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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烟火(近代现代)——楹拾

时间:2025-08-29 07:56:40  作者:楹拾
  江沐的大脑刹那间空白了,“你回家不带钥匙?”
  “我一接你电话就来了,没想那么多。”谢镧没敢直视他,这大抵也是他第一次犯如此愚蠢的错误。
  江沐讪讪道:“要不再打车回我家凑合一晚得了。”
  谢镧非常坚决地摇头,“不行,我本来就是来接你回来的。”
  他想了会儿,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给我外婆好了。”
  江沐连忙上去抢他手机,“不行不行,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了。”他来借住就很不好意思了,凌晨把人闹醒给他开门,他就是脸皮再厚也干不出来这事儿!
  江沐把他手机牢牢按在怀里,“要不,我们爬墙吧?”
  谢镧默了一瞬,“楼道锁着,你也进不去。”
  江沐喃喃道:“这就麻烦了。”
  谢镧不愿跟江沐回去,江沐又不愿打电话朝醒老太太,两个人在门口僵持着,最后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于是,凌晨三四点,在这个天黑的不见一点白的时间,两个大男人蹲在墙根底下,你靠着我,我靠着你,就这么依偎着眯着了。
  老太太早上开院门的时候,差点被吓得摔了个屁股墩。
  她还以为门口蹲了俩流浪汉,颤颤巍巍端起了墙角的扫把。
  铁门开合的声音那么大,这两个竟然还安睡着,真是没有一点职业素养的流浪汉。
  不对,怎么其中一个流浪汉看着那么眼熟,这衣服好像她洗过?
  她扶正了刚刚被吓歪的老花镜,凑近了端详这两个流浪汉。
  脸上干干净净,头发也齐整蓬松。
  一个靠在另一个肩上,另一个把头缩在前一个头上,还把前一个锁在他怀里。
  她开始仔细瞧这两个人的脸,越看越眼熟,越凑越近。
  江沐大概是对人的目光过敏,也可能是头歪太久肌肉酸了,总之,他悠悠转醒。
  一醒来就被一张放大版的老人脸吓个半死。
  出于多年来处变不惊的人设保护,那声尖叫泯灭在喉咙里。
  没摔个屁股墩,因为背后靠着墙,腰侧又有人锁着他。
  谢镧也醒了过来,头被江沐带着一起在墙上摩擦了一下,“怎么了?”
  老太太彻底认清了,她杵着根扫把,看看江沐又看看谢镧,“你俩在我墙根底下干嘛?”
  江沐连忙站直了,谢镧解释道:“哦,我忘了带钥匙。”
  外婆一巴掌抽在他手臂上,“不带钥匙不晓得打电话,我要是晚点醒,你们还得在外面吹冷风。”
  这会儿是五点,也亏得老人家觉少。
  老太太摸了摸俩人的手掌,“还好没凉,快给我进去!”
  谢镧悄悄看了一眼江沐,好像在说:“你看我说吧。”
  江沐小声道:“快进去吧。”
  天还蒙蒙黑,鸡窝里的小鸡都不愿出来,咕咕地小声叫。
  外婆问他们:“先吃早饭还是再睡会儿?”
  江沐刚要开口,谢镧就说:“我随便吃点,马上要去赶车。”
  外婆震惊了,“那你回来干什么?家门口冷风好吃吗?”
  谢镧摸摸鼻子:“我…有点事。”
  江沐感到一阵愧疚,是他一通电话让谢镧这样来回折腾,还不让他打电话,搞得谢镧都没法休息……
  外婆训完他,又笑眯眯地问江沐:“小江,你是先吃早饭还是再睡一会儿啊?”
  江沐摸摸脑袋,“我陪他一起吃好了。”
  “好嘞。”老太太去厨房战斗了。
  
 
第71章 “家”
  谢镧起身,刚走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侧身道:“你的洗漱用品还在二楼厕所,没动。”
  “噢,好。”江沐头低埋得更下了,当初急匆匆搬走,只捡走了房间里的东西,连厕所里的洗漱用品都忘了带,照外婆那个“家里的杂物不能多待一秒”的性子,这些注定无用且闲置的东西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江沐心事重重上楼,推开厕所的门,里面不见一抹水痕,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谢镧的洗漱用品在楼下,江沐搬来之后,他一向是在楼下的厕所里洗漱,二楼的厕所是江沐的地盘,江沐不知道是谢镧本来就有这个习惯,或者是为了迁就他……
  许久没打开的牙膏盖,被挤到外边的牙膏沫粘住了,江沐把它放在洗手台上,费老半天力才挤开上边凝固的那一层。
  太久没回来了,江沐叹了口气。
  昨晚上涌的气血和感动现在降温了,他又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他真的就这样不清不楚地住下了吗?不过是仗着谢镧的喜欢,这真的公平么?
