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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昨天逃走的事情被那个学生举检了。
课外活动逃课这种事，老师不愿多管，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有学生举报这件事的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
好在是头一次逃课，通情达理的李霜也不忍心责罚成绩好的学生，只是口头教育一下，这件事就翻过去了。
*
特长班，日复一日的在足球场上训练，比起夏天，冬天的暖阳多了几分惬意，柔软舒适。
还有几天便期末体考，所以大家都不敢松懈。
付嘉烁同林松，钟港连连围着足球场外围跑了十圈。
下午的晚风轻轻拂动，掠过周围的树梢，发出呼呼啦啦的响声。
“嘉烁，你看那个是谁？”
跑步的时候，林松朝足球场一角瞧去，下鄂一扬，说道，
闻言，付嘉烁余光挑过去，眼皮微微跳动，仅一瞬间堪堪收回。
“你喜欢任桐？”付嘉烁问道。
“瞎说什么呢！”
林松似是被夹到大动脉，耳尖泛起阵阵红晕，随后肘击付嘉烁的肩膀，似是嘲笑自己，“任桐家里不错，人又漂亮，她怎么可能看上我。”
其实林松长的不差，腿长细腰的高个，就是不太自信。
“你还怕上了？”
付嘉烁笑了笑，没再理会林松，跑累后走教学楼附近的饮料机取瓶水。
放学后，付青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在校门口等他。
里面装满了东西，因为过几天就要考试，付青把不需要的东西带回去，避免放假后拿回家累得半死。
“帮我拿会东西。”
付青碰到一脸悠闲的付嘉烁出来，转手把背上的东西丢到他手上，“累死我了。”
见状，付嘉烁眉头一皱，朝身边的付青淡淡问道，“你没有手？”
闻言，付青并不打算回答，径直往家方向走，留下付嘉烁跟在后面，哥哥帮妹妹天经地义，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回到家，付青懒散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播放的某综艺，付嘉烁把包丢在沙发的一角，随即走回房间。
嗯？
刚刚踏入房门，他的余光最先落在计算机桌上，发现自己东西有被动过的迹象。
原本还有些凌乱的房间，此刻却异得异常干净，计算机桌角，那个礼盒已经消失不见。
付嘉烁转过头，神色冷淡，语气微寒，朝付青说，“你进了我的房间？”
“妈妈前几天去你房间打扫卫生，发现你房间有一颗快坏掉的苹果，她给扔了。”
付青看着面前情绪波动的付嘉烁，淡淡问道，“她没和你说？”
“这个时间段，应该被环卫人员扫走了。”
听过付青的话，付嘉烁眉宇间闪过一丝愤怒，理性过后，强压心中的火气，转头爬到楼下，开始翻找垃圾桶。
看到付嘉烁反应的付青眼角闪过一丝困惑，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他哥疯了？竟然跑到楼下翻找垃圾。
嘉南苑，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几个大垃圾桶矗立着，上面搭了一个敞绿的铁皮盖子，他们扔垃圾一般都在这里。
“嘉烁，找什么呢？”
不远处，刚下班到小区楼下的罗青衫手上提着笔记本计算机，脸上划过少许的疲惫，瞧见付嘉烁在翻找臭烘烘的垃圾桶，连忙问道。
闻言，付嘉烁低眉往罗青衫那扫了一眼，没有言语，他的手沾满了污黑的泥水却还是继续拨弄手上的动作。
戏剧性的一幕印在罗青衫眼里，她脸色第一次沉下，走过去抓住付嘉烁的手，冷声道，“这里这么脏，有什么值得你翻找，快回去。”
夕阳如此红火，在边角宛如一条缭绕的火蛇，余晖打在少年生硬的脸颊，他第一次对母亲口出狂言，低吼道，“谁让你私自走到我房间，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把我的东西丢的？”
看着眼前暴厌气息的儿子，罗青衫神色微变，欲要说什么，却发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噎住，她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11章
这天晚上，过得并不愉快，付嘉烁回到家，没有理会母亲，将房间锁住，阻隔与外界的声响。
饭桌上，付青短暂瞧了房门一眼，随后收回目光，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妈，你真的把哥的东西丢了？那我之前的奶茶杯是不是你扔的。”
闻言，罗青衫往付嘉烁的房间看了一眼，随后敛了敛神色，没有回应。
