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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捆绑缠绕着他的身体，少年轻啄他的唇角，指节触碰轻抚，他犹如一个被牵制的提线木偶，随意的任人玩弄，不光甘之如饴，还期望得到更多。
那般的自己让他觉得陌生，可他又深知着那个人的确是他。
如同人类一般，怪物也拥有着复杂的欲望。
千白川抬手往后撩起了额前的碎发，窗外落进来清冷的月光，将他的脸庞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这一整日，发生了许多让他觉得怪异的事。
掀开了被子，千白川下了床走到了房间角落的沙发旁。目光落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半搭着毯子的身影上。
千白川弯身将人抱起，少年的头顺势侧靠在了他的胸口。半睡半醒，这人柔软的黑色短发无意识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屏息着将人放在了床上，他小心的收回手，拉过了一旁的被子替人搭上。寂静的夜色中，千白川凝了下眉，做完一切后重新回想了一遍自己做过什么。
长达数十秒的愣在原地，千白川的手攥紧再松开。
或许应该将人抱回沙发……
又是长达数十秒的沉寂，千白川麻木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左右脑冒出两个相反的答案。
完全没了睡意，那个梦境又冒了出来，连带着的还有白日里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
他要做些什么？
他似乎有些失控了……
失去了常有的理智和清醒。
*
睡到自然醒来，睁开眼后，姜演放空的看着手里攥着的黑色丝绒被角，指腹捏了捏，意识到些什么后，他猛的爬了起来。
身上的被子滑落，姜演整个呆坐在床，顶着一头睡得发乱的黑色短发，看向了沙发上拿着本书抵着额坐着的千白川。
他们的位置出现了对换，本该出现在沙发的他睡在了这张床上。
梦游了？
“早上好……”，姜演慢吞吞的打了个招呼。
千白川抬起了头，“早。”
本该明艳的脸，多了一丝孱弱，千白川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姜演：“没、睡好吗？”
千白川合上了书，“还好。”
看起来不太好。
姜演视线瞟了眼拖鞋，看向了沙发下的某处角落。唇瓣张了张，姜演嗫嚅了几个模糊的字眼，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正准备下床，姜演愣了愣，目光追随下，见千白川拾起了他在沙发角落的拖鞋，走到他面前放下。
“……”，透着一丝诡异。
姜演看向了角色数值面板。
【角色好感值：75％。】，不知做了什么，一夜之间又迎来了增长。
第19章 抱到了
“谢……谢谢。”，姜演穿上了那双拖鞋。
好感值75％，在进入游戏后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姜演终于体会到了一丝恋爱游戏所带来的体验。
“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啊？”
迟疑的看向千白川，见其沉默，姜演挠了挠头上有些乱的头发，“我梦游爬上来的？”
“嗯。”
“……”，姜演试想着那副画面，夜深人静，他爬上床，被他挤到的千白川选择了在沙发坐了一整夜。也可能还不止这些……，毕竟好感值有上升，保不齐他还做过些什么。
带着些许愧疚，姜演小声说了句抱歉，打算回到现实世界后去看看医生。
“你要不要再睡会？”，礼貌的往一旁挪了挪，姜演示意的看向身后的那张大床。
千白川：“已经不早了。”
是在暗示他睡的太晚？
姜演道：“那我先回房间洗漱，你随意、”
*
书室，姜演拿着书看得三心二意。
他挪着木椅一点点的移，直到木椅的角抵住，完全动弹不得。
如果角色的好感值能够从75％到100％，是不是意味着，千白川会变得和互动界面一模一样？
黑色的马丁靴鞋尖蹭了蹭，千白川只是扫了他一眼，膝盖贴近轻碰，千白川没有挪开，姜演放下书，一只手勾着他衣物侧边的复古花边，玩了会，见人看过来，姜演缓缓收回手。
千白川：“……”
