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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青坐在三班第一排最后一个位置,靠近尾门,与她同坐的是一个叫杨玉研的女生。
按班级成绩从后面往前面划,付青看到这个人的名字的一刻,神色猛地一滞,脸上划过惊愕的同时闪烁着一丝欣喜。
“祈野!一班。”
他们之间,是两班之隔!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足足念了七八遍,这是她暗恋三年未果的男生,这一次,无论如何付青一定会牢牢将主动权紧紧攥在手中。
不多时,少女带着欢喜进入梦乡。
同样,付嘉烁出来后很快沉入睡眠,不出意外又遇到那个脸上挂满淤青的男生,他心里面的跳动越来越快,好像要陷入困境之中。
黑暗中,他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像要冲破胸膛,满是迷茫与惊恐,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怎么会又梦见他?
付嘉烁捂了捂心脏,血液的流动冲击着脉搏,他的心从未这般骤然快速跳的。
这一晚,有人欢喜有人愁,付嘉烁就是在极度恐慌和愁容满面度过。
第3章 一封情书的到来
下课后。
付嘉烁趁出教室的片刻在校园里游荡了起来。从北边的教学栋逛到教研楼,科技楼,和宿舍区。
一中占地面积最大的当属西面的足球场,那里是周一升国旗的地方,学校师生的聚集地,每逢重要的运动项目,节日,那里都会人山人海,好不盛观。
付嘉烁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接着付青恍现在他面前,与付青来的还有一个女生,叫杨玉研。他们一个初中部的,但是付嘉烁和她不熟。
杨玉研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羸弱,又是不爱说话的性格。付嘉烁不经意转头的时候,杨玉研总会把头撇到一边。
“哥,你知道吗?我和他在同一个楼层。”付青内心充溢着喜悦和满足。
付嘉烁多久没见过妹妹展笑颜开,他微微勾嘴,淡淡笑了,问,“和谁?”
“就是之前咱们在巷口碰到的那个,他叫祈野,在我隔壁班。”付青说。
原来是那个柔眼男。他竟也在江高。
付青说既然祈野在隔壁班那大概就是天赐良机,她可不敢再畏畏缩缩充当那个没有回声的暗恋者了,江高优秀有才的女生很多,一不留意祈野可能先被人下手为强,她必须主动出击,如不能成为恋人,朋友也不错啊。
付青说:“你可都要帮我出谋划策啊,我要织出一张“情网”把他收过来。到时候你可能多了一个妹夫。”
付嘉烁闻言眉宇间微皱,没再搭理付青。
次日是江高为期一周军训,地点设在足球场。
早上七点左右红日还未初露,天边的远山还隐隐环绕着一团团云雾。高一学生就穿着青一色的军训迷彩服在铺满人工草垫的足球场上按班列成一个又一个方阵。挺拔站立着。
付嘉烁穿的那件迷彩服略有些紧,裤腰带系勾勒出他细窄的腰间。记得中考前几天,付嘉烁在超市投币称量过体重身高,他想过还会长高,却没想到青春期的生长会如此得快,现在他应该有一米八三左右。
军训的教官很健硕,大多是江城的退伍军人,对这些新生犹比严苛让这些特长班的学生比别的班多站二十分钟。
一缕微熙的阳光从天边投来,一点一点铺满草皮,俨热的气息逐渐充流着每一个人的周围。付嘉烁假期有晨跑的习惯,耐力不错,但此刻脸上不禁浸了层薄汗。等到教官说休息十分钟后,周围的人嘘了口气,有人哀叹终于能放松一下。
趁着间隙有的人因内急上厕所,有的吃东西充饥。也有女生聚在一块谈天说地,足球场瞬间空荡了不少。
付嘉烁走到不远处的两棵遮日大榕树休息,低头的片刻掀开衣角抹了一把脸上污渍的汗。他腹上隐约有些轮廓显出来。等抬头后有一只欣白的手伸到付嘉烁面前,上面握着一瓶矿泉水,在炽热的天气下隐约冒着雾气。
女生浅浅一笑,未被树枝遮掩的少许阳光洒在她身上好似披上一层金纱。
“原来你在这,我找了你好久,来!先喝瓶冰镇水。”任桐笑容满面,把水递给他。
付嘉烁接过,随口说声“谢谢”。任桐让他别见外,他们从初中就认识了,中考前两个月任桐曾奋起追过付嘉烁,但最后不得了久。那件事后任桐对付嘉烁依旧热情不减,两人的关系也只达到朋友地步。
任桐靠付嘉烁旁坐下搭起了话 ,“听说你可受欢迎了,刚进班就被女生要□□,我有个朋友在你那个班,到时候介绍你认识认识。”
付嘉烁拧开瓶盖咽了几口水,点头应了声,“好啊。”他对谁似乎都很热情,任桐浅笑着,并不觉得有什么生疏。
十五分钟恍如白驹,没一会教官吹起了哨,示意紧急集合。
