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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组(近代现代)——一朵毛毛

时间:2025-08-30 09:07:59  作者:一朵毛毛
  那块残破的黑白照片,是父亲教育他不要忘本。
  这种情况在移民国家并不少见,温彻斯特的祖辈也曾生活在欧洲大陆,他只听母亲提起过一次。
  他和观察手作为一个组里的搭档,曾经整日整夜待在一起。
  遇上伏击战的时候,就互相警戒守夜,轮流睡上一会儿。
  最初那五年,他总是笑说自己遇上了好时机,世界上战事像是没断过。
  大型运输机一趟一趟地起落,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将要降落在哪里,只知道等降落的土地上有无数敌人,和新的功勋。
  对于军人来说,军令之下,枪口对面的就是敌人。
  那时候他坚信这一点。
  第一次犹豫,是因为看见一个腿部中枪的战士,颤抖的手在抓残破的国旗。
  他皱了皱眉,转身换狙击位。
  他们在土坡上找到绝佳的位置,伊法利索地报点,温彻斯特把准心对上。
  砰——
  伊法放下望远镜,毫不留情地说,“你不在状态。”
  温彻斯特收起枪,含糊道,“不打了。”
  实力、战力、国力都是压倒性的,战争从最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而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从前线撤回不过就是一个决定而已。
  指挥官也不希望最能鼓舞士气的战神牺牲在战场上。
  他被送回和平安好的祖国,看着新闻里播报的战火,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才是敌人。
  他们在别人的国土上挑起战争、支持武装,意义究竟是什么。
  周而复始的自我驳斥折磨着他,也折磨着他的观察手。
  “那天你放过了一个还有反击能力的敌人。”伊法终于忍不住说,“我一直不想跟你谈这个,是在等你跟我回去。只有在战场上你我才有价值,有成绩才有功勋。”
  “我报名了世界特种大赛,”温彻斯特吹了口烟,“比赛也一样有功勋。”
  他给了自己三年的时间没再回战场。
  这三年里,他在比赛中再次封神,打败过无数各国的精英,这其中也包括那个来自东方的路怀勋。
  从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温彻斯特就发现了,路怀勋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枪口准度和狙击技巧暂且不提,路怀勋眼神里缺少最凶狠的杀意。
  跟他这种在战争里成长起来的狙击手不一样。
  可路怀勋的实力却让他不得不暂时忽视这一点,他们死咬着一点微小的差距,一直在刷新着成绩。
  温彻斯特最后还是凭着一点战场的老练赢了比赛。
  成绩落定当晚,满脸泥浆的东方青年抱着狙|击|枪向他祝贺。
  周围到处是喝成一片的各国军人。
  “希望世界和平。”路怀勋的眼睛里映着帐篷前的火光。
  伊法没说话。
  温彻斯特干了手里的酒,似真似假地说,“希望世界和平。”
  三年封冠,再比赛下去的价值不大。
  此后一年,温彻斯特带着军令重回战场。
  这是条不归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一整天的飞行浑浑噩噩,天亮了再亮,运输机越过晨昏线飞到地球的某处。
  伊法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温彻斯特以为他是重回战场的兴奋,没有放在心上。
  军队很快准备就绪,轰炸机一趟一趟地播撒爆炸,建筑楼房成片成片地倒塌,城市在瞬间倾覆。
  “东偏北25°,距离七百米,风向正南,风速1……”伊法的声音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一天里,伊法帮助他杀死了23个敌人。
  敌人。
  “温,你知道这个国家叫什么吗?”伊法忽然开口问他。
  温彻斯特说,“布维伊亚?”
