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王者(古代架空)——西门柔

时间:2025-08-31 09:16:16  作者:西门柔
  有个女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叫,而妍真站在另一侧的船头,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小心哦,香气有毒。”
  妍真亲切地提醒,她人在帘帐外,声音飘进来,赫连翊仔细嗅了嗅,又瞄见身旁点着一支香,一股熏天的香气扑来。
  赫连翊余光扫了一眼周围,他拔出刀,那壮汉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赫连翊跨过那具死猪般的躯体,在血滴下来之前端起旁侧的一只碗,接住了浓稠的血。
  在众多男女惊愕的目光中,赫连翊抄起一个精致的果篮,朝船舱壁上猛砸。他连砸数下,在沉默的响声中,果篮碎成片。赫连翊拿刀将支离破碎的果篮,削下一条木片,走到碗边,在那碗血里搅了搅。
  他感到很兴奋,那种有毒的香,让他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木屑刺进手指,又痒又麻,他现在头重脚轻,暴虐的杀意在乱窜。他拿木片蘸着血,在地上写了一个“观”,之后又停手,对周围人说:“继续啊。”
  四周鸦雀无声。
  赫连翊又写下“自”,之后他暴怒,一刀重重砍在船舱内侧。
  “都给我继续。”他拿刀在地上划了个“在”,吱吱呀呀的声音难听至极,“谁要是停,我就把他杀了。”
  妍真的笑声从船舱外传来,她笑得赫连翊心口隐隐作痛,他真想把妍真也一块儿杀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船又开始前行,这艘客船悠悠荡荡,在无边夜色中,朝洛阳的深处驶去。夜凉如水,梆声响亮,水流清澈,妍真站在船头吹笛,笛声凄凉幽怨,照见一整个天空的孤寂,而周围的男男女女又开始发出难耐的声音,在某个航道的拐弯处,激流声与周围的哀嚎声都变得更加激烈。
  赫连翊拿一碗人血,无论船怎样晃,他都心无旁骛,一笔一划地在船舱的地面上写字。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赫连翊从船的这头写到船的那头,船舱内鲜血淋漓,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像一条巨大的死鱼在江面上漂浮。
  在一个像猪一样的男人身上挖一个洞,并不致死,但这个男人此后就一直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哀嚎,直到赫连翊写完整篇心经,把碗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
  此后赫连翊就睡着了,他摈弃一切嘈杂的声音,护着那把金刀,在人堆里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爬起来,瞧见周围的女子都一脸怯生生地望着他。
  一夜过去,这些原本浓妆艳抹的船娘们,现在个个衣不蔽体,面容憔悴。赫连翊扒开人群,从里边钻出来,他在船靠岸之前,先轻轻一跃跳上岸。
  岸上有一群牙婆,身后一群看热闹的女人,赫连翊原本想掰开人群走,只听见身后有一女子怒骂:“你这个烦人的小东西!下次可别让我再遇见你!”
  在周围人的哄堂大笑中,赫连翊转身丢了个火折子回去,朝船大喊了一声:“没有下次了。”
  --------------------
  孩子马上就正式到青春期了。
 
 
第53章 已老实求放过
  赫连翊憋了一晚上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哑着嗓子怒斥了回去。
  火折子轰地一声点着了船,船顶瞬间着了火,船上女人男人的嚎叫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纷纷往河里跳。
  “哎呦喂,着火了,救人呐!救人呐!”
  “你这个小混蛋,你且等——”
  那船头的女人还没说完,也跟着扑通一声掉下了河,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但她一边呛水,一边还在高声叫嚣。
  “你等着……我下次收拾你……”
  下次?赫连翊相信,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这下他可出名了,他这回砸人家场子也算轰轰烈烈,从明儿个起,他也算是这档子生意里,顶顶有名的客人了。
  赫连翊头也不回地往高大人的府邸里走,他烦着呢,路过包子铺他买了两个包子,一路狼吞虎咽地吃完,回到府邸倒头就睡。
  他睡了整整一天,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恶心,那些蠕动的虫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越是厌恶,就越容易想起来,越想就越生气,在这之后他有十多天没跟妍真说话,看到她就绕道走。
  好事是他的忍术进步了,大概是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忍着没发脾气,再加上频繁地跑到庙里听老和尚念经讲道,对佛法之高深,有了浅浅的领悟。
  赫连翊火烧画舫的事,被妍真一封书信报给了高大人,高大人再转头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裴静——并且特地挑了个皇帝也在的时候。
  裴静听闻一言不发,面色阴沉,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真是胆大妄为!我这就去收拾他!”