一阵清风掠过头顶的大榕树,被风轻拂的皮肤泛起凉意,清风将足球场上的少年张扬声传到更远的地方。付嘉烁起身向足球场走去,刚迈出没几步,身后清甜的声音再度响起,叫住了他。
“付嘉烁,我是北楼一班的,今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军训的时间看似很漫长难熬,却在不经意间流逝,这周很快就过去,付嘉烁多多少少认识了班上的一些人,例如林松,钟港等人,和他玩得还算可以。
一周后,江高军训宣告结束。
军训总结大会那天,江市下午迎来了一场闷热的雨,这场雨过后,江市差不多迈入秋季,白昼时间将会越来越短,黑夜时间越来越长,这在地理书上称为“秋分”。秋天总是一个容易伤感,万物从生长迎来凋零的季时。
正如有的东西正宣告结束,而有的故事正缓缓掀开不为人知的一页。
自军训结束后,学生的生活正式步入正轨,而人一闲下来就会发牢骚,付青一回到家就缠着付嘉烁要他送“信 ”,至于送给谁,不言而喻。
付嘉烁冷着脸告诉付青这事办不到,是付青喜欢那个“柔眼男”又不是他喜欢,况且,活那么长时间,付嘉烁从没给谁送过信,这活付嘉烁懒得揽在身上,要送付青就自己送,和他无关。
“我是你亲妹,你这样对我就一点都不羞愧吗?”
付青说, “如果你帮我这次,今年寒假回乡下过年我所得的红包……。”
付青语意未尽,付嘉烁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他笑,“成交!”
付青无语至极,他哥真是掉钱眼里了,扯都扯不出来。
次日,上午课间,北楼的廊道处嬉声杂闹,大多学生靠在廊间带谈天说地。
付嘉烁手上捏着一封黄皮封面的信,他眼睛不自觉随意一睨,发觉有些人向他投来异样的“光线”。是觉得他长得高,还是难看?
每个班门前都会张贴有一张座位表,付嘉烁走过去低下身瞄了片刻,确定祈野的位置后再往班里扫视了几眼,良久,并未发现祈野的身影。
就在快要无功而返的时候,一声“付嘉烁。”在背后响起,付嘉烁转头,一张甜美的笑容映入眼眸。任桐问他来这干嘛,莫不是找人?
付嘉烁没说话,接着任桐瞧见他手上紧拿的信封,笑问,“是给人送信?”
付嘉烁“嗯”的一声,应道,“但是收信的人不在。”
任桐表示可以帮忙,她在二楼有熟人,可以代为转交。
付嘉烁推辞说不用,这种小事,他还是能做的。况且这封信付青还是挺看重的,万一转到谁手上出了事,付嘉烁肯定是拿不到那笔打款。
任桐识趣浅笑道,“那行,我先走了。”
快要响铃的时候,祈野从楼梯间的转道那里走过来。付嘉烁赶过去截住他,顺手把信塞给他,留下一句, “这封信是给你的,有时间可以看一看。”
祈野脸上带着鄂然,顺势望着付嘉烁远去的背影,有些清冷健硕。等回过神来再看手上那微皱的信封边角时似乎残有一丝余温痕迹。
这是前一个人留下的温存,还很暖和。
周末,阳光明媚。
祈愿出门上班前订嘱儿子下午记得把家里的垃圾丢了。
房间内,祈野应了一声,在桌台上摆了几张A大附中的卷子埋头写了起来,这卷子是祈愿从一个朋友那里复印来的,不知道在桌台上放了多久,有些已起了些灰尘。
在写的途中,有些微许烦燥,祈野顺势听了首舒情缓意的音乐。
中午的天,窗外宛如一面澄镜,炙热的阳光里伴随着几缕燥风,街道上时不时有车辆鸣起笛声,祈野做了几道题后略感倦意就趴在床头玩了会手机,结果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看来,在学校充分体现什么叫睡眠不足。
傍晚,窗外的天角遍布着火烧云,一点一点染晕了天际。祈野是被从窗口处灌来的风吹醒的,下床后,祈野忽然想起祈愿出门前留下的话,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把家里的垃圾打包进塑料袋里。
小区的角落里,环卫阿姨正捣鼓着乱脏的垃圾,旁边矗着一辆清洁车,祈野麻利的把手上的东西丢进装垃圾的车子。刚准备折回家,但,想了想还是去趟小卖部。
城南那头,有个叫“邕澜”的小卖店,占地面积不大,储存的货可不少,堪比一个小超市,就是开的位置有些偏,在一个巷子里。
祈野花了十分钟左右才走到邕澜小卖店,晚上,这里人流量不多,加上位置偏僻以致于门前冷若。站在柜前的男生把玩着手机,一个抬头,就看到了祈野。
钟港问他怎么这么晚才来,接着从柜台下底抽出一部手机递给祈野。
“家里有事情做,睡过头了。” 祈野接过后说。
“没事,但这手机你得小心些,别被你妈翻到。”
祈野点头,这手机是攒了他好久的钱买的,每个周末都会存在钟港这。钟港和祈野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会替他保密。
“听说,你在一班,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钟港抱有关心问道, “遇到事别怕,谁欺负你告诉钟哥,我帮你打回去。”
