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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每个月母亲都会给他们近三千块。
“啊。”
闻言,杨玉研感到有些意外,“这么说来,你现在一个月才两千来块的生活费。”
寒假那会,她们俩约好五一小长假到长沙玩,看来计划可能泡汤。
“没事,我一周少喝两杯奶茶,垃圾食品就好,这样我还是能陪你去玩的。”
付青看出了杨玉研的落寞,安慰了一句,但是心里还是舍不得那些小零食,小饮料。
“叮~铃”
最后一节课的钟声响起。
进入高一下学期,特长班的训练时间延长了十分钟。
三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光透过树叶晒在大地上,是暖黄色。
特长班一如既往的在跑道上训练,辛苦,酸涩的汗水撒满脚下。
付嘉烁热身后,围着足球场跑了五公里。
林松跑了两公里转头到附近买了瓶维C。还给钟港,付嘉烁带了瓶。
“嘉烁,你俩周末上我家玩一趟呗,我老爸刚给我买了最新的一款游戏机,你们来试试水。”
那游戏机价格不菲,要不然林松也不会缠了他爸半年才愿意给他买。
“行。”
钟港接过水,笑呵呵应了一句,问道,“你家住哪。”
他们玩得不错,钟港生日那会去过付嘉烁家里 ,到现在林松还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佳欣小区。”
林松目光挑向一旁的付嘉烁,下颚微微扬起,“就在嘉南苑附近。”
*
周六,祈野照例趁着祈愿上班的时间到邕澜小卖铺拿着手机,钟港瞧见熟人的到来,从柜台下面掏出手机。
“新年那会怎么不见你来拿。”
等祈野靠近后,说道,“还以为你忘记存手机在我这里的趟事了。”
“祈愿住院了。”
祈愿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脑海中却始终出现那个人的身影。
雨夜,医院,那个人的面容如此怒气,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却被抚平。
“阿姨被人撞了?”
听过祈野的话,钟港连忙关心问道,“怎么样,情况严不严重。”
“现在没事了,已经出院一个多月,前几天还去医院复查了。”祈野说。
接下来的半年,祈愿还会到医院复查三次,以确保身体无恙。
“那就好。”
钟港悬浮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若祈愿出事,没有收入来源的祈野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可以说,他们母子俩是彼此相连,祸福相依。
等祈野离开后,钟港给付嘉烁发了条消息,然后赶往佳欣小区。
另一边,林松正窝在房间打游戏,玩了几把便感觉无趣,把游戏机丢到一边。
就在这时,他家的门铃响了起来,林松察觉付嘉烁他们来了,赶忙过去开门。
进门后,林松把他们领进门,随后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和几包零食。
林松笑呵呵的把东西丢给两人。
付嘉烁家离这里不算远,周末时不时来林松这里玩,说起来钟港还是头一次到佳欣小区。
“钟港你家离这里多远?”林松抓过一旁的游戏机让付嘉烁上手,然后朝一边的钟港问道。
“三公里左右。”钟港说。
钟港家也是住在江城中心的地段,但他们是旧址居民,开发商没有在他们那里开发楼盘,所以显得破旧了些。
“行,有空我和付嘉烁也去你家玩玩。”
“行啊,五一假期来我家玩吧。”
钟港很是豪爽的说道,“别的不说,吃的管够。”
一旁的付嘉烁一副倦意的玩游戏,显然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察觉到好兄弟的疲惫,林松让他到自己的床上躺一会,自己和钟港玩会游戏,等付嘉烁睡醒后他们还要去吃东西。
付嘉烁休息的时候。
忽然,钟港的□□响起,这声音明显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随即聊天页面弹出一侧消息。
备注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桐”。
桐:他到你那里了?