家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付青看见母亲没有回答，也不再追问。
自那之后，罗青衫整天加班，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忙活，很少有时间回家。
付嘉烁很少和母亲说话，付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家人冷冷淡淡，犹如死寂。
*
“小野，这次考的怎么样。”
期末结束那天，祈野经常到超市帮忙，杨木看见他后，笑呵呵问道。
“杨叔叔，我也不知道。”
祈野应，“这次比之前的月考难度大很多，能不能稳住上次的排名都是问题。”
“没事努力就好。”
杨木笑呵呵的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祈野应了一句后点头没再说话，因为母亲让他少和杨木接触。
晚上，祈愿从超市买个两斤新鲜的猪肉和半斤白菜，一路上，祈野坐在母亲后座，像极了小时候祈愿搭着他上街赶集。
祈愿说，“准备年关了，明天我去商场给你挑两件衣服。”
提起衣服，祈野好多年没买衣服了，穿的大部分是校服，最新的一件还是三年前的一件羽绒服，只有新年那天他才会穿出来。
今天晚上，祈愿做了一顿仅次于新年的大餐，那一晚，气氛也融洽，祈愿不断往祈野碗里夹菜，他感觉好似回到小时候的日子。
次日一早，天还没有蒙亮，祈愿便出了门，趁着母亲出门的间隙，祈野走到邕澜小卖铺拿回手机。
中午，热情的钟母留祈野下来吃了顿饭，临走前，钟港笑着打趣道，“你看，我妈还挺喜欢你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祈野只当钟港在开玩笑。
“走了。”他说。
祈野在附近的茶满七奶茶店待了一个下午，傍晚才回家，他看着墙上的钟表，母亲还有三个小时回家。
今晚是除夕夜，祈愿会比以往忙，下班时间要推迟半个钟。
就在此时，不知是附近哪一家的收音机响起声，说快要下雨了。
他的手机上面也弹出一则消息，提示一小时后暴雨即将到达江城。
“祈愿，你买新衣服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一名还算相熟超市的女员工瞧见了她手上的衣服，笑了笑，问道，“是不是给祈野那孩子买的。”
祈野经常到超市帮工，加上祈愿时不时在他们面前夸赞自己孩子有多聪明，多懂事，时间长了，这里的人几乎都认识祈野。
“是啊，眼瞧新年了，给他买两件衣服试试。”
“祈野有你这样疼他的母亲真好，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听到同事的夸赞，祈愿笑得合不拢嘴。她很喜欢别人奉承自己。
没多久，到了正常下班时间，身旁的同事都选择下班陪孩子吃个团圆饭。祈愿为了多拿那半两工资，依然在年三十这天选择了加班。
这似乎已经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现象。
祈愿在超市仓库拿出货摆到空架上，这时，杨木漫步走了过来，把手上的礼盒和一纸红包递给祈愿，“这个是公司慰问老员工的年礼，你拿着吧。”
超市每年的除夕夜都会有年礼，祈愿在这里干了近十年，这是她应得的。
“嗯。”
祈愿应了一句，把面前的货架摆满后，接过东西后存到超市外面停放到电动车。
“滴答！滴答！”
几滴水滴毫无征兆地砸落在车身上，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腐臭味。祈愿抬头仰望夜空，心里滋出一股不悦的心绪。
为什么她讨厌下雨天，故事起源于十七年前的夜晚，那天暴雨倾盆，雷声贯彻，滴答滴答的雨水打在病房的玻璃窗，一个女人惨白的脸印在模糊细纹的窗上，看起来虚弱又无奈。
江城医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医生，护士来回穿梭，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脸色淡漠的从某个房间走出来。
她即将临盆之际，那个男人弃她而去，刻不容缓，绝诀又无情，留下祈愿一个人在医院待产。
生下祈野之后，祈愿的性格变得孤僻，暴躁，容不得任何人考近，她宛如一枝带刺的玫瑰。靠近他的男人，都被她喝退，更多的是，她想守护祈野。
孤儿寡母，一路走来心酸只有祈愿自己明白，她只有狠，别人才不敢欺负到他们头上。
小时候祈野经常问她爸爸去哪里了，祈愿只回答，“那个男人死了。”
因为死去的人，才会让人遗忘。
时间长了祈野便相信了，也不再询问母亲这个话题。
“怎么下雨了？”
杨木抬头看了上空接连而下的落雨，举着伞，急急忙忙走出来，将倾斜的伞身大部分盖住了祈愿全身。
