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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炮灰摆烂后和死对头he了(穿越重生)——薄荷香根草

时间:2025-08-31 09:26:24  作者:薄荷香根草
  林泠心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这大别墅住着还没有他那一百多平的老学区房住着轻松自在,或许是天生贱骨头享不了这个福,就爱坐冷板凳啃硬骨头,说好听一点是科研人员不为名利所动的学术精神,代表了世界学术发展的先锋力量,起到了引领作用,遵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做学术道德模范,说难听点就是有福不享缺心眼。
  别人穿越到大富大贵之家得乐疯,他俩天天惦记着怎么无痕跑路参加高考继续上大学搞学术,脑子里多少有根筋搭错线,属于是离神很近离人很远了。
  “现有资料我这边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如果有别的的话到时候回一趟林家把东西搬过来。”林泠说,“虽然我把他大部分的东西清理了但是只不过是清理出房间,大多数都被仆人打包放在箱子里了,到时候一并搬走。”
  白凇点点头,说:“所以我们结完婚之后的任务由跑路变成了……?”
  林泠怔愣一下:“什么……?变什……?”
  白凇没再补充说明,只是看着他。林泠瞬间明白了白凇的意思——他俩现在的剖析早就已经超过了研究怎么跑路了,倘若研究跑路他们现在应该研究的显然不是原主的资料。当他下意识往这个方向走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透出了他内心真正的渴望——
  “……回家。”林泠轻声说。“总得试试看,万一能回去呢……这个充斥着性缘的世界,简直糟糕透了。”
  
 
第24章
  回家。
  “我想你妈妈了……”林泠目光有些黯淡,“本来就好久没见着她了,寻思着寒假就回去,结果来了这个地方……”
  白凇轻轻“嗯”了一声:“我明白。”
  白霓对他俩是实打实的养育之恩。倘若没有白霓,林泠的处境估计比原主也好不了多少。林泠几乎都能想象到他们推开家门之后白霓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眼弯弯上来帮他们拎行李的样子,三个人在那个世界相依为命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老房子浓厚的烟火气和总是人声嘈杂的步行街。
  如今的豪宅冷冰冰的,哪怕仅仅只是这么一个房间,都不能用声音填满。
  每在这里多呆一分钟,想家的情绪都在悄悄地生长,顺着骨骼和血管的形状生长攀爬,像老楼的爬山虎,蓦然回首之时,早已爬满心墙。
  “虽然可能性很小……很难回去,但是我总想着不会那么莫名其妙,或许深挖一下原主的事情能找出一些线索,看看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林泠小声碎碎念,“其实我最担心的是我们这场穿越是交换制的,那白霓看见面目全非的我们俩应该怎么办呢……”
  白凇俯身抱住他,林泠伏在他哥的胸口,心里那股委屈迷茫的滋味在白凇的温柔里疯涨,似乎只有靠近白凇才能让他无可依附的心脏找到一个支点,成为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如果这场穿越只有他一个人……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断了线的风筝怎么可能找得到家呢。
  他现在都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瞬间近乎恐怖的下坠感。林流的吼叫将他所有安全感都撕碎,往床边一看发现往常都陪着他的人毫无痕迹地消失,头因为宿醉而不断胀痛——这些都不算什么,恐怖的是,将他和这个冰凉的世界联系在一起的千丝万缕的丝线曾经紧紧地生长在他的心脏里,另一端系在白凇和白霓,以及那个世界的草木,他这一辈子都在试图汲取里面的爱和勇气让自己好好活下来。
  一睁眼,所有的丝线从他心脏里生生拔出,他的心脏就这样骤然爆开,身体里的生机快速枯萎消散,他身体一下子就空了。他成了没有根的人,断了线的风筝,一头向无底洞栽了进去。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那种滋味。
  前段时间一直努力地把自己带入到原主的身份里面,可是终归他是一个又过去也有未来的人,他不是机器,他身上的血肉,哪怕样貌和原主分毫不差,他们的dna序列也完全不同,他不是原主,也不能代入原主,他不会愿意披着这层皮活下去。当心里真正的渴望被说出口的那刻,所有被自己刻意藏起来的汹涌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将他的呼吸淹没。
  他真的想家了。他讨厌这里——讨厌冰冷的房子,讨厌充满性缘的社会结构,讨厌自己改变的生理结构,讨厌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生长出的千丝万缕,连根拔起怎么会不痛怎么会甘心。
  白凇的手臂越收越紧,低声唤他的名字,叫了好几次他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抹了一把脸,早已被泪水浸透。他再也收不住自己痛苦的情绪,在白凇怀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十几年的相依为命……他俩之间的爱远远不是用简单的恋爱就能解释的,他俩就像两课意外生长到一处的枝杈,在经年累月的生长中再也分不出彼此。白凇仰起头眨去眼里的酸涩,轻轻说:“ring。”
  怀里人忽然静了一下。
  “林泠”只是一个在别的世界线都能随意重叠的称谓,但是……他是ring啊,他永远都不会是这个世界的“林泠”,他第一次见到白凇的时候,告诉他自己叫ring——原本这只是他爷爷的一个小巧思,给他起了这样一个多少有些特别的名字,中文单一个字“泠”,他不是林家的林泠,他永远是ring。
  白凇捧起他的脸,帮他擦拭面上的泪水。
  他又怎么可能免于这种痛苦。
  当他从完全陌生的环境中醒来,身边看不到朝夕相处的那个人,整颗心就如同陨石一般往下坠去。他手脚发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林泠怎么办?
