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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不仅仅是信息素的影响。哪怕原来在地球的时候林泠也是黏人得要命，发烧的时候抓着他的手一步都不让他走开是常态。林泠早就习惯对着白凇理直气壮得索要关心和宠爱，而白凇也习惯了宠着他的日子。
仅仅只是看着林泠看着他亮亮的眼睛，他就觉得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林泠缓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站得稳，心道怪不得那个alpha的信息素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他平时究竟承受着怎样的信息素洗礼才能对其他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免疫……腺体已经不再发烫，白凇这次在努力控制下并没有咬得很深，但是信息素是注满了，有种麻麻的感觉。白凇帮林泠重新把腺体贴贴好，刚准备贴自己的，林泠歪了歪脑袋：“你需要贴吗？好像其他alpha都不贴这个。”
刚才一路走下来很难不发现，大多数alpha根本不会收敛自己的信息素，恨不得让身边的人全都知道他是alpha从而不自觉中给予他们优待。Omega倒是非常小心翼翼地把腺体保护起来，当然也有人数少的原因，一路上他们能闻到的omega信息素为0，零星几个alpha基本上都是c级的，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那人为什么这么嚣张，恐怕在雄竞中他很少落入下风。
白凇想了想说：“还是贴上吧，S级信息素还是太张扬了，怕会被人盯上。”
林泠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在白凇贴好腺体贴之后，走上去埋到白凇怀里把他身上剩余的大部分信息素吸走。白凇被萌得有点绷不住笑，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尖，忽然闻到了自己指尖残留的桂花味信息素。
……啧，心更痒了。
林泠又被白凇揉了揉脑袋，有些不解地看他。白凇捏了捏林泠还没有褪去的脸颊肉，说：“今天去车上睡还是找一个酒店？”
这个问题放在别的时候似乎只是正常询问，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林泠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试图从白色天衣无缝的伪装中找出一些他打算干坏事的端倪，最后没能成功。他撇了撇嘴：“酒店吧，睡了好几天车子了，想找张床睡一下下。
白凇回答说好。林泠不知道为什么，哪怕白凇已经给他做好临时标记了，他的身体还是有些发冷。顾不得细想，两个人驱车去往酒店。
反正钱也花不完，索性就定最好的房间了。两人在车上奔波数日也算得上舟车劳顿，林泠躺在床上休息，白凇先去卫生间收拾自己。他洗头洗澡顺便还熟练地给自己修了修头发，这项技术已经十分成熟了。当他穿上睡衣走出浴室时，看见林泠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他本来想把林泠推醒让他去洗漱，上手一摸却发现林泠身上滚烫。他吓了一跳，推了推林泠，林泠皱眉动了一下却没有醒，直到白凇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他才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看到是白凇，嘀咕道：”我头好晕……”
“你是不是发烧了？”白凇有些着急，“喉咙会痛吗，有没有鼻塞？”
林泠茫然地看着白凇，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发烧……就是有点热，像冬天开着电热毯睡觉……”
白凇皱着眉头再次用手试探了一下他额头，脖颈，腰还有手的温度——确实不像是发烧，好像就是单纯发热。“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林泠糊里糊涂地晃晃脑袋，往他怀里埋：“不知道……你抱抱我，抱抱我就舒服点了。”
白凇于是抱着林泠躺下，脑子里不断搜寻着可能性，在脑子里把常见病都过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一个症状是能完全对上的。他拿起手机试图查询，但是搜索引擎这个东西搜这种完全就是癌症起步，多看几眼都心梗。没有法子，他只好发消息给白夫人。
白凇：妈，林泠忽然浑身发热昏昏沉沉的，感觉不像发烧，可能是什么情况？
白凇：应该也不是发情期，发情期症状比这个剧烈多了。
白夫人：他今天有没有接触到高浓度的其他alpha的信息素？
白凇：貌似是有的。
白夫人：S级Omega是非常敏感的，只能和S级alpha进行结合，会对其他低等级的信息素产生排异反应——他没和你说吗？
白夫人：他在林家的时候就很少出门，林家也怕他被人盯上一直很严格地限制他的行动。
白夫人：你们新婚我理解，但是你作为alpha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配偶的，要经常注意用信息素进行安抚。
白凇：好的。那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解决呢？
白夫人：这个嘛。
白夫人：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呗。