  赫连翊百里加急收到一封书信,打开一看,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就画了个手势,比了个六。
  知道了也无所谓,赫连翊既然都敢放火烧船,就不怕被知道。更何况此事闹得如此之大,要是不让裴静明白他胆子有多大,岂不可惜。
  赫连翊盯着这个六看了好久,也不知道裴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还有六天回程?还是指他是个老六?裴静的反应真耐人寻味,遇到这样的事,也不责怪他,反倒是也觉得很有趣一样。
  不过无所谓,赫连翊直觉觉得,裴静不会生气。因为裴静还给他带了六只螃蟹,专门托人送来的。赫连翊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螃蟹,出于礼仪,他分成了三份,给高桥特使和妍真姐姐各送了两只。
  螃蟹最后让高桥特使给煮了,在一个寒冷的夜晚,用一锅热水煮得通红,冒着轻烟,盛在一个小碗中。
  赫连翊和两位姐姐们一起在院中坐着,蘸着醋和生姜粒,一脸愁容地吃螃蟹。蟹膏很厚,蟹肉很扎实,橙黄色的很鲜艳,是能卖好价钱的螃蟹。
  妍真在一旁轻声唠叨:“螃蟹泻火,吃了对你有好处。”
  赫连翊一脸忧伤地问:“姐姐为何非要惹我上火?”
  “哪里是我要折腾你?”
  “你看人家高桥特使,从来不让我去那种地方。”
  高桥特使脸上毫无表情,依旧默默吃着螃蟹。
  “姐姐我也是受人吩咐,才指点你几下。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故意刁难你呀?”
  赫连翊故意试探:“受人吩咐?莫非……是他让你们这样做的?”
  “谁呀。”
  “你直接告诉我吧,高大人还是小王爷。”
  妍真笑着朝高桥特使看了一眼,伸出纤纤玉手,在他额头一点,脸上的笑容神秘莫测。
  “就算你猜出来了,也不能这样直说,这是中原人的规矩。”
  “好吧,那这笔账算小王爷头上。”赫连翊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个锅扣在裴静头上,心想,有些话不能直说,还是画图省事,直接比划个六就行了。
  “好吧,那我就继续装傻子,假装不知道。”赫连翊闷闷地说。
  “你很聪明,姐姐心疼着呢。”
  “你还是心疼你的银子吧,本来能多买几盒胭脂水粉,都给我败完了,光是赔人家的画舫,可就不便宜了。”
  妍真被戳中伤心处,脸上的笑意一时定住了。
  赫连翊把一只大螃蟹放到妍真碗里,客客气气地笑着:“姐姐,你下回放过我成吗?”
  “我何时刁难你了?”妍真妩媚地一笑,伸手把螃蟹塞回来,嗔怪道,“你说得没错,你把人家的船烧了,转头就走。断人家的财路,还是姐姐我出面收拾的残局,我呀,对你够好的了。”
  “是,你们都对我挺好,就是……”
  “就是你心里有怨气。”
  赫连翊痛快承认:“是。”
  “怨我,还是高桥特使?”
  “我是怨我自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哎,你呀,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赫连翊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把螃蟹吃了,说不定就好了。”
  剥壳时扎得手疼,尽管如此,赫连翊依然把螃蟹给吃得一干二净。也不知是不是螃蟹真的降火,他满腔怒火总算是消了一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此去一别三个月,赫连翊心里,对裴静确实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怨言。
  再见面,赫连翊心想,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你恐怕,也长大了许多吧。
  之后很快,洛阳城严冬,下了一场大雪。
  那两只螃蟹,短暂地压制了赫连翊累积已久的愤怒。但也只是短暂地平复了一下他的心情,之后在一个平静的冬日,赫连翊做了一个噩梦。
  那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噩梦。他在梦里来到了一片猩红色的幻境,这里他看到许多虫子在蠕动,那些虫子密密麻麻地朝他爬过来,贴在他的皮肤上,温暖、湿润,像人的皮肉,一层又一层覆盖上来贴着,把他拖进了一个虫洞里。
  赫连翊害怕又恶心,他只觉得心中邪气在烧,浑身滚烫,拔刀朝四周乱砍。每砍下一刀,他都觉得心中的怒火消去了几分。
  他看到一些难以形容的画面,像秘密织就的网,一根根在他眼前缠绕,而那些虫子软绵绵地塌下去,像人的皮肤被切开了,光滑,柔软,温热,但又有点吓人。
  他在梦里杀了一个晚上的虫子,累得仿佛鬼压床。第二天接着被吓醒,醒来时仿佛被人打了一顿,他艰难地爬起来,坐起来的瞬间,觉得一股热气冲上头顶。
  他感觉很不好,噩梦好像没结束。
  屋内很冷,外边刚下过雪,但他一摸自己的脸,跟烧过一般滚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只觉得鼻子一热,他颤抖着伸手摸过去,满手是血。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流鼻血了。
  --------------------
  6
 
 
第54章 兄弟你咋了
  这真是件再糟糕不过的事,赫连翊看到自己流鼻血,心狂跳不止,他吓得僵在原地,还以为自己被下毒了。他猛一撩开被子,发现了更要命的事情。
  完了完了,不是有人下毒,是他的身体变得连他自己也不认识了。
  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还没系好衣扣,就摔下了床。他狼狈地爬起来,一阵手忙脚乱,左脚拌右脚,让他感觉四肢也跟刚安上似的,完全不好使。
  之后,他也不顾外边冷,大冷天跑到水池边,挖了一勺冰水扑在自己脸上。
  衣服脏了换一身就行,问题是这个流鼻血的事情,怎么都止不住。赫连翊在水池边扑腾了好久,无可奈何,只好去找妍真求助。
  他一大清早冲到妍真的房门前,一阵猛敲把妍真叫了起来。妍真一开门,瞧见赫连翊捂着鼻子,指缝里还在滴血,蓝眼睛布满红血丝,看着凄惨极了。
  “哎呦,怎么了?”妍真满脸笑意,故作不知道,“这是出门撞树上了,还是半夜碰见女鬼了?”