  伊法淡淡地笑了一下。
  温彻斯特看着满目横尸,突然想起了路怀勋说“希望世界和平”时的眼神。
  也就是因为这样一个晃神,他没能拉住伊法冲进轰炸区的身影。
  漫天的炮火很快遮住他的视线,他毫不犹豫地跟着伊法冲进去,却再也没能找到他的那个观察手。
  爆炸区存着大量黄饼,炸弹腾飞的瞬间掀起大面积的黄色尘雾。
  温彻斯特置若无闻,麻木地往里寻找,最后倒在残破的街边。
  布维伊亚,他想起来了,就是他的观察手戴在怀表里的那个国家。
  ……
  雨停了。
  温彻斯特来到陵园,空气里泛着干净的青草味。
  他弯下腰,在墓碑前插了面布维伊亚的国旗。
  那一年,他们的打击目标布维伊亚叛乱四起。同年,伊法自杀在交火区。
  第二年,佐卡内战,温彻斯特离开军队。同年,军火商温彻斯特一举成名。
  第三年,亚加纳与邻国尼尔爆发军事冲突。
  第四年,塔那干反|政|府武装暴动。
  ……
  去他妈的世界和平。
  
 
第59章
  房间并不大,肖洪东倒下的位置离路怀勋很近,他却动不了,靠近不了。
  铁质的军牌就在眼前,他却拿不到。
  路怀勋闭了闭眼睛,扯下来通讯耳麦握在手里,用指节敲下了行动的最后一个命令。
  全体注意,收队撤离。
  当初为了控制爆炸的安全到位,路怀勋把所有战友安排在交战外围。于是即使现在雷特首领已死,他的战友也很难穿过重重火力线进来救他。
  更何况,这里核废料泄露,他不敢拿其他战友的命做赌注。
  任务完成,不能再有新的伤亡了。
  最忠诚的意志能撑到什么程度呢?
  路怀勋的视野慢慢黑下去,大口呼吸也难以缓解越来越沉重的窒息感,鲜血带着体温不断地往外涌,他甚至能感觉到意识的抽离。
  可他的眼睑一次次合上又努力睁开,撑着仅剩的意识在等通讯器里集合的结果。
  门外有什么动静,路怀勋原本是听不见的,可那人走路的脚步声太大了。
  温彻斯特走过来,在路怀勋对面蹲下。
  “路队长。”
  平静的声音里一如既往地带着几许调侃。
  他从腰间抽出个针管,刚要往路怀勋血管里扎,这个躺在地上的人忽然晃了一下。
  “怎么,你这幅样子,还怕我害你?”温彻斯特笑了。
  路怀勋艰难地摊开左手,温彻斯特顺着看过去,看见那上面的暗黄色粉末,眼神微震,又很快恢复正常。
  “我早碰过这玩意了,防护是没用的。”他的语气仿佛在说邻里街坊的一句家常。
  然后人转回头,把药水推进路怀勋身体里,然后把他扶起来靠在墙边。
  路怀勋缓了缓,微抬起头看他,吐出几个气声,“我的人呢?”
  “那两个要死不活的?”温彻斯特把玩着手里的注射器,有些好笑地说,“你还信不过我啊,早就送出去了。”
  路怀勋垂下眼神,眼眶一圈一圈的红,却说不出话。
  空气里飘着他杂乱的喘息声。
  “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人道主义英雄。”温彻斯特坐在地上,面对面看着路怀勋。“我就是想试试,如果有生和死做加持,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他特意又通俗地说了一遍,“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带你出去。或者你留下来……强心剂对你来说也撑不了多久。”
  “你不想死,否则你会拔掉这把匕首,大可不必忍受现在这样的痛苦。”阳光偏移晃进温彻斯特的眼睛,他看着路怀勋,“死这件事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不是吗?”
  地上的通讯器闪了两下,耳机里响起孟旭的声音,路怀勋终于确认违抗命令离开位置的只有肖洪东一个人。
  他抬起目光,那眼神瞬间堵住了温彻斯特剩下的话。
  原来人虚弱的时候,连眼泪也不会有,只有一层叠一层的酸涩浸着眼眶。
  “不用管我,”路怀勋把银行卡扔在地上,说,“送我兄弟回家……”
  温彻斯特一头雾水,“那两个不是已经……”他视线一偏,终于看见了旁边的肖洪东。
  还睁着眼睛,人却已经没有温度了。
  人的眼神是可以传递很多信息的,温彻斯特并不认识这个面孔,却从这最后的眼神中读出了坚定和无畏。
  真像路怀勋啊……
  这世上的傻子还真多。
  温彻斯特头一次有些心软。
  他捡起银行卡,骂骂咧咧道,“我是卖军火,不是物流公司。”
  路怀勋心事了结,疲惫地闭上眼,几秒钟之后忽然绷紧全身微微颤抖,身体蜷缩成一个僵硬的姿势,偏头呕出一滩血。
  温彻斯特脸色一变,“what the fuck!!!”
  路怀勋设计的战术在撤退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各小组侵入雷特不深,一直在引里面的人出来反打。而雷特到底还是有所顾忌,于是战况虽然猛烈,双方交火线拉得并不复杂。
  撤退的命令下达以后,所有人立刻按照划定好的方案执行。
  烟雾弹从各个方向冲天而起,机枪在前线压着火力。
  视线的能见度降低以后,其余感官猛地翻了好几倍。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撤!!”
