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在这？姜演在尝试沟通，001陷入了一阵卡顿。
“小演？”，侧头对上男子疑惑的视线，姜演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
视线瞟向001，001安静了会，终于回复：【检测到游戏意志遭受到攻击，……游戏世界时间停滞……角色脱控。】
姜演努力的理解着001说的话，他最初进到游戏世界，也是因为游戏意志的选择，和他所创造的角色失控。而这一次情况看来更为严重，系统为了找到他，竟然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难道又得回去做任务？
【系统正在维修中……】
对话停了下来，姜演再一看，蓝色屏幕已经消失掉了。
这也太魔幻了……
“起拍价三百万、”，展台上，第一轮拍卖已经开始，姜演看得三心二意。
角色脱控……代表着千白川脱离游戏控制，是不是也可以说，这个角色现在拥有了独立的意识？
在游戏世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每天接触和碰面，对姜演而言，千白川不再只是一串无聊的数据，纵然设定上是一只怪物……可本质和人没有区别。
他要再次进入到游戏世界？
001还在，只是系统维修，大概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要将绝对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要陷入被动的局面。
“小演？”，出神的太久，姜演听到声音愣了下神，与之对视，男子深沉漆黑的眼眸示意着望了下台上。
那是一套红色的珠宝首饰，颜色极为漂亮干净，正是他来拍卖会的目的，“起拍价：1662万。”，看台上的男子微笑的说着。
“2000万。”，几乎瞬间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没有犹豫的，在一阵骚动后，姜演成功的拍得这套珠宝。
拍卖结束后，还有一套程序要走，姜家有专业的人员处理，不用他再出面。
又心不在焉的坐了会，快临近拍卖会结束，两人出了大厅。
“妈会喜欢吗？”，姜演询问的望向身旁的男子，离姜母的生辰还有不到数日，姜演挑了许久，才最终定下了这款珠宝。
“她钟意这个系列的珠宝很久了，会喜欢的。”
姜演：“那就好。”
“接下来回家？”
回家……恐怕是不行的，姜演原计划是打算回趟家，现下、计划赶不上变化，系统等一系列的问题还需要他搞明白，他需要独处。
姜演随意寻了个借口，“不了，明天上班，住公司附近比较方便。”
“对了、哥。”，姜演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有一件事需要麻烦到你。”
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得学会求助，姜演深知这个道理。
*
处理完要做的事，姜演回了出租屋。
这是由公司统一发配的，虽然房间小了些许，但一切应有具有，姜演不怎么挑，就随意住了下来。
系统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姜演四处看了看，小声的叫了几声001。没有回应，姜演就躺在了床上。
如果会重新进入到游戏世界，接下来又要做些什么？未知占据着整个大脑，姜演将游戏手环戴在了手腕。
【系统检修完成……】
【系统正在尝试重启。】
听到熟悉的系统音，姜演从床上坐了起来，蓝色的屏幕弹出，与他之前看到的不同，这次冒出来的屏幕像是接触不良，界面不断的陷入卡顿。
姜演默默注视着，注视得有些犯困了，重启的进度条停顿在87％，再以龟速缓慢上升。
愁的揉了揉额，在他叹气垂下眼睫时，周围的一切悄然的发生了变化。再一抬眸，姜演的呼吸停止，蓝色的瞳孔一震。
他站在了一类似城镇的街道中心，入目能够看到许多穿着古欧风格服饰的人群，阳光明媚，小镇看起来美好温馨，但一切又很诡异。
所有的人或物都是静止状态，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一丝微风都没有，过于的安静。
【系统已强制重启。】
001的出现让姜演安下心。
001：【欢迎玩家做boss的猫进入游戏。】
姜演：“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001：【游戏意志遭到破坏，游戏世界进度进入停滞状态。】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系统陷入了加载画面，001似乎在努力的思考并回答他的话。
【未知。】
未知？两个大字显得有些刺眼。
姜演道：“没有任务吗？”
【游戏意志遭到破坏，系统未能接收到任务发布。】
没有任务发布。