祈野笑了笑,没人会欺负他,高中了,不似初中那般野性难除,劣性难消。
“没呢,没人欺负我。”祈野说。
接着钟港问他饿了没,要不要先上楼吃顿饭,他妈妈做了肉沫茄子,钟港记得祈野最喜欢吃茄子。
祈野摇了摇脑袋,这个时间点,祈愿多半快要下班了,他得先回去。饭就不吃了,但还是谢谢钟港和阿姨的好意,钟港表示随他,不做勉强。
回去的路上,黑幕逐渐布满这座小城,清冷的皓月追赶着落下去的霞光,有的废弃房屋引满了茵绿的爬墙虎。巷口出处呼来几阵冷风。
祈野走出巷内,不自觉想起几个月前,他也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拽进僻窄的巷子,那件事、祈野不想去回首,反倒是前几天给他给送信的人,对于他,祈野记忆犹新。是付嘉烁看到祈野最为狼狈的一面。
还有那封信,祈野至今没有拆开,折角处依旧如新。
少女的心事亦藏匿于里面。
第4章 比我还装
江高的生活不算枯躁乏味,每隔几周均会有一场大型贺节活动,下个周便是国庆的贺礼节,会有一场红歌会。
“嘉烁,出去玩啊。”
早间下课,坐在不远处的林松,钟港耐不住寂寞起身,随手从角落里抓起一个篮球,两人抬头朝后排的付嘉烁喊了一声。
篮球场,周围植满了葱浓翠绿的大榕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细小的缝隙落在水泥砖上,砖石被照得发亮,那明亮的光斑跳跃着,同砖面粗糙的纹理交织一体。
特长班的男生大多有健身,锻炼的习惯。
晴朗的天空下,三人打的酣畅淋漓,汗水浸透洁白的衣衫,露出少年的肌腹,线条明显。
打累了,钟港转身,到附近的自动饮料售货机扫脸拿了三瓶冰镇水。
“给你!”
钟港坐在砖石上,将水丢给满身是汗的付嘉烁,他反手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林松接过水,扭开,大口大口吞咽下去,口中滑落下水,划过喉间,晶莹剔透。
夏末的阳光打落下来,仿佛给少年身上涂抹一层青春的浓烈气息。
没多久,上课铃声急促般响起,犹同催命曲,将游荡在校园的学生遣返。
最后两节是王天宏的课,刚进门便拉着嗓子讲起数学。付嘉烁坚硕的身躯半倚在椅背上,脑袋微微歪向一侧,游离的眼神盯着黑板上的数学公式,手中的笔在指尖随意转动。初中那会,他数学成绩就不怎么好,所以态度很是散漫。
林松,钟港和他差不多,都是学习的半吊子,看着面前百般无聊的数学书,眼神里全是疲惫。
不出意外,态度最为散漫付嘉烁被王天宏点了名。
“付嘉烁!”
王天宏微眯着眼睛,瞧了一眼下方的男生,手中的墨笔丢了过去,差点命中对方的脑袋,“用我刚才的方法,过来解这个不等式。”
闻言,一旁的林松,姚景掩了掩嘴唇,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刚刚老王讲了什么,他们几个浑然不知。
闻言,付嘉烁一愣,没想到老师会点到他,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上去,结果可想而知。写了大堆与题目无关紧要的公式被遣返下去。
对此,带过一届特长班的王天宏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透着一股无力感。
“我们虽然是特长班,但是高考不仅仅是看体考分数,才刚刚开学,你们莫要因为数学难以下手便要懈怠。”
王天宏态度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一干人等,随后目光投向后排的付嘉烁,厉声道,“放学到我办公室一趟。”
*
寂静的办公室里,王天宏刺耳的声音不断回荡,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要好好学习,时不时来几句。
“你有着无限的潜力,可别浪费了这份天赋。”
“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能考一个好大学。”
付嘉烁体育方面有过人天赋,全靠体育满分上的江高,所以王天宏对这位可塑之才犹为看重。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落下一天的课程,后面堆积起来,漏洞越来越多,千里之堤,溃于蚁xue。
面对王天宏苦口婆心的教诲,付嘉烁面无神色,看上去丝毫没有在意,却有没有刻意反驳,就静静的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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