  路怀勋亲自执行最后的击杀任务,没有人会怀疑任务结果成功与否,只有一道更沉重的问题摆在眼前。
  “路怀勋呢?”
  “我他妈问你路怀勋呢?!”
  裴立哲双眼赤红,嗓子哑得像被浓烟熏了三天三夜。
  颜浩彬沉默不语,手握成拳头,慢慢地,把掌下的弹壳捏得变形。
  暗红的血从掌缝里往地上滴,他像浑然不知,满眼的泪唰地落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立哲的声音也被什么噎住。
  他一把抓住颜浩彬的领口,控制不住怒火,“谁他妈让你哭了!?老子兄弟还没死呢!”
  孟旭肩膀里还嵌着弹片,却感觉不到疼,只盯着刚撤出来的地方,侧着半个身子,伤口像张开大嘴似的,鲜血在疯狂往外涌动。
  侯建坤撕了块止血棉糊在他肩上,跟他并排在车的后座,几秒钟以后,忽然用手捂住脸,头低下去,整个人颤抖起来。
  绝对服从命令的条件反射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比讽刺。
  命令是服从了,可下命令的人呢?
  “肖洪东也不在。”
  电子地图记录了肖洪东最后的位置,那里离建筑很近,显然已经超过了路怀勋划定的火力范围。
  他是唯一一个擅自行动的人。
  孟旭额头和太阳穴暴涨出青色的血管,他咬咬牙,竟然说,“我回去救人。”
  不就是违抗命令吗。
  给我八个处分也认了。
  只要你能回来签字……
  “去他妈的完美撤退路线,我跟你回去。”
  裴立哲仰头看着天,阳光激得眼睛酸疼,他有十几二十年没见过自己的眼泪了。
  蒋启一反常态地没有看电脑,也没调试他那堆精密仪器。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蒋启睁大眼睛,酸涩的感觉却压不下去,“队长一定不希望我们再回去。”
  ……
  万籁俱静的黄坡下,仿佛远处的硝烟也被冻结了。
  天空突兀地响起巨雷般的螺旋桨蜂鸣声,电台闪烁出一个陌生的频段。
  “老朋友们。”温彻斯特声音懒洋洋的,“我刚从里面出来,都挺惨的。”
  他顿了顿,“你们路队最后让我带句话,联系查理把屋里的炸弹清了,摆着怪吓人的。”
  这边神经高度敏感的人同时抓住了“最后”这两个字。
  甚至连开始考虑这两个字什么意思都觉得手脚冰凉。
  可温彻斯特还在说,“顺便也帮我带句话。联系你们财大气粗的老冯,要想领这两个人回去盖国旗,先准备好钱。”
  
 
第60章
  温彻斯特放下通讯器,示意飞行员不必再为了通讯频段的稳定维持飞行高度。
  直升机猛地拉升,硝烟被天空扯远,温彻斯特终于坐了回去。
  路怀勋无意识地躺在机舱的一间床上,呼吸已经很轻,半个身子都是血。
  有巴希尔的,更多是他自己的。
  旁边温彻斯特带来的医护人员正紧张忙碌着。
  血浆一袋一袋地挂,路怀勋却没有要再醒的意思,只是时不时浑身僵直,一口一口地往外呛咳出鲜血。
  “伤的是哪里?”温彻斯特拽住医生,“挑危及生命的说。”
  医生摇摇头,“肋骨,估计断裂移位了,需要尽快手术。”
  温彻斯特沉默了一下。
  人都伤成这样了,刚才在建筑里还装得风轻云淡跟他讨价还价,可真能忍。
  从在亚加纳见到路怀勋,这个人似乎总打破他的认知。
  比如这个训练场里成长起来的狙击手并不是纸上谈兵,竟然也打得了实战。
  比如,意志力可以打破很多东西,包括生理上的奇迹。
  再比如,有些人原来真的可以为信仰把生命放在选项的后面……
  毕竟信仰这东西,在温彻斯特看来,还是太廉价了。
  即使是最专业的医疗直升机上也没有手术的条件,温彻斯特联系好最近的战地医院,插队把路怀勋排了进去。
  七个多小时手术,比预计还要长。
  冯明磊亲自打来的电话就有四次,那边用了最好频段的卫星电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挂着视频。
  然而画面里除了灰扑扑的手术室大门,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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