然后好半天没再说话。白凇从这不同寻常的沉默里品出一丝不对劲，努力一寻思，似乎体会出了其中深意。于是他撩开怀里人衣服的下摆顺着腰线往上抚去，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一下，整个人缠上来，把他抱得更紧了。当白凇伸手摸他后颈时，林泠似乎很不满他要收回手，笨拙地摸索着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腺体上送。
白凇：“……”
好吧果然。
虽然他大致明白什么情况了但是趁人之危多少有点不好。白凇维持着把老婆摁在床上的姿势良久，感觉一方面深受道德谴责，另一方面怕林泠明天早上起来生气等下又是几巴掌……好像也不是不行。
最后他想了又想决定掩耳盗铃，直接把灯一关被子一盖，胡作非为去了。
林泠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处在一个昏昏沉沉半清醒状态，所以白凇做了啥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阻止——或许是他也感觉他当时的身体确实需要这个。滚烫的温度将他身体里的空虚处填满，他在不断起伏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喘息，夹杂着夹杂着几声撒娇似的哥哥，以及暧昧的直呼其名。他之前只有在有事要求白凇的时候才会可怜兮兮叫白凇哥，类似于“哥你就给我买吧我真的想吃求你了哥”这种话术。
非常管用，每次一通闹完他哥就一边反省着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底线一边他说什么就答应什么，坐几站地铁给他买蛋糕去了。
但是这次好像不是很管用。叫完哥哥之后反而会被弄得头皮发麻，让他好一会儿发不出声音。彻底沦陷进快感中之前他心心念念想让白凇亲他哄他，手胡乱抓到白凇的领子，努力把脑袋往上凑。他哥把他捞住，让他贴在他怀里，林泠抬起头，刚巧吻在白凇的喉结上。他似乎知道他亲到了哪里，不仅亲还亲了好几下，黏黏糊糊得。他能感觉到他哥被他亲得喉结滑动了好几下，刚觉得好玩就听见了白淞压抑不住的喘息。
做，清洗，审核死都不让我发我没招了
第28章
白凇醒过来的时候本来还以为林泠没醒，习惯性地抱住老婆，在林泠的脖颈上吻了一下才睁开眼睛，却发现林泠虽然一动不动地蜷缩着，脖子耳根全都红得要命，细看一下手还紧紧揪着被子，被他搂住之后还轻轻往枕头里埋了一下。白凇安静了片刻，回想起昨晚的绮丽春光，忽然有点绷不住想笑。
都好几次了，看来还是脸皮薄不习惯。
白凇心痒难耐，感觉这么好玩的场面不逗两下实在违背本性，但是又怕老婆被他弄生气了等会儿哄不好，纠结片刻试图搂着老婆让他翻个身，却发现拽不动。
白凇：“。”这倒霉孩子这么多年了脸皮还是这么薄。
看来林泠一时半会儿是很难面对自己昨天晚上稍显主动的行为了。白凇好歹做了点人事，没有逗弄这根本来就很脆弱的神经，只是紧紧把林泠搂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打盹。林泠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都说了些什么就想掐死自己，白凇估计是美滋滋的了他感觉把这辈子的脸都赔进去了。
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昨天晚上的发热和腺体有关——所以仅仅只是受了点刺激就能有这种效果，那发情期到底得有多可怕？！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白凇现在技术确实比以前好很多了，学什么都这么快不愧是他。林泠越想越羞得难受，咬着指节不想睁眼面对。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男朋友搭在他手上的胳膊，修长白皙，也是好看得紧。
但是这只手昨天晚上把他弄得……好可恶。手可恶，手的主人也可恶。
林泠立刻变成了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咕涌咕涌试图从白凇怀里挣脱出去。刚才还呼吸平稳的人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浅色的眸子浮现一丝笑意，哪里肯放这只气鼓鼓的河豚逃走，往前用力一搂，两个人之间刚分开的一点空隙再次严丝合缝。林泠闷哼一声，终于舍得转头，眼角眉梢都挂着红，死死瞪着白凇，越看越欠揍，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两脚。
白凇：“……我昨天没怎么样吧亲爱的，怎么又生气了。”
林泠：“……你管我。你就是欠揍我就是想踹你怎么着吧，有本事你走开啊。”
白凇手又收紧了一些，两个人脸贴着脸，说话的时候连声波的震动都清晰可感：“我没本事，不走开。打是亲骂是爱，老婆你做什么都对。”
林泠被这个油嘴滑舌没个正经的东西气笑了。白凇趁此机会给炸毛的祖宗呼噜呼噜毛，一边低声哄一边亲他，感受着怀里的人从紧绷到放松，就知道起效果了。尽管林泠还是感觉有点别扭，但是又确实把毛撸顺了，没有再生气，自顾自揉着脸蛋，想把自己从困倦里面揉清醒。
白凇每次看见他这么对待自己的脸都有些哭笑不得，曾经也有人质疑过林泠鼻子那么高是不是整的，直到发现这人每天素面朝天，一犯困就把自己的脸当橡皮泥揉，但凡里面填充了一丁点东西这会儿都得移位。林泠其实并没有很喜欢自己的鼻梁高度，他觉得有点太高了显凶，所以甚至有考虑过去磨掉一点，但是面对后遗症还是没有下手。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质疑的，这人的斯拉夫血统就够有说服力了，这骨相不立体都难。
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说法，就是化妆其实是在模仿好看的人的脸。所以林泠也曾经因为皮肤太白眼睫毛太长被质疑为化妆，但是凑近一看质疑的人就成了小丑。
你有如此完美的脸蛋进入人类。
