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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古代架空)——西门柔

时间:2025-08-31 09:16:16  作者:西门柔
  裴静沉默了些许,才答:“你在想我。”
  很准,即便是人就在眼前,赫连翊的脑海中,也在不断地想着裴静。他知道裴静也在想着他,他甚至能听见裴静的心跳声。
  裴静的语调像是笑了一下:“跟我去睡床吧。”
  “不。”
  裴静幽幽叹气:“毕竟,最后一晚上了。”
  赫连翊十分恼火:“你再说这些,我就先杀了你。”
  “你杀心这么重,那我可就更不能留你了。”
  “你……你就是诚心气我,我才不上你的当。”
  裴静并不害怕,他依然低声劝诱,甚至张开双臂:“过来吧,要杀要剐随便你。”
  赫连翊不愿再与裴静说话,裴静伶牙俐齿,再说下去,他又要流鼻血了。可偏偏,在这样明争暗斗的时候,他感到愉悦,痛苦和快乐从心上碾过,他觉得这样的喜怒哀乐,似乎比平日里更强烈,将成为一种日后值得缅怀的时刻,让他格外记忆深刻。
  他把被子裹成一团,把裴静撂在一边,钻进被窝睡不吭声。裴静在一旁坐着,倒是强制让他闭上了眼睛。可就算闭着眼睛,他心中的风雨声却比屋外更大,让他想起许多年前,穿越贺兰山脉,前往洛阳时那一场大雨。
  他不知为何会想起那场大雨,他原本以为那场雨已经落满灰尘,变为一场无关紧要的阴天,沉寂在永恒的记忆里。
  但此时此刻,他回忆起那场瓢泼大雨,风雨中他前途未卜,但裴静那天给他擦干打湿的头发,那日他躲在门外偷听裴静与驿站中人的对话,那时他们也彼此猜忌。
  几年过去,难道一切又都退回了原点吗?难道这几年经历过的愉快时光,都是虚幻的吗?
  他紧闭双眼,不愿再去想这些,听觉却变得格外敏锐。他听到裴静静坐了一会儿,在他身旁躺下。
  赫连翊迟疑了一会儿,他不想管裴静,让这人挨冻算了。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并想到了这样做毫不意外的结果。下一刻,他将被子掀开,一半甩过去。
  裴静磨磨蹭蹭地钻进来,不知是冻僵了还是温吞地在做抉择,但最终,十分安静地躺在赫连翊的身旁。
  两个人挨着,再怎样都比一个人暖和,被子捂不热,可一个人的体温会朝外扩散。裴静老老实实在被窝里待了一会儿,悄无声息挪到了赫连翊的身边,一歪头,靠在他的手臂上。
  赫连翊觉得裴静打了个哆嗦,连带着他也汗毛直立,他忽然一动也不敢动,只好佯装睡觉。裴静觉得这边暖和,不一会儿又悄悄挪过来一点,把手也贴过来,贴在赫连翊的手背上。隔着柔软的衣服,赫连翊觉得,身边有一片含羞草静悄悄地展开叶片,含蓄地汲取月光的温暖。夜深人静的时候,裴静的行动变得很缓慢,他悄悄地挪动,先手臂探过来,再把身体跟着挪过来一点。过了一会儿,把赫连翊的手臂当枕头,脑袋一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枕着。
  贴着什么,会让裴静觉得安全和温暖。赫连翊见过院落中的小猫,平日里张牙舞爪的,睡觉的时候喜欢伸出爪子,或是把脑袋贴在人的皮肤上。赫连翊在心中默念这是一只小猫,然后转过身,把裴静整个都抱在怀里。
  还是会怕冷,屈尊躺在地上,也不能真冻坏了。裴静靠在赫连翊身上很安静,静谧之中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赫连翊想,这么怕冷,没了我冬天你可怎么办?