千白川起身去了书架，姜演很快的跟了过去。
一阵走走停停，千白川拿过书架上的一本书，姜演拿过了相近的另一本书。两人一前一后的翻开书页，再一前一后的合上书页，动作近乎一致。
千白川将书放回，姜演也塞回了那本书。
千白川挑了下眉，沉思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身后的人正好撞了上来。转过身，姜演正在揉额，千白川盯着他，抬手碰了碰他有些撞红的额头，“痛？”。
“有点。”
千白川抿了下唇，拉过人的手腕回去，让其坐在了椅子上，“你……”，他顿了顿问，“做什么？”
“嗯？”
千白川：“学我做什么？”
每个举动都学的过于明显。
“想和你说话。”
千白川木愣了下，没再走动，他拿过原先的那本不知道看到哪里的书坐了下来，“要说什么？”
这人又凑了过来，膝盖有意无意的靠着他，时不时的会蹭一蹭，“怪物有可能喜欢上人类吗？”。
千白川翻开书，“怪物只喜欢吃食人类。”
怪物对情感淡漠，大多活着只是为了满足口欲。
“那你现在会不会很饿？”，相比于从前，现下这人的语气中几乎听不到一丝畏惧，或者说，只是对他不再感到畏惧。
千白川道：“我用过早餐。”
姜演：“所以怪物的食欲是可以控制的。”
“嗯。”
这人无聊的绕了绕手指，千白川以为对话到此告一段落，见人又伸手往他大腿戳了戳，“可以看看你的本体吗？”
提出这个要求时，能听出少年语气里的一丝试探。大概他拒绝，这人就会马上收回这个请求。
千白川眼底是密密麻麻读不通的文字，沉默了好一会，“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好奇。”
“怪物的本体千奇百怪，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的本体。”，听来没有特殊的理由。
人类饲养手册上写明，人类的确有一些天生的好奇心，会试图主动探索了解未知。
“千白川……”，少年轻轻叫他的名字，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的一角，千白川视线停留在那一小截手指，心绪莫名发紧。
“对人类而言大部分的怪物都是丑陋的。”，千白川直言说着，不希望人抱有任何期望。
“我在晚会上已经见过了不少的怪物。”
怪物的晚会，围剿而出现的怪物脱去了人的皮囊，各个生的千奇百怪。恐怖，恶心、或庞大，或弱小，少年的确是见过了足够多的怪物。
千白川手里的书消失无踪，他站起身抬手打了个响指，寂静的书室内，伴随着这道声音后，男子的身躯很快的发生了变化。
庞大而怪异的黑色身躯极具压迫，他的浑身裹挟着漆黑的铠甲，带着凸刺的粗壮藤蔓缠绕着他的身体，和四肢，玫瑰花蕊星星点点，依稀能看出与人类相似的身形。
并不十分的恐怖，而是带着一种震撼的美感。作为游戏中的所创造出来的完美角色，他的各项数据一定是优越的，外形同样如此。
抬眸看向那双隐在黑色骷髅面具下的红色眼睛，姜演走了上前。他的整个人陷入到了千白川的暗影里，能感觉到一些时不时探出的纤细的触角，几乎碰到他的一瞬，这些细丝就会收缩。
“我喜欢你本来的样子。”，姜演没有撒谎，他的话听来没有任何犹豫，是本能的回答。
千白川见他走近，近到了他的身前。
这人攥握住了他身侧的一只手，掰弄着仔细看了看，带着一些新奇，观赏、人类大概很难对怪物流露这样的神情。
千白川想过，他不会怕他，但少年的一些反应还是让他意外。
这人牵着他的手贴在了脸颊，人类皮肤特有的温度很快传递而来，千白川垂眸注意着他的每个情绪变化。
漂亮的眼尾勾了勾，似带着一丝喜悦……
姜演蹭了蹭他的掌心，蓝色眼眸微弯。
相比于其他的怪物，千白川聚集了近乎所有的优点。每个元素都是他所喜欢的，铠甲，玫瑰、一点点的克苏鲁风格……看起来神秘而强大。
姜演第一次在游戏里见到了千白川真实原本的模样。如果有手机，可以合影就好了……
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姜演躁动的心，想上手摸一摸千白川的身体构造，不止于这只手。
“可以摸吗？”
“什么？”，千白川没有说不，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困惑。
攥在手腕的那只手，指节在一点点的顺着胳膊移动，姜演向前走了半步，指节滑过，胸口的铠甲坚硬，摸起来极度冰冷。