听到声响的林松一阵激灵,赶忙把手上的游戏机交给钟港,然后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查看消息,然后回了几条信息。
*
下午,祈野照常进入茶满七点了一杯奶茶,然后坐到最偏的一处角落里玩手机。
这里的服务员已经认识他,好几次多给他加免费珍珠。
这会,林松几人结束一天的疲惫后下楼找吃的。
不知道是谁提出来要喝奶茶,随后几人前往附近的奶茶店。
林松给他们点了两杯奶茶,随后坐到一旁开始玩手机,说起来,林松还是第一次来这家奶茶店。
“这奶茶味道很不错。”
林松咬了一口珍珠,说道,“珍珠也很软糯。”
付嘉烁时不时从这里带奶茶回去,对于这味道却没有太多感慨。
毕竟,他喝过很多次。
时间长了,对这奶茶的味道没啥感觉。
“嘉烁,去年我去找你,没发现你在家,你到那玩了。”桌上,林松一脸不悦的问。
“你什么时候去找他的。”钟港说。
“就是去年那几天。”
林松继续说,“那会你家大门紧闭,我敲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出来,吓得我以为你出啥事,差点报警。”
闻言,付嘉烁眼皮微微跳动,他那天应该在医院和母亲处理那件事。
奶茶店里面乌泱泱的人群,有打游戏,有聊天,嘈嘈切切错杂雨。
祈野把玩着手机,突然微博弹窗跳出一条信息,是某某明星出轨事件,他点进去后发现网上吵得热火朝天,没几分钟微博就瘫痪了。
他对这种桃色新闻没什么感觉,关掉页面后转得到前台续了杯奶茶。
他从不起眼的角落出来,掠过在场不熟悉的人,径直往前面走。
人群中,祈野目光不自觉扫了过去,却看到了两个极为眼熟的人。
付嘉烁背对着他,祈野迎面撞上了对面的钟港,看到熟人的钟港放下手上的奶茶,起身同他打了声招呼。
“祈野,你怎么也在这里,过来我旁边坐下,我给你点一杯奶茶。”
说完,热心的钟港连忙走到前台给祈野点了一杯和他们一个口味的奶茶。
钟港起身的片刻,付嘉烁才堪堪转过头,他那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淡淡瞧向身后的祈野。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余光相对,却是沉默不语。
直到!
林松打破僵局。
“嘉烁,这谁啊?你们好像认识。”林松他记性不太好,虽然见过祈野两面,却总记不住他的名字。
“这个我朋友。”
不等付嘉烁回答,点好奶茶的钟港转过头,笑着应道,“叫祈野,上次嘉烁过生日你们见过面的,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还穿过同一条内裤。”
同一条内裤?
听过钟港的话,祈野眉头微蹙,眼里带点迟疑,总觉得这话有些别扭,虽然他们认识十多年,关系十分要好。但是说穿过同一条内裤,有些夸大其词了。
钟港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一旁坐下,付嘉烁余光落在两人拉扯的手臂上,沉际许久的内心有些浮动,似是有些躁动,有些不悦。
没一会,前台的店员做好了奶茶,钟港欲起身一刻,一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说,“我在外面我过去拿吧。”
“嗯?”
刚刚要动身了钟港迟疑了一会,脸上划过一丝困惑,却还是让距离最近的付嘉烁到前台拿奶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港觉得付嘉烁对祈野的感情,似是不一般。
第15章 把这个事翻篇好不好?(己修)
傍晚,夜幕降临,奶茶店已经人际无多,待了许久的林松接下一个急促的电话便率先离开。
此刻,只剩下祈野等人坐在奶茶店里。
没一会,钟港说自己也准备回家,临走前问候了发小祈野,祈野本就不想多待,欲要起身时却被付嘉烁拦住。
“钟港,你先走,我有事和祈野聊聊。”
少年起身,满是粗糙的手拽住祈野的手臂,朝着好兄弟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钟港眉头轻皱,没明白两人到底有什么能聊的,却还是认趣,没有追问,毕竟他们都知根知底,付嘉烁不会对祈野做什么出格的事。
*
出了奶茶店,月色朦胧,付嘉烁带着身后的人往附近的河提小道走。
和付嘉烁在一起,他身上总会有热气冒出。
几缕微风侧耳拂来,钻入祈野的衣袖,把他身体的部分热气吹降。他才稍稍压住心里的情绪起伏。
“不必这么紧张。”
月色下,踱步的付嘉烁踢开路边的一粒小石子,笑了笑,“你似乎很怕见到我。说说你为什么见到我就想转身离开,是不是因为那次车祸?”
“说起来,最不想见到你的应该是我,应该是我看到你就想躲,唯恐避之不及。”他继续说,“如果可以,我确实想和你交个朋友。”
朋友?
