰。因为，这是那个男人抛下他的日子，这个烙印已经深深印在心底。
祈野默默接过祈愿手里的钱，第一次向母亲问道，“能不能陪我过一次，你好久没有和我过一次生日了。”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和哀求的语气，像是思索良久，才肯问出这一句。
但是祈愿每天晚上都很忙，不可能陪他。
即便是一次也没有。
“有什么比赚钱重要。”
祈愿听到儿子的话，微微皱眉，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情绪，“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现在不赚钱，以后他上大学的费用谁来出？即便是有那二十万，祈愿也丝毫不敢松懈，一切只以赚钱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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