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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古代架空)——西门柔

时间:2025-08-31 09:16:16  作者:西门柔
  但不幸中的万幸,他受重伤的模样被盈玉公主看见了,当时宫中太医下人谁都不敢说话,大家默认病人需要安静,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四面透着一股惨兮兮的绝望。
  唯独公主的惨叫声惊天动地,好像被刺了一刀的不是四哥而是她自己,公主立刻借题发挥了起来。
  人世间竟然如此吵闹之人!盈玉公主疯狂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她足足尖叫了一炷香的时间,裴静在还剩半口气的时候,被她吵醒,然后很不幸地遭到了二次伤害。
  因为盈玉公主冲了上来,抓着他的手臂猛烈地摇晃,边哭边聒噪地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公主战力非凡,绝非寻常人能比。她气血充足、精力旺盛、声音洪亮、一个能抵树上一窝麻雀。
  她的指甲很长,掐得裴静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周围根本无人拦得住疯狂的公主。公主的表演欲在此刻达到了巅峰,她最开始的确是担心裴静的伤情,但中途开始沉浸在出演一个伤心欲绝的角色之中,哭个不停又叫个不停,一会儿骂太医没用,一会儿斥责宫女是废物,还顺带把珠儿也骂了一顿,直到皇帝前来才罢休。
  皇帝跟公主的态度简直是冰火两重天,他看到裴静受伤,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低垂下了眼帘。他看着太医们给他止血,上药,待了一会儿,拍了拍太医的肩,丢下四个字:“让他别死。”
  天子之命,臣子不敢不从。
  这四个字比什么都管用。因为,皇帝说的是,让他别死,而不是,别让他死。身在宫中,仅仅两字顺序之差,意思也是天差地别。
  皇帝直接对裴静下的命令,不许死。
  裴静当然听见了。
  裴静被救回来一条命,然后又休息了将近三个月,前两个月只能躺着,最近总算能起来动一动。以前他动不动吐血,现在血倒是不吐了。想来是人身上的血就那么点,不在心里淤着,就朝别的地方流。胸口挨了一刀,剜开了个口子,以后伤好了也留下了疤。从今往后,想来也别无伤心事可以缠绕在心上,久久不能放下了。
  皇帝日理万机,裴静的事很少过问,他只要知道人没死就可以了,其余的,宫里那么多人自会帮他打理。结果这一耽搁,就足足过去了三个月。
  春雨一场比一场大,真到了春意盎然的时节,春雨的确如酥油那样润。好雨时节,雨水像帘幕一样从天边挂下来,沙沙地落在屋檐上,宫墙上,花园里,油泼似的明亮的一层,把那些彩釉和竹叶都刷得明亮极了。
  裴静闲来无事就弹琴或是看书,那一日,他站在宫中,望见雨纷纷落下,一只蝴蝶在一朵桃花上逗留了很久,翅膀被沾湿了怎么也飞不起来,不由得心生爱怜,拿了把伞过去,替那只蝴蝶挡了一会儿雨,之后,那蝴蝶才悄悄飞走了。
  他遥望着那只蝴蝶飞走,顺着目光看到大殿,觉得是时候去见一见皇帝了。
  他特意等雨停了再去找皇帝,那时已近黄昏,宫门前的灯已亮了起来,宫灯在夕阳底下闪烁,一道金色的砂砾从宫门延伸至大殿内。裴静走到皇帝面前,轻轻地跪下。
  皇帝在逗一只新送来的黄腰太阳鸟,这种小鸟喜爱热闹,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有点像盈玉公主,却比她可爱多了。
  皇帝淡淡扫了眼裴静,面色如常:“来了?”
  裴静重重地扣头:“多谢皇兄救命之恩。”
  “要谢去谢高桥特使,是她救了你。”
  裴静仍然跪在地上:“皇兄深谋远虑,若非陛下肯派人相助,臣弟早已在山坳之中,被烈火烧死。”
 
 
第113章 听我狡辩
  皇帝转过身,一拂袖,太阳鸟朝身后飞去,落在一只瓷瓶口。皇帝的目光也像飞雀一样落在裴静身上:“没有高桥特使,你的确就会被烈火焚烧而死。如此说来,你早有准备会挨那一刀,也早就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裴静沉默了一会儿才答:“皇兄明鉴。”
  皇帝笑了笑,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恰巧宫人来了,送来了暖茶和点心,皇帝使了个颜色,两个宫人赶紧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裴静大病一场,脸色苍白,看得出伤势未愈,跪下去和起身都是慢慢的。这一次遭人刺杀,也的确是惊险至极,总算捡回来一条命。
  长兄如父,皇帝就算有关心的话,出口也变成了埋怨。
  “你先前对朕说,你有万全之策,能查清楚灵州的谋杀案,也能保证赫连翊不会回国谋反。”皇帝坐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却压不住隐约的怒火,“结果你的计划就是白挨一刀,然后将赫连翊放走?!”
