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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古代架空)——西门柔

时间:2025-08-31 09:16:16  作者:西门柔
  欺君罔上,好大的胆子。赫连翊看着裴静站起身,走到桌旁,磨了笔墨开始写信。他好奇地凑过去看,看到那上面一笔一划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恍然想起一件事。
  赫连翊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裴静的笔一顿。
  赫连翊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裴静抽出一张发黄的宣纸,在那上面,用汉语写下了他的名字,再翻译成赫连翊能听懂的话。
  赫连翊拿着那张纸,把名字和本人细细比对了一下,他对比得很认真,最后评价:“你一点都不安静。”
  裴静对这个评价颇有微词:“你不觉得,我已经是这整个大营里,最安静的人了吗?”
  赫连翊点点头,想到裴静昨天打架时一声不吭,又叹了口气:“也是。”
  “不过受伤或是哪里疼的话,最好还是说出来。”赫连翊回忆起昨天的情形,感觉裴静似乎是会一个人躲着生闷气的脾气,有点于心不忍,“不想跟其他人讲的话,只告诉我一个人也行,反正我也不会说你们的话,不会说出去。”
  裴静略惊讶地看着他,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尽管并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他们说了很多话,或许以后还会说更多。如果裴静惜字如金,赫连翊没有任何人可以说话。他会仍然现在前途未卜的焦灼里,整日惶惶不安。
  “好,我知道,谢谢你。”
  裴静说这话的时候很温柔,不知道是否是赫连翊的错觉,那一瞬间裴静的眼神清澈无比,底下有深深的依恋。
  知道他的名字之后,赫连翊觉得,一下子就能抓住他了。
  三日之后,是个阴沉沉的小雨天,赫连翊跟着裴静,启程前往洛阳。
  打仗是外面的事,赫连翊在被抓了之后,除了跟裴静打架,就再也没能出过燕国的营地,但好在营地里也有很多好玩的,行军灶底下有一个个火坑,等士兵的饭烧熟了,就可以再生点火,烤些肉来吃。不烤肉的时候,也可以借着坑底余温取暖。除了这些,营地里到处都是扎的小帐篷,仅仅是在帐篷之间跑来跑去,就可以兜转很久。
  裴静这几天跟他相处的很融洽,打完一架之后,他们好像迅速地熟络了起来。小孩子之间没大人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赫连翊对裴静很好奇,刚巧裴静也对他好奇,他们就一起玩。
  赫连翊从裴静那儿,听说了中原人繁琐复杂的礼仪、许多坊间的传奇轶事,才发觉,原来中原人也有很多关于神的传说。只不过现在他们拜神要到庙里去,不像他们这样,将占卜大师库尔坎叫来,杀羊宰牛,再围坐在一块黑毡上向神献舞。
  “我们的南方多丘陵山地,也有这样的礼仪,在那里叫傩戏。”裴静从帐上取下一个面具,硬是把赫连翊按住,给他戴上,“但在向神献舞之前,每个人都要戴上面具。”
  那个面具又大又沉,面目狰狞似黑色的罗刹,脸上画着鲜红的水彩,头上还有两条如盘羊般扭曲回旋的角。赫连翊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个巨大的面罩就从他脸上掉了下来,透过这恐怖的面具,赫连翊看见裴静朝他笑,不由得也跟着他笑。
  在过去的日子里,赫连翊没有遇到过同龄的孩子,他只和野狼、鹿、草原的风沙为伴,这是他第一个朋友。娜依塔公主不能算他的朋友,他们从小就认识,可公主那一双浅绿色眼睛太冷,她需要肯舍弃自己去温暖她的人,然而,赫连翊也有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他们注定不会是一路人。
  命运已在运转伊始,将锋刃埋进他们的血肉中,只待到某一日,给出命定的答案。
  其余的兄弟姐妹,他见到的更少,也不怎么交谈。
  裴静待他很好,给他穿自己的衣服,允许他跟自己睡在同一个屋子里,回程的时候还拉着他坐自己的马车。可惜,赫连翊有点晕车,用罗斌大将军的话说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他才上马车没半天的功夫,就头晕目眩,裴静眼睁睁看着他从活蹦乱跳变得脸色煞白,最后彻底蔫了。
  等抵达驿站,赫连翊连滚带爬地滚下马车,吐了好几回,之后他就甘愿给裴静当起了车夫,给裴静牵马坠蹬。
  外面下着细密的小雨,赫连翊不能陪裴静坐在车里,裴静虽没说什么,但那双眼睛告诉他,这些事全都记在了心里。
  赫连翊被风吹雨淋,倒也不觉得多辛苦,他在朦胧的烟雨中,如同穿越一座遥远的江南小镇那样,穿过被烽火台的烟灰染成青灰色的边境。雨声滴在他的蓑衣上,四周是如此的安静而空旷,寂寥得不真实,身后草原已经远去,灰色的官道是那样的漫长而潮湿,在细雨中变成一滩湿漉漉的泥地。
  在赫连翊前往洛阳的同时,草原上的部落们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这场混乱的制造者是娜依塔公主。她在失踪了几日之后,匆匆忙忙跑回来,狼狈地告诉全部落一个糟糕的消息,赫连翊被燕国大军扣下了。
  众人哗然,随即快速进入了“天要亡我”的悲惨阶段,然而正当大家要准备集体哭起来的时候,小小的娜依塔公主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她望着众人沮丧的脸,忽然冷笑了起来。
  “都难过什么?这不正好印证了,苍鹰之神的化身在保护我们吗?”娜依塔公主的冷酷令众人毛骨悚然,她决绝冷静、又可怕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关键时刻,他不保护族人保护我们,怎配称作未来的王?留着他有什么用啊?”