  他本来就要打一辈子光棍的,谢镧过来掺和什么!江沐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慢腾腾洗漱,又磨磨蹭蹭地下楼,这时间是被他耽误明白了,等他坐到桌前,早饭也已经做好了。
  时间比较赶,外婆就做了三碗面条,里面还漂浮着份量不小的肉沫和鸡蛋碎。
  外婆习惯站着吃早饭,端了碗面到邻居家串门去了。
  餐桌上就剩江沐和谢镧对坐。
  江沐“呼呼”吹热气腾腾的面条,那股雾气霎时间弥漫在两人之间。
  谢镧就在这雾气飘渺中问:“行李什么时候搬过来?”
  这是要趁火打劫的意思了,江沐还没想好,就说:“不着急,我再想想。”他的意思是过不过来住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谁料谢镧直接点头道:“那等我回来帮你搬。”
  早晨气温很低,两碗面的雾气加在一起就像舞台上挥发的干冰,江沐的眼睛被这雾气染上一层水色,他费力地在雾气中眨眼,想要看清谢镧。
  “我…我不是这意思。”江沐把筷子撂下了。
  谢镧的表情淡淡的,在面条里挑出一根针细的姜丝,拨给庭院里的小鸡,一只小鸡扑着翅膀抢了过去,见是根姜丝,嫌弃地走开了。
  “如果觉得时间晚了,你可以开我的车去,钥匙在我房间里。”
  拒绝的话在嘴里反复咀嚼,等到碗里的食物都吃完了,江沐也没能说出口。算了算了,之后再说吧。
  等到吃完了饭,谢镧看了眼腕表,江沐便问他:“来得及吗?”
  谢镧点点头:“时间完全够。”
  江沐觉得自己不能啥也不干,于是提议道:“要不我开你车送你?”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打车去。”
  见他态度坚决,江沐也就不再坚持,嘱咐了他几句车上好好睡觉就想转身走了。
  哈欠打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我睡哪儿?”
  谢镧脸不红心不跳,“我房里。”
  江沐瞪大了双眼,他指着二楼说:“厕所里的洗漱用品都没撤,床单被罩给我撤了。”
  谢镧只是一脸奇怪:“我不是也经常去你那边睡吗?为什么你不可以睡我房里。”
  江沐嗫嚅道:“那…现在不一样。”
  谢镧恢复面无表情:“前段时间,我还刚在你房间里睡过。”
  “那是没办法,要附近有酒店我肯定带你去那儿。”
  谢镧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一眼,对江沐说:“走了。”
  江沐刚刚还生龙活虎的表情立马就蔫了,他看着谢镧一步一步走出院门,想抬起手招呼一下,却没等到谢镧回头。
  他心里感到一阵失落,就要转身回房,正巧此时谢镧回头了,只看到背对着他的江沐。
  江沐走上二楼,心里想怎么也得说声再见,靠在二楼的阳台上踮起脚尖向外看,视线越过院门,只瞧见地上一片扬起的尘土,哪里还有什么出租车,早就开走了。
  他站了好一会儿,等到困意战胜心里的遗憾,才朝着谢镧的房间走去。
  路过他之前的房间的时候,门里漏了个缝,他不自觉瞟了一眼。
  咦?有点不对。
  他又倒回来看,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碰就开了。
  他叉腰站在房门口,嚯,谢镧还学会撒谎捉弄人了。
  床上的床单被子压根没人动过,还好好地摆在那里。
  心里刚刚的那点遗憾,顿时喂了狗,江沐心安理得地入睡,没有一丝负担。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光大亮,太阳晒屁股的正午。
  外婆直接上来敲门叫他吃午饭了。
  他一阵尴尬,兵荒马乱地起来穿衣服。
  很奇怪地是,外婆对他跟谢镧那样奇异的行为,竟然没有多嘴过问一句?
  饭桌上也是一个劲地叫江沐尝尝这个,试试那个。
  江沐很心虚,连推拒也忘了,给他什么吃什么,桌上大半的菜进了他的胃里。
  撑得不行的时候,老太太终于不投喂了,她放下了碗筷,慈祥地注视着江沐,干枯瘦弱的脸颊牵起一个笑容,“好好的,你们好好的就行了。”
  江沐这时候被撑得难受,压根没功夫去思考这个,外婆见状,道:“起来走两圈,消消食。”
  江沐听话地站起来开始在院子里踱步。
  心有灵犀一般,他刚回去拿起手机,谢镧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醒了吗?”