“那为什么让我回到游戏世界？”，姜演不解，他原以为的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可实则系统更像是一问三不知。
【玩家回归游戏与系统无关。】
无关？
身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姜演垂眸，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里探出一截黑色的触手，滑腻而冰冷。
触手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小腿，收紧。
“抓到了。”，一个声音出现。
第22章 “阿演”
姜演反应的很快，在短暂的停顿后，伸手去攥那只触手，手刚触碰到，那节黑色触手就开始向着他的影子缩了回去。
千白川给予他的力量还在，待解决掉这个麻烦，一切恢复平静，姜演松了口气。
周遭的时间开始流逝，停滞的画面动了起来，耳边传来各种喧闹声，风吹拂而过，姜演眯了下眼眸，望着前方开始走动穿梭的人群。
游戏世界重新开始运行了……
“001？游戏意志已经恢复了吗？”
【系统未知。】
嗯？
姜演还在疑惑，眼前的画面就出现了新的bug，一部分的人物陷入停滞状态，一部分人物还在行走……还有的卡顿在原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这算怎么回事？
姜演头有些大。
001：【请玩找到游戏意志。】
长久后，系统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蓝色的屏幕一闪消失，姜演看着面前空落落的浮空，还有小镇这诡异的游戏画面。
游戏意志具体指什么？要从何找起？系统什么提示都没有留下，姜演完全陷入被动的局面。
姜演叹了口气转过身，整个人吓得往后一退，绊倒在地面坐着。屁股一阵的痛，姜演的瞳孔在发颤，望向前面不知何时站着的千白川。
男子身披着血红的披风，内穿贴身紧致的黑色燕尾服，肩宽腰窄，黑色弯曲的发丝长直小腿，血红色的双眸一半遮掩在碎发后，与姜演记忆里的千白川有了些许变化。
什么时候……
“好……好久不见。”，具体也不知过了多久，游戏世界的时间流逝不同于现实世界。
姜演含眸笑了笑，见人走了过来，愣在原地不知要做什么，感觉到身体的失重感，姜演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这动作流畅到半分停顿都没有，一晃神的功夫，千白川就带他回了虚幻之城的城堡。姜演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熟悉的房间有一丝的感慨，没想会回来的这么的快。
“阿演、”，熟悉的声音，姜演下意识就应了，应完回过味有些不对劲。
在游戏中，千白川没有这么叫过他。
应该是好感值刷到100％的缘故……系统不在，姜演看不到角色的数值面板，不能完全的确定。千白川半蹲下身，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多了些小心翼翼，姜演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眸慢慢变回了正常的冷绿色。
“现在你可以永远的留在这里了。”，千白川的语气没了从前的疏离，多了一丝温柔。
但永远……
最初确定自己会回到游戏世界，是因为系统突然出现在现实世界，可事实，系统是失控的。
并不是系统带他回到了这里，而是千白川。
他第一次进入游戏世界，也是这人的一只手抓住了他，将他攥入了这个世界。
千白川想让他留在这个世界。
没有了游戏意志，角色脱离控制，游戏世界陷入混乱……所以系统才会让他找到游戏意志。
“你、知道游戏意志吗？”，姜演迟疑的，试探的问。
按已知的推测，游戏意志是因为遭遇到不明力量的攻击，破坏，而消失。千白川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处于失控状态，能够将他拉入游戏，很可能是整个事件制造的源头。
“那是什么？”，漂亮的绿色眼眸看向他，千白川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贴在脸颊，疑惑的带着不解。
“没……”，姜演的手指缩了缩，抿了下唇沉默下来，推测始终是推测，千白川或许是可以对游戏意志产生影响，但也可以是游戏公司的技术故障，病毒入侵……
游戏意志这东西太过模糊笼统，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才能确定原因。
姜演视线看向浮空，001还是没有出现。他想抽回自己的那只手，但千白川攥的他的手腕，力道比他大，一时没能抽回。
对上的眼神温柔而眷恋，姜演有些许的不适应，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着。