千白川身体的每个部位的铠甲都有细微的不同，腰腹手臂的要更软一些，还能摸到碎裂的裂痕。
手胡乱的到处乱碰，目光直白扫到某处，千白川先一步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不能摸？”
千白川：“不能、”
当然不能，好感度还不够，说服着自己，姜演悻悻然。蓝色的屏幕亮起，角色好感度在他眼下上升了1％。
又刷了一点，姜演试探道：“现在呢？”
“现在？”
“不能？”，姜演不死心。
千白川已经变回了人的样子，挑眉看向了他，“不。”
好感值还是不够。
“那能抱吗？”
千白川迟疑，抓着他的手没松，卡壳一般，姜演挣脱的很轻松，笃定是可以抱。
刷到了好感值76％，终于是抱到了，姜演抱了上去。
*
窗外传来数声低哑的鸦鸣，不多时，一阵小雨降临。雨水带来湿润的泥腥味，白色纱制的窗帘在风的吹拂下晃动，千白川合上了手中没怎么看进去的书。
视线移向房间侧角的沙发，片刻后千白川站了起来，放下书后，重复了昨天夜里做过的事，将人抱回床上。
拉过被子搭上，千白川拨开人额前柔软的碎发。带着浅而平静的呼吸，少年睡的很是安稳，黑色的睫毛浓而密，眼尾有一颗若隐若现的痣。
千白川视线停留，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触碰，见人皱了下眉，他停下动作，收回。
不知不觉在床边坐了许久，千白川无所事事，做的只是盯着这张脸看，从凌乱的发丝到根根清晰的睫毛，到鼻梁，再扫到唇瓣，耳垂、脖颈。
就连看书也没看的这么仔细。
在氤氲的暖黄色调光影下，随着时间分分秒秒一点点过去，千白川攥了攥指节，“破坏掉*&/意*，千白川、”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回响在他的耳边。
“快点破坏掉……”
“千白川。”
与精神污染无关，就存在在他的身边，这个声音只有他能够听到，还在叫着他的名字……
闭眼，千白川整个人进入到了黑域空间。
如同那日所看到的，布满星辰的暗蓝色天际，放眼看去的每个角落，所呈现的景色都是一致的。
他的面前，浮空中漂浮着闪烁着微弱光亮的星石，每一颗星石都代表着一件物品。可以是包装精致的礼盒，可以是一份可口的食物，可以是精致漂亮昂贵的衣物。
黑域空间里总会多出许多没有解释的物品，就像是上帝之手所给予他的特殊礼物。
千白川曾进入过这里探寻，但毫无收获。黑域空间被他所选择性遗忘，直到那个奇怪的声音……
千白川靠着直觉往前走去，仿若踩在玻璃制的地面，每一步都有清脆的脚步声回响。
沧绿色的眼瞳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临近他的身前，千白川的步子终于停了下来。
“破坏掉……”
破坏掉什么？
黑色的身影抬起了头，稚嫩的熟悉的声音说着，“破坏掉游戏意志。”
第20章 爆乱
*
“破坏掉游戏意志。”
脑海一阵刺痛，千白川的瞳孔颤动着，隐隐觉得这句话似曾相熟。
“主神……”
“主神、人鱼涌了进来，边界失守了。”，还未细想更多，脑海里卡特尔虚弱的声音响起。
人鱼发动的爆乱从未停歇，长达百年来，这是第一个能够闯入虚幻之城的种族。千白川垂眸看向那黑色的影子，留存了一丝力量在他的身上。
事关着整个虚幻之城，千白川闭眸，身形很快出现在了辽域边界。
虚幻之城的边界没有黑夜白日之分，存在一片虚无之中，天空与地面呈现相同的白色。
喧嚣的战乱声中，放眼看去，无数的怪物和人鱼正在厮杀。
“主神、”，卡特尔身受重伤，半睁着一只眼，勉强化为人形后，断裂的左手抚在胸口微微颔首，“他们突然发动强攻，有海神之力的庇护下，这群人鱼像是发了疯一般不管不顾……甚至还开始撕咬吞噬怪物，借此取走我们的力量。”
人鱼族所呈现出来的状态显然是失控的。
“回来。”
卡特尔隐隐不愿，千白川瞥向他，眼眸转变为了血腥的红色，“卡特尔。”，带着警告。
卡特尔敛下眼睑，身体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水状液体，涌入到了他的影子里。
要阻止战乱，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掉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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