这些年在祈愿的管制下,除了钟港,没有人愿意靠近他,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说要和他做朋友。
朋友二字,于祈野来说,过于沉重。
“不止是。”
这一次,祈野没有回避,而是正大光明袒露心声,“我第一次认识你是在灰暗巷口,此事是我不想让人看见的经历,加上我妈妈那件事,我更不想和你接触,本能的排斥你。有很多次遇到你,我的心里就会一阵慌张,这个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心慌。”
他对他不只是急促的心跳,还有难以掩饰的心慌。
“或许,你喜欢我也不一定。”
付嘉烁貌似开玩笑的语气挑逗身侧的祈野,声音却浑然低沉,说,“当然,我说的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这种喜欢很纯粹,就像马克思和恩格斯。”
听过付嘉烁的话,祈野像是被看穿了一切,身体止不住的燥热,即便是吹来的晚风也难以拂去。
喜欢这个词于他而言,太过新奇,太过沉重。
月色皎洁,河堤路边上,时不时穿过一群孩童的身影,吵闹的声音混在河水之中,声声入耳,将他们环绕起来。
临走前,付嘉烁又一次喊住祈野,“我们把之前的事情翻篇怎么样?”
祈野没有回应。似是沉默。
他笑声朗朗道,“你不回答我,我就当那些事过了,以后我们谁都不许再提,不然可是有惩罚的。”
惩罚?
远处听过付嘉烁爽朗的笑声,他说的惩罚会是什么。
*
回到家,母亲刚刚把电动车骑进门口。嘴里一阵抱怨今晚遇到个开小车的把积水溅她一身的事情。
准备进门的一刻,祈野摸了摸口袋,里面藏有巴掌大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么晚回来,又去哪里了。”一进门,祈愿拉着脸问道。
“喝奶茶。”他没看祈愿的眼睛,淡淡应了一句。随后离开母亲的视线,进入房间。
“你口袋里装着什么东西?”
就在祈野转身走入卧室的一刻,祈愿冷锐的目光挑向祈野背后的口袋说道。
母亲的话像是心慌的催热剂,祈野背脊猛地绷紧的剎那,细密的汗珠已然渗出,他背后粘乎乎的,强行镇定的说,“没有什么。”
“没有?”
祈愿脸色漠然走近祈野身侧,这小子周末经常趁着她不在偷偷出去,她早怀疑祈野买了手机。
祈愿伸手拽住祈野,惊慌的祈野立马下意识护住口袋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给我拿出来!”
眼瞧儿子反应如此激烈,对学习十分看重的祈愿当即厉声斥道 ,“是不是手机?
“不是!”
祈野反驳,手上却是死死抱住口袋。不愿母亲触及半分。
“和我犟上了是吧?”
祈愿银牙硬咬,强行扒开祈野的手,想要把东西拿出来,她就不信里面不是手机。
祈愿力气比他大很多,在拉扯的途中,一本蓝色的3500词掉落出来。
场面一度尴尬。
祈野看着地上的书,说道,“我都说不是手机了。”
“不是手机,你使这么大劲干什么?”
祈愿甩干净掉落的书本,重新把东西塞回祈野的口袋,语气比之前轻了不少,“洗澡后吃饭。”
祈愿不会说矫情的软话,她一生要强,是绝不会低头范。
祈野知道这是母亲道歉的方式,这几年,他几乎已经习惯。
母子俩没再纠缠,祈野回到房间看书,祈愿走到厨房做饭,小小的房子再一次鸦雀无声,弥漫着一股死寂。
吃完饭,祈愿叮嘱他周末别经常出去,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书。她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整天干这些朝五晚九的工作。
可以说,祈愿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祈野静静的听着,没有回应母亲的话。
晚上,趁着祈愿在房间休息的片刻,祈野从卧室里爬起来,脚步轻缓,悄无声息地走到楼下的一处偏僻的小道,然后用手扒开一块石砖,把手机拿出来。
其实,从小区门口听到祈愿闹哄的声音,他便有意防着母亲。
拿回手机,祈野抬头看了一眼母亲所在的房间,看到那抹灰暗的灯光已然熄灭,他那悬着的心才放下,若是母亲知道他私自藏着手机,后果不只是骂骂咧咧这么简单。
小区里,昏暗的灯火明灭,这么晚,大多人已然歇下,祈野回到房间后将手机藏到衣柜的夹层里便躺下休息。
长大后,母亲很少翻他的私人物品,所以把手机放到衣柜里面最安全。
角落里,一束暖和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床头的桌角处,一本被翻过痕迹的灰色书籍,隐隐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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