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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散(近代现代)——夏雪夜

时间:2025-08-31 09:17:17  作者:夏雪夜
  稳坐泰山的陈老板也笑着回复道:“值不值得,要看怎么选择。”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店家的招待,他如常般走到桌前,重新为两位老板斟茶。霎时茶氲在空气中四溢。
  王临川看着周时砚把烟递给陈老板,然后神态淡然地说:“家父常说,海上的风浪大,得靠大家同舟共济。”
  陈老板冷冷地瞥向周时砚,不刻呵一声:“可这海上的船,早就被我们占满了。”
  周时砚眼神冷了下来:“那我们下船,也不伤了与各位的和气。”
  这言外之音陈老板也是听懂了,在之后的沟通中也就没再给他们难堪。
  离开茶楼时,外面下起细雨。两人挤在骑楼下的蚵仔煎摊,油锅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众人的视线。王临川看着周时砚前几日擦伤的手臂:“为什么怎么轻易的放弃?”
  “这北部的商人恐怕早被周时墨渗透喂饱了,我今天过来也只是最后再确定一下。”周时砚说着,用竹签划开蚵仔,“之久还要继续演戏,得让他们知道,我现在遇到困难,到时候传到我哥耳朵里才能让他放松警惕。”
  焦香金黄的蚵仔煎,刺激着二人的味蕾。王临川突然拽过他小臂仔细端详道:“你小臂上的伤口要不要上药?”话出口才觉僭越。
  周时砚皱着眉,凑近他耳畔:“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你才想着要我擦药。不过最近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啊?”
  呼吸扫过耳垂,惊飞停在雨棚上的蜻蜓。
  王临川躲闪着周时砚的目光说:“没没什么,这就是关心自己哥哥对,哥哥。”
  周时砚看着他笑了笑,吃起了蚵仔煎。心想着这个弟弟真的越来越可爱了。
  之后的一个月内,北市商界的风向悄然转变。起初那些堆满笑容的北部商人,渐渐以“账房不在”“东主出游”为由推脱见面,后来索性连拜帖都原封不动地退回。周府的门房每日都能收到几封装帧精美的拒客函,火漆印上的家徽一个比一个显赫。
  一次在雨港商会,王临川看着周时砚被晾在会客室两小时,终于忍不住踹了脚茶几:“他们都是什么东西!”偏偏此时屋外走进一男子悠悠说道:“二位,好。我是黄董的秘书,等等黄董将前往永乐戏院看戏,不知二位是否有兴趣一同前往?”
  周时砚应下他的话,与王临川一同前往戏院,一路上三人默不作声,气氛尴尬诡异。
  永乐戏院的朱漆大门前,周时砚整了整西装领口,金丝怀表的链条在灯下泛着冷光。引路的戏院男子穿着灰鼠皮马褂,腰间却隐约露出浪人短刀的轮廓。
  “黄董在雅间候着二位。”男子推开描金屏风时,浓烈的脂粉混着大烟味扑面而来。
  包厢里的红木茶几上摆着时令鲜果,水晶盘里荔枝的冰雾正慢慢化去。
  周时砚刚坐下,就听珠帘后传来木屐的脆响,只见穿着墨绿倭服的女人用折扇挑起帘子,发髻上的玳瑁梳映着包厢里暧昧的灯光。
  “早闻魔都周家二少,今日一见,更是欢喜。”她跪坐在茶几旁,摆开倭服下摆露出半截刺青的小腿,坐到周时砚的身边。
  周时砚面无表情地盯着女子,只见她伸手握住了周时砚的手,挑着眉说道:“南部的甘蔗比北部的甜得多呢。”
  女人将茶盏推往周时砚:“只要周少爷陪我看完这曲《望春风》,那今日就能尝到南部的甜腻。”
  说罢女人手指轻抚过周时砚的大腿,王临川在屏风后听闻二人的动静,一拳将描金屏风砸裂,他的拳头穿过飞溅的木屑,离女人鼻尖只差半寸。珠钗坠地的脆响中,女人顺势尖笑着扯开衣襟:“非礼啊!”
  包厢门被猛地踹开,商会的保镖冲了进来。全程一言未发的周时砚淡淡地道:“告诉黄董,别天天和我哥牵丝扳藤,现在在宝岛的人是我。还有,我一般不打女人的。”
  他掏出白手帕,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擦鞋。
  戏台上的锣鼓点恰在此刻拔高,盖过了保镖的声响。女人双手环胸娇笑道:“周少爷真是好脾气...你难道不想知道令兄的意图吗?”
  周时砚听闻女子的话,噗呲笑出声。没有再回复女子,而是转身对王临道:“我们走。”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几名保镖见状面面相觑,领头的对女人说道:“黄小姐,要不要追他们?”