  “皇兄息怒。”
  皇帝怒气更盛:“朕还没发火呢,要不然你还能安静修养几个月!”
  裴静深深地叹了口气:“而今灵州灾祸已除,百姓安定,皇兄已无后顾之忧。”
  “可朕差点失去了一个亲人。”
  裴静听闻,愣了愣神,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话:“多谢皇兄挂怀。”
  “谢别人去吧,你最该谢谢高桥特使。”
  高桥特使的轻功出神入化,来无影去无踪,奎木狼无法察觉到她在暗中跟随他们。也多亏了高桥特使,在裴静被刺了一刀后,趁乱将他拖走,给他最快地止了血,当然还发现了一点诡异的事。
  裴静身上的血好像出的也太多了点,他就好像一颗破了皮的汤圆,高桥特使一抓一手血,着实让她震惊万分。
  这血的粘稠度是正常的吗?高桥特使虽然很少动手,但又不是不知道人血是怎样的。
  当时火光四起,高桥特使没时间想那么多。高桥特使永远这么冷静,哪怕裴静性命垂危,她也一副已看淡生死的模样。她将裴静扛回来,不紧不慢地叫来太医,以及,为了防止他跟待产的孕妇一样大出血而亡,高桥特使无情地给他来了几十针,封住了他浑身上下所有重要的穴位。
  可这些,都还不是皇帝想要听到的。
  “你替朕出去查案是假,实则是想确认赫连翊是否逃离了洛阳,想暗中将他放走。你欺君罔上,罪不可赦!你自己说,朕该怎么罚你?”
  “皇兄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
  皇帝嗤之以鼻:“朕可从来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好吧,看来皇帝觉得他现在解释就是掩饰。
  裴静想了想,还是承认:“皇兄猜的没错,我出去查案,其实并没有那么大把握能查出些什么。我只是隐约觉得,此事与奎木狼有关,可奎木狼当时又不在洛阳城内,若是让奎木狼就这样将赫连翊带走,再加以煽动,恐怕真如皇兄所想的那样,他们会联合起来,于我朝不利。”
  皇帝放下茶碗,他倒要听听,裴静还能编出什么话来圆回去。
  “我到了灵州,深夜在山中发现了几个屠杀村民的杀手,他们说是受圣使的指派,在山中潜伏,残杀百姓。”
  “圣使?”皇帝只是稍有惊诧,“我朝没有自称圣使之人,既然是圣使,想来是西域之人。”
  “皇兄圣明。”
  皇帝不太喜欢熟悉的人拍马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绷着脸:“你继续说。”
  “在抓住这几个杀手之后,我将他们斩首示众,我料想那名圣使发现手下的人被杀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或许会趁我远离洛阳,对我痛下杀手。而我身边又没有侍卫,处境非常危险,所以只好另想办法。”
  裴静所说的确实实情。当时,他已察觉到了危险,自己在外孤身一人,唯一的侍卫还跑了,雪上加霜的是,赫连翊还被当成了这些杀手的首领。
  裴静一怒之下,将这些杀手全砍了头。之后他在愤怒中怀疑了一天的人生:他这几年让赫连翊跟在自己身旁,好吃好穿地招待着,找人教赫连翊读书习武,没让赫连翊受半点委屈。关键时候这人连人影都没见着,他怎么能这么倒霉。
  现在自己落入危险之中,赫连翊不仅半点没帮上忙,想必这会儿还在心里记恨自己,那他这些年岂不是白干了?!
  他什么身份?他想要什么得不到?他咽不下这口气,受不了这天大的委屈!
  不管怎样,裴静不能容许赫连翊占自己这么大个便宜,赫连翊是他自己放走的,但他这会儿又不乐意了。
  赫连翊很了解他,他的确就是很拧巴,聪明又心细,却也因为心细而敏感,容易钻牛角尖。而且越是拧着无人开导,他越有可能做出故意吓坏所有人的事情来。
  裴静另想了个办法,而他所说的另想办法,就是在刺史府,让刺史大人叫来了十名绣娘。
  这十名绣娘都是灵州城内最好的绣娘,裴静深夜把她们聚到一起,要他们替自己织一件软甲。
  原先赫连翊跟他提过一次,奎木狼身上穿着刺猬甲,因而躲过了攻击。这会儿裴静正拧着呢,赌气要一件一样的。绣娘们哪里织过这种东西,她们个个面露难色,怯生生地说自己织不了。
  裴静见她们都没了主意,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取出十两黄金放在桌上,拿手指轻轻一敲。
  “这里有十两黄金,我只给你们一夜时间,织好了我就再加十两,人人有份。”裴静的目光从每位绣娘身上略过,微微一笑,“你们只有一次赚大钱的机会,而我呢,也不缺钱。”
  啊!黄金敲打桌面的声音,简直如同仙乐呀!