  一夜风雨,必然伴随着第二天气温骤降。赫连翊并不期待这样同甘共苦,甚至还有赌气地放弃床,非要两个人一起躺在地上,能改变什么。第二天醒来时,他并未觉得冷,只是觉得空,身心都是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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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GM: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第85章 做鬼也不放过你
  裴静比他醒来得更早,赫连翊不知道裴静到底是怎样挣脱他的怀抱,悄无声息地起来,再将那一床厚实的被子给他盖好,想必,也很费了一番周折吧。
  对他如此依恋,却依然要赶他走,那么,这件事就不可挽回了。
  赫连翊将床铺收拾好,他有一天的时间来考虑去还是留,但实际上,他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想清楚了这件事:因为,裴静又生病了。
  裴静有点咳嗽,也不是什么大病。今早起来的时候为了从赫连翊身旁“金蝉脱壳”,挨了一下冻,就那么一下,他就生病了。
  就是这么简单,许多事情从因到果,其实都是很简单的。
  赫连翊将屋门打开,在冷风里吹了一会儿,他决定去找裴静,裴静不在他的屋子里,就在王府的小亭子里坐着发呆,东跨院还在清扫,裴静暂时无处可去。
  赫连翊捉到人,问他:“我走之前,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裴静转过身来,静静地凝视着他。
  以前总是裴静问赫连翊,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赫连翊总会在一瞬间哑口无言。现在他站在裴静面前,看着裴静那张漂亮,干净,明亮的脸,他对这面孔再熟悉不过,看着这张脸从青涩,到慢慢舒展开骨骼,变成一个成年男子,也会忽然一刻觉得陌生。那双眼中暗流涌动,好像有一条翻滚着巨浪的长河,那是裴静的回答。
  赫连翊冲裴静苦笑:“走之前你总得说点什么吧。”
  裴静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我之间,先前也无深仇大怨,今后会如何,也实在难料。既然就此别过,我也没有什么锦囊妙计,智谋绝学要赠与你,只好祝福你几句。”
  这回答真是怪让人无语的。
  就在赫连翊觉得裴静马上就要祝他山高水长、一路顺风的时候,裴静却没有继续再说上去。
  吝啬,连最后几句话也不肯好好说完。
  “你知道吗?”赫连翊走近裴静,直视那双汹涌的眼睛,“你总是让我产生一种幻觉,让我觉得你改变了我。但事实却相反,其实是我改变了你,我差点就给你骗了。”
  裴静的嘴唇微微一动,他要说什么,却开不了口,猛地一拳打过来,赫连翊忽然抓住了裴静的手腕。
  “你一定会否认,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我不在乎。我跟你相处了这么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赫连翊与裴静近在咫尺,近乎要碰到裴静的鼻尖,“我会走,但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要从你身上拿到再走。”
  裴静的声音在赫连翊耳畔轻微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你别激动,我还没想好,我或许会报复你,你昨晚已经说了让我很伤心的话,你现在每个字,都最好想好再说。”
  赫连翊狠狠拽下裴静的手,盯着他,他的蓝眼睛闪着光时隐约已经像一只翱翔的鹰,当这只鹰飞过一条汹涌的河流,他会在河水中看到自己渺小的倒影。
  他就此坠落,只要那河水掀起的风浪再大一点,他的翅膀就会被打湿,就能会永远地沉在河底。
  “放肆!你还忤逆到我头上来了?!”裴静低沉地骂了一句,“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你不敢。”
  裴静脸上泛起一丝愠怒,他抬手一捏,扼住了赫连翊的脖子,赫连翊一瞬间觉得呼吸停滞,脖子上的筋脉被掐得凸起。
  “在太阳落山之前,给我滚出洛阳,否则……”
  赫连翊很想听那后半句,他想知道最坏的结果,可裴静却并没有说。过了一会儿,裴静松开手,转身离去。
  赫连翊望着裴静的背影,他想,他会记住这个相顾无言的瞬间,他是那一刻发觉,自己爱上裴静的。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今日白天一直阴沉沉的,厚厚的云雾遮蔽了整个洛阳城,那座城中能遥望见的古刹,也消失在了压低的云雾中。
  赫连翊和裴静一天没说话,到了傍晚,他拖着裴静走到大街上,去看天边的日落。恰好那时又下起雨来,太阳就这样凭空失踪,天边只剩一片巨大的云团,云端末尾,是一片灰色的夜幕。
  天气很冷,阴沉沉的冷。
  裴静转过身,直视着赫连翊:“就算今日没有太阳,明日会有,后天会有,终有一天会有。”
  “我说了,我没有得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赫连翊撑起雨伞,对裴静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恨不得把裴静一口吃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在没有得到它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就算我走了,也会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威胁我毫无用处,你既然了解我,就该知道我决定的事从不反悔。”
  “我在等你把那样东西交给我。”
  裴静发出一声低微的哀叹,望着白茫茫的远方:“几年前就该杀了你。”
  “人越善良,就越容易碰上白眼狼,不是么?”