  她才只有十岁,于是这种恐怖的感觉便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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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周五,之后按榜单更新哦。
 
 
第16章 湿漉漉的小宝宝
  “公主殿下!”一个雄浑且愤怒的声音从公主背后传来,那是咄鹿部的军士在发难,他们对公主冷酷的言辞十分愤怒,上前厉声斥责,“是我们的皇子救了你,而你却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娜依塔公主微笑着转过身来,走到那名将士面前,仰头看着他,仿佛在仰视一座大山。
  “那我应该怎样?”娜依塔公主眨着眼睛,天真无邪地笑着反问,“大将军,他救了我,我难道应该去死吗?那不合适吧?”
  “至少,也该念着我们皇子对你的好,而不是在这里大呼小叫,说些恬不知耻的话!”
  “别人救了你,你首先应该更加惜命,好好活着不是吗?现在说这些丧气话有什么用?”娜依塔公主对大将军的训斥毫不在意,她浅绿色的眼眸是如此冷淡,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嘲笑着问,“你们有办法把他救出来吗?你们不是输了吗?”
  “你!”那将士气极,险些要拔刀,被一旁的人给按住了。
  “难道我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娜依塔公主忽然嘴一撇,眉眼倒挂,简直委屈地要哭了,“我连金刀都送出去了!我可是丢了一个驸马啊!”
  只可惜那委屈的神情只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就瞬间又恢复了淡漠又冷酷的神情。
  “再去找一个备选之人。”娜依塔公主轻声叹气,她小声嘟囔着,“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好坏的准备我们都得做好才是。没了最好的人选做王,的确是有些可惜,可养条狗也能看家护院,有个备选的人,总比没有强,再选个替补的人吧。”
  众人面面相觑。
  茹茹部的人终于坐不住了,有位亲王愤怒地上前来拉扯娜依塔公主,那是她的姑母,大声斥责她:“公主这是在说什么糊涂话?竟敢如此对皇子不敬!我看择日要把公主送去库尔坎大师那里,好好教训一番警戒族人,让你再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娜依塔公主走到她姑母面前,凝视了这个愤怒的女人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她那双浅绿色的眼眸,盯着一个大人,却让人不寒而栗。
  “姑母,你该庆幸我没看上你的儿子。”娜依塔公主轻声叹息道,“如果他当了我的驸马,那你就该死了。草原上向来有个规矩,你的儿子发达了,母亲就要遭罪,你怎么还要帮着他们说话?你该谢我才是。”
  她的姑母脸色骤然变得煞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都会在我这里终结,你们等着吧。”娜依塔公主明媚地笑了起来,她笑得令人恐惧,“无论他能不能回来,我们的部族,都不能就此受到影响,我会让你们明白我的厉害!”
  而赫连翊不知道这些,他忙着赶路,离他的故乡越来越远。
  穿过城门,赫连翊跟随罗斌大将军的车马,一起抵达了贺兰驿站。
  大军被罗斌大将军调至城中,而他们则在这里稍作休息,也是碰巧,进了驿站之后忽然风雨声大作,下起了瓢泼大雨,赫连翊本想出去看看,结果被关在了驿站里出不去。
  到了贺兰驿站,就是燕国境内,这里的驿站墙头很高,大门深院,在暴雨中留下一个深而高的影子。赫连翊对这里的建筑很好奇,他走进驿站,觉得这里像一座深深的迷宫。
  赫连翊先前因为坐不惯马车,一直待在外面,等他把马牵到马厩后再回来,已经浑身湿透。裴静见他的衣衫都湿透了,当即皱起眉,拿一块毛巾糊在他头上,质问他生病了怎么办。
  “你还问我?这一路上都是我给你熬药。”
  赫连翊很不服气地反驳,裴静每天都要喝药,风一吹雨一淋,偶尔还咳嗽,赫连翊比他健康多了。
  裴静理直气壮地回答:“如此一来,你更加不能生病,你生病了谁来服侍我?”