  江沐没好气道:“醒了。”
  谢镧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爽,忙问道:“怎么了?”
  “我房间里的床单被子根本没有拿掉,你骗我。”
  谢镧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我忘了。”
  江沐想冷笑。
  谢镧又问:“今天天气好吗?”
  江沐不想回答他,但是院子里的阳光实在太好了,照在绿油油的欧石竹上,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很好。”
  “三楼的露台上,藤椅没挪,可以去晒太阳。”
  “我当然知道你没挪,咱俩那段时间老抢位置,你还会舍得挪?”
  谢镧澄清道:“我没跟你抢。”
  那段时间江沐瞧上了那块风水宝地,一吃完午饭就紧赶慢跑上去,生怕别人抢走了,但事实上根本没人和他抢。
  “是么?”江沐有些心虚。
  谢镧大抵是时间比较紧迫,又马不停蹄地开口:“我后天回来,帮你搬东西。”
  江沐奇怪,“不是说要三天吗?”
  “现在进度更快,能提前完成。”
  江沐无奈道:“好吧。”
  “我现在都回来住了,那个藤椅就不用做了。”江沐补充道。
  谢镧那边没有回音,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数秒。
  江沐还以为掉线了,“喂?”
  谢镧才回道:“嗯,回来了。”
  江沐这才后知后觉,他刚刚下意识说了“回来住”,或许潜意识里,他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江沐道:“没别的事的话,我就挂了。”
  “嗯。”
  他靠在椅背上,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难题。
  院子里的不时响起几声鸡鸣,偶尔还有翻动土地的声音,是小鸡在觅食。欧石竹在阳光下,就像闪闪发亮的绿色玛瑙。旁边矗立着的亭子,上过一层棕色的油漆后,颇有几分着古色古香的意味。
  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而这些都是谢镧带给他的。
  在白噪音的侵袭下,他又睡了过去。
  
 
第72章  等月光倾城
  午睡醒来,他就打算回去拿行李了,反正早晚都是要去的,越早越方便。
  谢镧是个没有秘密的人。
  临走时就得了他的允许,江沐便懒得打招呼直接进他房找钥匙了。
  这么多年,他房间的风格从来没变过,极简主义,性冷淡风,唯一算得上不一样的色彩的,便是悬挂在书桌前墙壁中央的那幅画。
  十年过去,这副出自江沐之手的画,在本人看来已经十分陌生了。
  他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画的呢?已经记不清了,是出于同情他凄惨的身世,还是欣赏他的美色?
  他的手轻轻抚上去,那年的心绪穿越时空,轻轻来到他的脑海里,他突然福至心灵,想起来了。
  是好奇。
  他好奇谢镧收到这副画会是什么表情。
  其实不难理解,谢镧是他见过的这么多人里,最闷的一个,他会多一些探索欲和接触欲,实在是十分正常,非常正常!
  从那以后,谢镧就对他不太一样了。
  原来孽缘始于此画……
  文静曾经添油加醋地和江沐讲过谢镧为了寻找这副画大闹垃圾站的事情。
  现在想来,这小丫头是在给他哥做僚机呢。
  他当时没开窍,只当是谢镧太喜欢这副画了。
  江沐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见,泄气似的坐在椅子上,这才撇到挂在门后的车钥匙。
  原来寻找的起点就是终点。
  他使劲摇摇头,最近怎么总是多思,如此伤神也怪不得他失眠了。若是找个钥匙都要感慨一番人生哲理,那一天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够他想穿了黑夜。
  其实想简单粗暴点就好。
  不用去思考那么多。
  那…如果,他不再对这段感情瞻前顾后……
  身后的鸣笛声连片的响,他这才惊觉,红灯已经过去了,他傻愣愣地停着,堵在十字路口前。
  “抱歉。”他对着空气道了声歉,踩下油门。
  回去的路上,他还是忍不住想,难道他真的就对谢镧没有想法吗?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当年一次次帮他,就算纯粹是可怜他,他可怜的人那么多,有哪一个是如此耗费心力地去帮忙,还因为顾及少年人的自尊心那样拐弯抹角。
  再者,当年谢镧上大学的时候,为什么每天都要事无巨细地分享自己的生活?明明谢镧是一个那么闷的人,每次回应也都傻乎乎的,因为看着太无聊太无聊甚至像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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