  裴静嗤之以鼻:“善良?你可真是高看我了。”
  “既然原先是你要将我留下,那么,我现在觉得还不够,你就不能赶我走。”
  裴静震惊于这理直气壮的索取,却没有辩解。他分明对此有很大的意见,也觉得交谈中隐隐冒火,但他并不想辩解。
  裴静甩开赫连翊就走,一点点微弱的雨丝落在他们身上,赫连翊慢慢地跟着,感受到心跳比脚步更快。
  这样很刺激。
  赫连翊就是想跟裴静吵架,越喜欢一个人就越忍不住刺激他,就会变得贪心。赫连翊嫌裴静冷淡,嫌给的不够多,他不可能就这样走。
  裴静快步走回去,赫连翊跟在他身后。裴静憋着不吭声,从门口走到西跨院,骤然停步。
  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样的亏,被人堵着话,做事还进退两难。
  当赫连翊跟他到屋内的那一刻,裴静大概终于想起来要树立家风,他也终于想起来,自己就算不顾忌所有人的感受,想发火也是可以的。他猛夺过墙上的武士刀,将刀在桌上砸去,刀鞘瞬间就被砸飞,连带着整张桌子都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木块被砸得四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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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辟谣:裴静没有暴力倾向,故意的故意的。
 
 
第86章 分别之夜
  赫连翊只听见一声巨响,霎时间那把武士刀已经刀头一旋,朝他胸口刺来。
  赫连翊倒退了一步,于是第二件遭殃的家具轮到了门框,门框一声刺耳的擦滑声击碎,砸落在赫连翊脚边。
  想要刺激,那就面临一点流血和受伤的风险。裴静发大火,谁也不敢拦着,仆役吓得不敢吱声,连赫连翊也被实实在在地吓了一跳,以前赫连翊从来没见过裴静这么生气。那一刀刀都是朝心口来的,一点没留情。
  赫连翊没躲,躲也躲不过去,裴静尤其倔强,一旦发火,根本不给别人解释的余地。赫连翊拔刀跟裴静打架。
  于是更多的东西遭了殃,许多个花盆被打碎,屋前的鸟笼滚落在地,连屋顶上的瓦片都被掀掉了十几块,水门汀上全是刀剑的划痕,连带着门廊的柱子也被砍掉了好些印记。他们终于亲手将这几年来建立过的,一起生活过的痕迹,全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天很快暗下去,冬日的傍晚也许没有阳光,但有无尽的黑夜。
  以往,赫连翊并不会去观察,夜晚是怎样到来的。很多人在漫长的岁月里,能够记住的只有寥寥几个瞬间,正是这些或明或暗的瞬间,成为了日后回想起来,曾经生活过的证据。
  赫连翊被裴静一剑刺到了左肩胛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天上所有的光都熄灭了,世界一下子变成漆黑一团,身上和心中都有股麻木的疼。
  这个世界上唯有切肤之痛能让人清醒。裴静在刺伤赫连翊之后,刀锋一转,那把武士刀就横在赫连翊的肩上。
  刀背在赫连翊肩上轻轻一敲,赫连翊耳边响起佛钟撞击般的巨响,肩上被重物给撞击,一时间耳鸣阵阵。他被那一震震得心肺剧痛,腿一软,被压得跪在地上,裴静的刀拦在眼前。
  刀锋是闪着寒光的,裴静厌恶那点黑暗中的余光,因此将刀面一翻,遮住了仅剩的光亮。
  这次不是在玩闹了。
  “我不需要你,既不需要你保护,也同样能杀了你!”
  不知道庭院中是否有结冰的水缸,在洛阳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那里会结一层厚厚的冰,之后冰块就会越结越厚。以往的冬天,赫连翊等到过年的时候,跟裴静一起去庭院中清理水缸。那种冰块清理起来很费劲,需要点一根火柴先烧开一个洞,之后慢慢用刀撬开。
  赫连翊觉得,自己一下子掉进了那个冰窟,浑身冰冷,而裴静,正在用那把武士刀挖开他的心。
  “走吧,我今后不会再见你。”
  裴静撂下那句话,扔下武士刀,转身离去。赫连翊在黑夜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听不到裴静的脚步声。有一点点淅淅沥沥的雨淋下来,这种冬日的雨不止不休地纠缠着他,雨水顺着他的鼻尖一路滑下来,从下颌边滴落。
  赫连翊很久没有感受到流血的疼,他伸手捂住伤口,浑身都开始疼了起来。裴静比他想象中绝情,裴静现在铁了心要他走。
  云华婆婆在廊道尽头,亲眼目睹了裴静一脸冰霜地从身旁走过。
  裴静很少这么生气,那让云华婆婆也觉得陌生,当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裴静应该是微微瞥了一下头,避过了能让人察觉到心绪的时机。
  云华婆婆目送裴静离开,将手轻轻合拢,觉得心也揪了起来。一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男孩子,哪怕平日里再骄纵任性,做出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最多让人觉得糊涂。
  无论怎样,都不会让人觉得陌生的。
  可如果一个人忽然变得陌生,那只能证明,他已经偷偷一个人,将这一场分别,预演了许多次,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去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把屋前的灯笼点燃。屋前总算有了光亮,云华婆婆把赫连翊拉进屋内,给他把伤敷上药。
  赫连翊头晕目眩,脑袋发懵,他从未有过这样伤心的感觉。而伤心,是比血流得更快的东西,他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伤心淹没,甚至连那一点伤口的血,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可是表面上,他只是打输了一场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在默默地发愣。
  云华婆婆给他包扎好伤口,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对他说:“回去吧,回到你的亲人身边去吧。在外面久了,都会想家的。现在,你也看过了世情冷暖,会发觉,冬天来的时候,还是自己的家里最温暖。”
  赫连翊心头一暖,继而觉得鼻酸,他眼泪汪汪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了句:“我是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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