两个人经过昨天的事情算是总结了一些经验：首先，似乎ABO世界对于信息素等级的依赖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严重，并且S级的alpha和omega都是极端环境变异出来的品种，所以在生理上和普通人是有区别的。Alpha的表现是若和等级低于S的omega**很有可能引发排异反应，最终导致omega腺体受损，进一步刺激可能导致精神失常。S级Omega则腺体更加敏感，容易受到来自外界的信息素刺激从而引发身体不适和激素失衡，也很难被普通alpha的信息素抚慰。也就是说，S级的AO是独立于其他普通人的高阶人种，他们凭借自己信息素上的绝对优势长久处于统治阶级的顶端，权力和金钱相伴的同时，他们也严格控制着血统问题，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生下S级的后代。
信息素的压制也远比他俩想象中要强烈。白凇的信息素可以迅速让别人失去反抗能力，并且似乎是直接攻击腺体，看来信息素是alpha主要的雄竞手段，信息素的碰撞来决定配偶和地位，这给人的观感并不好。是和科技发展完全不匹配的原始而野蛮的性缘社会。
从这一层中大约可以看出，林家对于林泠的严加看管确实和他人身安全有关系，多少也算是一种好事，毕竟没有人希望原主遭受太多折磨。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让人立刻就打消疑虑否认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显然还是太武断了，他们需要更多的资料来佐证他们的想法。
“原主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备忘录里面记录的东西也杂乱无章，只有聊天记录留存，但是不多，应该在前段时间大规模删除过。”林泠调出他保存的资料。“从他的用药情况和日常行为来看，原主应该患有非常严重的焦虑症状，至于究竟是精神分裂还是双相这个暂时没法准确判断，因为我们对于原主的了解太少了，没法仅仅凭借现在知道的这点就给他下诊断书。”
从仆人和林流的一些行为上可以看出，原主应该是一个脾气非常暴躁的人，经常和人吵架和打砸东西发泄情绪，做了错事也不会道歉低头，对于周遭的世界抱有非常强的敌意，缺乏安全感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几乎可以确诊被迫害妄想症。
在他和朋友的长篇大论里面可以看出，原主认为林流，家里的仆人，管家，学校里的同学，它能够接触到的所有人都是在故意针对他，所有人都不是好东西，他很反感他们。长期被关在狭小空间里面没有经历足够的社会化训练，也没有父母交给他如何为人处世，这让他难以避免地使用错误的发泄方式面对自己的恐惧。
白凇看着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里面用着能想象到的最恶毒的话语咒骂着：“所以他这种行为一般是出于什么呢？”
“原主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属于是非常典型的严重缺爱的孩子，他的心理年龄始终没能成长起来，单单从心理年龄上来看，或许小学的孩子都比他更能控制情绪。”林泠皱眉，“这个案例实在是太典型了——自杀自残倾向都很强烈，他会把自己的手割得鲜血淋漓还拍照发朋友圈，会吞药自杀，基本上这种事情传出去之后学校里一个敢和他一起玩的都没有。但是我觉得他某些时候是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的。很奇怪的是，他没有其他缺爱的孩子那样向他的家人索取爱，在贺山川之前，他没有对父母亲人表现出‘索取’，而是很纯粹的反感，就好像一个人面对一个对他拿着刀的陌生人一样，起码在他的世界里，他是被动防卫而不是主观攻击。他打砸东西不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而是他真心厌恶这个家里面的每一件物品。”
白凇和林泠不是学的同一个专业，同样的的知识他并不能像林泠那样迅速消化吸收，但不管怎么样也是能听个似懂非懂。正当他想听林泠继续分析下去的时候，林泠忽然不说话了。
触屏笔一下一下打着平板电脑的屏幕，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个就很奇怪了。”林泠喃喃道，“这不符合逻辑……说明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让他所有的认知都翻了个底朝天，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接受父母不爱自己这个命题一点都不轻松，甚至是很多人花费一生都没能走出的命题。原主看起来浅薄自私刁蛮叛逆狂躁，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这样一个仿佛并不聪明的人，却早已将这个问题参透。而他疯狂的反抗倘若不是为了引起注意——报复也是引起注意的一种，毕竟没有爱哪有恨，那就很耐人寻味了——既然不是主观，那就是客观了。
原主在客观上感觉自己的生存环境不安全，所以他疯狂地撕咬着每个靠近他的人，企图让他们离自己远一点。
缺爱是百分百的，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原主都不可能得到过充满爱的长期生活。但是他的行为仅仅只是表面上和缺爱重合，实际深挖里面的动机就能发现完全和缺爱的判断背道而驰的。缺爱事实上成立，表现出来的行为却不是因为缺爱，这会是什么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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