见况，祈愿这才缓过神来，没有理会杨木，径直往返回超市。
杨木见此情形，也没有生气，摇了摇头，老气的脸上反倒是无奈一笑。
杨木中年丧偶，他好多年没有再婚的打算。直到遇见了祈愿，杨木在祈愿身上找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救赎感，她像她的亡妻！
不管是神态还是性情均有七分相似。
但是，杨木却从未把她当做死去的妻子，而是活脱脱的一个人。
第12章 年关，车祸
临近年关，江城的年味一年淡过一年，相比小时候索然无味。
一大早，付青载着付嘉烁到超市买年货，满满当当的东西愣是挂满了电动车，付嘉烁手上还提着两箱牛奶。
回到家，空荡荡的大厅，一览无余，今年罗青衫还要加班到深夜，两兄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今晚的年夜饭你来做？”
付嘉烁把东西放到冰柜后朝付青问道。
“去年是我，今年还是我。”
付青闻言，当即不干了，“必须是你做，不然我们都别吃了，只能点外卖。”
夜晚，第一颗礼炮轰鸣，在夜空炸开璀璨的火花，紧接着是第二，第三颗，硝烟弥漫。刺鼻的味道从窗户飘进来，付嘉烁掩了掩灶台上的小窗，随即打开油烟机。
不多时，一碟又一碟菜被付青一脸嫌弃的端出来。
付嘉烁手艺一般，做的饭菜也看得过去，但是绝没有她做的好吃。
“能吃还挑？”
付嘉烁看着一脸嫌弃的妹妹，忍不住说道。
就在两兄妹等候母亲回家吃饭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场暴雨，随后雷声大作。
来得真不是时候，母亲还没回来呢。
付青望着窗外的天气，有些抱怨，不知道等会还能不能看烟花。
江城风雨翻涌，树枝狂展，似乎要将旧年的痕迹留在新的一年，顿时整个城市笼罩在雨夜中。
*
雨夜如此漫长，祈野看着桌上提前做好的饭菜，随后目光挑向外面，心里生起担忧，这么大的雨，不知道母亲还能不能回家。
去年，也是雷雨交加的夜晚，祈愿待在超市，留下他度过一个枯燥乏味的年，他不想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只希望这雨快点停。
“这贼老天，偏偏这个时候下雨，真是不长眼。”
除夕夜，祈愿刚刚从超市下班，手上拿着今天早上刚买的衣服，目光看着外面湍急的积水和自己已经被淋湿的电动车，脸上显出不悦的神色。
“路上不安全，等雨停了再走吧。”
杨木见状急忙赶出来，带着颇为关心的语气提醒道，“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是不是。”
祈愿没有理会杨木这句话，转身问道，“有雨衣吗？”
闻言，杨木一怔，看着她手上紧握的衣服，也没有再阻拦，连忙走进超市的货架上拿了一件雨衣递给祈愿。
“不白拿，帐从我工资里扣。”
祈愿淡淡说道，把雨衣套在手上，将手上的衣服用塑料袋包裹起来挂在钩子上，然后启车离开了。
轰！轰！
闪电划过黑幕，响彻云霄。
杨木望着前者远去的背影，脸上划过一抹担心之色。
另一边，灯火阑珊的大厦，身心疲惫的罗青衫开着小车返回嘉南苑，淅淅沥沥的雨打在面前的玻璃上，模糊了视线，她启动刮雨器来刮动。
她透过后视镜，轻柔的眸光看着车座后面的礼盒，淡淡笑了笑，看起来十分大方又贵气。
滴！
就在此时，罗青衫的手机响了，她连接蓝牙接听。
“怎么了小青？”罗青衫凝神开着车，问。
“妈，你到哪了，我和哥在等你。”那边，付青的声音响起。
“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到家。你饿了，和嘉烁先吃饭吧。”
年夜饭只有一家人聚在一起才有味，付青说不吃，要等母亲回来再吃。
“你开车注意安全。”
付青瞧了一旁正在玩手机的付嘉烁，眼神示意他要不要过来和妈妈说几句话，毕竟他们自上一次吵架后关系还是冷淡无比。
岂料，付青话音刚落，怦的一声巨响，母亲那边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听不清。
罗青衫身躯猛的砸向前方，引得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好在有背后的安全带，否则定然受伤不轻。
来不及多想，罗青衫连忙下车查看，她错愕的神情看着面前的污血，如此刺目，女人倒在血泊之中，一旁的衣服散了一地。
剎那间，罗青衫差点晕厥过去。好在见过大场面的她强行镇住心里的慌张，马上拨通救护车。
雨夜漫长，雷雨交加，看不清前方的路，祈野等了好久，发现母亲迟迟未归，从门把手那里抓了一把伞出门寻找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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