  如果他消失了,林泠怎么办?!
  哪怕心里的爱意生长出了不一样的分支,他也记得他是他哥……他会一辈子陪在他身边守护他,他将在任何时候站在林泠的背后,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无法想象倘若他变成植物人或者被别人顶替了身体后林泠会有多崩溃,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甚至想到了去死。或许死了就能回去了。可是他不敢赌,他的命不只是他自己的,倘若赌输了,那林泠怎么办……他意识到自己早就失去了对自己心脏的掌控权,因为里面装满了另一个人,为另一个人跳动。所以他最终没有下手。只是枯坐良久,准备立刻去和剧情中的人退婚,推掉所有的事情找一找到底怎样才有回家的路。
  可怜苍天有眼,让他俩在最坏的处境中重逢。
  “ring。不管怎样……我相信我俩还在一起,一切就是不一样的。”白凇轻声说。林泠点点头,手搂进了他的脖子,两人接了一个短暂且带着泪水的苦涩的吻。
  “婚礼结束之后,我们一起逃走好不好?”
  这场婚姻看似是成全他俩,但是这不是属于他们的。他俩的感情不需要披着别人的皮宣布,他们爱彼此,不是原主和原主。拿着别人的东西,总归不够光明正大。
  他俩都是很骄傲的人,哪里会心甘情愿强行将自己的灵魂塞入别人的躯壳——他们用毕生去追求的自由不应该被这样的意外而破坏,既然不属于这里……那么逃吧。
  逃出设定,逃出背景故事,逃出这场灾难划出的边界线,哪怕只是撕毁游戏规则的一次尝试,也值得一试。
  林泠和白凇手指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半晌,他蓝眼睛的爱人望向他,哑声说:
  “你知道的……我肯定会和你站在一边的。”
  他俩真正想看到的所谓婚礼现场,或许是过年的时候回到家里,在白霓女士的认可和祝福下给他们拍合照,在亲人的见证下交换戒指,完成这些看似肉麻实则浪漫的仪式,再乘着过年,热热闹闹吃上一顿饭。
  那十里奢华,金瓦银墙,终究是不属于他们的枷锁。
  婚礼那天来得很快。他俩又在化妆间里面见面,林泠身上披着圣洁的薄纱,蓝色的眼眸宛若至纯至净的宝石,又如林间清澈见底的湖泊,依旧带着化不去的温柔和爱意和他对视。白凇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之前还在地球的时候他有一次活动穿了白色西装,林泠简直感觉自己的眼睛没法从他身上移开,开玩笑似地说你要不别脱了,直接改成半永久的皮肤,帅炸了。白凇听着觉得想笑,当时回答他说这未免太扎眼了一些。
  然后在定制婚礼服装时,问白凇想要什么颜色的。白凇几乎没有犹豫:“白色。”
  他喜欢就好。
  白凇那张脸林泠也是看了十几年了————熟悉到对方骨骼的走向,眼眸的弧度,鼻梁的高度,都一清二楚。从那个安静的小孩到少年再到青年,每个样子他都烂熟于心。他实在是很喜欢白凇这张英俊到极点的脸,甚于自己的样貌。每次躺在床上看白凇坐在边上写试卷时他总会忍不住腹诽: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帅,也太犯规了。
  白凇似是看出他眼中对他外貌的满意,眼尾轻轻一弯,分明已经足够耀眼,可仅仅一个抬眸,那种属于天才的傲气和意气风发都让人心跳加速——这和原主皮下阴暗扭曲衣冠禽兽有天壤之别。
  林泠最喜欢的就是他仿佛流动的阳光的眼眸。他觉得自己所爱的人就应该是强大温柔意气风发,这样才足以与他相配。旁人夸出的每一句天作之合都是他俩感情的注解,三观,样貌,学识,眼界,品行,他俩始终并肩而行。
  林泠冲白凇勾勾手,白凇俯身凑近,被一肚子坏水的老婆拉了一下眼睫毛,颇为无奈地直起腰,作势要给笑得不行的兔崽子一个栗子,最后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地在触及脑袋的那一刻改成了熟捻的揉卷毛。林泠像往常一样笑骂着拍掉他的手,说等下发型乱了,白凇没有回嘴,眼里噙满笑意,明亮如星。
  林泠宛若身上披着月光织就的绸缎,苏绣细密的针脚以难以想象的技艺在上面绣出白山茶半透明的花瓣。白凇早就觉得以这个世界上所能使用的文字来赞誉林泠的眉目都显得太过于贫乏无力。少时林泠敲开他的门,好奇地往门里面探头探脑的那一刻,他的魂魄早已心甘情愿献祭给那双眼睛。
  他想,今朝携手若是能共白头,那将一生无憾,
  
 
第25章
  如果他俩能找到机会回去的话,他俩或许会和白霓女士说起他们办的婚礼——白霓是一定会相信他们的。
  婚礼现场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相比于“婚礼”本身,更像是白家和林家对外展示自己雄厚的财力的仪式,至于他们这一双新人,并不是宴会真正的重点。