在印象中，剧情线的千白川与他总有着距离感，他们相处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他在慢慢的适应，也接受了那样的千白川。
可现在，千白川突然又变得和他游戏记忆里温柔的千白川一模一样了。于是，姜演就陷入了一种陌生感，和熟悉感的反复横跳中。
“你……”，姜演犹犹豫豫，“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才刚进到游戏而已。
“你身上有我的力量。”
不止有千白川的力量，还是这个人亲自把他攥入了游戏，能这么快的找到他就理所当然，姜演回想着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多余。
“好吧……”
姜演其实有许多想问的，但气氛总觉得怪怪的，脑子里冒出许多奇怪想法。现在的千白川和游戏互动界面的千白川好感度都到达了100％，那么他们的记忆是否相通呢？
系统曾说过可以把他们看做是两个不同的人……
出神的注视，见其起身，姜演整个人往沙发后仰，身前千白川弯身凑了过来，一只手撑住沙发，禁锢住他的身形，姜演的心跳很快，泛着凉意的唇瓣在他脸颊上啄了啄，姜演的手抵在人的胸口，脑子陷入宕机状态。
不是虚拟的投影，是活生生的千白川。在之前的游戏体验里，千白川不会主动的吻他，连抱都是好不容易刷好感值刷来的。
现在的才是真正的恋爱游戏吧……之前的都是盗版。
姜演脸颊红的很快，千白川又贴着他嘴角亲了亲，亲得他心猿意马，脑子嗡嗡作响。
“阿演，张嘴。”，事态脱控，迷迷糊糊张开唇瓣，触及到一抹柔软，姜演忙打住，身子一躲用手捂住了下半张脸。
“等……等一下……”，姜演面红耳赤，语不成调。
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千白川：“怎么了？”
“很奇怪……”
千白川还看着他，目光深情而直白，姜演往侧挪了挪，有些回避这人的视线，“我们在干嘛？”
“嗯？”
他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姜演支支吾吾，“就是很奇怪、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千白川：“那是因为我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
缺失记忆？，姜演询问，“那现在都记起来了吗？”
千白川：“嗯，记起了有关于黑域空间的一切。”
黑域空间……还没搞明白，千白川继续说着：“在黑域空间第一次见面，你戳我的脸，还送给我一束玫瑰。”
尝试理解，姜演算是明白，千白川口中的黑域空间，对他而言就是游戏的互动界面。
创造出这个角色的第一次互动，姜演购买了系统的好感值道具，一束红玫瑰，他记得很清楚，那时的千白川顶着一张灰扑扑稚嫩的脸，收下了他的红玫瑰，不解的疑惑的看向他。
记忆是相通的……无论剧情界面，还是互动界面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姜演确定着这件事。
“阿演……”，千白川伸手想碰他的手，姜演咳嗽了声收回，“我先适应一下。”
他是真的需要适应。
“好。”
千白川坐在了他身旁，姜演揉了揉发红热烘烘的脸，“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了吗？”，缓解尴尬的寻找话题，千白川的头发变得过于的长，乃至于刚碰面，姜演还反复确定了好几次，有没有看错。
“我的精神区污染严重，力量有些失控，所以头发变得很长。”
听人提及，姜演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游戏世界的时间流逝与现实不同步，他离开后，千白川很可能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接受过精神治疗。
“那我现在帮你做治疗。”，姜演抓过了千白川身侧那只放在沙发上的手，他看了看千白川，现在不用再刷好感值，和制造多的肢体互动。
姜演没有去贴近人的额头，只通过指节的触碰，在尝试治疗。如千白川说的，甚至比他们在游戏世界的第一次碰面污染情况还要严重。
姜演做不到一次清除，长达十分钟的治疗后他停了下来，“头晕吗？”，千白川先开口问的他，那双绿色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他的脸，在关心他。
精神治疗到达一定程度会产生副作用，姜演曾经有告知过千白川，显然千白川记得。
姜演：“还好……你呢？有没有好一点？”
“嗯。”
千白川所呈现出来的状态，姜演还在默默适应，毕竟在他的视角，时间也就短暂的度过一天而已。角色的前后变化过于明显，难免让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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