  “不必了,他们今日之后都无法在北部立足了,咱们继续听戏。”说罢,黄小姐脸上露出冷笑,转过头继续听戏去了。
  夜雨初歇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水光,街角唱片行破旧的喇叭里,白光沙哑的嗓音唱着《等着你回来》。
  周时砚的喉结动了动:“这下我们戏也演全了,这些风声也要吹去魔都了吧刚刚在包房你应该什么都没看到吧?”
  假装漫不经心的王临川说道:“没事的,周哥。之前小茹总念叨,说我这个年纪以前早该当爹了。”
  唱片忽然卡住,在杂音里,周时砚伸手拍了他的肩膀:“既如此可有中意的人?”
  王临川耳根渐热,身体像是被禁锢住般:“我觉得还是别拖累别人的好。”
  周时砚逼近半步,直勾勾地看着王临川的眼睛:“临川,你知道那晚我们在泥地里,我在想什么吗?”
  巷口的灯笼在风下晃了过来,照亮周时砚眼里跳动的光:“若真被逮着,我会后悔没有告诉喜欢的人。”
  此刻,卖仙草茶的梆子声响起,王临川慌忙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唱片机恢复运转,老旧的唱针刮出最后一句:“...我要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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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两章就要回到今生咯
  周时砚:你别哭啊。
 
 
第12章 P
  五月,雨丝细密如针,将北市织进灰蒙蒙的茧里。街边的榕树垂下气根,在风中轻轻摇曳,雨水顺着叶片滴落,骑楼下的青石板泛着冷光,倒映出黄包车夫佝偻的剪影。
  雨丝斜打在书房的玻璃窗上,书房内王临川站在书案旁,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周哥,那天你...是想说什么?”
  灯光将周时砚的身影拉长在糊了报纸的墙上,他摩挲着指尖的玉佩,那枚雕琢着飞天的玉浸了潮气,泛着幽绿的光,像嫩草上的露珠。
  周时砚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没...没什么...对了,我们过几天要一起去一趟南部。”
  王临川皱眉,灯光在他眉骨投下深重的阴影:“南部?”
  周时砚转过身,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沉着无奈:“戏都演完了,该去做正事了。”
  王临川盯着周时砚的脸庞沉默片刻,忽然上前半步:“周哥,我会一直帮你的。”
  “你帮我?”周时砚轻笑出声,喉结上的痣随着笑声微动,“能做什么?”
  “我能保护您。”话脱口而的话似乎都是心里话,王临川急急补充,“就像...就像上回在泥地里那样。”
  周时砚嘴角的笑意更深,手指卷着玉佩的穗子:“我信你。”
  接着他从书架抽出一副泛黄的地图,牛皮纸在案上铺开时扬起细尘,他的手掌重重按在宝岛南端,指腹下的“打狗”二字:“临川,北部的糖厂已经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我们继续耗在这里,只会被他们联手压制。打狗一是大港,二是那一带土地肥沃,甘蔗含糖量比北部高出两成,而且那里的糖厂大多规模较小,资金短缺,正是我们切入的好机会。”
  他屈指敲了敲地图上的标记目光坚定:“更重要的是,南部的商人资源还未被完全垄断,尤其是打狗首富何老板,他的影响力遍及整个南部,若能与他合作,不仅能弥补我们在北部的劣势,还能打开一条通往南洋市场的通道。”
  “就是不懂那个何老板好不好对付...”王临川悻悻说道。
  周时砚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地说:“再精明的商人,也有他的软肋。临川,我们这一趟南部之行,不仅要拿下糖厂,还要让何老板心甘情愿地为我们铺路。”
  “好。”王临川的喉结滚动了下“杨姐说南部瘴气重,得多带...”
  周时砚打趣道:“又变老婆子了?”