  这使得他们的离开并不那么费劲。
  其实在他俩心里,彩排那一次才算是真的“婚礼”,而这次看似正式的仪式里,他们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两人走完流程之后,便在更衣室换下身上紧绷的礼服,卸去脸上的妆容,仅仅只是发消息通知了一下白夫人他俩先走了,就挽着彼此的手按照早就计划好的路线奔到庄园门口,那里有早早等候着的车。
  “要是你会开车就好了,省得叫车。”林泠嘟囔着。白凇笑了:“别人学车都是高考后那个暑假学的,我那个时候才十五岁怎么学车,穿过来也才18吧——安全带系好。”
  两人着急忙慌地上车落座生怕完了一秒钟,等车子启动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算完全放松下来,或许等他们到了目的地才算是真正的将心上的石头卸下。林泠穿着礼服最里面那套泡泡袖衬衫,耳饰在匆忙间没来得及取下来,水滴状的蓝色宝石坠在冷白的脸颊边轻轻晃动着,投射出深蓝色的晶莹光斑。白凇抬手拉下挡板,将后座和司机隔开。此时此刻空间内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林泠疲倦地靠在白凇肩膀上,柔软的卷发挠着白凇的脖子。白凇习惯性地揽住他,低头看去,林泠已经困倦的闭上眼——这几天婚礼的事情大大小小真的是把他累坏了。白凇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泠肩头,看着他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低声说:“辛苦你了。”
  耳饰依然在一晃一晃。白凇伸手捧住那蓝色的光,将耳饰小心翼翼从林泠耳朵上取下来——林泠的皮肤很白,导致他耳垂被坠得发红格外明显。白凇用手帕把这对耳饰包起来放到了一边,打开平板电脑,对着做好的详细计划表复盘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这颗星球是类地行星,质量略大于地球,昼夜长短按地球的时间计量方式计算大约在25个小时,整体和地球相近。形式大致也相同,围绕着一颗质量大小和太阳区别不大的恒星公转,公转一周所花的时间略少于地球年,但是整体差距不大——这使他们对于时间的把控不会太困难,毕竟白凇是学数学的,这点东西都算不出来多少有点丢脸。
  虽然两人高中的选课里面都没有地理,但是他俩都选了物理,也算是专业对口。哪怕经过了大学生活的洗礼他俩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忘记了多少知识,两个学神凑在一起事情总是能简单不少。
  他们前几天用最短的时间从各种途径弄了各种资料,纸质的电子的都有,将会在这段时间里面全部恶补完。他俩卡在婚礼前算出来的最后一样,也是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是他们准备去的地方。
  不是一段短距离。准确来说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这个国家的首都,纬度在这颗星球的中维地区,接近高纬地区。该星球平均气温比地球高个几度,他俩所在的城市在沿海地区,所以整体气候应该算是地球分类中的“温带季风气候”。而他们准备奔赴的目的地,就是和他们在地球生存时所在的沿海“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去找一些和地球那边有所重合的线索。
  毕竟让他俩很疑惑的是,他俩除了上大学在首都之外其他的时间一直都生活在长江中下游平原的南方地区,如果用他们上大学在首都对上原主们在首都,那穿越显得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两个世界可以实现穿越那么必然存在一个相交的点,在帝都找不到,那他俩就只能尝试根据已知的信息去寻找是否在相似的地区,他们的经历有什么相同之处。
  这个办法听起来为唯物主义者所不齿,但是他俩确实没招了。
  另一方面就是按照剧情走下去他们不觉得会有机会回去,只会在这个世界越陷越深,慢慢忘记回家的路。他们只有跳出原有的安排——这或许也是原主所期待的,倘若原主愿意接受原有的安排,那么他俩穿越过来的意义是什么呢——去进行看似大胆的冒险,才能从这一团乱麻里面找出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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