  赫连翊觉得自己现在命不久矣,手还没空,只好跟妍真比划了几下,大概意思流鼻血怎么治?
  妍真扭头进屋,披了件狐裘大衣,毛领子在寒风中悠悠荡荡,衬得她的粉扑子脸娇艳又美丽。
  赫连翊觉得她故意放慢了速度,正在看自己笑话。
  “这会儿想起我来了?先前怎么没见你搭理我呀?肺火热,脾又虚……哎呀呀你看看你,怎么搞成这样的。”
  赫连翊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乱挥,示意她别再看笑话了,好歹支个招。
  “别担心,像你这个年纪,流鼻血再常见不过,有些事,你想拦都拦不住。”
  妍真裹紧衣领,晃晃悠悠朝外走,赫连翊可怜兮兮地跟在后头。
  最后还是妍真差使下人,给赫连翊炖了只烤梨,勉强算作安慰。赫连翊一点也不高兴,妍真倒是笑容满面,告诉他,你已经是大人了。
  赫连翊很难过,他再也不能跟裴静一起烤橘子吃了。那种东西上火,牛羊肉他吃不了,他现在只能吃点降火的蔬菜,配烤梨子。
  所幸高大人不在,裴静也不在,没人瞧见他流鼻血的惨状。除了流鼻血之外,发育带来的各种各样变化,都让他措手不及。他以飞快的速度长了个,莫名其妙地发热发冷,隔三差五做噩梦,半夜还会忽然惊醒,倒头就睡的日子就此一去不复返了。
  高桥特使给他带来一本黄帝内经,让他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赫连翊看完更难受了。如书上所言,他已是一个大人,可却没有长大的感觉,更享受不了长大的快乐。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过得很不开心,对于身边的一切都觉得厌倦。
  妍真是江湖老手,她每次看到赫连翊都安慰他几句:“别唉声叹气,你长得这么俊,马上满城的小姑娘们,都要喜欢上你了。男人我见得多了,你以后长大了,绝对招人喜欢。”
  哪有姑娘?赫连翊一个也没见着过,他也没有跟同龄的姑娘相处过。老和尚倒是见了不少,可惜现在再怎么背心经都没用了,他不仅心烦意乱,还要流鼻血。
  赫连翊只好安慰自己,等冬天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这个冬天,未免也太长。
  去年过年早,今年过年就特别晚,而冬天和夏天一样,本就是漫长的季节。赫连翊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接受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正常的。野和尚还找花姑娘消遣呢,他又不是圣人,做几个梦而已罢了。
  可惜当晚,他就发觉连梦都不对劲了起来。
  他在思想上放松了一丝戒备,梦也从砍虫子变成了砍小姑娘。赫连翊在梦里拿刀拼命追杀一个肤白貌美的小女孩,这个小姑娘身轻如燕,有一头柔顺美丽的头发,披在肩上柔柔的,波浪般摇动,跟他玩捉迷藏,边跑边发出清脆的笑声。
  女孩跑得飞快,那笑声萦绕在他耳畔,却声声在嘲讽,赫连翊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怒气。
  他一刀刺入了女孩的背,那女孩的身体一下子扭曲起来。没有血流下来,却像一张柔软的人皮,变得很轻、很薄。那张人皮发出撕裂的声音,那种声音伴随着笑声,让赫连翊感受到痛苦万分又格外激动。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