  烛光忽明忽暗间,王临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哦,我不说了。”
  周时砚没再回复,径直走向窗前,看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那枚玉佩,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就在这北部的细雨中,两人踏上了前往南部的旅途。
  南部阳光毒辣,阳光下的大地已开启炙热模式,空气中弥漫着甘蔗的甜香和海水咸腥的气息。凤凰木的阴影斜斜切过土路,蝉鸣声里混着远处制糖厂的蒸汽轰鸣。
  王临川走在石板路上,衬衫黏在后背,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裤腰,他抬头望了望刺眼的太阳,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已经来南部半个多月了,他们还是像在北部一样处处碰壁,不过现在的理由不再是因为有人使绊,而是在地商人们对条件的贪婪,当得知他们是魔都来的时总是会将价格提高,不然就是将抽成提高,这一路下来让王临川也失望不已。
  “周哥,下午回去休息吧,这儿五月的天,真能让人中暑。”王临川抬起胳膊擦去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倦意。
  周时砚走在前头,背影挺拔如松,这炎热的天气对他似乎毫无影响。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先坚持一下吧,也就剩两家了没去,早点谈成合作也可以早点回去。”
  王临川快步追了上去,从携带的包袱内拿出水壶,拍了拍周时砚肩膀,递给了他。
  “谢谢,你看看下一家工厂,是不是这样走。”周时砚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旁边连绵至海边的苦瓜田。远处的海岸线若隐若现,仿佛在提醒他,这周围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王临川抽出口袋中的地图揣摩着:“我们沿着这条路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周时砚抬手揉了揉右眼,眼尾因连日熬夜而泛起一片细密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他的左眼却仍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目光如刀般穿透闷热的空气,落在汗流浃背的王临川身上:“我们到前面的那个凉亭坐会儿再继续走吧。”
  他指向不远处的红色凉亭,午后的阳光洒在田中的红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王临川突然攥住他手腕:“别揉眼睛,沾了汗会更难受。”动作比思绪更快,等反应过来时,掌心已经烙上对方突跳的脉搏。
  他立刻松开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径直往凉亭走去,只留下周时砚在原地傻笑。
  凉亭朱漆斑驳,梁柱间结满蛛网。周时砚倚着栏杆喝着水,水顺周时砚的脖颈流下,在王临川鞋边溅出暗红圆点。
  “如果,最后一间厂子,都谈不成,你和我回魔都吧。”周时砚突然用手指指向王临川。
  王临川猛地增大眼睛:“周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放弃?”
  “我没在开玩笑,打狗糖厂那位何老板的独女,这几日往客栈送了三次拜帖。”周时砚喝完最后一点水。
  他笑着抖抖手,指尖在王临川掌心划过:“你说,联姻算不算战略调整?”
  一阵咸腥的海风掀翻地图,王临川盯着被风拂动了的纸页,强装镇定地说道:“周哥,那你答应了?”
  周时砚嘴角渐渐挂上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你怎么那么紧张啊?不正常。哈哈哈哈哈”
  王临川猛地放下手中的水壶,低下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我不紧张的。”不知怎么地他的脑海中闪过周时砚沉入水底的画面,让他无比的恐惧。
  周时砚看着他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收起笑意轻叹口气:“临川,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王临川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
  “我最讨厌被人当成筹码。”周时砚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位何老板独女,名叫何婉清,据说才貌双全,深得何老板宠爱。可她再好,也不过是她父亲手中的一枚棋子。而我,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所以周哥,你拒绝了?”王临川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里带着希冀。
  周时砚看到他的样子,没有回答,反而将手中的水壶直接递给他,笑笑道:“收起来吧。”他的指尖又轻轻擦过王临川的手背。
  王临川接过水壶,想将其和自己的情绪一同塞入包袱中,却怎么都塞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刚来南部时,他们就最先去拜访了何老板。当时的何老板当面马上决绝地拒绝了他们的提案,但万万没想到何老板背地里是想要...联姻。
  之后王临川实地调查才发现何老板的糖厂占据了南部六成的市场份额,连倭国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周哥就这样拒绝了他好吗?真的好吗?
  眼见着王临川的眉头越皱越紧,周时砚拍了拍王临川肩膀,走出凉亭道:“何老板为人精明,向来以利益为重,看起来我们要多让点利咯。咱们接着走吧,看看前面这家能不能成为我们的基石。”
  不一会儿他们站在泉神糖厂的门前,厂房的铁门上锈迹斑斑,看着就感受到了岁月的沧桑。
  “周哥,这家厂子看起来不太景气,真的能供货吗?”王临川低声问道,担忧在声音中蔓延。
  周时砚毫不犹豫地说:“临川,越是这样的厂子,越需要我们。他们缺的不是技术,而是机会。”
  糖厂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嘴角挂着常年应对各路买主练就的疲惫笑容。
  他弓着背在前引路,褪色的工作服袖口还沾着昨夜的糖蜜。在震耳欲聋的压榨机轰鸣声中,周时砚俯身捏起一撮刚出炉的糖粉,在指间捻了捻,按住传送带:“滚筒转速再慢两度,结晶能更均匀。”
  老板松弛的眼皮猛地抬起,浑浊的瞳孔里闪过光亮:“周少爷,您真是行家。”
  周时砚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轰鸣的机器声都显得安静了几分,他弯腰拾起地上一粒结晶完美的砂糖,在指间轻轻一捻:“陈老板,您这厂子的压榨机是德意志的最新款,熬糖锅的铜壁厚度也够标准。这样的成色,在魔都起码能多卖一成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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