  绣娘们原先一个个缩在凳子上,面露苦色,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看见黄金,眨眼之间个个都两眼放出金光。
  可见只要钱给的够多,什么样的衣服都织得出来,人的脑子也转得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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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桥特使跟着裴静这段,91章皇帝有说过,他派了高人前去相助。
  高桥特使: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第114章 诡计多端
  绣娘们七嘴八舌讨论了一阵,提出用榕树的藤来编织软甲。榕树寄生在别的树上,垂下来特别软,又极有韧性,最适宜做贴身的护甲。
  既然选定了方案,那就立即执行。
  她们彻夜为裴静编织衣服,以榕树和藤为料子,不出几个时辰,就为他编织了一件轻薄如翼的软甲。
  裴静当然是立马就穿上了,以防不测,并爽快地赏了她们不少金银钱财。
  皇帝听闻他身上当时穿了软甲,难得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你是说,你提前就做好了防备?”
  “是。”裴静略过了中间他那一大段纠结的情绪,在皇帝面前,他永远都是温柔又无半点私心的模样,直接说了找绣娘们织软甲的事。
  “那你怎么会流那么多血,朕见你抬回来是性命垂危,身负重伤。”
  裴静很无奈地笑了笑。
  这又是另外一个局了。
  绣娘们拿榕树和藤蔓做护甲,让裴静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裴静先是让绣娘织了一件软甲,之后等进了山,他又谎称晚上饮酒后身体不适,要出去走走,趁机偷偷溜出去,去山中寻找龙血树的下落。
  龙血树,他曾在医书上看到,此树的汁液鲜红如血,难分真假,只有深山老林中才有。
  这可真是老天爷相助!裴静找到了龙血树,并上去割了几刀,果然发现这种树的树汁与鲜血十分相似。
  裴静将龙血树的汁液收集起来,用软皮袋包好,塞进软甲内,以防不测。
  一个人在外只能靠自己,虽然是下下策,不怎么光彩,有损皇家威严,但裴静还是决定把对面的人,先引出来再说。
  之后,他就遇到了赫连翊。
  赫连翊并没有走,而是悄悄跟着他,一直跟着他来到了山里。见到赫连翊的那一刻,裴静内心百感交集。
  他很高兴赫连翊舍不得自己,哪怕周围这样危险,依然没有抛下他走。而他一旦兴奋起来,精神状态跟盈玉公主如出一辙,带有一种诡异的疯癫。他们都是同一个父亲生的,出生在皇家,血脉中流淌着难以撼动的控制欲,还有不顾一切的执着。
  裴静当时表现得非常淡定,但他心中已经了一个全新的计划。他不能让赫连翊留在这里,有人明摆着要陷害赫连翊,留在这里对赫连翊非常不利。但也不能就这样放赫连翊走。在他们一同成长的这些年里,他们之间有了很多旁人无法触及的感情,裴静想要把它留住。
  希望你永远都爱我,永远都惦记着我,哪怕天各一方,此生不复相见,也要永远都爱我。
  你既然选择了当我的侍卫,一辈子都要对我忠心耿耿。
  当他产生这样一个念头之后,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已经想到了一连串缜密的计划。他不仅想到了后续该怎么做,怎样一石三鸟让赫连翊永远忠于自己、让皇帝满意、以及杀掉奎木狼,他甚至连在几个月后,怎么跟皇帝交代这件事都想好了!
  “我故意落入奎木狼的圈套,用龙血树伪造了血迹,让奎木狼以为自己得手,并且真正杀死了我。如此一来,他便能顺利将赫连翊劫走,带回草原。”
  皇帝沉吟片刻,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像我和皇兄这样,还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他们一定会分裂。”
  裴静说到这里,拿起了桌上一颗小小的青梅。青梅蜜饯,上面撒了一层盐,吃进嘴里又咸又酸,干瘪的果肉把所有的滋味都裹了进去,变成一种经得起存放得更久的东西。
  他咽下去时,百种滋味从心头泛上来。他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就像腌制一颗青梅,为了更长远的留下些什么,必须改变一些皮肉的表层,而这种改变让他难过。
  他吃了一颗青梅,然后才慢慢地说。
  “只要我一死,他们一定会分裂,这些年他对我忠心耿耿,我有把握让他因此对奎木狼怀恨在心。草原内部战乱必起,而皇兄想要的,无非也就是天下安宁,这样,皇兄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皇帝也抓起一颗青梅,只不过他没有品尝,只是捏在指尖看了几眼,之后又轻轻地放下。
  “这就是你的计划?”
  “是。”
  皇帝笑了,最开始是欣慰,只是当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扬起之后,以一个略空寂的笑容终结。
  当一切隐没的端倪,渐渐明朗起来的时候,心中的空虚和寂寞,也随之牵连而出。
  “你想让他称王?”
  裴静低头回答:“他们不会永远分裂,总要有人取胜,皇兄不会想看到奎木狼称王,那样的人报复心太重,对我们也没有情谊。不过,以后的事没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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