  “还有那白胡子老头。”赫连翊刚这样说,又想起来,“那老头走一步咳三声,整日赶路,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是算了。”
  “既然知道,就好好在屋里待着,别到处乱跑。”
  裴静小声埋怨,给他把脸上的水渍擦掉,又把他掰过去,给他把头发擦干。
  随即匆匆赶来的长史王大人一进来,就瞧见小王爷头发湿漉漉的,边上有个从未见过的小孩,也浑身湿透,偏偏小王爷还在给他擦头发。
  这还得了?这位王大人一只脚,本来都迈进了屋子,见状赶紧转身,冲到雨里把自己淋得半边湿透,头发弄乱了几分,这才苦着脸进来,以显示自己车马劳顿,匆匆赶来,并未比小王爷更加娇贵。
  裴静放下毛巾,面向王大人时,已然换了一张平静的脸,他笑盈盈地向王大人问好。王大人恰到好处地抹去额角的雨水,连连作揖,用激动且略微颤抖的声音笑答:“哎呀,小王爷远道而来,王某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还望王爷海涵。”
  “给他换身衣服。”裴静还真没跟王大人客气,“再弄点吃的,送到房里去。”
  王大人连连称是,不由得多看了赫连翊几眼。
  在王大人来之前,裴静眼疾手快地把他编好的辫子给拆了,并趁着刚才一顿乱揉,把他的头发捋直了。如此这般,赫连翊一眼看起来并非异族,除非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裴静刚才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在这里你别理任何他们,有事让他们来找我。”
  王大人小声嘀咕:“这位是……”
  “王大人,跟我来吧。”
  裴静打断了王大人的话,将他带往隔壁。赫连翊被另一个侍从带进了一间屋子,只是,他并未留在这里等待,而是趁着周围人都走开,悄悄打开了一扇窗,然后跳了出去。
  他既担心裴静下手暗算他,又担心有人算计裴静,于是悄悄翻出窗户,四下搜寻,听到隔壁有低低的人声,于是便潜伏在门口。他们是朋友不假,却也没到要生死依托,能放心把命交给对方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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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更哦。
 
 
第17章 偷听
  王大人跟着裴静离开,一进了屋,就又急不可耐地上前追问:“小王爷,刚才那人是?”
  “他是咄鹿部的三皇子。”裴静见四下无人,便对王大人直言相告。
  王大人吃了一惊,脸上的雨水滑到了脖子底下,他惊恐地刚要说些什么,裴静却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并神色复杂地朝外看了一眼。
  门外雨声阵阵,那嘈杂的雨声之下,赫连翊几乎听不到屋内任何声音,瓢泼大雨倾洒在他脚边,他谨慎地朝前走了几步,贴在门边,觉得心跳得无比剧烈。
  为什么,听不到裴静的回答,他会感到不安。
  “我与罗斌大将军,已上书皇帝,要将此人安全带至洛阳,王大人切不可走漏风声。”裴静的声音在暴雨之中波澜不惊,“我知道王大人聪慧过人,早已觉察到他的身份。可毕竟长史大人只有一个,旁人若未经大人点拨,未必如大人这般聪颖,所以,长史大人,不可将他是谁的消息,告诉别人。”
  王大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甚至有点恐惧。这话的意思几乎是在威胁了,威胁他不许告诉任何人,还在威胁如果他说漏了嘴,这长史也别做了。
  “王大人在想什么?你想杀了他吗?”
  “不不不。”王大人被吓了一跳,“下官绝无此意。”
  随即王大人又反应过来:“可这……为何不可?杀鸡儆猴,杀了这个小皇子,草原各大部落必受重创,便不敢与我们发生任何冲突。”
  “现在杀了,再过三五载,他们便会又找机会来报仇,到时候战火再起,永无宁日。”裴静朝前踱了几步,走到王大人面前,用心良苦地劝,“到时候王大人恐怕已是刺史,又身处边关,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大人听见刺史两个字,两眼瞪得溜圆。
  什么?他要当刺史了?!
  王大人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当刺史,他可不想在当刺史的时候发生意外。一旦边关战事一起,他的俸禄可就全得倒贴给军营了。万一打了败仗,圣上怪罪,搞不好他还得丢官。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小王爷为什么明里暗里向着那蛮夷之人说话,不过管他呢,皇家的恩怨情仇关他何事?反正他只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顺便捞点钱。
  尽管如此,王大人还是面露为难之色,他思索一番,询问:“小王爷,你倒是对他不错,可谁知道他会不会领情。万一这厮心生歹意,半路害你,恐于你不利。”
  “之前试过了,他不会杀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裴静淡淡地笑了笑,“但若是不慎被你们激怒,那我是生是死,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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